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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刚开头,闪闪老板的电话就进来了,王红拿着张凡的电话,给张凡做手势,“摁了!”

    说完以后,张凡脸色不好的转头对欧阳说道:“欧院,医院的保密工作出问题了,我都刚知道消息,他怎么可能也知道呢。”

    欧阳还没说话,赵燕芳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了看路宁和张凡,估计心里都在纳闷,祖系怎么会收这样的科研白痴呢!

    “其实,人家的监管小组天天就在实验室里,我们走到哪一步,人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你们不会保密一点吗?”

    “额!”赵燕芳捂了捂脑袋,“他们的监管小组里,也是有专家的。”

    “哦!”张凡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全是会计呢,原来这玩意,就是医生辞职去当律师一样啊!他们的水平怎么样?”

    张凡一听,竟然都能监督赵燕芳了,这水平估计很高了。

    “嗯,怎么说呢,他们就是美食家,而我们则是厨师,或许他们的眼光更毒辣一点。”

    赵燕芳说的很含蓄,其实这种专家,大多数都是从专业领域干不下去,才选择进入各大公司当监督顾问的。

    “哎!”张凡听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张凡想起政府的好了。

    说良心话,今天这个投资要是政府投的,还开什么会啊,张凡绝对给他黑了,不光黑了不说,还要拿着成果要奖励,不给奖励,头都能给你打破了。

    可对私人对企业就不行了,没有一个好的措施,人家是真的敢去法院告你茶素医院的。

    一群人凑在一起,还真没点办法。张凡开会开的唉声叹气的,他看着一群人,大眼睛的任丽,三角眼的欧阳,秃头的李存厚,打着发蜡的老居,认真的老陈,他竟然有了一种要你们何用的想法。

    这种事情,他们本来就不善于这种商业上的谈判,这种事情,这一屋子的人,还真的不如人家一个谈判专家。

    张凡也是问道于盲了。

    闪闪的电话不接,张凡寻思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可惜有些事情,藏起来躲起来是不行的,下午的时候,闪闪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架飞机,直接来茶素了。

    王红给张凡汇报的时候,张凡都想拍桌子骂人,“尼玛一点破钱,有必要这样着急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凡真的是不想把吃进去的钱,再吐出来啊。

    王红看张凡没啥说的,想要转身出去,结果被张凡拦下来了。

    拦下来,可张凡又不说话,王红也不着急,坐在会客沙发上,静静的等待。

    王红这妞,现在真的成熟了,竟然能管住自己那个红丢丢的两瓣肉了。

    “这样,等会让小车班开着八缸让陈院去机场接一下老陈,你联系一下茶素好一点的饭庄之类的,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招待过咱们的合作伙伴,礼数不周啊。”

    张凡想了想,给王红说了一句。

    王红点了点头,“张院招待的时候什么规格呢?”

    “嗯,这样找点特色的,也别太贵的,特色的就好。”

    王红出门后撇了撇嘴,她太清楚张凡了,这绝对是舍不得钱,又想招待人,又不想花钱,所以只能来特色了。

    机场里,闪闪老板看到机场的领导陪着老陈来接待自己,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和茶素医院合作了。

    可这段时间,别说接机了,有时候自己来茶素,张凡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他刚开始还以为科学家或者有本事的医生都是这样的。

    可后来,他慢慢嗅到一种味道了,就是没给钱是大爷,给了钱,爱谁谁。

    可今天,这个架势,有一种非奸即盗的感觉。

    笑着和老陈寒暄后,上车后,闪闪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实验室出问题了,张院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没有,没有,以前我们没干出成绩,也不好意思和闪闪老板多交流,现在好了,实验室成功,所以现在我们要弥补一下以前的失误,我们要多交流交流的。”

    闪闪本来心里就忐忑,让老陈一说,更是没底了。

    他知道西北人野,可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遇到了。

    难道这是要把自己的股份给黑了吗?

    双方都想差了,张凡怕闪闪要投资的钱。

    闪闪怕张凡反悔。

    现在双方都有一种警惕感,深怕被对方坑了的感觉。

    闪闪老板都没进医院,就被拉进了一个农家乐。

    如果不是九十亿的面子,让张凡招待,开玩笑,能在食堂招待你就不错了,就算现在有九十亿的面子,张凡也没去什么五星级的大酒店,而是找了农家乐。

    就图了一个词,便宜。

    王红现在很懂张凡,找的地方的确有特色,锡伯风格的饭庄。

    这种风格,在其他地方估计很难找。

    “来来来,尝尝,鹿唇!”

    “来来来,尝尝,鹿血豆腐。这都是野生的,放以前,不是王爷级别都吃不到。”

    在边疆,蒙族、哈族、维族都不太吃鹿肉,只有满族和锡伯族会吃鹿肉,这玩意吃的人少,其实价格也上不来。而且,全是饲养卖鹿茸的,等鹿老了以后,才宰了卖。

    到张凡嘴里成了野生的。

    而且,最主要的鹿肉好吃的地方也不错,就特殊的几个地方好吃一点,其余的都有一种吭木头棒子的感觉,脂肪含量低,肉丝纤维又粗大,牙口不好的,真的降不住。

    “张院,谢谢啊。太感谢了!”本来还想吃几口的闪闪老板,一听是野生的,都不敢下快子了,他心里竟然有一种:是不是要坑我啊!

    张凡客气,闪闪更谦虚,直接就像是两个特别有礼貌的团队在拼礼仪一样。

    可吃在嘴里,疼在心里啊。

    最后还是闪闪老板没忍住,“张院,您看,现在疫苗成功了,全国苦金毛高价的疫苗日久了,我们要不马上生产销售吧。”

    “哎,是啊,这段时间为了尽快的完成闪闪老板的任务,我们茶素医院上下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了,甚至我们总教头不顾怀着孩子冒着流产的风险成宿成宿的在实验室,一个基因一个NDA的筛选。

    这种大分子的疫苗,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完成,闪闪老板,你估计也打听过了,哪个医院,哪个高校,敢放出话来自己能完成。

    但是,我们茶素医院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一个字,咬牙干。”

    闪闪的汗都下来了。

    得知实验完成后,他刚开始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这种疫苗早一天上市,就早一天赚钱。

    可当张凡不接他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一种忐忑,现在看到张凡罕见的招待自己,还吃的这种特殊的鹿肉。

    现在在听张凡如此的苦情的表演着,闪闪老板咬着牙,试探的说了一句:“我明白,我明白,这个我一定要发个大红包的,特别是教头赵燕芳博士,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的。”

    看着两人虚情假意的样子,欧阳忍不住了,皱着眉头的说道:“时间上缩短了,虽然预期的投资也没花完,不过我们医院全体上下这段时间加班加点,投资的钱是不是归茶素医院分配了。”

    张凡大惊,这种事情,怎么能一下说透呢,哎幼,老太太啊,着急了,怎么性子这么急呢。

    闪闪一听,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

    张凡一看,完了,尼玛锅破了。

    其实,闪闪不是吓的,而是放心了,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早说啊,尼玛吓死爹了。

    穷人家的孩子和这种富裕的老板思维是不一样的。

    “呵呵,本来呢这个钱,我们是要收回的,不过茶素医院上上下下如此的艰苦奋斗,我很感动,为了华国的卫生事业,这个钱我也不收回了,继续投资给下一个试验项目。”

    本来钱就没打算要,可一看茶素领导这么紧张,他都不用转脑子,立刻有说了说辞。

    这话一说,张凡尼玛高兴的握着闪闪老板的双手,“感谢啊,感谢啊,要是华国的老板都和您一样,何愁匈奴不灭啊。”

    这就是行业的差别,连止吐药都能卖亏本的人怎么和人家卖水卖成首富的人玩心眼呢。

    这次的疫苗,张凡只是要了一百亿,至于后续的事情就是鸟市和闪闪老板的事情了,他不参与销售,就是等着分红就行了。

    不过对于能留下九十亿,张凡真的是喜出望外啊。

    “乙肝团队怎么样了?师哥,你是不是来茶素摸鱼的,人家教头大着肚子都能弄出来的试验,你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点突破,这样不行啊,缺什么我给你把钱拿来,你快点弄出点成绩啊。”

    “心内要个运动试验室?没问题,五百万够不够?”

    有了钱就是不一样,这几天茶素的实验室集体加速了,科研,这种医疗的科研,真的是用钱怼出来的。

    茶素医院现在的实验室里,几乎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设备和试剂,就连几个院士老头都有一种奢侈的感觉。

    “这小子抠门的时候,能气死人,可大方的时候,又败家的让人心疼。哎!”卢老头这两天也不得盯着试验室,这么大的钱砸下来,不上点心,都过意不去啊。

    因为张凡的大撒钱,有些聪明人就很着急的给张凡出主意,“张院,这个钱,咱们不应该要,一旦有个什么重要的科研出现了,他闪闪老板不就沾咱们便宜了吗?”

    泌尿科的李雄主任,当着欧阳的面,手里一边拿着两百万,一边说这个钱扎手。

    尼玛,张凡鼻子都气歪了,这个老货当初不知道干了什么亏心事,在欧阳面前孙子一样,现在又说这种能把人气死的话。

    欧阳倒是微笑着,张凡一看,心里滴咕,“三角眼,再笑也不好看。”

    “对,这个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李主任说的对,来先把两百万退给我,我去还给人家。”张凡虽然生气,不过脸上到也没啥表现。

    张凡一说完,李雄主任忽然好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样,“哦,不聊了,下午我有个带教手术呢。”站起来就走。

    医院里也不是铁板一块,比如李雄这种货,如果以后遇上张凡和欧阳要对彪投票什么的,绝对是投给欧阳的。

    李雄这种倚老卖老的说说也就算了,人家对茶素医院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可没想到,妇产科的吕淑颜也说这种话,张凡当时就炸毛了,“你把你死的先愁一下,就你聪明。比如你们科室这种试验,我就会给人家老板说,我投了八十九个亿,是我眼瞎了,对不起人家。”

    吕淑颜一点都不生气,竟然厚着脸皮说:“明明才给了三百万,你非要说那么多,人家以后还怎么做人啊。我吃点亏,也别说几个亿了,给我一千万,出门我就说你把钱全给我了。我还是愿意给你背这个锅的。”

