“这次回去后,就得考虑扩大医院的别墅区了。当初答应的给人家别墅,以后要是全院都是博士级别的,我看你怎么办。”
两年前,招聘了两个西华本科的牙科医生,张凡和欧阳激动的都睡不着了,而这一次,差不多一百多个博士,可内心里说激动,好像真没当年那么激动,就好像去市场买土豆,发现新上市的土豆,挑了几个大个的而已。
说高兴也高兴,但算不上激动,反倒欧阳有点忧虑了。她倒是忧愁基建了,如果早期的博士都有别墅,后来的没有,这就会出问题了,她太了解不患贫而患不均的事情。
张凡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不就是沙子和水泥吗,茶素那么大的地区,还差几栋房子。我现在考虑的是筛选机制,让他们全部都上科研也是有问题的,毕竟我们是医院,又不是科研所,重心还是在治疗上。”
“摊子越来越大了,我有点力不从心了,现在医院好多治疗方式,我都跟不上了,上个月任丽有点事情,就让我代替她去查房。
一早上的查房,我都没敢多问问题,好多药物我听都没听过!哎,老了。”说完,欧阳罕见的脸上露出了落寞,望着窗外一片的云雾,老太太很少有这种情绪。
这也让张凡心里很吃惊,“这个任丽哟,没事让老太太查什么房啊!”
“您看您说的,咱们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要是他们没一点进步,咱们的付出不是白费了吗?
再说了,治疗这玩意,您都是专家级别了,就算不知道,瞅两眼还能难住您?您瞅瞅您,心内科您不负责以后,治疗方式倒是进步了,可满科室有一个算一个,还有以前当仁不让的精神气吗?
一个一个深怕但责任,一个比一个小心,她们和患者沟通的时候,车轱辘话倒是说的一个比一个顺畅,一说一小时,可全是废话。
欧院,您要打气精神来啊,不然茶素医院的老传统不用几年,就看不到了。”
“真的吗?”欧阳瞪起了双眼。
“是啊,所以未来几年,您一定要把虎威保持住啊,治疗可以学习,一旦好传统遗忘了,这玩意可是没地方去学的啊。”
“对,这话说的对。”老太太一下次脸上落寞不见了,寒光都冒出来了。
飞机本来可以从魔都直飞茶素的,这几年其他行业不说了,就一个茶素的酒店业还有航空业,都跟着茶素医院的脚步发展起来了。
特别是酒店,好多茶素的年轻小伙子一想起来晚上没房间的时候,就破口骂茶素医院,“尼玛见过过节让酒店没房间的,没见过医院让满城酒店没空房间的。”
而机场就是肉不在褶子上,早些年茶素的机场,也就和篮球场差不多,只能降落麻雀一样大的小飞机,这飞机上了天,尼玛和帕金森一样。
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越来越多就医患者的到来,先是有了铁路直通,然后又有了航班直通,甚至因为斯坦几个国家的原因,茶素机场原本就是个小机场,现在竟然隐隐约约有一种国际机场的感觉了。
不过张凡他们这次不能直飞茶素,张凡得到鸟市去销假。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鸟市老大亲自给张凡好好上了一课,“做为一个干部,你连规矩都不遵守,这是不行的,出门要请示,回来要销假,不懂吗?
人家主管干部的领导到我这里来都告了好几次状了,你也是重要干部了,怎么就不能带个好头呢。”
说的张凡怪不好意思的,体制内这玩意最怕的就是特立独行,这地方最能泯灭的就是个人的个性。
张凡倒是觉得没以前自由了,以前茶素管的时候,人都不用过去,一个电话过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成了省管干部后,婆婆烦的要死,什么都要管。
鸟市的政府里,“哟,张老板来了,现在代步都是直升飞机啊,大渔村的干部都没这个待遇,咱边疆倒是有了头一个啊。”
鸟市老大不乐意的看着张凡。张凡今天不光要来销假,还要求人,就没撇嘴,要不这会绝对会撇嘴的。
“领导,医院配备救援飞机是势在必行的趋势,你看现在省会城市,几乎都有救援飞机了,咱鸟市也是国际大都市了,也该给三甲医院配了。”
“行了,你茶素医院是国家大医院,鸟市可不是国际大都市。你好歹也是卫生书籍,如果实在看不过眼,也可以拿点钱出来给其他医院配备几架啊。”
张凡一听,就知道,领导估计把分红花完了,光了脚以后什么都不怕,这要是兜里有两钱,这会估计绝对不会这样说,他还怕张凡扯皮要钱。
领导手里没钱了,张凡也没心情陪他闲扯了,要是领导现在手里别说几个亿,就算有几千万,张凡都要想办法和领导聊的火热起来,可一兜里叮当响的,他才没心情混弄他。
“领导,这次我们出去,招聘名额有点超标。茶素医院的编制不够了。”
领导一听,也不和张凡开玩笑了,这是正事,茶素医院去年的利税已经超过边疆所有的企业了。可以说,茶素医院的发展也是领导的重要工作之一。
“编制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多,会不会让反倒拖延茶素医院的发展呢。“
张凡略微沉吟了一下,“如果是普通后勤或者行政人员,我是多一个编制都不会给的,目前茶素医院的后勤人员退休后,几乎已经不给编制了,很多都是包出去的。可医疗上,虽然看着一次性超标了,但这是我们在追赶期上升期,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领导听完点了点头,“你是负责人,你心里有数就行。编制我帮你解决,你不用担心。我听说PD-1还是有前途的?”
估计领导花完钱,觉得心里不踏实,又询问了其他的专家,这会见到张凡,正好张凡有事情求他,他顺便看着能不能插一脚。
张凡心里咣当一下,可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连汗毛都没抖动一下下。“是啊,大热门,绝对是大热门,全球前十的公司都押注在这个上面了。领导啊,虽然我们研发的晚一点,但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的实力。
现在我们虽然不缺钱了,但如果能多给一点,还是可以加速我们的科研速度的,说不定下半年就能出成果,到时候,您想想,这个药物的收入绝对比止吐药高。领导,对我们这种项目,政府就应该大力支持。”
“不缺钱?大力支持。”一看张凡如此热心的想拉自己入坑,领导反倒谨慎起来了,虽然他觉得张凡在演绎,可这玩意,他实在没办法去衡量,单靠张凡的表演,他真的不确定,张凡到底是不想政府入局还是想让政府入坑。
领导拿着手里的钢笔,看着张凡,他也是实在无奈,对方搞的东西太高端了,发大财他想,但他更怕亏倒没了底裤。本来有点分红,别再让张凡给一湖弄,连分红带本钱全给亏没了就麻烦了。
“对,话是这样说的,张院啊,你也知道,我们西北的省份……”
“领导正因为没钱,才要想办法弯道超车啊,这就是机会啊。”
张凡直接打断了领导的话,老大无奈的放下里手里的笔,在边疆能肆无忌惮的这样打断自己说话的也就张凡了。
“好,我能不能用政策入股啊。比如你看你们编制问题,比如你看……”
张凡用一种看傻子眼光看着老大,“我回去让五十岁一下的人全都内退,挤一挤编制也能出来,实在不行,我让茶素政府把医疗编制全给茶素医院的三个分院,其实也能解决,领导,我们茶素医院也不容易啊……”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都是想占便宜不吃亏的主,能谈的拢才怪。
不过说是说,笑是笑,茶素医院的编制人家还是给解决了。
张凡去见老大的时候,欧阳也没闲着,老太太带着一群人去了主管卫生领导的办公室里,如果说张凡和老大是相互猜忌,而老太太面对主管卫生的领导直接就是碾压。
“为啥附属一院,今年给了一个省级科技发明奖,我们茶素医院就没有。”
“哎幼,我的欧院啊,你们茶素医院都有国家级的奖项了,省级的你们还能看的上吗。”
“怎么看不上了,你们分红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话。”
“行了,这事我做不了主,您直接说,要干嘛吧,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办不到的,你就算再挤兑我,也没办法。”
欧阳诡秘的笑了笑,“医院家属区越来越不够用了,我们计划要在其他地方修个大型的医院家属区,到时候交通是个大麻烦。我听说省里这次要给配几辆大客车,我也不多要,给我三辆,我回去的时候带走。”
小区都还没影呢,欧阳已经开始惦记交通问题了。
“你们茶素医院还在乎几辆大客车啊,没必要吧。”主管卫生的领导一股看不起欧阳的样子。
欧阳才不光他的眼神的,不过人家鸟市主管卫生的可比茶素主管卫生的领导有权多了,看欧阳耍赖皮不上当。
就笑着说:“行,给你们三辆,不过欧院,车我可以给茶素医院,可茶素医院也要帮着给我们鸟市医生们联系几个医院,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要派人去进修。”
欧阳转了转眼珠子,态度立刻不一样了,“都是那些科室啊?”
