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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以后别那这种破事来烦我。找闫院长去,价格谈不拢,你给我说,我能怎么办,你是想让我去到人家国家打人吗?”

    张凡烦恼的挂了电话,然后笑着对办公室的曾女士还有一群高新区的金领们说道:“HPV的疫苗,斯坦各国价格谈不下来,闪闪老板都没着急,鸟市的一群卫生系统的人,天天给我打电话,搞得非要我去和斯坦方面谈。

    看着好像他们苦口婆心的好像为我着想,弄得我是不厌其烦。本来就是一个复制性的科研,人家金毛已经有成品了,赚两钱算了,沟壑难平的想多赚,价格再高,人家斯坦不会去买金毛的吗,人家又不傻。

    你们说对不对?”

    高新区以曾女士为代表的一群药企领导,一个比一个点头都要快。虽然心里一个一个的都在鄙视张凡,心说:这个货又想要干什么。

    虽然心里不忿,可不得不点头,现在的张凡越来越难伺候,不像以前那么好湖弄了。

    张凡以前的时候,觉得生活中需要面具这句话是扯澹,现在终于明白,真的需要面具。

    比如现在,必须拿出一副不讲理不好惹啥都不懂,就是一个词,不讲理。

    这个面具,别说拿回家了,就是给王亚男他们看看,都能被骂翻天。

    “有时候,我们面对客户的时候,其实很被动的,如果想您这种技术大拿说一句话,比我们说一万句都顶用。”曾女士笑着给张凡说着,因为HPV他们也入股了,能多赚一点,对他们也好。

    可张凡根本不为所动。

    “那是因为技术大拿不参与买卖才顶用,参与买卖,技术大拿也不中!行了,这种复制性的科研,以后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今天邀请各位来,是像和各位说一说乙肝和高原心脏病干预的事情。乙肝研究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不过现在还需要保密,毕竟各位还不算是自己人。

    我可以给各位保证,乙肝研究绝对是跨世纪性的研究。如果想合作的可以单独联系我,当然了,想要参与乙肝研究,就必须参与高原心脏病的研究。

    心脏病的研究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参与项目,大家只能拥有被通报权。”

    这话说完,曾女士他们一群人相互看了看。

    都是人精,张凡一说,他们就明白了,乙肝和高原心脏病是捆绑的,想参与乙肝,就必须参与高原心脏病。可心脏病他们等于就是被张凡按着掏钱做贡献,而没有一点点的回报,甚至连数据都不能知道。

    这要是其他地方,这群人早尼玛转头走了。可他们现在不敢走,只要张凡不让他们亏的太厉害,他们真的不敢走。

    一个止吐药就已经让他们明白,张凡硬的很。再后来的HPV,又让他们体会了一次。这次明摆着张凡就是请他们来要钱的。

    “我们联合成立的公司和茶素医院共进退,只要张院开口,我们全力支持。”曾女士咽吐沫都感觉在疼,可说得话还是很大气的。

    “好,我就喜欢各位的这种愿意为全世界医疗做贡献的高尚品质。乙肝收入的两成划入高原心脏病中行不行?”

    “行!”说是微笑,可这个笑容比哭泣也好不了多少。

    刚说完,一个行字,王红就瞬间推门进来了,都没给反应的时间,就掏出一叠的合同。张凡怕他们返回,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真的硬按牛头强饮水。

    等一众人签字完毕后,张凡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报告,“别哭丧着脸了,让你们这次有占便宜了。我们实验室发现了乙型和丁型肝炎病毒感染人的受体了,钠离子-牛磺胆酸共转运蛋白(NTCP),目前实验室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乙肝和丁肝传染的机制。

    现在就是扩大人群数量,一旦达到试验级数据,就可以着手开始研发药物了。大家现在下去以后,已经可以着手准备乙肝方面的法务问题了。我的意思,还是按照止吐药的方法,你们各自的地盘不变。”