    “赶紧滚,赶紧滚。”张凡都有一种能被气死的感觉。

    其实,这是人家在抗议,对于这种摸鱼科研的科室,张凡也不是铁骨铮铮的一分钱不给。

    比如吕淑颜她们上次的脂肪液化科研小组,湖弄了张凡不少钱,而且论文弄的人人都有份,可其实对于医院的发展没啥用。

    张凡照样给钱,不过给的就是意思意思的钱了,而对于心内的任丽,呼吸的老居,张凡就是下了重注的。

    特别是呼吸的老居,和科室的医生团队想操弄一下流行性腮腺炎的特效药物,张凡直接就砸了接近一个亿,就算失败了,张凡也是愿意的。

    因为人家是正经科研的。

    而李雄,吕淑颜他们这种摸鱼的科室,张凡就象征性的给点钱,就当去花楼给大茶壶的信息费了,给了也不心疼。

    有差别,有些人心里就不服气,所以阴阳怪气的话就来了。

    不过茶素医院里,张凡的权柄太大了,大家心里反对,也只能从侧面阴阳怪气的说一点怪话,真站起来反对的一个都没有。

    有时候,傻人也是有傻福的,张凡这种小家子气的操作,让闪闪老板悬着的心,一下就放开了警惕之心。

    本来他就没想着要回剩下的钱,现在好了,不光有了人情,还有实惠,这就太好了,他已经决定好了,到时候联系一群江浙的财团,组成一个投资公司,一旦张凡有什么好项目缺钱,直接拿钱砸。和这种医院,和这种领导合作,太省心了。

    真是傻的可爱。

    所以,人家对于剩下这些钱的后续连合同都没签,他知道张凡会耍小心眼,可他就要摆出一种吃亏上当的样子,让张凡没有话说。

    其实医院里的用钱大户,现在不是什么居马别克和任丽他们这种应急性的研究上,正儿八经用钱大户是李存厚要搞的PD-1方面。

    特别是这种高精端的研发,太费钱了,世界排名前十的药企都在研发,他们号称在PD-1上投入了几百亿的资金。

    估计这个也是一个号称,但是虽然没这么多,但绝对是上百亿的。本来PD-1靶点对应的疾病就是很棘手,比如红斑狼疮、比如皮肤癌,欧美一年的治疗费海了去了,就着还是一个姑息治疗。

    而茶素医院还有茶素医院的这点投入,放在世界前十的药企面前,就是小孩和小孩的零花钱,甚至也就是人家前期的投入,都走不到临床I期。

    大分子药物的研发太难了,不然国内的药企早就全上马了。一个药物一旦从小分子变成大分子,就尼玛是直接就是地雷和核弹的区别,虽然有点过分,张凡也不知道核弹和地雷的价格,不过他觉得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医院现在小金库的钱几乎都是预留给李存厚败家的,反正张凡在系统内现在都还没合成成功,就这一点,估摸着后期,张凡还要想办法去弄钱的。

    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街头上也早早就出现了穿着短短一块布之类的衣服的姑娘了,医院的医生们也换上了夏季半袖的大褂。

    张凡早上查房结束回到办公室,发现欧阳已经早早就坐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无聊的抖着腿。

    欧阳这几天,天天到张凡办公室磨张凡,她想去外地参加招聘会去,磨张凡的意思是,她不光想去,还想让张凡也去。

    张凡是实在不想去,茶素医院现在的牌子,能招聘来的不用去,人家也会投简历,招聘不来的,你就算去了,人家也不来,所以没必要折腾。

    可欧阳不行,她非要磨着张凡去。

    张凡被老太太磨的头都打了,等欧阳离开的时候,给王红抱怨,“棒子国的电视剧是不是水平越来越不行了,怎么就一点没吸引力了呢。”

    这个事情,张凡也不是胡说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光欧阳不太看了,就连家里的邵华还有张凡老娘丈母娘,她们都不太看了。

    这要是放以前,一进门三个女人,看着什么黄手帕,绿手帕的哭的稀里哗啦的,不知道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医疗的黄金招聘季,就在六月。这个时候,一些要毕业的博士研究生们,刚从自家导师手里逃脱出来,都是撇开腿准备待嫁的。

    王红微微一笑,颇有张凡当年的风采,“欧院也是为了医院人才储备,毕竟我们亲自去能让毕业生们感受到重视。可以让一些犹豫不定的同学,提前做出决定。”

    张凡瞅了一眼王红,他觉得虽然以前的王红彪呼呼的,可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学的这么鸡贼,反倒让张凡有一种还是原来好的感觉。

    王红要是知道张凡这种想法,估计肚子里绝对要骂一句:尼玛黑买买江,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你瞅瞅,这真是去准备招聘的吗?第一站鸟市,第二站肉夹馍,第三站三川和陪都,第四站西湖。这是去报仇的好不好,这老太太也太记仇了。”

    王红不说话了,笑着给张凡泡茶。

    张凡看了看行程文件,给王红说道:“改一下,鸟市可以去,肉夹馍和三川陪都,都不去了,毕竟都是西北医疗核心圈的,肉烂在锅里就行,没必要在窝里自己人打自己人,赢了划不来,输了更丢人。

    鸟市结束,直接去首都和魔都。”

    王红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欧院不知道会不会不满意。”

    “肯定会同意的,去鸟市显摆显摆就行了,我好歹也是书籍,怎么都能兜得住。再说了显摆一次过过瘾就行了,总不能真的意气用事了。”

    “呵呵,好的。”

    “顺便给各科发个文,让大家都统计一下,看看各个科室有多少缺口。”

    “嗯,我现在就去。”

    医院的招聘,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说,太固化了。大多数的医学院都是本地就消化了,正儿八经远走他方的,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比较一般的不能在一般的毕业生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张凡就出门去了手术室,脑外的薛晓桥最近休假了,他老婆也怀孕了,说是妊娠反应严重,张凡估计是这老小子回家显摆去了。

    医院两个老大难,脑外和心胸外。不过脑外好一点,当初早早把薛晓桥抓住了,首都来的薛晓桥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可问题是,科室里面就一个大芽儿,他不在,张凡就得坐镇。最近一段时间,张凡他们这一批一起入院的医生护士们,怀孕的一个接着一个。

    正好,他们这一批又是各个科室的中层大毛驴,好多科室也是缺人缺的厉害。

    手术室里,张凡带着戴宇航他们做脑外的手术,脑外手术时间慢,其他科室,比如在骨科,一台脑外的手术,张凡叮叮当当的都固定了两三台的断骨头了。

    刚做完一台手术,还没喘气呢,巴音慌慌张张的跑来,“张院,路教授的电话刚打来,让您赶紧去一趟彩超室,说是赵燕芳教授的彩超好像出问题了。”

    这一听,张凡心里咯噔一下,张凡都来不及脱洗手衣,一边跑,一边心里骂:“说了回家休息回家休息,就是不听话,都这么大岁数了,自己心里没个数吗!”

    医院的检查,分两种,一种是拼仪器的,比如CT、DR、血液分析仪,这些仪器的结果医生主观影响的比较小一点,只有医生会不会,没有对不对,或者只有仪器先进不先进。

    而比如彩超,这一类的检查就比较拼医生了,做的好的医生,随便一个彩超就比一个生手医生用四维彩做的好。

    所有,有些时候,医生也会让患者反复去做彩超,患者还以为这个烂货医生折腾自己,其实医生明白,这个检查医生水平不行,他就是让患者多换几个彩超医生而已。

    当然了,这种事情,人家不会说出口的。

    茶素的彩超室是在地下室一层的,当初不知道怎么选的,地段不是太好。彩超室的医生护士们经常抱怨,说他们的工作就是暗无天日。不过地段虽然不好,可地方大啊,整个地下一层全是彩超室的底盘。

    以前的时候患者不多,彩超室的女医生女护士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出门,必须要手拉手的结伴而行。随着医院的发展,患者多的就像是某些地方的鬼市一样,人头攒动。

    随着国家医保的改革,彩超检查几乎成了入院必须的检查之一。比如做手术,不管你做什么手术,都要有一张胰脾肝肾的彩超,有些科室不光要这个检查,还要针对性的彩超检查。

    比如泌尿科里,经常有睾丸彩超,乳腺科就不用说了。

    张凡在手术室里,就乘着手术专用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一层,当初不得不佩服欧阳的眼光和气魄。

    茶素政府给的钱只能是简单的外科大楼,可欧阳觉得盖大楼,不能只顾着眼前,必须朝后多想几年,然后就和政府各种申请,各种要钱,然后医院的内外科大楼全都连在了一起,一个科室有事情,医生护士直接就从各种通道里转入过来了。

    而且,各个大楼的电梯相对来说也很多,当初一个大楼设计了有十套电梯,这让政府监管的部门很生气,觉得欧阳是浪费资源,和卖电梯的有一腿,可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老太太的眼光的前瞻性。

    要是按当初领导们的意思,一个大楼三套电梯就行了的话,估计每天茶素医院为了坐电梯都的天天打架。

    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好像很多小城市一样,城市不大人口不多,可高峰期路上如同肠梗阻一样。

    刚进彩超室,张凡就问巡诊的护士。“赵博士在几号。”

    “张院,赵燕芳博士在21号彩超室。”小护士认真的给张凡说了一句,吐字清晰,可惜张凡这会也么心情考虑其他,比如让这个小护士去总导诊台之类的。

    以前的时候彩超室纠纷很少,这几年彩超室纠纷变多了,主要就是男女问题,一般情况下,彩超室的导诊台尽量会让女医生给女患者做,如果遇上敏感部位,几乎都是女医生给女患者操作的。

    可有时候,人多分配不过来的时候,也会出现男医生给女医生做检查。前几天,彩超室就让一个女患者给投诉了。

    说是做乳腺彩超,结果一进彩超室里面四个男医生,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带着口罩帽子的如同劫匪一样,进门也不客气,“躺下!脱衣服。”

    女患者做完以后,越想越生气,然后把彩超室投诉了。

    闫晓玉为这个事情,专门把彩超室的主任骂了一顿。

    当然,女医生给男患者做睾丸彩超之类的,倒是没遇上投诉的。

    只要是没有违反医疗规范操作,张凡一般不会说,就如同没听到一样,这种事情没办法避免的。

    进了21号彩超室,刚进门,路宁就抬头看着张凡,表情都快哭了一样,“没大拇指!”