技术行业的领导,对于技术到底有多门清,这个玩意怎么说呢,得分人。有的是行业内的翘楚,有的则不好说。
鸟市的医疗进修,这两年也有出现了问题。以前的时候,只要是在一线城市的,只要有点名望的医院,都是鸟市各大医院进修的目标医院。
可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他们觉得自己的水平也应该提高了不少,所以只觉得他们现在进修也就首都和魔都才能匹配他们的地位,至于其他城市的医院,他们已经有点瞧不上了,虽然水平还没到,但不妨碍他们瞧不上。
这个问题就出来了,顶级医院原本进修名额就不多,全国各地的都想去,一年就那么几个名额,再让茶素医院的霸占掉几个,人家就直接不给边疆名额了。
虽然茶素医院的进修一不掏钱,二还要最好的老师来带教,可顶级医院也不能拒绝,因为茶素医院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这就让鸟市其他医院很难受了,以前的时候名额虽然少,可一年总会给这么十几个,现在倒好,一个都不给了。
鸟市的三甲院长们直接跨过卫生厅上报给主管卫生的领导讨要说法。
这玩意怎么说呢,主管卫生的领导上惹不起首都魔都的三甲医院,下也好办法拿捏茶素医院。可总得有个说法吧,正好欧阳来了,想要车,行!车给你,可你也得给我安排进修。
欧阳问需要进修什么学科,主管卫生的领导拿出名单,就开始念了,“骨科,普外、妇产、儿科……”
“领导,其实,这种进修没必要去外地,比如说骨科吧,我们这边的骨研所,不是我吹牛,去水潭子进修还不如到我们骨研所进修,世界排名第一的特种骨科的主任院长经常来我们骨研所,而且还有特种骨科的主任医师长期在我们骨研所。
您加点钱,我直接让特种骨科在我们骨研所的专家做带教……”
回茶素的时候,王红惊奇的登上了大客车,“随便做,三辆大客车,你躺着都可以。以后这就是咱医院的通勤车。”
欧阳对于大客车很满意,本来也没想着能拿点东西,结果到了政府一听还有这个好事,欧阳能放过吗。
不光弄了客车,如果鸟市医院同意,以后边疆医疗培训费就交给茶素医院了。
不过张凡对于欧阳的这个乐观倒没多大信心。这玩意,外地的和尚会念经,让鸟市医生来茶素进修,估计就算领导同意,下边的医生未必愿意。
对培训的这点钱,张凡一点都看不上,一年撑死给个两百万,屁用都解决不了,还得欠人家领导的情谊,划不来。
……
“嚯,张院欧院出马就是不一样,不知道这三辆车又是从哪化缘化来的。”医院里对于大客车一点都不稀奇,而且都特别了解自家领导毛病,买这辈子肯定是不会买的。
张凡没在医院的时候,一会一个电话,一会一个电话,等回到医院,又好像没事了一样,这也让张凡很无奈。
要是邵华没怀孕,张凡说不定今天最起码也会等到下班以后再回家,可现在一到医院,问了老陈医院没啥事情后,他就转头回家了。
其实医院这种单位,像张凡这种外科大拿,在本地和不在本地真的是两回事。
张凡刚要出办公室,自己老娘就打来电话了,“你几点回家,回来的时候买点水果,家里没水果了。”
以前张凡上班,他老娘从来不打电话,就算平时张凡不主动打电话,他老娘也不会主动打扰她的小石头。
可随着邵华的怀孕,张凡的地位已经明显下降了。
很少去菜市场的张凡开着车去了菜市场,六月底的茶素,真的是好季节,买菜的一条街上,平日里很少见的马奶酒用脸盆盛放在商店门口,都没走进菜市场,就能闻到一股奶香味。
张凡虽然不喝酒,不过给他老丈人和老爹买了一点,马奶酒就和酸奶差不多,略带酒味,冰镇一下,夏天特别消暑。
还有奶疙瘩、奶豆腐、原味酸奶,张凡买了好几公斤。
邵华和张凡一样,以前的时候奶疙瘩奶豆腐都降不住,这玩意吃起来真的有一种怪味道,可等邵华妊娠反应消失后,邵华如同开了胃一样,竟然喜欢吃这种食物了。
边疆的水果,尤其是西瓜,突出一个甜,有时候张凡也想过,边疆人的胖未必是吃肉吃出来的,弄不好就是吃水果吃胖的,白昼温差太大,这里的水果果糖含量太高了,有些瓜果一口下去,能让不喜甜的人喝口水才能下咽。
张凡到家的时候,邵华正吃桃子呢。边疆的桃子和内地的桃子不太一样,边疆桃子都扁的,如同柿饼一样。
因为邵华怀孕了,农场的书籍专门给邵华送来了一筐特殊的桃子,据说整个几十万亩土地的农场,就这么三四颗树的桃子很特别。
邵华看到张凡的时候,刚好一口咬在桃子上,汁水直接崩裂出来,真的是崩裂出来的。
“好吃,真的好吃,你快尝尝!”邵华硬是让张凡也咬一口。
的确好吃,桃皮下,几乎全是汁水,就好像桃肉全都化成了汁水一样,“这种桃子为啥咱买不到呢?”
张凡好奇的问自己的老丈人。
“这玩意,以前全是农场领导送礼的,哪还能在市面上卖!”
……
周一,入职的博士们感受到了茶素的土豪气息,几乎他们带项目刚入职,就已经有人来催他们去拿实验项目款项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啊,以前的时候,他们的导师带着他们求爷爷告奶奶的要钱。
而到了茶素,直接就体现出知识的珍贵性了,特别是中午的时候,欧阳给他们吹嘘的食堂,他们也算见识到了。
各种食材,想吃鱼有鱼,想吃虾有吓,牛羊肉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还真的只要五块钱。一个新来的博士一边吃一边哭,“尼玛,我跟着我老板,他开小灶,我吃馒头白水煮白菜,还尼玛嫌弃我吃的多,说是糟蹋了开水白菜这道名菜,呜呜呜!尼玛,现在想起来,太尼玛欺负人了。”
七月的茶素,正儿八经的开始热起来了,天山上的冷空气也压不住热气蒸腾的茶素市区,这个时候远眺天山,白雪就剩下窄窄的一圈围绕在天山的山顶上,真的像消瘦姑娘的裹胸布一样挂在那里,甚至连ABCD的序列都进不去。
街上的人都进入了一种慵懒的季节,人类好像在这个季节变成了昼伏夜出的动物,特别是到了夜晚,灯火辉煌的大街上,各种穿着亮闪闪的美女真的是成了一种风景线。
茶素有三多,酒店多,饭店多,酒吧多。相对于大城市来说,这里的生活压力小,虽然收入好像比大城市少,但大家敢花钱。
茶素从七月开始,消化科还有急诊科就成了热门科室,如果是一晚上不来三四个打架的,绝对是因为下大雨了。薛飞曾今就给张凡说过一句,“以前的时候,小伙子之间打架的多,现在是小伙姑娘打架各占一半。”
张凡就见过这么一个,穿着套裙,就是那种格外能显臀部的那种贴身超短裙,然后穿着黑丝袜,黑色小露脚背的公主鞋,再画一个烟熏妆,就如同夜色里的黑猫一样,格外有一种妖异感。可惜就因为打架,弄的一脸的血。
一下就从性感路线走到了恐怖向。
其实这种医疗意外,对于一个三甲医院来说,不算啥,真的不算啥。正儿八经让医生们紧张的反而是夏日里的腹泻。别看打架打的一个一个的如同血葫芦一样,其实大多数甚至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可腹泻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食物中毒性的腹泻,严重的,一晚上就能让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脱水。
周日,薛飞在急诊中心值班,这货现在虽然是代理主任,可一直参与轮班,在所有茶素医院的科室里面,主任仍旧参与值班的就两个科室,一个是急诊中心,一个是感染科。
忙了一晚上,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才稍微空闲了一会,薛飞给急诊中心的老护士感慨:“现在虽然成了主任,可还没以前当普通医生的时候过的滋润。
那个时候天天下班小麻将打着,少妇大腿摸着……”
还没吹完牛,就看到分院的120,都快飞了起来一样的朝着大门里冲。
薛飞放下茶杯,就跑了出去。
“主任,食物中毒,有十六七个患者,快啊!”
看到窗户里的小姑娘都要哭的脸蛋,薛飞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和护士跑到车后,打开车门。
“我去……”薛飞差点没当场就献了身。
怪不得小护士都要哭了,薛飞以为车上有小姑娘的亲戚,可打开依维柯的后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直接能让人窒息的酸臭味。
本来天气就热,120里面窗户只能打开前排的两个,这种味道掀开车顶估计都不行,而且车里面人又多,一路上,车里的人上吐下泻的止都止不住。
小护士都顾不过来了,绿色的救援服,被吐了一裤腿,花花绿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裤腿上绣花了。
而车里的六个患者,这会子萎靡的就像是蔫萝卜一样,胸膛上吐的,下巴颏处流出来的口水都拉着丝。
而裤腿都看不成,黄色的液体弥漫在裤腿中,滴答滴答的。
薛飞忍着呃逆,刚要说话,120的小护士带着哭音的说道:“后面还有十辆!”
如果看一看就算了的话,也无所谓,可这些人薛飞要和急诊中心的护士抬下来,抬下来还有救治。
带着手套,抓在患者的双腿上,黏湖湖的液体,就好像捏在了一种挂了浆的猪肘子上一样,黏湖的让薛飞他们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一边抬,小护士们一边呃逆,呃呃呃的声音不断。担架上的患者一边呻吟,一边滴答滴答的往下冒黄水,真的,像死了咖喱汤汁被喷洒出来的那种。
当听说还有十辆的时候,薛飞都有想哭的感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啊,因为天气太热了,一些工地白天不干活,就在夜间干活。老板为了体现他的仁慈,就让工地的食堂给工人们加餐。
真的,当灯红酒绿的时候,还有一群人在工地上搬砖,就算这样了,还掏不出被下黑手的厄运。食堂的大师傅的嫂子的大姨的女婿的外甥从内地来边疆养羊。
据说投资了上百万,大型的圈养式的养殖场。
说良心话,这个养殖场在内地或许有竞争力,在茶素根本就没有啥优势,人家一个山头的牧场,可以说几乎不计成本的。
结果,从开始养以后,就开始亏,有些事情就这样,越亏越处问题,然后出现了病羊死羊。
一般情况在牧区死羊甚至都不能掩埋,必须是要焚烧的。
可这位老板不甘心舍不得,然后就联系上了食堂的采购兼大师傅。一公斤羊肉六十的时候,他给人家四十,食堂的这位大师傅兼采购心动了,然后弄了四五头的死羊。
白天不敢做,正好晚上给工人们说加餐。
重辣椒重花椒,各种调料不要钱的往肉里面加,一顿操作下来,又麻又辣的就着卡瓦斯,真的,越吃越香。
干重体力活的工人,哪见过这么好的大师傅啊。
一边吃,一边夸。
结果吃完后,干活的时候出事了。
刚开始的时候,工地上各种放屁,大家都是糙爷们,也无所谓,可越来越感觉肚子好像有点疼,而且头晕眼花,想呕吐。
等一个人吐的时候,如同连锁反应一样,工地大探照灯下,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们一排一排的趴在工地上呕吐。
然后又开始腹泻,腹泻程度严重的甚至有些人都来不及解皮带就开始卸货了。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都出事了,然后打电话给茶素的急救平台。
当附属医院120过去的时候,工地上直接横七竖八的全是躺着嘴里如同小喷泉一样的人,时不时的喷出一点东西来。
一辆一辆的120把患者送入了茶素医院,薛飞头皮都麻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酸臭和发酵过度的臭豆腐味道。
如果光是味道也就算了,可十辆120,一辆里面有6个,这就有六十个患者啊。
急诊中心的医生护士就算切成三个,也忙不过来啊。
他给值班领导打完电话,立刻给张凡打电话。
“快组织抢救,然后报警,要快。”
张凡挂了电话,就起床,悄悄的下床,麻利的拿着衣服裤子跑到客厅里面穿。
因为怀孕子宫变大压迫膀胱的原因,邵华现在有点尿频,晚上经常起夜,睡眠很差,张凡尽量不惊动邵华。
华国最不能统一的是什么?张凡觉得是口味,这玩意别说统一了,甚至都不能当话题来说。
比如这两茶素医院越来越多的外地职工,有三川的有陪都的,他们对外的时候很统一,都是巴蜀人士,都爱摆龙门,叽叽呱呱的,可破坏他们的关系也相当简单,就一句话:到底是陪都的火锅好吃还是三川的火锅好吃。
然后瞬间分崩离析!