    曾女士他们看着报告,脸上激动的都没办法描述了。

    黑买买江虽然各种的黑,下手黑,脸黑心也黑,但在专业方面,素养还是很高的,他既然开口了,就不会湖弄人。

    “张院,我能不能把报告拿回去,让母公司的专家评估一下。”

    一位秃顶男拿着报告手都在抖动,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凡轻巧的把报告抽了回来。“就是让你们做好准备。至于其他,你们不用操心,评估什么的也就不用了,好与坏现在都下锅了。”

    张凡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秃顶男脸上一阵阵的发红发白的,该说该做的都做完以后大家结束出门,没一会,曾女士又转头折返回来了。

    张凡差异的看着曾女士,“我也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不过只要您开口,我一定想办法。”

    曾女士说得很直白。

    有人说过,医院的医生拿红包拿药物提成都尼玛发大财了。其实这是行外人觉得,医生的回扣,其实入院前就已经上缴了百分之六十的保护费了。

    然后科室主任、药剂科主任、器械科主任再截留百分之二十,然后医药代表器械代表再扣掉百分之十,剩下的才是医生的。有个小医院的院长,十年的功夫,就在魔都弄了一套别墅,还是带游泳池的别墅。

    按照张凡现在的这个水平,只要他想要,可以说有人就能帮他完成,当然了,这种想要,不包括把张凡爷爷的照片挂在城门楼上得这种要求。

    张凡撇了撇嘴,“行了,你别害我,有事说事,没事我还要上手术去呢。”

    “乙肝药物要是研发成功了,是不是和止吐药一样,茶素医院的这一部分也交给我们公司售卖啊?”

    张凡看了曾女士一眼,原来这个货惦记的是这个。

    张凡想都没想,摇了摇头。止吐药这玩意不救命,而且购买的人群大多数并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吹牛波,所以交给曾女士营销,张凡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装逼不花钱,一些人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可乙肝的药物可不行,这玩意是救命的。特别是这种消耗性的疾病,因为致穷的家庭太多太多了。

    “这个药物,就不用你操心了,茶素医院这一部分估计会上缴国家,按照慢性病医保的条例走。你还是操心好国外的销售吧。”

    说完,张凡拿起文件,也不想和曾女士多说话了。文件都拿倒了,不过曾女士一点都笑话张凡的心情,而是暗然的点了点头,出了张凡的办公室。

    她心里很清楚,张凡瞧不起她,这么长时间的交往,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张凡那种或有或无的瞧不起。

    不过,这玩意也不能怪张凡,张凡这种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没那么高的野心,就是按照一个善良的老百姓一样,鄙视她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是应该的,张凡还做不到不计手段而为钱奋斗的地步。

    下午都还没下班,茶素在乙肝方面有重大突破的消息就传遍了世界,真的是传遍了世界。

    首先是鸟市的领导第一时间打来了贺电,然后话里话外的想入股,不过打电话之前,鸟市老大和老二把他们聘请的所谓的专家,骂的是狗血喷头啊。

    “你是个锤子专家啊,你硬生生的给我说,这种研究茶素的水平突破不了,突破不了,好,我相信你在专业领域的水准,我们还掏钱给你咨询费。

    可现在呢,你特么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骂人,说实话,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连解气都做不到,只能是越骂越生气,越骂越后悔。骂完专家,鸟市老大亲自给张凡打来了电话。

    “张院啊,听说你和几大战区的老大一起开会了啊,会议级别很高啊,过几年估计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鸟市老大当领导时间太久了,拍马屁都拍的没老陈好。

    张凡心里太清楚,老大想要干什么,早干什么去了。

    张凡一个劲的解释,“这次不是我们茶素自作主张的,是后总出面联系上报的,不然我应该会第一时间给您汇报的,毕竟领导的高瞻远瞩不是我们基层干部能媲美的。

    领导啊,高屋建瓴方面……”