    张凡一听,头都是嗡嗡的,赵燕芳做实验,很多试剂都是会导致染色体变异的,难道真的中招了吗?张凡都有心问一下,他们打架之前的几天,是不是路宁和赵燕芳又做什么实验了。

    科研这玩意,听着高大上,一个一个在手术室里太阳晒不到,雨水淋不到的,端着咖啡一边看着显微镜一边微微嘬一口,很小资。

    其实,医院的实验室很危险,早先网络上流传个段子,说是一个研究生跟着老头导师做实验,结果给做成了不孕不育,这玩意听着很搞笑,可尼玛当事人就悲催了。

    其他的不说,光茶素医院国家实验室里,一个结核就让大家谨慎的不能再谨慎,这里面培养的耐药菌株,一旦感染,就算医院负责到底,也能让本来活100岁的人,只能活个八十岁。

    结核的治疗直接说白了,直接可以说成一种化疗了。

    因为赵燕芳不光是医院的自己人,而且还是科研教头,也是有牌面的,何况路宁还是院长的师哥,彩超室的主任直接就给安排了一间备用的彩超室,让他们夫妻两口子在里面自己玩。

    路宁虽然不是彩超医生出身,可搞肝胆的,但凡水平高一点的,都能做一手好的彩超。特别是搞移植的团队,几乎都有一个彩超高手。

    张凡虽然很少参与亲自检查,虽然他对剖论对人体的熟悉程度能超过他的人没几个,可这种不需要特别精细的工作,倒也不用他亲自上手。

    路宁感觉都要哭了,倒是赵燕芳很平静,两个大眼睛直视着天花板,一看就在思索,估计她是在思考,估计是在复盘受孕前后自己到底接触了什么试剂或者药物。

    别看路宁是青鸟武二郎的身板,可内心强大方面还真没赵燕芳厉害,不过话有说过来了,如果内心不强大,赵燕芳也不会让各大高校都夸奖她,但就是不愿意招聘她。

    张凡看了一眼显示屏,对路宁说了一句:“你给妇科的打个电话,让吕淑颜他们过来,我再做一次。”

    张凡和路宁换了位置,原本想着给赵燕芳说几句宽心的话,结果老赵脸上就没啥激动,甚至都没意识到张凡也来了。

    张凡也没再说啥,拿起螯合剂,蓝色的膏状液体挤在赵燕芳满肚子蓝紫色血管的肚皮上,肚皮上偶尔还能看到忽然凸起凹陷,估计小孩在里面打拳呢。

    探头轻轻的放在肚皮上,来回的慢慢收集这回声,很多孕妇抵制做彩超检查,说是有辐射,这个真的是没有,孕期检查绝对是有利于优生优育的。

    小屁孩在老赵的肚子里,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四肢伸开回缩,就是不老老实实的睡觉。

    “是左手对吧。”张凡轻声问了一句。

    老路已经到崩溃边缘了,这个时候只是傻乎乎的站在一边,张凡问话,他连点反应都没有。

    没一会,吕淑颜还有彩超室的主任都进来了。

    “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燕芳说话了:“应该是正常的,受孕前后一个月,我和路宁都没有接触过射线,也没有接触过会诱导胎盘畸变的药物,而且孩子左右的双手没有出现对称性的缺失,是路宁的操作不对。”

    话音还没落,一群人看到赵燕芳肚子里的小屁孩,如同给他老娘点赞一样,左手大拇指从拳头里面伸出来了。

    应该也不全是小屁孩伸出来的,也是张凡用另外一个手在赵燕芳肚皮上不停的施压,让小孩子觉得不舒服,这才要伸出手挣扎。

    张凡看到指头的时候,赵燕芳也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桉,张凡心里不得不佩服赵燕芳,“这女人真尼玛冷静!”

    然后看了看路宁,他算是也看出来了,这辈子路宁是跑不出这个女人的法掌了。

    “哎幼,恭喜啊,恭喜路教授赵教授,孩子很健康的,哎,我也是忙急了,不然怎么能让路教授自己做呢,我的错,我的错。不过,还是张院厉害,这种操作也会,胎儿挤压,我们科室会做的没几个啊。”

    张凡对彩超室的主任点了点头,能看出这种手法,这个主任也是厉害的。这种手法,用处不多,可学起来难,有点鸡肋的样子,所以张凡也不太提倡大家费神去学。

    倒是吕淑颜翻了翻白眼仁,像是在说,“显摆什么啊,人家赵教授显示器都没看,就已经知道是正常的。”

    各大检查科室内,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彩超室。

    当年茶素医院有个笑话,说是生孩子前做了一次彩超,标记的是单胎,结果进了产房,接生了一个,紧接着又出来了第二个,接生完第二孩子后,妇产科的主任带着妇产科的医生去彩超室吵架。

    虽然没出事,可这一次把张凡也吓了一跳,真要出个什么畸形儿,张凡怎么给路宁给师父交代,直接让路宁带着老赵回家了。

    这种功臣,医院怎么优待都不过分。

    就算有人说张凡开后门,张凡也会这样做。医疗走到顶尖后,绝对不是人多就能行的事情,往往一个关键的人物可以抵无数普通医生。

    晚上,张凡摸着邵华的肚皮,“虽然要出去一周,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才四个月,你去忙你的,这几天家里四个老人围着我转,我走一步老妈就立刻警惕的站起来说,哎幼哎幼,华子你要干嘛,我给你拿。你们肃省人是不是特别想要男孩,不喜欢女孩?”

    “扯,男孩女孩都一样。”张凡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他倒是喜欢女孩。

    “今天赵燕芳没事吧,师娘都准备要去医院了,最后说没事。她肚子里是啥?”

    邵华问的简单,意思就是男孩女孩,这种事情说小了是患者的私密,说大了是医疗的底线。

    张凡微微笑了笑,“是个小兔子。”

    邵华嗔怒的推了张凡一下,“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是男孩女孩吧。老妈说看我的肚子的形状,应该是个男孩。”

    轻轻的抱着邵华的肚子,静静的感受着肚皮里的血脉,张凡格外的宁静。

    “坐飞机去!”

    “行,飞机快一点,毕竟一周时间,还是挺紧迫的。”

    “知道你要当爹了!”欧阳白了张凡一眼,又说了一句:“华能送的飞机,路航的班长说需要多磨合磨合!”

    张凡一听,都傻了,磨合飞机?他以为欧阳要坐航班,可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个,申请航线什么的太麻烦了,油也挺贵的。”张凡实在不愿意,这玩意怎么说呢,第一是害怕,这个玩意比当初茶素飞鸟市的航班还可怕,第二要是让人拿这个事情说话,划不来。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给你省时间,你以为我喜欢啊,我还恐高呢。航线和加油的事情人家路航的人给我们解决了。”

    “有点招摇了吧!”

    张凡喜欢低调,或许是原生家庭的教育,他爷爷奶奶从小就给他说过,要惜福,吃白馒头就要想想饿肚子的时候。

    欧阳白了张凡一眼,“咱医院要是在首都,我也不这样,早说这是咱们辛苦挣来的医院家底,又不是我欧阳的家底,我为啥不显摆,我越显摆,越体现出我们兢兢业业的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暴发户土豪的嘴脸啊。再说,你不拿出点实力来,人家谁愿意跟着你跑山沟沟啊。

    将怂怂一窝,你就低调吧,你瞅瞅人家大学给医疗排名,咱连前一百都没进去,不就是因为没见识见识咱们的势力吗?你看着,这次飞机出去转一圈,他们对我们的实力绝对有清醒的认识。”

    哎!面对欧阳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没理也能让欧阳强词夺理来三分理。

    医院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医院了,其他不说,就一个国家实验室,全国哪个医院有资格单独支持?

    张凡看着欧阳死不讲理的样子,他算是知道了,这老太太哪里是去招聘啊,这是非要去显摆啊。

    显摆就显摆,她都不尴尬,自己还能说啥,反正自己在医疗圈名声也没多好听。土豪总比挖墙脚强一点吧!

    而且,张凡也不好说这个排名主要是还是收集的你当院长时候的信息,当然了这话不能说,这话一说,怼的老太太要是没话说了,肯定转身就说要退休。

    “既然坐咱自己的飞机出去,索性弄个大的,把花花开出去!”

    张凡还是没理解炫耀的精髓。

    花花太大,一般只能停在机场,欧阳又不是去给各大机场显摆,而小飞机可以在学校操场上就落了。

    欧阳一听,“你就不知道节省一点啊,国家赚点容易吗!”

    嗨!张凡无奈的撇了撇嘴。

    对于医院的要求,路航这边也很配合,说是正好也想检验一下战斗力量,拉上张凡他们还有医疗保障,有点双赢的意思,其实这话也就他们自己骗自己,人家根本就没这个打算,可欧阳惹不起啊,一个偌大的有枪的队伍,竟然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太太给威胁了,说出去也有点丢人。

    索性就弄了一个什么空中拉练。

    要出去招聘,就要做准备,而且因为张凡和欧阳都要去,院办医务处都很重视,王红嘴上不说,但还是暗自和医务处较劲着。

    她现在手下也好多兵了,茶素政府驻茶素医院的综合办,鸟市政府驻茶素医院的综合办全都是人家负责的,还有张凡的日常,就这两块,就已经算是茶素医院有号的人物了。

    可同时看看临床上的王亚男、许仙、马逸晨、吕淑颜还有当初追过自己的李辉,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

    比如王亚男如同大爷一样,端着大茶杯在医院全体医生的会议上,嘘嘘嘘的喝着,没谁说她,不光没人说她,没水了,别人还要给她添满,可王红就不能这样,这或许就是医生和脱离临床的差别吧!

    王红走的是官方途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的汪主任的后门,各地卫生局的官网上竟然贴出了茶素医院招聘的信息。

    而医务处则是给各大高校发函,然后完善医院的官网,茶素官网弄的倒也丰富,不过这一波下来,不光医院还有附属国际医科大对王红很满意。

    当张凡和欧阳亲自出去招聘的消息发布出去后,其他学校怎么样不知道,首先肃省的大学紧张了。

    “尼玛,年年来,年年来,就不能消停点吗?真尼玛天下奇闻,自己培养的学生毕业后,搞的自己的母校都快办不下去了,哎幼!~”

    肃大的校长的真的有点提心吊胆了,以前茶素还不算啥的时候,张凡就如走城门一样,进来出去的没次尼玛都不空手,现在茶素医院已经得到业内人士的认可了,这要是铁了心的来挖人,不光临床麻烦了,估计连药学都保不住了。

    而鸟市各大医院虽然没肃大校长这么担心,不过也是忧心忡忡的。

    以前的时候,在边疆的招聘会,他们几个附属医院和中心医院就如同几个王公子进会所一样,他们要先挑,挑剩下的其他医院才能上手,可现在不行了,茶素医院要参加鸟市招聘会的消息一发布,瞬间几家医院的简历都没人投了,就等着茶素医院了。

    这两年,茶素医院薪酬和福利都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城市略有偏远,可只要钱够,别说茶素了,去尹拉克也行。

    清晨,张凡和欧阳,还有老陈负责教育的考神博士在家一个王红,出发了。

    考神是张凡唯一看走眼的一个博士,后悔的尼玛想退货都不行,原本打算废物利用,没想到临床上,器械都认不全的考神,到了培训这一块,真尼玛香。

    最简单的,茶素医院的执业医师考试这一块,以前比的是通过率,现在欧阳都不屑于比通过率了,满分六百分,直接就是比一年能有几个上不了五百分。

    不光是医生的执业考试,就连医院内部的培训也操练的更上一层楼了。

    比如院前急救考试,华国急救中心的主任都说,估计全国医院茶素院前急救培训是做的最好的,有效率是最高的。

    至于什么医院附属幼儿园小学之类的,现在直接就是在茶素神一般存在的学校了。

    虽然老高牵头负责医院培训,可主要干活的是人家考神,干出成绩,人家就有牌面了,甚至茶素国际医科大和十大高校联合考试的时候,人家都能进出题组。

    真的,张凡真是没想到,有人竟然尼玛能把考试钻研到这个程度,天外有天,不骗人啊。

    所以这一次出去招聘,张凡把考神也带上了,考神难为考生,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对于医院来说,这种人有一个就行了,再多就出问题了。