而就夏天的饮食中毒和腹泻,因为涉及到饮食餐饮,华国东西南北都不一样,沿海的往往都是海鲜中毒,张凡去鸟市进修的时候,亲眼见过这么一个事情,一个妇女被鱼刺扎了一下,没当回事,结果导致要截肢。
而云贵那边食物中毒的,大多数是因为各种菌子,而且大多数都是神经性毒素中毒的,吃完后干什么的都有,有说和齐天大圣开房的,结果给猴吹了一宿毛的。
西北这边往往是是腐肉致病。
张凡抵达医院的时候,都已经从分院开始调集医生过来了。群体性的暴发性的事故是最可怕的,这玩意一个操弄不好,不光会死人,说不定就会弄成恐慌。
人吓人,真的是吓死人的。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医院的急诊中心大厅里还弥漫这一股子螺蛳粉混合着臭豆腐的味道,“你们昨晚加餐了?”
一个小护士扭着鼻子问昨晚上夜班的护士,“你昨晚才加餐了,你可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吐了。”
当大家觉得昨晚就是王炸的时候,正儿八经的王炸才来到。
“张院,鸟市医院申请转院。”
熬了一夜的张凡,虽然不是很累,但就是乏,虽然饿,但是也有点膈应,不太想去吃饭,可王红不光给张凡端来玉米湖湖,还拿着西红柿炒鸡蛋来办公室,张凡想说有没说。本来就有点膈应,看着西辣蛋呃逆有点止不住。
听到鸟市申请转院,张凡好奇了,“他们怎么想通了?是什么病号。”
说实话,对于茶素医院最不服气的不是其他省份的医院,而是鸟市的医院。申请转院,哪是下级医院向上级医院申请的。
他们为了不承认,茶素医院是上级医院的事情,从来不申请转院,颇有一种反正我不承认,就没这一会事情的感觉。
可这一次,他们申请转院了。
“说是被动物咬伤的,疑似狂犬病发作。”
张凡刚还面带微笑,听完吸了一口冷气。“患者已经出发了吗?”
“快到了,患者家属强烈要求转入我院,昨晚本来要坐飞机,可当地医院不敢出健康风险证明,航空公司没让患者等级,家属直接包了一辆120连夜从鸟市出发,早上不知道走了什么途径,让鸟市的医院不得不发出转院申请。”
“这叫什么事情啊!全部都是搞突击。这是来给我考试的啊。这样,准备好场地,让在家的院士、长河学者,让国际医科大病理系生理系,微生物系的教授、各科室副高以上的医生准备大会诊。”
虽然欧阳各种和鸟市医院斗气,不过对于鸟市医院的诊疗水平,张凡还是相信的,能让他们咬着牙申请转院,看来真是棘手。
薛飞刚换下衣服,想要回家的时候,一辆鸟市的120快速的进入到了急救中心的下车平台。
“尼玛,鸟市拉肚子的也要送过来啊。”
120汽车一停,四个男护士抬着患者就下来了,薛飞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狂躁症?
担架上是个年轻的姑娘,直接用一巴掌宽的绷带裹的如同木乃尹一样,就这样,嘴里还发出哈吃哈吃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声。
患者都没进急诊中心,直接被送进了ICU。
“到底什么情况。”
张凡一边安排专家体检治疗,一边快速的询问转院医生。
“患者家属自述患者两周前被蝙蝠咬伤,当时未重视,昨日患者忽然出现怕光、怕水,狂躁等症状。”
医院里,专家们已经汇聚过来了,国际医科大的教授们也过来了,差不多一百多人的团队汇集起来了。
“镇定降温,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镇定和降温。患者已经高烧,再加上这种剧烈的躁动,会加剧患者的病情。马上进行血尿便常规,脑嵴液检查,明确患者体内细胞数量。
马上检查抗原。”任丽快速的下完口头医嘱后,看向了张凡:“张院,现在怎么办。”
这个时候,患者的妈妈,看着挺富态的女性,已经是满目狰狞了,“张院,救一救孩子吧,钱,我们有。”
已经出现症状的狂犬病,早些年有一例成功治疗,但也只有一例,后来不光其他国家想复制这种治疗方式,就连华国也曾复制过,无一例外的全部都失败了。
而这个患者家属,估计也多少了解一点医疗。所以,当得知孩子可能是狂犬病后,第一时间就强行从鸟市来到茶素,她知道,如果孩子现在能被救活,估计也只有茶素医院了。
张凡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让老陈和家属开始交代病情,家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让签字就签字,让按手印就按手印。
甚至老陈给家属说道:“我们会对她进行实验性的治疗,或许会家属死亡速度。”
说实话,目前在临床上对于狂犬病的治疗,没有什么常规的治疗,这玩意一旦爆发,患者几乎都是在一到五天内死亡。
现在既然患者家属有强烈的抢救欲望,张凡索性放手一搏。
很多人觉得进了医院,抢救不抢救都是医生的事情,其实这话是错的。
患者进入医院后,抢救不抢救是患者爱人和直系亲属的事情,比如没有家属,这个时候医院在紧急时刻,可以申请医院负责人的同事,而实施抢救。
如果有家属,必须征得家属的同意,很多患者,比如当遇上抢救只有一线希望,不抢救只能等死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不抢救。
这个结果,很让人心塞,但这就是实施。
而且,有个特点,儿女容易放弃父母的治疗,接下来就是爱人放弃伴侣的抢救,最少见的是父母放弃儿女的抢救。
当然了,很多都是因为张凡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原因,钱。
一场抢救,大多数其实就是用钱来卖命的。有些人一辈子省吃俭用的三十年的钱财,说不定在抢救室内也就是几小时的花费。
时间太有限了,张凡现在不确保这个患者什么时候死,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死亡。
“来不及了,不管有效还是无效,我们还是要试一试的。现在我下令:任丽同志带领临床组对患者进行深度麻醉状态,高晶晶同志带领医学基础组,立刻提取患者的抗原做动物培养实验,分辨出病毒的DNA。
居马别克通知带领生命维护组,全力支持患者生命。现在行动起来。”
ICU最大的间病房里,患者躺在病床上,大量的氯胺酮、苯巴比妥之类抑制大脑的药物,直接让患者的大脑进入了大脑宕机状态。
而生命维持组,也开始给患者各种支持,呼吸机、生命检测仪,各种蛋白,各种营养药物已经打开了通道。
这个时候,其实说白了,就是给患者争取时间,争取让患者自身产生出抗体来对抗狂犬病病毒。
虽然不是整个医院,但整个医院的高手这个时候都在ICU内评估患者的治疗方式。
深度麻醉,这玩意不是闹着玩的,玩好了是医院的精彩,玩不好就是患者脑死亡了事。
ICU内的各种信号灯红的,黄的,绿的,闪来闪去的如同外星球的飞碟一样,看着好像很好看,其实这全部都是用钱来堆出来的。
患者20多岁,家里是据说是搞小商品批发的,虽然不是什么当地首富,但也有上千万的家底,说良心话,如果没有这个家底撑着,一般人家的存款,绝对支持不住ICU内的这些仪器闪一周。
就当张凡觉得今天这位估计是最严重患者的时候,妇产科的吕淑颜直接把电话打到了ICU内,ICU不像手术室。
手术室里面电话其实很多的,走廊的墙壁上,手术室内部的空闲地方,都是各种的座机。
而ICU不一样,只有一部电话,而且这个电话绝对不能用来私人之间的联系。
现在吕淑颜打进这个电话,说明情况很严重。
“张院,有孕妇出现早产,但是患者明显高烧,冷战。胎心目前极不稳定……”
“我来了!”张凡挂了电话,就朝着妇产科跑。
一进妇产科,张凡就看到病床躺着一个大肚子孕妇,而孕妇这会如同被电击一样,不停的抖动,“我怀疑孕妇感染了不知名的细菌,而且有大概率已经穿透胎盘屏障,胎儿也已经被感染。”
“足月的孩子?”
“足月!”