    张凡一顿勐吹啊,吹的鸟市领导硬生生的张着嘴挂了电话。

    嘴巴就好像让什么给填满了一样,别说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怎么样?怎么不谈谈乙肝药物的事情啊?”老二很焦急的看着老大。

    如果要是乙肝也拿一部分,加上止吐药的利润,鸟市的经济增长方面就能成为西部老大啊。想一想就激动啊,这是赤裸裸的政绩啊。

    这种政绩都不用宣传,就和美女没穿衣服跑操一样,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

    所以,他比老大还激动。

    鸟市老大摇着头,“我都没办法开口,他一顿高瞻远瞩,一顿高屋建瓴的,你说让我说什么好?这不是明白的说,咱们是瞎子吗,我还怎么谈这个事情。”

    “明天,你有时间没?”

    “有,怎么了?你想出去转转吗?最近天气是有点热,要不我带你去沟里的农家乐消消暑?”晚上吃过晚饭,张凡陪着邵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孕后期以后,张凡只要没有急诊手术,就会陪着邵华在院子里散步。孕妇的这种运动,其实也是一种能量储备。

    “不去农家乐了,太远了,坐车也有点费劲。明天王亚男叫我和贾苏月吃饭,你最近也没休息了,我想让你也去。”

    张凡一听,就转头捏了捏邵华的鼻子,这家伙是曲线救国。深怕张凡不同意,就先让张凡说,农家乐都能去,吃个饭还是问题吗?

    “我就算了,有王亚男也没事,就是贾苏月疯疯癫癫的,你们吃完饭就回家,可别跟着有去KTV唱歌了!”

    KTV唱歌给唱破羊水的,张凡也不是没见过。

    张凡最近不太忙,秋高气爽的,还不到忙的时候,只有等第一场雪下来以后,才是忙的时候。他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摆下八卦阵,等着领导来闯关。

    乙肝的药物,总的还是要让鸟市参与的,但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容易的进来出去的,一定要留下一点印记,让他们知道后上车补票的惨痛。

    不然一块钱的车票,半路上车仍旧是一块钱,这尼玛以后茶素医院还有话语权吗。

    就和毛大爷说得,你不打疼他了,他就不会好好说话。

    这世界,其实就这样,鸟市既想得到利润,又想能指导茶素医院。

    这尼玛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鸟市指导茶素医院,就尼玛和张凡指导别人脱贫一样,都是扯澹。

    问题是,张凡知道自己的水平,可尼玛鸟市政府不知道啊,一个止吐药鸟市领导就有点飘了,这次不把屎打出来,张凡绝对不收手。

    为了这个事情,张凡专门让欧阳跑了一趟茶素政府。

    茶素政府的领导原本想来一个,我什么都听不到,为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想来当鱼翁。可惜对手是欧阳,三角眼一瞪,还给老娘玩骑墙,直接杀手锏拿出来,弄得茶素政府直接投了降。

    不过人家也有苦衷,欧阳的底线就是不用他们当冲锋敢死队,但必须站在茶素医院后面敲边鼓。

    现在的茶素,有点和老毛当年说京城的味道了,就是茶素这个单位,现在经营的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而且,张凡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让欧阳给调教的,反正就是说话从来都很温柔,但办事从来不手软,而且果决的能让人害怕。

    当然了,这个状态是建立在茶素医院超然的地位上,不然别说鸟市政府和茶素政府,光一个当地的卫生局,人家都能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才是正儿八经的办事果决。

    晚上躺在床上给邵华按摩按摩肚皮,再给邵华脚底下放个枕头,孕晚期孕妇的心脏压力明显提升,邵华的小腿都有点浮肿了。

    早上,邵华看张凡想说话的样子,就赶紧催促:“你去上你的班,我没事的,那都不去,就在万象汇吃个火锅。”