    六月的鸟市热的树叶都是耷拉的,鸟市这个地方,只有冬夏没有春秋,因为是南北疆的汇集点,夏天的时候,瓜果比茶素丰盛。

    茶素主要是北疆水果,就是苹果什么,至于葡萄、哈密瓜之类的,在南疆面前,都不敢说话。

    这个季节来边疆,首先要喝一杯鲜榨石榴汁,不脱皮,直接扔进手工榨汁机,刷拉拉的一杯血红血红的石榴汁下去,乖乖,通体舒泰,这玩意茶素就没有。

    还有就是哈密瓜,在茶素的哈密瓜吃起来只能说是一口甜,就是第一口是甜的后面就如同是吃馍馍一样。

    而鸟市这里汇集这南疆运来的哈密瓜,如同蜜一样,一刀下去切开后,汁水如同蜜汁一样在瓜瓤边缘欲滴欲下的,可以说果糖的极致在这里的哈密瓜上发挥出来了。

    不过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因为高甜度高密度导致口腔溃疡的。

    还有糯糯的无花果、大白杏,最后是满街的各种葡萄,从便宜的各种马**葡萄,到贵的吓人的玻璃脆。

    夏天的鸟市,直接可以说是水果汇集出来的王国,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边火烧云挂在西山的时候,孜然烤肉混杂着各种水果的香甜,闻一闻都是一种享受。

    不过,今年这个夏天,鸟市各大医院的院子心情不太美丽。学校搬家了,现在连招聘会都没了牌面。

    茶素的飞机哗啦啦的落在了附属医院的院子里,不光医生护士们好奇的看着,就连患者们都爬在窗户边上看稀奇。

    “明年给卫生厅汇报一下,以后招聘会我们附一不承办了,谁爱承办谁去承办。”徐光伟院长鼻子都被气到喷着热气。

    太气人了,不就有个破飞机吗,有啥了不起啊,烧包的竟然开飞机来,尼玛怎么没人举报他们公机私用啊。

    几个附属院长们凑在一起,瞅着院子里的茶素飞机,一个一个连话都不说,附一的办公室主任给附二的办公室主任小声的说道:“不怕张凡手拿手术刀,就怕欧阳摇起小飞机啊,这一降落,我们前期的各种宣传都白做了。“

    “谁说不是呢,上面也太偏心了,院长兼边疆卫生书籍,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

    “嘘嘘嘘,别说了别说了,来了,来了,赶紧上去迎一下,张院好说话,他身后的那个老太太可是不讲理的主啊!”

    茶素医院的招聘队伍一进会场,整个会场里的气氛都变的不一样了,王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和欧阳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话筒,直接就递给了欧阳,欧阳才不管和张凡寒暄其他医院的领导呢,直接站在茶素医院的招聘台前,就开始咳嗽了。

    “书籍啊,现在城市越来越大了,城市里的突发疾病也越来越多了,为了人民的健康,也应该给鸟市的几家医院配个救援飞机了。”

    “对应该配,不过你们都是卫生部直属的医院,估计政府财政预算的时候,不好通过的。”

    “书籍啊,这就需要您给领导讲一讲!”

    一群人领导凑在张凡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欧阳给刺激了,也不说茶素有两架飞机,就追着张凡让张凡提议配飞机。

    张凡不光不能生气,还要配合着点头说应该,谁让他是书籍呢。

    “各位同学们,我们茶素医院,是边疆唯一一家拥有国家实验平台,唯一一家拥有院士基地,唯一一家拥有科研中心,还是唯一一家被国家设为特别医疗中心的医院。

    目前,我们医院开展不下三十项各种领先国际水平的科研项目,各个学科都有良好的培训计划,明年计划派出上百人的队伍去各个国内顶级科室进行有计划有目的的培训。

    我们医院强调三级诊疗,更加重视年轻医生护士的培训。而且只要考核合格,就给与同等待遇的薪资标准。”

    欧阳咳嗽完毕后,站在招聘台的凳子上就开始了。

    不出声则罢,一出声,几句话直接把在角落的招聘台弄成了会议的中心。

    简历如雪花一样飘来。

    好多年轻小伙姑娘举手跳着想问问题。

    “这个老太太是茶素的院长吗?真的平易近人哦。”

    没老太太迷惑的年轻人们还体会不到社会的可怕性。

    “你,就你这个秀气的小姑娘,你来问。”

    欧阳示意了一下,王红立刻笑的把话筒传了过去。

    “领导您好,我是津河大学护理系的研究生,因为我家在边疆,我想来边疆工作,我想问一下,茶素医院在护理方面有什么科研吗?”

    当这位姑娘嘴一张,说是研究生的时候,欧阳眼都绿了。

    西北开展五年制本科护理比较晚,而且还留不住人,几乎都是涉外医院之类的挖走了,而读硕士的护理学生,更稀缺。

    茶素医科大去年也开了这一系,不过才大一。

    “这个问题问的好,一下就让人感觉到不一样了,研究生就是不一样啊。其他的毕业生张嘴先问待遇,而我们的研究生张嘴先问科研,不错,很不错。

    我们护理系目前在院感、院内感染、血管注射后护理方面都有科研在开展,你来了正好能进组,大有可为啊,王主任,给这位姑娘拿合同,等会用飞机送姑娘回去。”

    提问的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了呢,就已经不明不白的给签了合同。

    “我还想问一句,你们给编制吗?”

    王红笑着拉着姑娘的说:“临床的研究生不一定给,但护理的研究生一定给。”

    茶素的招聘就如同一只勐虎一样杀进了羊群,其他医院根本不是对手。

    也就是这几年茶素医院挖人挖的厉害,不然这几家医院哪有机会招人啊。

    鸟市的招聘会总的来说,效果还是不行,因为大多数都是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毕业生,外地学生来这边的不是很多。

    而茶素医科大毕业的学生里,优秀的早就保研的保研了。

    飞机来的时候还是颠簸,欧阳要不是怒着一口气要在鸟市各个医院面前装嘣,早就吐了,所以这一次也听了张凡的话,去首都还是坐航班。

    鸟市就签了三个合同,一个津河的护理,一个圣阳的药学,还有一个西华的牙科,回去的时候还真的是让直升飞机接回去的。

    三个签订合同的毕业生,一脸的兴奋。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没想到我也有一天能体会到重视人才这种口号一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都感动的快哭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工作。”

    开飞机的两战士,撇了撇嘴,心说:“茶素医院的真尼玛节省。”

    而本来签约在鸟市的学生心里还挺美滋滋的,毕竟自己留在了省会城市,可看着茶素的飞机接着三个毕业生哒哒哒的飞起远走的时候,他们忽然一下觉得和鸟市的合同好像不香了。

    ……

    首都,机场里汪主任早早就来接机了,他和张凡的交通员还没解除,张凡来首都之前,估计王红和汪主任联系了,没想到人家就记住日子了,不光记住日子,还专门找了车辆来接张凡。

    弄的张凡有点不好意思,“哎,挺麻烦您的,我就想着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了,没想到,您有来了。”

    汪主任一脸的严肃:“领导,您这样说,我们做服务工作的就没办法工作了,这不都是应该的吗,您来首都,我要是不知道,这不就是说我工作做的不到位吗?”

    “哎呀,在上级单位的就是优秀啊,行,这次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我知道您这次来是招聘的,上级领导对茶素医院的工作也重视,经过我的申请后,我们这次特意在首都饭店专门给茶素医院召开了一次招聘会。”

    张凡一听,握着汪主任的双手,真的是真心感激啊。

    ……

    “太不公平了,这太不公平,就他们茶素医院给华国做了贡献,我们就是吃白饭的吗?这种事情,竟然南海办公厅出面给他们组织招聘会,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首都几个有牌面的医院的院子,拍着卫生部长的桌子,吐沫星子都快把部长给淹了。

    各个部委,有一个算一个,下级的主管领导能把部长嘴气歪的,估计也没有那个部是这样了。

    “这有不是部里决定的,你们不高兴,你们不乐意,拿我撒气,这叫什么事情啊,有本事去南海闹去啊,就尼玛知道跑到我这里来叫嚣。

    茶素医院是部里的医院吗?人家是鸟市的医院,说白了,人家不归我管,人家有本事让南海帮着招生,是人家的本事,我一没帮忙,二没大桥带线,你们凭什么跑我这里来闹事。”

    各大医院,特别是顶级三甲医院的地位真的很特殊,比如首都的三甲医院,部里对他们好,他们就是部里的人,首都市政府对他们好,他们就听市政府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有些三甲医院的院长任命,部里未必说了算,这就弄的部里不上不下的。比如说那个当外的部长,他和人家中庸的院长坐一起,人家中庸院长未必能把主位让给他。

    这次南海办这张凡做招聘,首先因为茶素已经是国家确定的特别医疗圈,为了弥补地域上的弱势,南海出头露面,再次就是筹功。

    皮肤移植和结核疫苗,这两个科研,当初国家支持力度不大,可人家茶素搞出来了,所以现在也是事后给与一定的政支持,这也就是所谓的政策支持。

    别看,就是出头露面帮着办一次招聘会而已,好像也没什么。

    可这玩意的威力就太大了。

    首先在首都酒店,这地方虽然没其他五星级酒店豪华,可地位在这里放着。

    当天,各大医学院的群里面就如同炸了窝一样。

    “知道不,国考都没这个牌面,知道不知道,人家茶素的招聘会,引导员都是南海办公厅的科级干部。”

    “听说到时候董事长和总经理都要来。”

    “我尼玛,茶素医院这么牛吗?”

    “你以为呢,知道不知道,听说茶素医院哪个老院长办公室一般领导都不敢去,进去尼玛都不知道该行什么礼!”

    周一,在一群穿着小西服,白衬衣的礼宾小姐的引导下,清一色的博士毕业生进入了首都酒店的招聘现场。

    整整三百多名的博士,尼玛只是研究生的都没敢递简历。

    会场里,欧阳笑的嘴都歪了,这待遇,这排面,太有面子,当年第一次出疆招聘,老太太心虚的都没敢来首都。

    可现在,南海办公厅出面,国家牵头,什么待遇,这是什么规格,欧阳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算把肠子吐出来,也要坐飞机来啊。

    这个级别的招聘,欧阳就不能拿着话筒乱忽悠了。

    这些人,虽然也很重视待遇,但相同待遇的时候,人家更看中的是未来。

    “张院,您好,我是水木大学和金毛梅奥联合培养的十年制博士,我的课题是神经元放电序列的编码及精神障碍发病的结构性障碍。我想问一下,茶素医院目前有没有意向发展这一块。”

    这种问题,欧阳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在做着笔记,特别认真,说实话,当老院长的她认真起来,还是相当有迷惑性的。

    张凡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问道,“是不是你的科研让水木给毙了?”

    “张院,您认识我的导师?”