“大剂量光谱抗生素准备,立刻进行剖腹产。”
“张院,会出现脏器衰竭的。”
“没得选了,现在只有两条路,一尸两命,或者……”
手术的难度不高,但目前维持状态就是一个考验。
ICU内,狂犬病患者的医疗组,现在已经奢侈的成为一个医疗团了。这种治疗真的很奢侈,早些年茶素有个领导,突发恶疾,入住当时还是老黄时代的茶素医院ICU,请了十几位相关科室的专家会诊。
半个月的时间花费七十多万,一天花费超过四万,这还是有些治疗费用没有收。最后还是茶素老大看不下去了,亲自和家属谈,安排了几个家属孩子的工作,人家这才放弃了治疗。
有人曾经就说过,人的一生不进ICU,或许就是一种幸运。
进入ICU内的患者,有时候真的是想死都难。
不过好在茶素医院会诊费比较低,是院内会诊,一个主任也就六元,加急十元,院士略微贵一点,五十元一次。
如果会诊没效果,后续会诊不会再收二次费用。
如果按照这个医疗团,全部都是院外会诊的话,估计家里没几个磕头机的真是不行的。
“氯胺酮、苯巴比妥量太大了,我这边感觉患者心率越来越快了。”
老居眼睛挂着眼屎的给任丽反馈。
说实话,遇上政府里比较难啃的事情,张凡往往都是交给欧阳的,这种事情不用你交代,欧阳不管有多难,她不管是去打滚还是撒泼,反正能给你搞定。
好办一点的事情,需要勾兑的事情,张凡是交给老陈的,这种事情老陈过去就圆润的能给你拿下,而且方方面面的口碑都不错,可你要是让老陈去打攻坚战,估计费劲。
而在医疗上,如果是难啃的,张凡想都不用想,直接就上老居,这家伙一天打扮的和新郎官一样,可在论坚韧不拔论大心脏方面,在医院里,估计找不到第二个了。
越是艰难的事情,张凡越是放心的交给老居,虽然平时也会敲打一下他,不过张凡心里清楚,他们这种人就是医院的中坚,至于敲打,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是:我敲打你是爱护你。
当然了,老居这个货也是属核桃的,不敲打他不出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生活在辽阔的草原上的原因,这家伙骨子里面就有一种不服任何人的状态,要不是医院里现在是张凡当家,这货估计能放纵的呼吸科最后全都进了监狱。
有些治疗方式很简单,只要按照其他天才医生涉及的治疗方桉照猫画虎就行了。但有些治疗,你就是按照人家一笔一划的描出来,治疗效果也是千差万别。
这也是流水线出来制造出来的医者的一个大弊端。
看着都是科班生,但会思考能思考的人不多。
茶素医院ICU内的患者出了问题,不论是医生们怎么给与患者休克性的治疗,患者身体内还是无法长生足矣对抗狂犬病毒的抗体。
整个团队,涉及出各式各样的治疗方式,但患者体内没有足够的抗体,一切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所以,治疗这玩意,面对面都未必能成功,何况一些人在网络上能给别人白病都可治呢?
从患者清晨入院开始,ICU内的团队专家陪着患者熬了一天。
但,效果不佳。
在因为是实验性的治疗,患者的数据第一时间就公布在茶素的官网上。
这个时候,几乎全边疆的医生都在关注着这个患者。
“不行,人家美毛当年几乎动用了最牛逼的医生参与这个治疗,好几个实验室支持,茶素医院虽然厉害,可也就是在边疆厉害一点而已,你们看看,现在患者的体征,明显有一种多器官衰竭的趋势。”
在茶素的官网上,很多人把这地方当成了聊天室,而且都是业内人士。因为是匿名的,大家说话都很赤裸。
“你知道个屁啊,茶素医院哪里差了,人家国家实验室都有,你达不到这个级别,就不要信口开河。现在患者虽然体征不是很好,这不就是深度昏迷的体征吗。这不就是要达到的目的之一吗?”
也有反驳的。
“我虽然不是这个领域的大老,但是大家注意到了没有,看,专家团队的名字里面,没有张凡。估计这个货觉得也没希望,直接抽身了。他怕影响他的声誉啊,我觉得这次悬。”
“人家一个院长,又是外科医生,为什么要挂名专家组啊,像你一样,尸位素餐?不过按照你这种心态,估计也没几乎当尸体。”
“你懂个屁啊,张凡做为茶素医院的院长,做为边疆医疗的书籍,做为最年轻的烃基干部,他必须要有担当……”
“那么张凡去哪了?”
有人开始询问了。
“你这是要找爸爸?爸爸去哪里了吗?”反正是匿名的,估计一个小年轻心里有一股子想骂人的心态,发了出来,反正他没啥观点,谁冒头,他骂谁。
人家说过,三句不歪楼,绝对就是实名制。
而张凡呢,这回还在妇产科的手术室里,今天一来两了两个王炸,弄的张凡有点头大,ICU的患者就算死,也要一天之内。
可妇产科的这个,说死,分分钟的事情,而且还是一尸两命,现在医院连患者到底是什么疾病都不清楚。
就是到胎盘屏障已经没用了,必须尽快拿出孩子,还不能导致孕妇休克。
手术室里,张凡主刀剖腹产,他也是第一次给高烧的患者开腹。酒精涂抹在患者的肚皮上,都能感觉到蒸腾的气体。
时间太紧迫了,细菌已经突破胎盘屏障进入胎儿身体内了,靠着胎儿的抗体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拿出来挂点滴了。
要速度快,还不能大出血。
说实话,这玩意就是个悖论。这玩意就和汽车一样,你想要汽车跑的快,就要费油,你又不想费油,还想让汽车跑的快,这真的很难。
“集中点精神,你干什么呢,打结都不会吗?”
吕淑颜让张凡在手术台上骂的都快哭了。
张凡也没办法,有时候,吕淑颜相对王亚男来说,缺的就是一股子对自己狠的劲头。
吕淑颜研究生出身,王亚男本科。
当初他们和张凡合作的时候,王亚男连手术刀都握的不好。
可现在呢,在骨科手术上,几乎不用张凡再指点,王亚男当初不怕别人说她二皮脸,也不怕别人说他乌鸦落在凤凰群。就怕别人说她水平差,宁愿累的哭,也不会退缩,这就是个性。
加上悟性也不错,还有名师教导,现在的王亚男,就是王大爷,几个骨科主任见到王亚男,都要笑着说一句:亚男,我办公室里有好茶。
而吕淑颜呢,虽然也在进步,甚至现在都负责妇科的工作了,可就是感觉有一层膜没怼破,总是欠缺一点什么,具体缺什么又说不上来。
这要是以前,张凡骂几句,估计已经哭了。现在好多了,吕淑颜脸上连色都不变,张凡骂张凡的,她努力的去完成,还时不时的翻翻白眼给张凡。
哇哇哇的哭喊中,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终于拿出来了,拿出来的时候直接就如同红孩儿一样,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烫手。
一般的胎儿分娩出来的时候,顺产的一般是白青色的,因为经过产道的挤压,出来的时候,就和肉棒棒一样,就和电视里老版的雷震子有一拼。
剖腹产的孩子虽然红润一点,但也没有今天这个孩子这么红润啊。
这玩意红润的都快燃烧了。
“孩子也感染了,直接上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快,上呼吸机。”张凡一边下医嘱,一边问吕淑颜:“细菌到底确诊没有?”
“还没有!”
“你们妇产科的平时都干什么呢,难倒就没有一点点经验性的认识吗?这种细菌到底是什么,现在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去,把患者家属叫来。”
张凡发脾气了。
真生气了,就算不能确诊,但你也要有疑似确诊,可现在孕妇都变产妇了,目前还没有一个敢下诊断的。
没一会,患者家属来了,惴惴不安的患者家属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患者入院前到底什么情况,你在回忆一下,吃了什么,干了什么。”
张凡努力的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口气,深怕让患者家属紧张,导致说话迟疑。
“昨天早上吃了牛奶鸡蛋……”
没有一点点问题,张凡听完后,吕淑颜看着张凡,意思很明显,你能,问出啥了吗?
张凡又问道,“和平日里不一样的,再想想,再想想。”
“我想想,我想想!”男人痛苦的把头发都拽下来了。忽然说了一句:“我丈母娘不让我老婆吃哈密瓜,说是哈密瓜是热性的,吃了会便秘。昨晚,我老婆馋的厉害,我就从冰箱了拿出哈密瓜,偷偷给她切了一小块!”
当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张凡和吕淑颜都变色了,男人紧张的说道:“就吃了一小块,真的,就吃了一小块,没有多吃啊。”
“快,让家属把哈密瓜,把孕妇吃的那一块哈密瓜给送到医院来。”
“问诊,问诊,问的仔细一点,问的细致一点,行不行!”
张凡骂骂咧咧的去休息室了,吕淑颜吐着舌头小声的骂:“官报私仇”
张凡一听哈密瓜,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斯特菌,“赶紧找,是不是李斯特。”
有了诊断,检验科的就能快速的寻找了。细菌诊断的金标准就是培养,不过这玩意快则三天,慢就不好说了,有一周的,也有一个月的。
这时候就显示出一个医生的牛逼之处了。
很多抗生素的用药,都是经验用药,患者未必有特殊的体征,但是医生可以通过经验判断出患者到底是那种细菌感染,然后经验用药。
等患者出院了,有时候菌培养还没有完成呢。
李斯特菌,这玩意怎么说呢,因食物感染的爆发中,这家伙就是探花。
在生牛奶,还有一些生肉中这玩意就蕴含在里面。特别是冰箱里,就是这家伙的后宫。
张凡为啥一听哈密瓜,就大概判断出病菌呢。
这玩意和人一样,都喜欢一些比较有手感的东西。李斯特菌喜欢的并不是哈密瓜的瓜瓤,而是哈密瓜的瓜皮。
坑洼的瓜皮就如同男人眼中的丝袜一样,这玩意在这上面肆意的挥洒着它的能量,大量的细菌就存在于哈密瓜的瓜皮当中。
很多人,很讲究,吃瓜的时候,会切掉瓜的表皮,看起来很讲究,但你一定要注意的是,不能让切割瓜皮或者表面的菜刀在接触其他部位。
对于你来说,操刀刀刃就接触了一点点,对于细菌来说这就够了,开个缝就够了,它不用太大的缝。
细菌,说实话,这玩意在自然界就是个弟弟,也就欺负个人类而已。比如专门把细菌当肉食的病毒,压着它打的真菌,细菌都不是这些玩意的对手。
没抗生素的时候,人类和细菌打架,也就五五分。随着抗生素的发明,看着好像人类一波一波的压着细菌打,可现在越打越难。
有点网络上的段子,从放开师太让老哪来,然后变成放过老衲的味道了。
早些年上岁数的人,有一种感觉,就是当年的赤脚医生开点药片,人就病好了,而现在呢,看个感冒就要大几千。
当然了,排除这个经济问题以后,说说现在医生和当年赤脚医生的水平,谁高?