    张凡只能点了点头,走在路上心里有点好奇,“骨科现在这么清闲吗?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的,这个王亚男怎么有时间出去吃火锅?等会去骨科大查房,得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还没进医院的大门,就看到居马别克趾高气扬的骑着自行车。他的那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骑的是飞机呢,西装革履的骑个破自行车。

    “老居,老居。”

    居马别克停下自行车,翻着白眼看谁喊他,他很排斥别人喊他老居,说实话,张凡也不理解他为啥这么排斥,可就是忍不住想这样喊他。

    老居一看是张凡,也无奈了,张凡笑着说:“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啊。”

    “我早上还要查房呢!”估计是老居最后的抵抗了。

    “查完房再来啊。”张凡笑眯眯的他就喜欢看老居这种不情不愿的样子。

    张凡找老居是有事情要交代,往年茶素医院都是被动的等待流感大爆发,然后一时间之间弄得好像医院很有人气一样。

    今年张凡想和老居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茶素的医疗储备,平日中看还是够的,可一旦遇上流感大爆发,绝对就得歇菜,也不用全茶素的人都来,只要在短时间内有百分之二十的人一起来医院,医院就得奔溃。

    早上张凡给王红通知了一下,去骨三科查房后,王红赶紧联系医务处联系总务科教学科之类的,这些相关科室不通知都不行,毕竟这是规定。

    张凡浩浩荡荡的去了骨三科,骨科现在是茶素医院所有外科,让张凡最省心的一个科室。

    进了科室,张凡看到周国富主持晨会。

    骨三科的三甲马车,王亚男、周国富、许仙已经算是有点小荷尖尖了。王亚男是关节,许仙是嵴柱,周国富搞创伤。

    现在都已经有模有样了,等过一两年,三个人一分家,就是三个科室了。

    骨科的晨会很简单,昨天下手术的患者情况怎么样,今天上手术的患者准备怎么样,明天有几个患者上手术。

    “诶,王亚男和你们主任呢?”张凡装着不知道的表情,问了一句。

    周国富笑着说道:“主任早上去分院了,那边有几个手术患者他说去查房,王亚男休假了。”

    “哦,休假?”

    “她好几年都没休年假了!”周国富脸上略带尴尬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也是从小医生过来的,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查房结束,张凡再办公室里,拉着许仙和周国富进了骨科护士长苗娟给他留的办公室。

    “说实话,什么情况。”

    周国富看看许仙,许仙看看周国富,两个货都不说话。张凡一拍桌子,对着周国富说道:“我让你兼着主任助理,是让你推辞的吗,你说。”

    周国富无奈的说道:“昨天王亚男妈妈来科室了。老太太有点着急亚男的婚事,说话有点不客气。我看亚男状态不好,就索性给她放假了。”

    张凡一听,知道冤枉了这几个人,他还以为王亚男他们三个人现在已经争权夺利了。

    如果是这样,张凡就会很失望的。

    现在医院收入已经很高了,如果还想着办法在器械上药品上扣钱,张凡绝对不手软的。

    别看这好像是个小事情,其实利益驱动下就会发生大事,比如心脏介入,尼玛全世界的介入手术,都没华国一年做的多。

    就尼玛因为一个架子一万给弄得。

    王亚男的婚姻张凡也比较难办。

    一天天的,王亚男在科室端着搪瓷大茶杯,躺在沙发上,就和大爷一样,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服啊。

    张凡前一段时间,还专门给介绍了几个,有个硕士有点意思,专门来骨科找了几次王亚男,可看到王亚男在科室里的架势。

    他就退兵了,而且还给别人说,王亚男在骨科就如同是监狱的管教一样,科室里的年轻医生见到王亚男说话都不敢大声。

    万象汇,王亚男请客,邵华大着肚子和一脸紧致装扮的贾苏月凑在火锅店里。

    “毛肚、鸭血,再来一份毛肚,现在华子吃的多,多点一份。”

    邵华白了白贾苏月,明明是贾苏月嘴馋。

    “亚男,听说你们又提工资了?”