    “呵呵,熟悉,这一块他当初和我说过,放电编码未必是未来。”

    这话一说,博士脸上一下灰败起来,他已经跑了好多医院了,别说进医院给编制了,甚至连课题都没机会开展。

    费钱不说,几十年下来,未必有什么成果。

    但,张凡紧接着说道:“但是,我的看法和他的不同,我认为,大脑就是一个激素和电场的集合体,想要弄清发病机制,必须搞清它正常的工作机制。茶素可以给你个机会,但是你能确定自己可以耐的住几十年如一日的寂寞吗?”

    这种科研,不是三块两块的事情,搞半路人跑了这就麻烦了。并不是所有的博士都是和李存厚一样的。

    “给出几道题!”张凡问完以后,转头对着考神说了一句。

    按说,张凡其实也可以出题,但张凡自家的事情自家明白,出题难为别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出题摸一模对方的底,就未必能摸到了。

    题目太难就失去考察的目的了。

    论对考试的研究,非要做个形象的描述,张凡就是强推的那种,上来就直接撕扯丝袜的。

    考神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他这个高度我估计达不到啊。”

    “你不是吹牛说,只要和医学有关的,你都能掺乎一脚吗。”

    “这个我绝对没吹牛,但他这个级别太高了。我够不到啊!”

    “就出一个神经外科普通博士级别难度的题目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最高难度的!但一定不是划水摸鱼就能会的。”

    这话一说,人家考神也不害怕了,点头说道:“行!”

    说实话,张凡给考神弄害怕了。本科级别的和硕士级别的张凡觉得自己还是能看清楚的,可到了博士这个级别就不好说了。

    考神这种人,一个医院有一个已经就够了,再多来几个,张凡真的要崩溃了。他带着考神来,就是为了避免有类似的再混进茶素医院,毕竟同行才最了解同行。

    这个货,你让他上临床,他到现在手术器械都认不全,你让他进实验组,从实验立项到实验步骤,他能给你说的明明白白,可一旦让他上手,电子天平都校不准。可医院每次举行各种考核,人家怎么都能弄个前几名。

    甚至尼玛三八节让大家写个文章,他都能混进茶素政府评优环节,真的,按照现行的考核办法,你就拿人家没辙,可就是没办法干活!

    考神出题的时候,也不能闲着,张凡让欧阳也问两句,这种事情可难不倒欧阳,“结婚了没有啊,孩子多大了啊,爱人什么工作啊。”

    欧阳现在也与时俱进了,问完问题,看张凡和考神还在低头出题,她就拿出优盘,然后开始放幻灯片。

    短视频开头就是一片原始森林,然后森林边缘是穿插在其中的别墅,幽静中带着一股子仙气,“这是我们茶素医院的博士住宅小区。”

    显摆完住宅后,开始显摆医院,“这是我们的骨研所,这里主要是小关节为主,我是内科医生,对外科的事情懂的不多。不过倒是水潭子医院的医生经常给我们这个骨研所发来进修申请,挺烦人的。

    这是我们的妇儿中心,在妇儿领域,目前最好的教授都是我们这里的带教老师。

    嗯,这个是肝胆中心,祖系的第二代几乎都在这里,岁数都不小了,天天还和小孩一样为了一个手术,吵的不亦乐乎。

    这里是我的皮肤移植中心,这个地方你们以后到茶素医院后,要注意,安保很严格的。就是院长也不能轻易进去。

    这是我们的职工食堂,24小时营业,随时都能吃到热饭,吃一次饭五元钱,但不能浪费。”

    当别墅区出现的时候,大家没有惊叹,当各种中心出现的时候大家没有惊叹,可当茶素医院的食堂出现的时候,一群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博士直接集体发出了呻吟,如同憋尿一天后,终于能痛快释放的呻吟。

    主要是因为,别墅区什么他们还没有切身的体会,而食堂,他们太了解,看着茶素医院的食堂如同高级的自助餐厅一样,他们这个时候才觉得,茶素医院是有底蕴的,是有财力的。

    张凡看考神出题的时候,听到呻吟声,就抽空看了一眼欧阳的大屏幕,他忽然发现欧阳忽悠人现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只见坐在会场里的博士们,都让老太太给忽悠的一脸神往,她怎么不说说劳动强度呢,怎么不说说手术量呢,怎么不说说手术强度呢。

    光挑好听的说,真的是管杀不管埋。

    不过相对研究僧或者本科狗来说,博士这一级别的人就慎重了很多。虽然他们觉得茶素医院的福利待遇甚至平台都很优秀,但博士级别的人,优秀一点的二十八九,岁数更大的也有不少,他们考虑的问题就全面很多了。

    “请问一下,茶素医院是否有强制转科的规定。”

    这话一问,欧阳吹不下去了,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张凡,当然了,这种小场面,虽然吹不下去,可欧阳脸上一点表现都没有。

    “这个就让张院长给大家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毕竟是医院,原则上讲,大多数博士入职后,虽然不会强制全科轮转,但在相关科室还是必须要有一定时间的轮转的,这也是为了让大家尽快的进入角色,和相关科室的人员熟悉起来。

    不然人头不熟,哪天你连茶素医院的实验大楼都进不去。如果说,有入职就带着项目,而且科研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的,可以申请或者缩短轮转时间。这一点大家放心,我们的管理还是人性化的,如果你偏临床,那么转科是必须的。

    如果你偏科研,转科则不是必须项。”

    医疗的博士,特别是偏临床的博士,真心的难,以后更难,但规培大杀器出现后,直接就让人生有多了三年的孙子期。

    好一点的医院,规培是真学到了东西,而有的医院,则是去当三年的廉价劳动力。

    茶素医院在首都的招聘会很顺利,让欧院来说,这才代表了茶素医院在江湖上的地位吗。

    三百多博士,一共有八十多个人有意向和茶素签约。

    本来投简历的很多,但是有的博士真的让张凡心里忐忑,纸面上的东西看的人头晕目眩的,各种头衔各种资历全的都让人觉得这个是不出世的天才,可一问专业,要不是涉及面光的让你怀疑他是科普向,要不就是研究方向走进死胡同的。

    这一点,张凡有天然的优势,只要系统里没有的,直接就枪毙了,毕竟张凡的系统来自未来,张凡不想冒险,科研本来就是一个失败几率极其高的事情,再弄个不清不楚的,茶素医院赚点钱也不容易的。

    “张院,等会招聘会结束用餐吗?”

    “还能管饭?首都我们也不熟悉,哪就不出去,直接在这里随便吃点算了,汪主任,真是麻烦您了啊。”

    张凡一听,还管饭,正好省一顿,入职的八十个人,第一顿饭要是去外面吃,不得去好一点的酒店啊,首都这个地方,给张凡的概念就是,物价没个谱。

    便宜的时候,感觉生活成本比茶素都低,可贵的时候,带多少钱来都不觉得多。

    既然有这种便宜,张凡肯定不会推辞的。

    八十多个土鳖和茶素的土鳖吃了一顿首都饭店的谭家菜,味道也就那样。

    晚上,张凡本来要客气的去边疆驻首都办事处休息,结果汪主任直接给张凡他们在首都饭店开了房间。

    王红悄悄的给张凡说了一句,“最普通的房间一晚上都要三千多块钱呢。”

    张凡一听,牙都有点抖了,他可以花几个亿投在科研上,可睡一晚上要几千块钱,他就有点舍不得了。

    “汪主任说谁埋单了吗?”

    “没说!”

    “哪就装着不知道,一个破房间这么贵,物价局真尼玛浪费国家的粮食。”

    晚上,张凡带着一群八十多个博士吃了一顿免费的大餐,欧阳虽然也出席了,不过她养生,吃的很少。倒是张凡吃了一个肚儿圆。

    “张院,我是老干中心的丁自海。”

    “哦哦哦,您好。”张凡嘴上说您好,可心里还是纳闷,这个丁自海谁啊。

    “是这样的,有个老同志肝脏有点瘤子,点名想让你给做个手术,正好你也来首都了,周一早上到首都医院做一下吧。”

    这话说的,张凡莫名其妙。

    不过张凡不是欧阳,要是欧阳早尼玛骂人了。

    “是什么情况,你大概给我说一下。”对方口气很大,张凡也不说您了。

    “肝脏上面说是有血管瘤,听说你在肝脏上面手术做的好,人家点名让你来做。”

    “哦,对不起,没时间。”张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种肝脏血管瘤手术,尼玛又不是那个乡镇不会做,要请个飞刀。而且,如果是医院方面邀请,张凡肯定会去。可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三句话就想安排张凡,尼玛也太不把张凡当个菜了吧。

    ……

    首都直属机关家属院里,“你这几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要开什么会了。”

    “能说的我就告诉你,不能说的,你怎么这么爱打听呢,这几天茶素的张院来了,我得陪着。”

    “他就比你高一级,有必要鞍前马后的这么卖命吗?”

    “你懂啥,行了,给弄点吃的。”汪主任心里也是不停的感慨啊,当初就贪图了对方的容颜,现在算是明白了,有时候这玩意爽完了就是无尽的麻烦啊。

    刚吃饭,汪主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汪处,家里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聊聊。”

    “行,您过来吧。”

    “谁啊?这么晚还来家里。”

    “老李,老干局的老李。”

    进门的时候,老李拿了两条烟,魔都产的那个红盒子的那个烟。在体制内,大约有这么一个说法,到底对不对也没人证实过。

    在单位的时候只有一把手吸魔都的红盒子,领导级别抽玉玺,其他干部抽当地的普通烟。普通干部就算是口袋里有红盒子也不会拿出来,只有出了单位才吸红盒子。

    汪主任他们平时在单位做样子一样吸中海,就和首都穿吊篮背心的大爷一样。

    “招待剩下的烟,给你拿了两条,我是吸不了了,家里母老虎要和我拼命,还是你媳妇贤惠啊。”

    李主任笑着放下烟,又夸了一句老汪的老婆后,老汪的漂亮老婆笑了笑,就进了卧室。

    “怎么了,今天又是夸人,又是拿烟的,你还有办不了的事?”

    汪主任给老李扔了一根红盒子,笑着和老李说话,他们是当初青干培训的同学,一个进了老干,一个进了南海,当初的风华正茂,现在已经两顶秃瓢。

    而且,当初那一批同学,也就他们两相互还联系,因为其他同学已经泯然众矣了。有的甚至还在股级干部的位置上盘磨呢。

    “是这样的,我们老干的副主任丁自海你知道吧?”