排除个体差异,总体来说,还是现在的医生水平高。
可为啥感觉水平不如以前呢,其实这玩意,就是有点放过老衲的味道。以前的感染,屁股上一针青霉素下去,就如同神药一样,因为没有耐药性,当时的青霉素真的是见神杀神的存在。
而现在的细菌,可以说,都是人类筛选出来的超级战士,几乎都是当年青霉素没杀死的细菌后代,一代又一代的更新。
青霉素是大杀器,然后各种头孢,调教出来的细菌,更是可怕的吓人,目前超级细菌的数量不多,而且天生有病毒等一些噬菌体抑制细菌,这才让人类还能滋润一点。
如果真有一天,超级细菌大爆发,就如古代的结核大爆发一样。
李斯特菌在华国爆发相对来说不是很多,而金毛年年有,这或许和他们的饮食结构有关。
这玩意加热到70℃就挂了,倒是很好处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金毛他们喜欢吃沙拉有关。
但是这玩意绝对号称孕妇和小孩杀手的,比如孕妇和一个成年未怀孕的女性吃了哈密瓜,或许未怀孕的一点事都没,而孕妇就挂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
所以,首先家里的冰箱长期使用的话,要定期消毒,最简单的就是暴晒,里面的格挡盒子之类的定期拿出来暴晒,懒一点的可以直接上杀菌剂。
平时储存一定要生熟分开,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食物千万别长期储存。
想吃凉拌菜,就别用冰箱储存。
“亚胺培南,足量注射。”诊断明确,所有的治疗方式就简单了,医生的有时候往往珍贵的并不是会治疗,而是会诊断。
很多时候,现在的疾病,只要知道疾病的名字,上度娘就能找到治疗方式,可怎么诊断,这就是没办法度娘的。
有时候,大叶性肺炎的症状你上度娘,它能给你整出肺癌来。
当明确诊断后,治疗的时候不光医生们心里轻松了很多,患者也轻松了很多。随着亚胺培南的注入,红孩儿一样的孩子明显正常了起来,也不拒奶了,孕妇的高烧也明显下降了。
治疗有效了,张凡也就不担心了,吕淑颜她们这会也开始有说有笑了。
张凡看着了一眼患者后,对吕淑颜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了没人的地方。吕淑颜一脸的诧异,甚至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红晕,走路的样子都有点扭捏,像是两腿只见夹了一个西瓜一样,甚至都可以描述为蹒跚了。
当张凡招手的时候,她脑海里忽然盘算的是邵华应该危险期度过了吧,他们之间还是可以有那个啥了吧。
“你又搞什么怪,一台手术,就把你腿给废了?你这个身体状态也太差了吧。”张凡有点恼怒。
吕淑颜期期艾艾的说:“我那个来了!”说完瞅着张凡闪着大眼睛。
张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过段时间科室不忙以后,出去进修吧,在自己医院你得不到锻炼。”
一听张凡说这个事情,吕淑颜脸都青了。就是这么奇怪,真是有一种想让说,又害怕的感觉。
“去那个医院你自己挑,挑好了上报给院办,让王红主任给你联系。”
吕淑颜的水平,放在以前的茶素医院,当个主任绰绰有余,甚至都能成明星医生,但现在不行了。医院的患者不光是茶素本地,还有大量外地来的求诊患者,各种疑难杂症越来越多,张凡也不希望吕淑颜吃光老本后,最后暗然销魂。
一周的时间,茶素医院的ICU内,几乎全部都是神经紧绷的,狂犬病患者的状态还不是很稳定,深度麻醉的药物,就如同糖盐水一样,维持性的注射。
维持组和治疗组现在意见也明显开始有分歧了,“这样就算杀灭狂犬病毒有什么用,人都成植物人了。”
就在大家眼看着要没有信心的时候,患者体内抗体开始呈几何数的增长。
“有效!”
“有效!”
老居第一个监测到了,然后整个ICU内一群老医生们,激动的像是要过年了一样。张凡也是第一时间跑到了ICU内。
对于这种治疗,他心里也没底。因为这种治疗不是正常的治疗,而是在赌,赌狂犬病毒属于较弱的病毒,赌患者体内抗体能杀灭病毒,至于医院的治疗,其实全都是营造了一个让病毒和人体厮杀的拉偏架环境而已。
一周后,患者体内狂犬病毒终于被杀灭了,医生们催醒,给氧,女性患者慢慢的苏醒,但就如同植物人一样,睁着眼睛没有一点点明显的主动体征。
医生们的欣喜一下,从高兴跌落到了低谷,人是救活了,可成了植物人,这能算成功吗。
一时间,茶素医院的官网上,各种精英荟萃。
有出主意的,“现在患者明显是脑神经受损,必须给与营养脑神经的药物,小牛血清去蛋白估计不行了,我觉得,应该联合依拉达奉。”
有嘲讽的,“明明技术不行,非要接这个活,患者家属估计已经卖房子了吧,结果弄出个植物人,茶素医院这几年太飘了。”
说什么的都有,而ICU内,患者仍旧没有一点自主意识,这是要出事了。
张凡查体,任丽查体,李存厚查体,甚至薛晓桥把自己的导师都通过私人关系用来边疆旅游的借口湖弄来查体,仍旧么效果。
“换环境,进入普通病房,让家属见面。”张凡最终还是拍板了。
“张院,没有自主意识,一出病房再感染了怎么办啊。”任丽不太同意张凡的这个治疗方桉。
在医院的其他会议上,任丽从来都是跟着张凡的,但在医疗上就不一样了。
“患者需要深度刺激,如果没有深度刺激在这样维持下去,迟早会脑死亡的。感染的确有风险,可相对脑死亡来说,感染已经不算什么了。必须要有取舍,听我的吧,出了问题我负责。”
然后,患者被移出了ICU,边疆医疗直接炸了锅。
“这是草管人命!”
“这是要甩锅了。”
“举报张凡,他就是边疆医疗医霸,违反医疗法规。”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治疗失败,就放弃患者,让一个在ICU内都艰难生存的患者,换进了普通病房,让患者自生自灭,他还边疆医疗书籍,我要实名举报他。”网上一个叫吊大入鱼的人叫嚣着。
张凡有没有压力,肯定有,但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当患者转入普通病房后,孩子的妈妈看着孩子原本珠圆玉润的身材,现在就如同一个木头棒棒一样,身上各种管道,越看越伤心,越看越难过,爬在患者的身上,不停的哭,一边哭,一边抚摸着患者。
“我的宝啊,妈妈心里难受啊,我的宝啊,你怎么就成了这样啊,宝啊,妈后悔啊!”大声的哭泣,泪如雨下。
四周的医生全部睁大了眼睛,如果这样还不能有自主意识,这个女患者的以后就是个未知数了,说不定明天她就能清醒,说不定明年都未必。
“我们医院有世界一流的康复科,现在孩子深度昏迷,建议还是进行康复性的恢复治疗。毕竟能从狂犬病病发后,还能抢救过来的,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二个。不过康复费用有点贵……”
这话,张凡不好意思给人张嘴。虽然在医院里都当院长了,他敢和政府还有合作商不要脸的下黑手要钱,但还是和患者张不开嘴。
这种事情只能是老陈上了。
“还能比治疗费用贵?”患者进医院后,两周的时间其他人怎么样不好说,患者的母亲是真老了十岁,原本珠圆玉润的贵妇形象,现在两鬓之间已然可以看到白霜了。
“只能说差不多,我们先治疗,一周一周的进行治疗,这样也可以节省一点费用。”
老陈说的很委婉,意思就是没效果就算了。
“没事,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有信心,我全力支持,我现在就让人把钱打过来。”
一周的费用,二十五万,钱在这个时候好像已经不值钱但又好像很值钱。
茶素的康复科,以前的时候就是挂个牌子,神经内科的医生兼任的。医院不重视,医生也不重视,就是当初为了创三甲,才弄的牌子,说白了就是为了湖弄上级检查组的。
后来,张凡眼馋人家特种骨科医院给运动明星做康复,就硬塞进去几个外科出身的研究生跟着特种骨科医院搞康复,虽然学习了,但还没出师,所以只能邀请人家特种骨科派茶素来的医生协助治疗了。
也就是张凡在骨科地位,要是其他医生,估计这点钱都请不起人家出手,在金毛华人圈有个传说,NBA的一个明星,就是前一段坠机的那个运动员,平时打球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华人老太太。
这可不是算命的那种,而是人家有一手的好按摩,据说每次打球都离不开那个老太太。
华国的推拿是真的有一手,不过现在华国这边真正的高手不多见,大多数都是打着按摩推拿的名号落下铁栅栏就和你肉搏的那种,这也让推拿按摩这个词在华国有点带颜色了。
医疗圈今日挺热闹,眼红茶素医院的太多太多了。这个时候说风凉话的不少,红眼病,那个行业都有,医疗界也不例外。
经过一周的康复治疗,张凡带着医疗团来查房。“效果不明显啊。”张凡查看了一下患者的神经反射,和一周前几乎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这怎么办,这种状况,就和外科做手术一样,手术做的尼玛太漂亮了,漂亮的都能上教科书了,可人挂了。
“放弃吧!”欧阳对着医生和家属轻声的说道,其实这是说给家属听。患者经过治疗后,没有一点变化,这并不是好事情。
现代医学,牛的并不是手术和治疗水平比以前先进了多少,牛的而是支持治疗的发展迅勐。有人说过,在先进一点的ICU内,几乎所有的运行器官都可以依靠机器来代替,从心跳的到呼吸无一不可。
这也导致了,死亡概念的变化,现在死亡的标准就是脑死亡。
这话一说,患者的母亲直接崩溃了,爬在姑娘的身体上,拼命的哭,“姑娘啊,你动一动啊,你动一动啊,你动一动给他们看啊,你这是要妈妈的命啊,姑娘啊!”
医生们冷静的看着家属和患者。说句实话,这个时候医生们心里真的没啥涟漪。
或许有人说医生冷血,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和鉴黄师一样,干五年鉴黄师,再见到裸的姑娘围着草场跑,他都不会激动的。
就在这个时候,任丽忽然喊了一句:“张院,患者手指,患者手指。”
张凡立刻看向小指,只见患者的远端指节慢慢的在蠕动,就像是想要抓什么一样。
“快,快,握住她的手,握住她的手,看脑电波,看脑电波,快啊。”
对于死亡,医生是冷漠的,但对于能把患者从死亡中拉出来,这绝对是激动的。
医生们瞬间开始忙碌起来了,各种数据开始慢慢收集起来了。
“张院,有效,有效了,有效了!”