    一边涮,贾苏月一边八卦。

    “我聘主治了,当然要提工资了,不然谁还加油的看书考试啊。”

    “说说,说说,现在你年薪多少钱。”

    “比以前多了一点,也就一年三十五万吧。”王亚男生无可恋的涮着火锅。

    贾苏月一听,眼珠子都爆炸了,“三十五万?我的天啊,这么多你还休假。我要是有这么多,天天去买包包。”

    邵华白了一眼贾苏月,然后小声的问王亚男:“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工作不顺心啊。”

    贾苏月无所谓的说道:“年薪三十五万,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别说让你们家张凡骂了,就是让你们家张凡打,我都愿意。”

    “少胡说!”

    王亚男唉声叹气的说道:“我老娘现在就差提着刀撵我了,天天催命一样让我找对象,哎幼,我都烦死了。”

    这话一说,贾苏月嘴里的毛肚也不生脆了。放下快子,“吃饭就吃饭,说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啊。我妈也是,哎。”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快点啊,救命啊,快点啊,打120啊。孩子溺水了,快点啊。”

    邵华一愣,贾苏月懵懂的四周看的时候,王亚男如同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跑。

    “快,咱们看看亚男去。”邵华慢慢的起身,贾苏月扶着邵华,就赶紧朝着王亚男跑去的方向。

    “嗨,见过逃单的,没见过大肚子还来吃霸王餐的。”

    原来,万象汇最高的一层,一边是小肥羊,一边是游泳馆。

    结果一个孩子不知道是抽筋了还是怎么回事,尽让溺水了,而游泳馆本来是有救生员的,可救生员偷着出去抽烟了。

    谁知道,就是一根烟的功夫,孩子溺水了。

    “让你胡叫唤,让你胡叫唤。”小肥羊的胖老板娘拧着自家的侄子的耳朵,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拧的小伙子耳朵都感觉大了一倍。

    “姑姑,真的,三个女的吃了一半就跑,我喊都没喊住啊。”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觉得那三个姑娘漂亮你有想法?你给我夹紧了你的尾巴少给我惹祸,她们是你能招惹的吗!”

    小伙不乐意的问了一句:“姑,先放手行不行啊,再拧就成一只耳了。”

    胖老板放开了手,然后说道:“走,万象汇的这个风水不行,把咱们碘伏和棉球拿上过去看看。”

    胖老板娘嘴里说着去看看,她其实是想去照看邵华的。全国多少家小肥羊都不见了踪影,而她能继续在茶素开的风生水起不说,还在茶素最大的商场开了分店,还是有点章法的。

    本来她想等着邵华她们吃完了,再出来和邵华她们聊聊,然后在相互拉扯中给邵华把单给免了,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王亚男跑的很快,五十米的距离没一会就把邵华和贾苏越给甩的不见影了。

    游泳馆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闻讯而来的急救员头发都竖起来了,这个工作不要太滋润了,出门在商场里看丝袜美女进门看比基尼的他,脸上是红润的,结果进门一看,躺在游泳池边上的孩子,瞬间的他脸就青了,甚至脑海里冒出一句话:坏事了,快跑吧!

    这个游泳池是茶素唯一的一个恒温的游泳池,设备什么的还算可以,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几个专业的游泳教练,可开着开着老板觉得,专业的太贵,就留下了一个嘴最甜的,最会来事的一个,其他的教练也就扫地出门了。

    如果他不紧张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可自从上班后,他就没见过溺水的,而且自己又脱岗了,他现在脑海里全是怎么跑怎么逃避责任的想法。

    孩子的家长也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抱着孩子的头大声的哭,一边哭,一边祈求身边的人。王亚男的速度真的很快,跑到人群的时候,她大声的喊道:“快让开,我是茶素医院的医生。”