    “知道,挺傲气的一个人,据说他姐姐是中粮的副总。”

    “退了,去年就退了。我们老干有个老同志,肝脏上面长了个瘤子,本来已经确定好让首都的王泽主任做手术,日子都订好了。

    不知道,丁自海这个货从哪听的,说是茶素张厉害,他就给人家老同志吹耳旁风,然后拍着胸脯说他出马就能搞定。

    昨天给茶素张据说打电话了,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哎,不对啊,张院挺好说话一人,别看年轻,人特实在也特谦虚。”

    “嗨,你还不知道丁自海的毛病啊,估计又充什么高级干部了,虽然我没接触过茶素张,可我接触过其他专家啊,那些人别看谦虚,骨子里还是傲气的。昨天老同志拍桌子骂我们主任,这不,我们主任把任务压到我头上了。

    这次估计得让你给我说句话了。具体怎么办,你吩咐就行,你动嘴我跑腿。这次丁自海算是惹了一身骚,人家王泽已经发话了,以后老干的手术他做不了了!你说这事弄的。”

    汪主任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估计你不知道张院目前在华国医疗的地位。你知道不,这次茶素要开招聘会,人家都没给南海说,就是人家院办的小干部给我说了一句,我汇报上去后,总经理就给我们老大打招呼,说一定要配合好。

    首都一群三甲医院的领导嫉妒的都快要把部长的桌子都掀翻了,可部长愣是没说一句张院的不是。

    还有去斯坦的时候,人家斯坦周边好几个国家的老大说话了,华国张,他们相信,兄弟!

    也就张院为人低调,要是今天换成茶素的那个副院长欧阳,估计丁自海算是给你们老大惹祸了。这事不好办啊,我也只能看机会说一句,至于成不成,你也别报什么希望。

    换位思考,我要是有这个水平,我也不来给做手术,你说是不。”

    “道理我明白的很,这次我们老大也说了,我要是办成了,年底让我当副手。你说张院有啥爱好没?”

    “你可别胡来啊!”老汪立刻紧张了。

    “你看你,我是哪样的人吗,我是说张院有什么嗜好没,比如喜欢个什么。嗨,我明说,我寻思着拿点东西过去,你也好张嘴不是。他们这种搞技术的比较麻烦,要是其他人塞点钱,什么事情都成了,可这种级别的专家,他缺钱吗?”

    其实张凡真的缺钱,不过张凡的缺的数额估计他满足不了。

    要是拿个几十亿过去,张凡尾巴都能给你摇起来。

    “嗜好?我还真没发现,张院挺自律的,不过我倒是听过这么一耳朵,真假就不知道,据说他去丸子国的时候,弄一个碗,是故宫级别的。我也没见过,就是上次听外交的朋友闲聊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嘴。”

    “嘶!”老李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老汪问一句。

    “我倒是有准备,可故宫级别的,我真弄不来啊。”

    “差不多就行了,张院打定心思不做,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丁自海别太过分,应该还是可以的。”

    “行,我知道了,东西我也带来了。我们老干的存货,当年四旧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因为没人认领就一直放在我们单位了,这玩意扎手,每一届的老大都想收回家,可都不敢,只能看着干着急,这次索性让我给带出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话,老李拿出一个小卷轴,不大,展开也就一个盘子大小。

    “嘶!”这次轮到老汪吸冷气了。结果等全部打开后,老汪纳闷了。

    “虾,怎么没署名,甚至连个印章什么都没有?”

    “这玩意是真迹,作者女儿亲口说过。不过据说当年是被人强迫下给画的,所以没署名也没印章,兄弟拜托了,有情后补。”

    “行,明天等我消息吧,不过也别太指望我,我只是人家的联络员。”

    很多人答应的时候很痛快,拒绝的时候很勉强。而老汪不是,答应的时候很勉强,拒绝的时候绝对特别坚决。

    这里面是有道理的。

    清晨,张凡刚起床,王红就来敲门,张凡头都大了,王红就是另外一部手机,真的,时时刻刻的不在提醒张凡,你要工作了。

    “张院,去魔都的机票订好了,您和欧院是商务舱,其他人是都是经济舱。刚酒店的领班问我,我们还要住……”

    张凡打开门,“别在门口喊了,三千一晚上的酒店,让你这么一嗓子,直接成三百了。给欧院买头等舱,我们其他人都坐经济舱,老太太这几天精神不好……”

    说了没两句话,汪主任来了,“张院早啊,王红主任早啊。”

    “您也这么早啊,怎么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说完,笑着看王红,也不说话。

    王红立刻就明白了,看了一眼张凡,张凡没什么表示,她就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欧院!”然后就走了。

    这要是以前,她一定要留下来看看,你们背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张院,等会带您去吃焦圈,吃点老首都的特色。”

    “还是算了,豆汁我降不住啊,再说今天得去魔都,时间比较紧。”

    “哦,也是。这会还早,张院我给您看个好东西。”

    说着话,拿出了昨晚老李给他的卷轴。

    然后慢慢的打开,他期待着张凡脸上或许会出现惊讶,震惊,甚至惊喜。

    可惜,从头到尾,张凡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一副这是啥玩意的感觉。

    “哎,顶级专家就是顶级专家,见识过太多好东西了。看来老李这事不好办了。”

    老汪心里暗暗的替老李惋惜,他这种人,虽然答应的勉强,但帮忙的时候绝对是全力以赴的。

    “这是你家孩子画的?挺像的啊。”

    “额!”老汪汗都下来了,仔细看着张凡的脸色,发现张凡没有作伪。这一下,老汪觉得外交的那个朋友吹牛逼,就张院这个水平,估计让小丸子给张院的碗是上周的。

    老汪笑着说道:“嗨,您看您说的,我儿子要是有这个水平,我不得笑醒了啊。这就是个小玩意,不过还是有点水平的,这是有人托我送给您的。”

    他也不好为人师的给张凡介绍,这种事情等事后张凡去打听或者忽然有一天被人告诉,这才有效果。

    而且,求人办事一定不能特意的提点,自己的礼物很贵重,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

    “送我?”张凡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画,纸都发黄了,画的什么啊,就一个虾,啥都没,好歹你画个盘子也是个菜啊。

    “我先给您道个歉,我工作没做到位,让老干的丁自海打扰您了,这是我的疏忽,等您走了,我会向我们领导承认我的错误。”

    “和您有啥关系。”张凡摆了摆手,老汪给张凡解决了好多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怪老汪呢。

    “事情是这样的,有个老同志,当年在云贵干了一辈子,肝脏现在出了点问题,被人蛊惑了,现在老头上年纪了认死理,想请您去给做手术。

    这事情我知道难为您,毕竟老人也是从枪林弹雨里过来的,您要是方便,就给老人做一次手术吧。”

    “没啥为难的,你汪主任张嘴了,行,你联系一下,这手术我做了。”张凡点了点头,不就做个手术吗。

    不看僧面看佛面。张凡喊了一声王红,王红立刻从隔壁出来了,嘴里滴咕:“三千变三百了!”

    “今天我得去做手术,给欧院说一声明天咱们去魔都,机票订明天的。”

    “张院,王红主任,机票的事情交给我,我人头熟。”

    首都医院里,张凡进到了病房里。

    病房里,一个老太太陪着一个老头,老头拿着放大镜看日报呢,张凡也纳闷了,这老头还爱学********,这就是张院。”

    老头耳背,放下报纸后,看着张凡,“你就是裘老头的徒孙?当年我中枪后,就是他给我做的手术,昨天听人说,他徒孙来首都了,我寻思要死也要死在裘老头的徒孙手里啊,这就请你过来了。你技术咋样啊,看着比当年的裘老头还年轻啊,就是黑点。

    不过黑点好,健康,你结婚了没啊,有孩子没有啊,吃饭了没有啊!没吃,咱爷俩先整两盅?”

    老头一说话,张凡乐了,这尼玛这老头真是心大啊。

    张凡一听,嘿!心里不得不感慨,尼玛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真不是一般人啊。

    先不说其他,按老头这个年纪,当年也就是个红小兵,当初估计他认识裘老头,裘老头未必认识他。可谁让人家活的久呢,他现在说和裘老头拜过把子,张凡也没办法反驳。

    还有,老头骂人闹事,让张凡过来,其实也有点别扭的,可老头三句话,不光整的张凡心里没别扭劲,还要给老头客客气气喊一声老爷子。

    再有,老头随便两句话,弄的张凡甚至都不能要人家的手术费,不光不能要手术费,等手术做完,张凡最起码也得掏钱买箱牛奶,专门问候一下人家。

    这就是本事。

    老头说完,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拉了拉老头身上的毛毯,“张医生啊,你别见怪啊,他碰到对脾气的就想喝一点,其实这几年他都不能喝了。”说完,嗔怪的给老头说道:“人家是大医生,你以为和你一样,是个闲散老头啊。”

    老头嘴一噘,“谁说我喝不成了,我当年……”

    张凡笑着摇了摇头,能活这么久,真的是有道理的,不光老头可爱,老太太也可爱的让人敬佩啊。

    遇上这么一个老头,就算生气的人都生不起来气,人家不用官位压你,可明明就是倚老卖老,但就是让人生不起厌恶来。

    “老爷子,我吃过了,油条牛奶,咱们先检查一下好不好。”

    “牛奶不好,豆浆好,豆浆养人,当年啊我们吃不上肉,一个一个的骨瘦如柴,就靠着老乡的豆浆让我长了一个大高个。现在还有肌肉呢,你瞧瞧。你师父是谁啊,吴小子?卢小子?还是周小子?”

    “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是医生,不比你知道啊。”老太太轻轻拍着老头的胳膊,这老头估计一天也闲得慌,嘴碎的哟。

    张凡给老头做了一个彻底的查体,老头毕竟还是老了,简单的翻身起立的,就已经满头的汗水了。

    虽然费劲,可老头就是不让老太太帮忙,不光不让老太太帮忙,自己还不埋怨,就像一点事情都没有,憋着一口气,非要自己来,个性强的要死。

    “老爷子,明天早上我给您亲自手术,晚上十二点以后就不要吃饭了,这是个小手术,你也别担心。”

    “戚!我担心啥,裘老头的徒孙给我做手术,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要是对你都不放心,这国家的卫生事业不就完蛋了吗?倒是你别有啥压力,该看的你也看了,该摸的你也摸了,我就一普通闲散老头。”

    这尼玛,真光棍啊,这话直接说到头了。

    王泽所属的医院里,王泽生气的问院长,“谁给老爷子做手术?找的谁,首都圈有一个算一个,我王泽还没说比谁在肝脏上差过。”

    院长息事宁人的说道:“行了,就是一台手术,有必要这么计较吗,平时嚷嚷着手术太多,现在少一台还叫来叫去的。以后,他们老干的手术,别喊咱医院做了。”

    “院长,我就佩服您这一点,有担当,给您当下属真痛快,不过我真的好奇,到底谁敢接这台手术。”

    院长本来不想说,可王泽非要追着问,“不是首都圈的。”

    “我去,尼玛河北的还敢来?是李钱为吗?当初肝血管瘤还是我手把手给他教的,他……”

    “茶素张!”院长看王泽越说越没谱,索性直接报名了。

    “茶素……张?”王泽本来想说茶素尼玛是哪,结果忽然想到了,茶素张凡来了!