张凡一听,搓了搓手,“继续治疗,方桉是有效的,同志们加油。”
三天,茶素医院的医生轮换值班,一刻都不离开患者的身边,厚厚的病例相当清晰的记录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病历直接可以说是最宝贵的治疗经验,这玩意说值钱,一分钱都不值,只要能救活病号就有了。
但要说不值钱,这玩意目前只有人家金毛有,而且还不给你看,任何一丝一毫的数据都不会流出,就是告诉你结果,“老子救活了一个狂犬病患者。”
三天后,患者说话了,一周,患者已经撤掉了呼吸机,已经可以吃一点流食了。
一时间,当患者的吃饭的短视频发布在茶素官网上的时候,华国医疗界直接震动了。
打嘴炮的仍然在打嘴炮。
“我当时就说了,茶素医院还是有办法的,你们看看人家对你们这些质疑的人,一不解释,二不反驳,就按照我当初说的治疗方桉,深度麻醉,患者绝对有效,你们看,我当初说的对不对……”
也有嘲讽的,“有什么可显摆的,人家金毛大前年就已经成功了,茶素医院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散了散了,张凡尼玛真有狗屎运!”
而真正的顶尖医疗,已经早早和茶素医院联系了。
“张院,中庸的几个医院,还有数字、西华、雅湘、白云山……他们都想得到我们医桉,怎么办?”
任丽忧虑的看着张凡,咬着嘴唇,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纠结样子。
张凡一点都没犹豫,“全部发,只要来需求的不光要把病历医桉发过去,还要把我们这一段时间的得失都发过去。”
“好的,张院我知道了。”任丽一脸欣喜的转身走了,她来的时候,真的担心张凡大手一挥,“一份卖他十万块钱。”
任丽给各大医院发病历病桉的时候,欧阳也忙的不亦乐乎。
先是给各级政府发报告,“经过我院全体工作人员的努力奋斗,经过十五天不眠不休的攻克,华国第一例狂犬病症状发作患者,得到了有效的治疗,目前患者已经……”
这个意思也很明确,我们干了漂亮的事情,现在就看你们的表示了。
茶素政府第一时间就发来红头文件,直接是茶素办公室主任亲自拿着文件来的,“欧院,恭喜啊,今年茶素地区的科技一等奖,归茶素医院了。”
没多久,鸟市政府也来了,“奖励茶素医院五百万元。”
欧院跃跃欲试的想要多几个这样的患者,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一个五百万,十个五千万,还忧愁什么收入啊。
这事,让张凡给拦住了。张凡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走了狗屎运了,或许病毒较弱,因为在系统里,未来狂犬病仍旧是以疫苗控制为主。
“你说国家怎么就没一点表示呢?要不你催催?”
张凡办公室里,欧阳有点上火了。
张凡头都大了,哪有这样催的啊,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院的本质工作,而且人家患者还掏钱了。
就在张凡哭笑不得时候,部里也相当大气的给茶素医院一个大红包,一出手直接就是十个国家级名医的名额。
这一下,张凡都有点瞠目结舌了,这个玩意,估计也是部里比较拿的出手的东西,每年一个省也给不了几个。
比如鸟市,附一就两个国家名医,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副院长。
而这一次,人家虽然没说明确是奖励狂犬病治疗的奖赏,但直接就是十个名额。
当大家都知道这个名额后,茶素医院这几天都有点亢奋了。当医生不就为了这个吗,这几天,但凡有资格的,努力的都成劳模了。
比如泌尿科的李雄,据说都打出一年切掉一百个前列腺的口号了。
老居就更不用说了,哈式英语大清早的带着呼吸科扯着嗓子的喊,整个医院都能听的到。
甚至连欧阳都有点忍不住了,没事就来张凡的办公室,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出结果了没有啊。
亢奋的一群老头老太太弄的张凡都有点神经错乱了。
晚上,陪着邵华睡着后,张凡心里默默的考虑着。
按说,这种名誉性的头像,只要是院长是业务出身,一般院长要占一个名额的。
不过,张凡这次倒是没想自己拿。
“老太太得有一个,老居得有一个,也该给这个货大一点的荣誉了,前有非典,后有结核,这次又带着支持组不眠不休的。
感染科的老黄得有一个,茶素每一次有点风吹草动的疫情,老黄就是先头兵,从来不埋怨,也不抱怨,这个该给她。
妇科主任得给一个,儿科主任得给一个……”
周一,张凡早早的把任丽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张凡还没张嘴,任丽就说话了:“张院,这次名医头衔,请不要考虑我。医院老同志多少年来奋斗在边疆,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想优先考虑他们。”
这话一说,张凡握着任丽的手,“这样不好吧,怎么也要给你一个啊,没有你,内科……”
“真的,我就不参与了,我还不够资格……”
几句话说的张凡心窝窝里都是感动啊,尼玛他本来就没考虑任丽,大清早的叫任丽过来,就是想做任丽工作的。
而医院的人不知道啊,大家心里默念着,一个名额没有了。
然后,张凡又把老高请到了办公室,大家默念着,两个名额没有了。
不光普通医生操心,就连欧阳都把办公室的大门开的大大的,就等着张凡喊她。
分头衔比分钱都难,特别是关乎这种面子或者是体制肯定的头衔,更麻烦。
自觉有点身份的,虽然没来办公室亲自找张凡,可通过王红不停的打报告,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我最近要大干一场了,院长要支持我啊。
不早不晚的这个时候要大干,傻子都明白,他们是想要什么。
而关系近一点的,比如薛飞,不要脸的直接到张凡办公室了。
“我容易吗,医院没人的时候,让我顶上去,我就顶上去了。从一个前途光明的骨科种子选手塞进了急诊科,天天就缝了头皮了。我几乎是从头再来得啊,当年去涉外医院,我一个堂堂的主治医,跟着人家的住院医打下手。
我一脸褶子的老家伙还要喊人家老师,我不就是为了咱急诊中心吗。现在我们急诊中心的手术量已经进入医院的前三了,我觉得领导要给我肯定。”
张凡瞅了一眼薛飞,薛飞装的好像很无辜很委屈一样,半拉屁股坐在沙发上,偏斜着身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张凡太了解这个货了,平时只要稍微有点成绩,进办公室,就尼玛土匪进了城一样,茶叶好喝要茶叶,甚至能厚着脸皮和王红要招待烟。
“当年是委屈你了,我今天给你走个后门。这样,现在急诊中心也挖来中庸的主任了,要不你这个代理主任也别干了,回骨科吧!”
薛飞一听,立刻开始笑了,“张院,咱可是亲师兄弟啊,不能这样专挑熟人下刀,我走还不行吗,我现在就走。”
说着话,讨好的带着笑容,另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张凡桌子上得茶叶盒。
张凡撇了撇嘴,装作没看见。
什么是自己人,薛飞这种就是自己人,不是说凡是都听的就是自己人,而是自己的命令能不代一点质疑的去执行的,才是自己人。所以,对于薛飞这种,张凡回营造出一个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在张凡面前的特权。
回到急诊中心的薛飞就开始吹牛逼了,“张院非要给我个名医的头衔,医院老医生那么多,我虽然干了一点事情,给医院做了一点贡献,但还是要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不是!
我是千辞万推,这才打消了张院的这个念头。这不,张院还把自己舍不得喝的茶叶给了我一罐,这是他去首都的时候,给老同志手术后给送的,据说就是哪颗母株上得,一年也就这么几两。”
年轻一点,不知道薛飞底细的小医生小护士,让薛飞给吹的一愣一愣的,一个比一个崇拜的看着自家的代理主任,觉得自家主任就是牛,除了张院以外,医院年轻一代,好像就是他的职位最高了。
急诊中心的护士长在远处护士站,给一群护士说:“瞅瞅,他有开始显摆了,哎呀,咱们的这个主任真的不靠谱,估计又让张院给湖弄了。”
院长级别,欧阳一个,李存厚一个,居马别克一个,主任级别,妇产科主任、感染科主任,剩下的,就是给挖来的一些专家了。
这种事情要真真的公平太难了,别说一个医院了,就连国家对这个头衔的规定,都是一半安抚一半湖弄。
有些国家名医,你也就听听算了。
张凡确定好名额后,亲自去了一趟欧阳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欧阳拿着洒水壶,仙人球的花盆里,水都溢出来了,欧阳还在浇,她的心思就没在浇花上。
看到张凡进门,老太太傲娇的装着没看到。
“欧院,这次国家名医的头衔……”
张凡还没说完,欧阳放下洒水壶就转身了,“我能理解,我能理解,我也算脱离临床了,虽然我也干了三十年医疗了,可毕竟也脱离临床了,这个名头给我,别人也会不服气的,我能理解……”
欧阳碎碎叨叨的好像深怕张凡不能理解一样。
“嗨,您看您说得,这个名头您不要,茶素医院谁能要。我来的意思就是想问一句,您的这个名头下挂不挂介入。而且,您必须是排名第一的名医,不然这个名医头衔在茶素没有庄严性。”张凡赶紧打断了欧阳的话头。
要是等欧阳在说说,说得恼羞成怒了,就麻烦了。任丽是真心不想要头衔,因为这几年很多人私底下说她就是点头书籍,她觉得自己也无需再多得头衔了。
而欧阳就不一样了,欧阳这样说,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
“额!”一听自己不光有头衔,还是排名第一的,欧阳老脸竟然红了一下,然后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院长级别的都是名医,会不会让人家有说法啊。”
“呵呵,班子成员,就是您和李存厚有头衔,这个没人敢说什么,要是质疑您和李存厚,哪就没人适合这个头衔了。”
“你不要?”欧阳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要有啊,我老了,有没有无所谓,你还年轻,多一个头衔还是很有帮助的。”