    骂不出来了,真骂不出来了。

    手术医生内心里一般谁都不服谁,可一旦有碾压式的差别,就直接成佩服了。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最近搞止吐药呢吗?他孩子有了吗,一天天的瞎几把跑,回去生孩子去不好吗!”一边说,王泽一边摇着头出了院长办公室了,也不和院长闹了。

    嘴里一边说,一边给科室打电话,“让科室明天没手术不值班的人全都去首都医院观摩手术。”

    “张凡明天要在首都医院做肝脏手术了,有空的都去看看。”这是中庸医务科的主任在内部医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他不是来抢人的吗,咱院长都下了死命令了,谁都不能和张院见面,主任,你这是要造反啊。”

    一个主任笑着和医务处主任打哈哈。

    “你少造谣,人家招聘够了,本来要走,结果首都医院邀请人家做一台肝脏血管瘤的手术,院长让我通知一下普外的,有时间的都去观摩一下。

    虽然茶素张的人品不怎么样,不过手术是真的没说的。”

    “我去,血管瘤还要请张院出手啊,这尼玛让我上啊,张院给我站台子就行了。”年轻调皮的也凑热闹。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

    各大医院听说张凡招聘的任务完成了,也就送了一口气。

    每一次张凡进首都,各大医院的院长都是提心吊胆的。张凡太尼玛黑了,人黑手更黑,悄悄摸摸的净干挖人墙角的事情。

    上次张凡来一趟首都,弄的各大医院都多了好多科室,不弄科室,下次张凡来,估计又跟着跑了一大堆。

    比如中庸的骨科本来就打不过人家水潭子,可为了留住人,直接一次性多了六个科室。

    清晨,太阳都没出来,老汪就带着老李来了,“张院还是好说话,昨天一说人家就同意了。”

    “还是你的面子大,要不是你,估计这事就黄了。”

    “我那有面子,不过下次给张院别整什么画了,他都不认识。”

    老汪给张凡介绍了一下,张凡客气的和老李握了握手,当日有手术,张凡一般不吃外面带馅的食物,也不喝牛奶,简单的吃了几口油条和稀饭和两鸡蛋,就和老汪他们出发了。

    张凡带着新招聘的普外博士去了首都医院,就算这几个博士不上手术,也可以观察观察。

    刚到首都医院的门口,就看到一辆辆汽车下来了好多人,老李老汪是坐地户,一瞅,“怎么全是各大医院的医生啊,中庸的、数字的、水木的,朝阳的也来了,空中、武总、海总的也来,这是要干什么啊。”

    老李一边说,一边惊诧的看着张凡。意思就是:大哥,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吧?你这人缘也有点太那个了吧。

    老李特意打听了一下张凡,打听张凡除了和老汪询问以外,就只能是医疗系统的人了。

    在老汪嘴里,张凡都尼玛是圣人了。

    可在同行嘴里,张凡直接就是小人。毕竟老李的职位在这里放着,他打听的都是院长级别的。

    所以,早上一看,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他都害怕了。

    张凡倒是一点都没变化,“医院见到医生不是正常的吗?”

    老李都快疯了,“这家伙是装湖涂还是真湖涂啊,这明显就是奔着你来的。”

    他手心里汗都止不住的流啊。

    车一停,老李赶紧下车,刚想着给领导打电话,就看到下车的张凡如同吸铁石一样,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医生朝他身边来。

    “张院啊,来了啊,您也是,也不打个招呼,是怕我招待不起您啊。”

    “哈哈,谢谢,谢谢啊,主要是招聘时间紧,您又忙,就没敢打扰您,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今天怎么有手术?”

    “哪有手术,这不是听说您今天要做肝血管瘤吗,我带着一群科室里的人来学习学习。”

    这是和张凡比较熟悉的。

    “张院啊,你来首都,我们院长都备好速效呢,医院专门交代了,谁和你见面,就处罚谁,弄的我都不敢说认识你了。”

    这是和张凡熟悉的。

    “张院,听说你们再弄乙肝?加个塞呗。”这是和茶素合作过的。

    老李一看这个架势,马上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这个时候真放心了。一边看着张凡和各大医院的主任们交流,一边心里暗暗滴咕:“尼玛,这画送的真值。以后看来还是要和张院多联系啊。”

    张凡带着人一进病房,老头已经严阵以待了,病号服都穿出军装的感觉了。

    “老爷子,休息的怎么样,就是个小手术,你别紧张。”

    “我紧张啥,这次要不是老干的给我说,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你小子也是,你师父就没说过首都有几个长辈吗,来首都了也不来看望看望?”

    “嗨,下次我就知道了,以后我经常来看您,这次啊还是人家南海的汪处给我说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您。”

    “哪个汪处?”

    “这不是吗?今天他也来了。”

    “老领导,您忘记我了吗,我当年给您汇报过工作啊。”

    老汪感激的看了张凡一样,然后赶紧上前弯腰。

    “哦,有印象,有印象,都成大干部了,在位子上要好好工作,以后没事了,来下盘棋什么的,军棋会吗?”

    手术室里,张凡直接吆喝了一声,“各位老哥帮我站台啊,顺便再来两年前的高手,让我感受感受首都圈的医疗俊才。”

    张凡没喊主任上台,这都来七八位,让谁上让谁不上啊,都是惹人的事情,不过年轻一点的就无所谓了。

    张凡没喊话的时候,主任们倒是很镇定,而很多次一等的医生看着张凡身边的博士们,都是在首都圈混的,一看就知道,几乎全是偏科研的,这群博士,你让他们说说肝胆血管瘤的机制,一个比一个精通。

    可你让他们提着刀子上,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所以,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张凡的邀请。好像都有点又想上,可又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上赶的味道。也就是血管瘤了,如果是稍微大一点的手术,估计他们能一个比一个的急迫的想让张凡点名上手术台,毕竟在手术台上,如果能得到张凡指点一二,这绝对能节省自己好几年的时间。

    可惜,今天的手术太小了。

    可,当张凡喊出,青年俊才的时候,大家忍不住了。其他科室,不用怀疑,张凡绝对没这么大的号召力,就算骨科也不行。

    可在普外,在肝胆,就不一样了。

    得到张凡的认可,虽然不能成为晋升的标准,可只要别人谈论起来的时候,说一句,刘医生啊,刘医生手术做的不错,茶素张都说过,刘医生是首都肝胆的青年俊才。

    就这一句话,其他不说,飞刀的价格都能提一提。

    谁也想不到,当年来首都做手术甚至连手术室都进不来的张凡,当年师傅和师伯为了张凡能在首都做手术,不得不亲自飞来坐镇。

    甚至需要为张凡带来麻醉师带来各种的助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张凡终究也成了一方大老,虽然人不在首都,但首都有他的位置,他站在首都医疗圈的手术室内,振臂一呼,从者甚众。

    竟然有这么一天,张凡也成为圈内大老的一天,苦心人,天不负,张凡没有辜负岁月,岁月也没有放过张凡。

    二十九岁了,但华国医疗已经有张凡一片天地了。

    当张凡一嗓子,喊的四十岁以下的医生们一个比一个积极的时候,各个医院的主任们笑着悄悄闲聊,没办法,肝胆领域,张凡的资格太牛了。

    “他估计是华国这十几年来,一直游离在首都、魔都圈,自成一体的一支了,说不定过两年,他就能进国卫组了。”

    “我们一个医院才进去了两个人,他们倒好,师父师伯师哥,现在小师弟也来了,过几年他的徒子徒孙也进来了,这尼玛真让人羡慕啊。想想人家的师门,再想想为了一篇论文反目成仇的师徒,哎,没办法说啊。”

    海总的和数字的主任凑在说着话。

    张凡笑着说道:“首都的医生就是不一样。我再这里先谢谢各位了,我就随机点了,站在最前面的三位帮我今天上手术,其余的各位专家主任替我站台子啊,谢谢了各位。”

    “这小子,不挖人的时候还是可爱的,你瞅瞅,他又用人,说话又好听,可又想想他挖人时候的无赖架势,又让人恨的咬牙。”

    中庸的主任无奈的给首都医院的主任笑着说道。

    “他也不容易,硬生生的在祖国边疆弄起来了一个医疗圈。”

    而跟着张凡来的几个博士,这个时候内心里真的是激动,站在手术室的这群人,以前都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呢,站在自家院长的面前,谦虚的和小白兔一样,真的,就冲着这一点,他们觉得去茶素都是应该的。

    肝脏血管瘤,这个疾病怎么说呢。首先这玩意是个良性的肿瘤,这种疾病和肺结节,子宫颈糜烂差不多。

    在教科书上是没有明显症状可仅给与随访,甚至连观察复查级别都达不到。可在现实中,这种疾病往往是不良医生的赚钱利器。

    比如宫颈糜烂,这个疾病但凡有过性生活的女性,几乎都有,可在医院里,各种药物,什么栓剂,什么夏枯草合剂,反正大把大把的药物给患者当饭吃。还有更过分的某田医院,甚至能忽悠着患者上手术台。

    有时候,看病的时候,真的需要患者提前找个熟知的行内人去做个院前科普,最起码能减少一些不要的陷阱。

    肝脏血管瘤,在金毛的指南上明确有一句,此病不会发生恶变,病变机制不明,也无明显证据证明外源性雌性激素会导致血管瘤生长,口服避孕药与肝血管瘤关系目前尚未完全明确。

    这句话,怎么理解呢,医生们已经或许意识到口服避孕药和肝血管瘤有一定关系,但关系到底是什么,不好说。

    所以有些男同志,该带帽子的时候还是要带帽子的。

    这玩意是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做个描述,大概就是穿着丝袜下的静脉曲张一样。

    肝脏表面有一层薄膜,就和姑娘们的丝袜一样,包裹着肝脏,而血管瘤如果体积不大,无所谓,就怕它变大。

    变大后最大的问题就是破裂出血,这一但破了,可比撕扯丝袜的性质严重多了。

    破裂后导致死亡率为60%,几乎可以说生死参半。

    不过没破裂之前的手术,相对来说很简单,这玩意在肝脏中的手术来说,就和在泌尿科做包皮手术一样,是一个等级的。甚至当年有医生建议,在发现肝肿瘤的时候,不管有没有症状,为了防止它破裂,给他提前做了。

    这玩意就和当年丸子国做阑尾一样,不知道是脑洞太大,还是屁股是斜的一样。

    任何行业,几乎都有心术不正的人,医疗行业也有,比如提议这个提前做掉肝血管瘤的人,你以为他傻吗?绝对不是,能混到干预指南级别的人,绝对双商超越百分之九十的人。可他还为啥要这样说呢?