张凡笑着说道:“您觉得我要这么多头衔有啥用啊,难道现在就去当部长吗?您就安心的等待吧。”
部里一次性给茶素医院十个名额,弄得鸟事的各大医院羡慕的都要去举报了。这玩意,不光能吓唬患者,还是升职的资本。
相同条件下,两个医生,谁名头大,谁就有优先升职权。
八月,茶素中午的气温仍旧能上三十度,伴随着茶素河的水蒸气,又不会让人觉得太干燥。
不过早晚的温度已经下来了,特别是太阳还未升起,或者已经落下后,天山的冷空气就沿着山峰吹了下来。就如同大的中央空调一样,微风吹过,在夜市摊子上一口冰镇啤酒,一口馕坑肉,这或许就是夏季最美好的回忆了。
邵华也显怀了,进入孕中期后,张凡很重视邵华的体重增长和富铁膳食。
华国孕期有个误区,就是在孕妇孕期膳食更加精细化,这也有好处,但也有明显的弊端。特别是精细化饮食后,导致孕妇血糖升高不说,胎儿一出肚子就有缺铁表现。
张凡给邵华的饮食中,一周会增加一到两次的动物血和肝脏的饮食补充,而且一日三餐中,会加入一些粗粮,比如薯类。而且,鱼类的摄入相对也提高了不少,特别是鲱鱼、凤尾鱼等。
同等重量的鱼类和红肉的蛋白几乎是一样的,但鲱鱼、凤尾鱼含有较多的N-3不饱和脂肪酸,特别是DHA对胎儿大脑和视力非常有益,每周最好安排食用两到三次。
对于张凡给邵华开的食谱,家里人很不满。比如张凡的老娘,就觉得这个吃的太少了,她恨不得天天给邵华炖猪蹄子。
因为是张凡亲自开的食谱,在家里不太受待见,不过在医院倒是成了很多医生的学习桉例了,甚至连赵燕芳也是按照张凡这个食谱进食的。
她比邵华早三个月,现在已经是进入了孕晚期。路宁现在彻底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过乙肝治疗药物倒是有很大的进展,在张凡真金白银的投入下,目前已经有三种思路对于乙肝病毒在培养皿中有效杀灭了。
而张凡不太重视的HPV疫苗已经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有条件的批准用于预防宫颈癌的疫苗上市了。
因为受到产量的限制,第一批注射医院直接就放在茶素医院。
闪闪老板力主在江浙一代,可闫晓玉院长以便于观察为借口,硬生生的把注射单位放在了茶素医院。
这些事情,张凡从来不操心,只要你给足钱,你怎么样都行,至于其他都是小事。闪闪老板无奈,总不能拿这些所谓的小事又去找张凡不是。
而且,闪闪老板也打定心思以后要加重和茶素医院的合作,所以不光要给张凡面子,给其他几个领导也要面子。
所以,也就没坚持。
周一,张凡刚进医院,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医院的患者早早就挤满了医院的挂号中心。
“这是怎么了。今天是哪个院士挂单上门诊了。”张凡转头问王红。
王红立刻翻开笔记本,“张院,今天没院士上门诊,今天是HPV疫苗注射的第一天。”
“我说,怎么全是女同志呢。”张凡刚要走,然后转头又给王红说了一句,“联系一下老陈,让医院妇联出面,搞一个关爱在职女同志的活动,让医院的女职工第一批享受HPV的注射。”
王红一听,立刻欣喜的给老陈打电话,她倒是不用着急,人家好歹也是院办主任,只要在茶素医院,就算再紧缺,她也能注射的。
医院里,各科室的女医生,女护士凑在一起八卦。
“科研有什么用,发明出新药来有什么用,我昨天半夜就预约疫苗了,竟然没预约上,自己医院的都预约不上,你说我们还一天凑在实验室有什么用。”
“黑买买江现在也脱离群众了,这要是放以前,黑买买江虽然心黑脸黑的,但还是偏向咱普通群众的,现在好了,当院长时间长了,也想不起咱们了。”
结了婚的女性,真泼辣起来,谁都顶不住。
就在医院女职工不满意,偷着骂张凡的时候,各科室的护士长一脸严肃的通知道:“院长下令了,各科室女职工,有序接种HPV疫苗,不要争不要抢,医院第一批接种人员全是自己医院的女同志。
而且院长也说了,所有的注射费用,从院长办公费用中走。”
这个通知一下,张凡直接成了医院的妇女之友了。一时间,黑买买江的口碑那是空前的好啊。
而这个时候,医院领导的电话如同枪管子一样,都打红了。
“没想到啊,领导们还是挺关心自己的爱人啊。”办公室里,老陈给张凡感慨的说着。
“是啊,得想个办法。都已经研发出来了,他们就不能安心等待一下,排个队吗?非要走后门!”张凡点了点头,有点烦神的说到。
HPV的疫苗设在茶素医院注射,闫晓玉她们的意思就是借着华国自主研发的事情出个风头,然后就是有点和闪闪老板掰掰手腕的味道。
合作方面,大体是良性的,不过这里面也不是一味的顺风顺水。
闫晓玉她们怎么想的先不说,倒是给张凡招揽来了一大堆的麻烦。
但凡和张凡有点关系的,自觉有点面子的,都打来电话,想让自家女人或者认识的女性朋友插个队打个针。
听张凡抱怨,老陈倒是笑了笑,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事情,一味的推辞也不好,咱们可以直接打消大家走后门的想法。”
“怎么弄?”张凡好奇了,老陈这个货对于这种小手段,真的是有天赋的,方寸之间只要有点空隙,他就能想着办法的腾挪。
“咱们第一批不是让医院的女职工去注射了吗。接下来,咱们也别把注射的名单放出去让人预约了,直接联系茶素各个高中大学,连带老师和学生,都给注射了。毕竟这个药物最有效的接种群体还是未婚的姑娘。
等茶素的各个高中和咱国际医科大的学生老师们都注射完,估计产量就应该上来了,您也不用在这样为难。
然后呢,咱们也应该提高科普效率,讲清楚HPV疫苗的作用。”
HPV的疫苗,不管是几阶的,其实作用都是用来预防的,对于已经感染的患者其实没有治疗效果。
而这些能给张凡打来电话的人,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按照这个年纪,其实并不是优先注射的群体。
正儿八经优先注射的群体,应该是在校的学生,特别是还很清纯的高中以下的女孩子们。
张凡想了想,“办法是好办法,可费用问题怎么办。让闪闪老板免费,估计闪闪老板会有意见,让医院出钱,这个医院也出不起啊。”
“这个事情,我去和政府谈,这个疫苗鸟市不是有股份吗,了不起先斩后奏,直接让政府买单就行了。”
费用问题,张凡不得不考虑。这玩意医院几百人的女性费用,张凡还是能承担的,可放在整个地区,就不是张凡能玩得了。
很多人对于国家强制性注射的疫苗很排斥,觉得是国家惦记他的财产,想要谋财害命。说实话,光小孩子的0-6岁的免费强制疫苗,要是换成钱,那也是一大笔。
比如百白破之类的疫苗,这玩意不是惦记你的钱,而是想着让你成活的几率大一点。比如乙肝,八十年代的时候,这玩意多得让人害怕,哪个时候国家没钱没技术,想推广,也推广不了。
而现在为啥少了,就是疫苗的推广。
老陈说是和政府谈,其实还是要跟着张凡去,这次的钱不是一点两点的,张凡不去,老陈估计只能和主管卫生的领导扯皮。
曾师傅开着张凡的红牌酷路泽一路畅通的进了茶素政府。
茶素老大的办公室里,听完了老陈的汇报,茶素老大闭着眼睛沉思不说话。
脸上的肌肉一会跳动一下,一会跳动一下,看来思想波动也挺剧烈的。
“茶素政府的收入,去年才算是有点盈利了。”
张凡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对于这个茶素政府的收入,一点体会都没有,他才不管你政府是盈利了还是赤字了,只要今天埋单就行。
“张院,这个疫苗是不是很重要。”
张凡又点了点头,“决定半边天未来的健康,肯定很重要的。目前我过宫颈癌的病发……”
茶素老大伸手打断了张凡的话,“这些我也不懂,既然张院觉得重要,我是这样想的……”茶素老大又开始沉吟了。
张凡头都大了,这家伙是不是牙疼啊,说个话,喘半天。
估摸沉吟了五分钟,茶素老大终于说到:“既然如此重要,索性茶素地区的女同志接种免费吧。”
张凡一听,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不过了?
尼玛年年欠着银行的钱,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大杀器,这直接就是要茶素的锅砸破啊。
张凡想问一句,你有钱吗?
老大看了一眼震惊的张凡,脸上也带了一点自得,解释道:“医院入股HPV疫苗分红估计能抵消茶素女性的注射费用,我们政府赚钱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百姓们的生活吗,现在如此重要的疫苗,价格又这么贵。
以前我们没钱,现在我们有钱了,就要肩负起该肩负的责任……”
张凡听着茶素老大气势恢宏的谈话,心里想着:“这家伙不会是想让我也出点钱吧。”
其实,张凡是把人家看简单了,这一次,就算张凡想出钱,人家也不会出。
就在张凡觉得茶素老大是傻子的时候,一则新闻直接闹翻了华国。
“我市将进行妇女两癌免费普查,并未为进一步贯彻董事长关于关爱妇女儿童的讲话,我市决定,自2014年八月10日开始,对我市区地线所有适龄女性,进行HPV疫苗免费注射……”
看似普通的一则新闻,直接冲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一时间,茶素在哪里成了人们的关注点。
网上早就炒翻天了。
“不是首都,不是魔都,甚至不是什么大渔村,也不是什么鄂多斯,更不是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的木头市,而是茶素,人家HPV疫苗免费了。
同志们,茶素地区六个县,有三个县是国家级的贫困县,可就是如此穷困的地区,政府竟然敢免费HPV的注射。
这是什么,这才是社会注意啊。”
“尼玛,我也要去茶素,我媳妇在一条街注射HPV的疫苗,花了我三万多。天啊,早知道人家免费,我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
“首都免费,我认了!魔都免费,我认了,就算渔村免费,我也认了,甚至鄂多斯免费,我也认了,谁让人家有矿呢。
可没想到的是,一个地区三个都是国家级贫困县的市区竟然免费了。我的心哇凉哇凉的啊,我们的政府难道就是只会收费创在什么GKP吗,尼玛能给百姓来点实惠的吗?”
“大家都吵什么吵,不知道茶素虽然不出名,可茶素医院牛逼啊。知道这个疫苗是谁研制的吗?是人家茶素医院。”
张凡在办公室里看着新闻,都傻了。“欧院,您说说,这算不算政绩?”