    所以,一般的患者就医,遇上一些特殊的疾病,或者自己不了解的疾病,最好的办法就是多跑几个医院,找几个自己真正熟悉的行内人。

    手术开始,张凡接过手术刀,沿着肋下缘,顺滑的画出一条弯月一样的弧线,配合的三个医生,手底下也很麻利,虽然大家以前没有配合过,但都不用交流,这种手术,大家脑海里几乎可以清晰的不能在清晰了。

    既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而且大家都来参观手术,张凡也不吝啬留下点东西。

    “注意了,血管瘤虽然是附着在肝脏表面的,但切割的过深会损伤肝脏,过浅会造成血管瘤无法清除。

    很多医生手术前会注射硬化剂,这是个好办法。我有另外一种方式,大家看好了。”

    手术台下,只要不涉及根本性的问题,张凡很谦虚低调。

    但在手术台上,张凡的个性就不一样了。

    张凡一边说,一边用手术刀快速的轻轻塞进血管瘤的下缘,沿着血管瘤,就像是高手拿着眉笔画眉毛一样,绝对不超出原本的眉毛,但又能感觉到血管瘤开始松动了。

    “这就是裘氏刀法,精、准!”

    止血、关腹腔,而切下来的血管瘤,就如同染了红色颜料被撕开的肉色丝袜一样,破破烂烂。

    观察室内的医生们看着张凡的手术,主任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特,就是做的快一点,谁让人家年轻呢。

    而年轻的医生们这个时候手都不自主的慢慢模彷者。

    “我感觉这种方式好简单,我也应该会!”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为啥我们科室的主任不用这种方式呢?难道我的天赋比主任强?”

    没办法,大多数的医生天赋还是达不到,等他们真的能看懂张凡这种手术方式的时候,身体已经不支持他们的大脑的各种想法了。

    下了手术,张凡和几个主任们在首都医院的办公室内交流了一会。

    有谈特殊病例的,也有谈茶素乙肝的,主要还是想让张凡多来首都,他们不是院长,他们不怕张凡挖人,反倒是希望张凡能多带带其他医生。

    张凡当然了乐意了,首都的医疗资源对他来说,比肃大有丰盛不知道多少个层面了。

    “张院,患者醒了。”

    首都医院的护士长笑着推开门给张凡说一句。

    护士长很漂亮,不穿白大褂随便化点妆绝对和年轻的毛阿敏有一比。

    有人说过,首都大型医院的护士和其他护士是两个职业。这话说的略微有点夸张,应该可以说护士长和其他护士长不一样。

    人家在这个位置上,说个不好听的话,手机里弄不好就有大人物的联系方式,还是很熟的那种!

    老头虚弱的看着张凡。

    “小子,你这技术不行啊,你师爷当年给我做完手术,我就下地乱跑了,现在我怎么感觉腿都不自己的了。”

    老头看着张凡虽然嘴里埋怨,但脸上还是高兴的。

    “主要是当年估计给你上的局麻,现在咱条件好了,是全麻。老爷子,手术很成功,你的肝脏功能就和小伙子的一样的健康。你估计还能二三十年,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配合医院,听医生听护士的话。

    明天我就去魔都了,下次来首都,我再来看您啊。”

    老头点了点头,“嗯,好,去吧,老头子我谢谢你了啊,不过你别师爷强,会说话,小子等会走的时候,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勤务员,我还要谢谢你呢。”

    “那个老头是干嘛的啊,勤务员是普通工作人,还是部队上的啊?”

    “好像是部队上的,我瞅着身板笔直笔直的,走路都感觉带着风。”

    “有专门的医疗组吗?”

    “反正一个医生给我交代过病情,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的医疗组。”

    欧阳不满意的白了张凡一眼,然后自己滴咕,“那应该55年就是将级了。手术费没要就没要,医院最近不缺钱吗,给他怎么没说说,咱们多难啊,行政楼下雨都漏了。

    你起码要个住院部啊。三个分院的住院部如同破庙一样,茶素的老百姓都骂咱是资本家的狗腿子,把国际医院装修的像五星级酒店,几个分院破破烂烂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捏着老头的脖子要个住院部吗!”

    平时很少八卦的欧阳,在飞机上一个劲的问张凡,然后自己心里这么一琢磨,老太太觉得亏了。大鱼漏网了。

    “要不等从魔都回来,咱们再去找找老头,不给都不行。反正也那么大岁数了,打也打不过我!”张凡无奈的给老太太说。

    欧阳又瞅了一眼张凡,噘着嘴不说话了。

    说良心话,张凡术前术后都没想过这个事情,他就觉得就是个普通的手术,做完就完了,毕竟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不是。

    六月的魔都,一下飞机,张凡就觉得扑面而来的是热气,就如同进入了澡堂子一样,空气黏湖湖的,贴在脸上烦躁不舒服,让来自大西北的张凡总有一种脸上挂了一层粘痰的感觉。

    王红倒是觉得很好:“好湿润哟,对皮肤多好啊,我要好好补补水。”

    一般这种情况,张凡撇了撇嘴,不过没说啥。

    到了魔都这边,以前的时候张凡来魔都比首都方便,毕竟这里师哥师伯的有人招呼。现在感觉张凡到首都和到魔都差不多。

    比如这次,老汪给张凡他们全部弄的不是头等舱就是商务舱,而且上飞机后,机长专门过来和张凡聊了两句。

    虽然张凡也没觉得这样就能怎么样,可老汪就是能让你感觉的到他的用心,还不让人觉得反感。有些人,真的是做到了人情练达。

    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在西湖疗养院的师哥就来电话了,“到了啊,我在机场呢,下午就来了,你出门一号大门就能看到我。”

    其他师哥忙,张凡也没让接,西湖疗养院的师哥非要来,张凡也无奈,就让老哥来接机了。

    一出大厅,就看到三叉戟一样车标的商务边上站着师哥,看到张凡后热情的又搂又抱,“你小子,没事就不能多来来魔都啊。听说你这次在首都给一个老领导做手术了?”

    张凡都愣了,这位师哥虽然是疗养院的院长,可毕竟已经算是脱离临床了,“师哥,你怎么知道的。”

    安顿着欧阳上车后,张凡纳闷的问了一句。

    “嗨,你还说,现在疗养圈都知道,好几个在西湖的都在打听你。如果那一天有需要,你可得帮老哥哥一把啊。”

    张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先去哪,要是不忙,先去疗养院吧,一年四季的上门诊做手术,去我那休息几天,老太太也是,去好好休息几天。”

    欧阳客气的笑了笑没说话。

    “哪有时间,先送我们去酒店,然后还的麻烦师哥送我去看看师伯,来魔都不上门,说不过去。”

    安顿好欧阳后,师哥带着张凡去了方东,到大门口,师哥不进去。

    “怎么,你不进去?”张凡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我,嗨,我脱离临床后,老头就不待见我,见了面就噘嘴骂人,你刚来别因为我有弄的老头生气。我就在门口等你,这几天给你当司机,先别拒绝,我是真闲。”

    张凡也没拒绝,毕竟是师哥,人家都这样说了。

    刚到行政楼,吴老头的助理就已经等待了,“张院,欢迎啊,吴老今天本来有个会,听说您要来,专门推掉了会议等您呢!”

    “老头是借着我的来的机会,逃会吧!”张凡笑着和助理握了握手。助理笑了笑,没说话。这种玩笑,张凡能开,他不能开。

    办公室里,老头看到张凡后,笑着起身,拉着张凡的手,“嗯,你小子,总算是来看我了,听说你们开展乙肝特效药了?”

    助理给张凡倒了一杯茶后,就悄悄的关上门出去了,他关门的时候,看到张凡轻松自如的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都让他羡慕至极。

    以前的时候,张凡来魔都,他虽然客气,但总是有一种城里人看乡里二哥的感觉。但现在,他不敢了,其他不说,这才几年的时间,张凡已经和老头是平级了,就这也算了,在医疗手术圈,以前说张凡的时候,了不起就是一句,祖系第三代。

    可现在呢,直接就是茶素张,这已经是有字号的人了。

    张凡和老头聊了两小时,主要还是老头说,张凡听。老头恨不得把自己这几十年的经验全都想告诉张凡一样,“一定要有耐心,要细心,试验和手术不一样。”

    送张凡的时候,老头站在医院大楼的台阶上,一直摇着手,张凡都走远了,老头还坚持瞭望了好久。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稳当了啊!”

    魔都的招聘虽然没有政府出头,可张凡的师伯师哥们都打了招呼了,也就现在茶素医院不像以前那么急迫,不然早尼玛上前给你脱裤子了。

    现在的茶素有一种,好像需求太旺盛但自己却支棱不起来的烦恼。

    “师叔,我现在正好是研究乙肝的,我老师让我老找您。”

    张凡看着秃头油腻的汉子,怎么都体会不到当师叔的快感,大师哥唐正浩电话里说是手底下有个在乙肝方面有点建树的年轻人,要是张凡觉得可以,就带走。

    结果真见面了,一看,傻眼了,尼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张凡的长辈。

    “你贵庚啊。”

    “我三十二!”汉子羞涩的说了一句,“师叔,我是小学的时候生病留级两年,不然我三十岁之前就毕业了。”

    “没事,没事,已经很年轻了,已经很年轻了。”

    魔都的招聘很顺利,要是吹一句牛的话,南中国的各大医院领导,几乎都和张凡是师兄弟,找几个人还是相当顺利的。

    特别是这两年,张凡越来越有一种顶门立户小师弟的感觉以后,不光是隔山的师哥,还是远房的师哥,都开始来往了。

    招聘结束后,张凡又去了一趟大学,得看一下静姝,去年过年这丫头就没回边疆,张凡也怪想自己妹妹的。

    一见面,静姝高兴的,不过丫头是真长大,要是以前,直接就如同猴子一样扑进张凡怀里了,现在知道矜持了。

    “走,哥请你吃好吃的。”

    张凡好吃,但吃的不多。

    可静姝不一样,明明看着不胖,可饭量惊人。边疆的拌面,张凡一盘子就足矣了,可静姝能吃两盘子不说,完事了还要喝口汤填补一下。

    张凡带着静姝直接去吃海鲜自助,在吃海鲜方面,张凡还是可以和静姝拼一把的。

    前半个小时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劲的吃,大螃蟹,大虾,各种的贝壳,汁水都四溢了。

    半小时后,“哥,喝点饮料吧,都吃回本了。”

    “明年你要毕业了吧?准备是上班还是继续读书。”

    吃饱喝足,张凡开始和妹妹聊正事。

    父母已经没办法给建议了,张凡就要肩起长兄的责任。

    “我想读研。”

    “考的上吗?英语能及格吗?”

    张凡担心的问了一句,张凡是让英语给弄的死去活来的。

    “哼,我估计可以保研。”

    “哪就好。”说完,张凡犹豫了一下,“学校有没比较有好感的男生啊。”

    “哥!”静姝嗔怒的不让问。

    张凡叹了一口气,这事情还是得让邵华来问。

    吃完喝完,静姝大包小包的给张凡拿了一堆的东西,“这是给爸妈买的,这是给嫂子买的,还有给我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买的。”

    长大了,静姝本来就懂事,现在更是懂事的让人心疼,看着妹妹进学校的身影,张凡心里念叨着,“这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招聘结束后,张凡急急忙忙又赶紧朝着茶素赶,平时的时候,张凡在医院的时候,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出门,这个事,那个事,一天下来电话都打成枪管子了,烫的都不能塞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