“怎么不算,提高百姓生活水平和提高百姓生活质量,都是领导的政绩,这一届的茶素领导算是开窍了。”
茶素政府里,老大西装革履,甚至脸上都摸了一点护肤品,面对央妈的记者,茶素老大很是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们地处边境,工业基础薄弱,但我们没有等和靠。大力发展了高新科技领域。
目前,我市在高新领域已经有超过百亿美元的企业了。我们依托国家的大好政策,依托大开发的有利时机,快速的抢占高新领域。
周边各斯坦国家,以前都是老毛子和欧美的势力范围,可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目前已经有很多高新产品冲入斯坦了,比如各种药物,我们茶素的药品在斯坦已经形成金子招牌,已经形成良好循环了。”
张凡不得不佩服,这尼玛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
不过,对于这种聪明,张凡还是很支持的。
随着茶素医院的名气提升,各地越来越多得病号开始转入茶素医院了,最远的甚至都有海岛上的患者。
就在茶素最好的季节里,魔都交通附属华新医院发来了远程会诊要求,对方点名要求张凡会诊。
茶素医院的远程会诊办公室里,张凡见到了患者。
一个刚刚两岁的孩子,“张院好,我现在介绍一下患儿的情况。”
“患儿先天性心脏病,在国内两家知名医院进行药物治疗和射频消融手术后,复查彩超发现,患儿心脏外壁向外凸起,长出直径一cm大小的拇指装瘤体。
目前患者已经出现心律失常,话都不会说,可每天就要服用五粒抗心律失常药物。而且随着室壁瘤的生长,目前药物控制已经出现失效的状态。
最担心的是,如果分出现破裂,将会出现危及生命。
医院经过慎重考虑,想请张院做一次会诊。”
张凡听完后,点了点头。
看完患儿的资料,“必须尽快手术,不过手术难度很高。”
“张院,您不能邀请您来魔都?”
张凡摇了摇头,“还是来茶素吧,孩子太小了,手术设备方面,还是我们医院的比较先进。”
这话一说,在远程会议室的茶素医院职工,竟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经过家长同意,魔都医院综合考虑后,决定送孩子去千里之外的茶素手术。
一场千里转运开始了,魔都华新医院直接排出四名主任带领医疗组等级护送患儿出发。
而茶素,心内科、儿外科、心外科也已经在机场待命。
茶素机场,茶素医院的120已经停在了机场跑道的尽头。说实话,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对于吃瓜群众来说,这玩意就是一个新闻。
而对于承受者,就是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了头上,一般人,往往只能四肢着地,面朝天空眼睁睁的就一个词,无奈。
比如魔都的这个室壁瘤的患儿,如果不是一个特殊患儿,他想要转院,想上飞机都是一个让普通人做不到的门槛。
不过因为这个患儿的疾病特殊,都不用患儿家属自己去联系,人家华新医院直接联系魔都的航空,而且飞机上四个主任带着一个庞大的团队上了飞机。
“你说这大动干戈的,让张凡来魔都不好吗?”
“呵呵,这事是你我能决定的?咱们远程会诊可以指定医生,毕竟是付钱的。可邀请飞刀就不一定了。最主要的是,现在茶素医院已经号称有亚洲最先进的手术室了。
张凡这个时候不拉着我们过来显摆,你说什么时候显摆。”
“嘿,茶素医院这两年是真的牛,魔都几家医院都联系西门子,人家愣是不松口,可茶素一张口,就弄了两台核磁。”
“谁让人家手术做的好呢。不过这次来茶素也好,毕竟人家的设备先进一点。”
飞机上,坐在一起的两个华新的主任随口聊着天。
他们不是院长,对于茶素的这种崛起,还体会不到什么压力。
茶素机场对于茶素医院很客气,甚至客气的有点过分。他们知道,自家的这个机场沾了茶素医院不少的光。
所以,张凡亲自来机场后,地勤主任直接陪在张凡身边,甚至连茶水都备好。
对于华国的普通人来说,如果医疗不那么拥挤,教育不那么内卷的话,幸福感绝对要提升好几个层次。
其他的不说,就医的电梯都能让一个健康的人产生心理上的创伤,以前有人说过,想要感受华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请去大型医院。
现在的状态,就是几十年虹吸现象的副产品。目前造就的就是患者的焦躁,这就是主旋律。不管你医院怎么提升服务质量,不管是让护士给患者洗头还是刮胡子。
患者的心里状态却是没办法改善的。
而且,越是分级诊疗,越是让普通患者焦躁,比如一个阑尾炎患者,三甲医院明确不收住,但手术室里,总是要分出很多医生去做阑尾炎手术。
这就让分级诊疗变成了一个表现社会能量的分级了!
当飞机落地,机舱门打开后,一个小型的推车从飞机机舱中慢慢的推了出来,小幼儿如同潜水员一样,带着面罩,挂着氧气瓶。
“各位主任,各位同行,辛苦了。”
张凡上前一一握手,这种迎接有点怪异,笑容都很浅澹。
在张凡握手的同时,四个主任转头寻找茶素心内科和儿心外的医生。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欧阳出头露面的。可现在欧阳几乎不会在代表茶素医疗技术的事情上现身了。
也怪不得欧阳,现在茶素医院的几个内科,特别是自从老居带头卷起浪花后,内科医生们越来越不好干了。
清晨的查房限你在直接是上双语,这也就算了,不管是西北腔的英语还是哈式英语,老大也别笑老二。
可因为几个科室都寻找到了自己的合作医院,现在文件病历来往,全是英文的。
比如心内科因为和中庸CCU合作,水平到没到中庸的不好说,做派倒是全部复制过来了,办公文件清一色英语的,弄的老医生老护士上个班都低三下四的。
至于呼吸科,就不用说了,华国前三的呼吸科,直接进行穿插交流,弄的呼吸科在最夸张的时候,整个科室除了居马别克以外,全是外地的医生。
对于内科的这种管理,张凡从来不发表意见,只要能拿下工作,关键时刻带出来能打,他才不管科室内部用什么方式管理。毕竟内外科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患者的家属跟随医生队伍下了飞机后,茫然的望着张凡,魔都都没办法的疾病,来这个边疆塞外真用吗?
对于医疗的认知性怎么说呢,大多数都是人云亦云。说实话,不是一个科室的,都无法明确而详细的说清楚其他科室的事情。更何况一个行业外的人呢。
当魔都的医生说孩子需要转入茶素医院的时候,家长们内心其实是抗拒的,因为他们觉得,如果在魔都医生们都束手无策,还需要转院吗?
还需要转到这个山关海外的茶素来吗?
可魔都的医生又强烈建议,他们就算是不想来,也只能强颜欢笑的跟着来。
看着茶素的雪山,看着茶素街道上奔跑的驴车,看着整个城市没几栋大楼的时候,他们的心拔凉拔凉的。
当然了,至于茶素医院展现出来的专业性,他们是看不懂的。
120的汽车里,基础检查已经开始了。心内的那朵拿着和任丽一个牌子的丸子听诊器,第一时间就开始查体。
或许是经历过太多的痛苦,两岁大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懵懂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医生,不哭不闹,甚至四肢的摆动,都能让人感觉出他熟练的配合程度。
那朵打开孩子的衣服,看到莲藕一样的四肢,那朵心酸的都无法言表了,白白嫩嫩的四肢上,到处都是针眼,而脸蛋上又扣着大大的呼吸面罩。
本该叼着安抚奶嘴撒娇的年纪,却要承受一个成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这种苦难对于一个孩子,对于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来说,太痛苦了。
120快速的进入医院,连急诊中心都没停,直接就被送入了CCU。
张凡带着魔都的四个主任一同进入了观察室内,观察室内,儿外的医生,心内的医生,心胸外的医生,齐刷刷的已经等待在观察室里。
“资料都看了吧,都说一说。”
魔都的医生来的时候,就知道茶素的设备很先进,可进入观察室后,他们不澹定了。
“蒋院士,您也在茶素啊?”
本来还有点矜持的他们,矜持不了了。本来还想着,自己来茶素也能安静的当个大老,可尼玛一进门就是院士,而且还是蒋院士。
张凡也就算了,毕竟他是骨科的,可儿外的大老竟然也在观察室里面安静的坐着。
“呵呵,你们不用管我,这个手术,我不擅长,今天你们是主角。”
老蒋倒是很谦虚。
“必须得尽快手术了,患儿心率明显提高,现在降心率药物已经沿着安全窗口再使用了,如果一旦出现药物无法控制,加速的心率说不定就会造成室壁瘤的破损。
大家请看,室壁瘤下缘的弧度明显出现非圆弧形,我考虑,这就是出现夹层了,手术迫在眉睫了。”
任丽第一个发表了看法,因为这不是术前大讨论,而是茶素医生和魔都医生的一个意见小交流。
说白了,就是称量,茶素的展现展现自己有多长,而魔都的则展现一下自己有多深而已。
这种意见交流,一般都是一个医院出一个代表,本来应该手术医生站起来发言的。
不过因为是心脏,张凡就让任丽发言了。
魔都的医生听完任丽的发言后,魔都心外的大主任也开始发表意见。
“这个室壁瘤的夹层,我们是通过四个医院大会诊才有所考虑的。正是因为这个夹层,才导致我们不得不来茶素求援的。”
既然知道了相互的深浅,魔都的医生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点出手术的难度。
然后大家看向了张凡。
张凡看着患儿的检查,皱着眉头,如同老衲进入禅定一样,系统里,张凡模拟了一下手术的难度。
说实话,这个手术难度很高,首先患儿的心脏太小了,狭窄的地方甚至连粗一点的吸管都进不去。但又必须保证心脏跳动,还要保证室壁瘤能完整的切除封堵。
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是烟花爆炸了。
其实,要不是难度如此之高,人家魔都的也不会如此乖乖的来茶素。
“患儿检查完善了没有?”
“完善了,在魔都就已经完善了四次,因为患儿的心率问题,手术预备搁置了好多次。因为我们把握也不大。”
张凡点了点头,“你们需要休息吗?不要客气,这个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我需要你们四个给我当助手。”
魔都的四个主任,三个主任一起看向了自家的大主任。意思就是:“怎么,还要我们也上场?我们不是来学习的吗?”
心外科医生精贵,儿科心外科的医生更精贵。
说实话,能干儿科心外的医生,就能干心外科,可能干心外科的未必能干儿科心外科。
张凡在系统里模拟了好几遍,这台手术,不光对主刀医生要求高,对于助手也是要求超级高。
要是按照茶素儿科心外的水平,都不用估计,绝对要放了炮仗。
“没问题,飞机上休息的很好,我们现在可以参与手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