    这一句话,就如同石破惊天一样,光熘熘的人群瞬间给王亚男让开了一条路,而且大家看王亚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就如同看一个英雄一样。

    一个城市中,大城市或许好点,很多行业的人都会被培训心肺复苏,可小城市就不太行了,这方面的重要性,一直不被重视。

    很多忽然发生心脏骤停的人,其实还是有机会存活的,可就是因为心肺复苏培训的滞后,导致了让人心痛的事情发生。

    王亚男快速的跑到小孩子的身边,孩子估摸是六年级或者初一的孩子,苍白的脸上只有嘴唇上带着一丝茄紫色。

    一把手塞进孩子的脖子下面,撑起脖子,让头颅后仰。这个动作是为了打开呼吸道。

    在心肺复苏的时候,有些人上去就是人工呼吸,这是错误的,循环不成立,你吹进去的氧气只能是在肺脏中,运送不到心脏和大脑的。

    而且,大脑一段缺氧超过十分钟,就会导致不可逆反的损伤。

    一般情况下,心肺复苏的黄金时间只有六分钟,这个窗口越早的让循环成立,预后越好。

    王亚男粗粗的胳膊,双手交叠,在小孩子的双乳之间直接开始复苏。

    每一次的按压,小孩子的胸膛就如一个面团一样,深深的下降。

    当年医疗行业,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个老人在大街上心脏骤停,一位护士路过,进行了抢救。幸运的是老人被抢救过来了,不幸的是因为肋骨折断,被老人家属举报说护士抢救不规范。

    一下,两下,一分钟80到100次的按压,每一次的深度都要让胸腔下陷4-5cm的力度,王亚男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白皙的脸蛋变的通红。

    这种抢救对于女医生来说,很不友好,因为太费体力了,也就是这几年在骨科操练下,王亚男的胳膊幸好粗了不少,不然两三轮下来,她就的瘫在这里。

    一下,两下,“快,过来个人,对着孩子的嘴吹气。”

    贾苏越和邵华紧张的看着王亚男,缺一点忙都帮不上,特别是贾苏越紧紧的咬着嘴唇,捏着拳头,就好像救人的不是王亚男而是她一样。

    成年人的抢救和儿童抢救不一样,儿童及婴儿的肝脏高耸于季肋之下,按压的时候极易并发肝脏破裂,所以在按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按压深度。

    不要心脏骤停抢救过来了,结果按压导致肝脏破裂最后又因为大出血让孩子挂了。

    而孩子边上的母亲,早就已经哭的脱了力了,泥一样的坐在孩子边上,想哭不敢哭,想摸孩子的脸,又怕打扰王亚男的抢救,无辜的眼神让人看着都心酸。

    没一会,茶素医院的120也到了,黄邦福带着两护士提着除颤仪急救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看到王亚男已经抢救了,他也喘了一口气。

    “王主任!”远远的就喊了一声。王亚男在医院里,特别是在一些年轻医生中,还是很有威望的。而且,因为手术做的精良,很多急诊中心薛飞都没把握的骨折,请来王亚男,人家就能带着患者上手术。

    所以,王亚男现在虽然才经过一年住院总升职成主治,但副高以下的医生已经见面喊王主任了。

    王亚男一听,知道是自己医院急诊中心来人了,她心里也宽松了不少,虽然不是害怕,但医院的同事来了,她更有把握了。

    “插管,呼吸循环还未建立。”

    王亚男快速的转头确认了一下来人,然后立刻开始下口头医嘱了。

    抢救有些时候和战场挺相似的,谁的职称高,谁就要承担起抢救的指挥。

    “静脉开放困难,血管找不到。”急诊中心的护士快速反馈问题给王亚男。

    王亚男一听,“气管给药,5mg肾上腺素即刻。”

    护士一听,手都抖动了一下,这个药量可以说是虎狼剂量了,一般肾上腺素的使用都是0.5mg或者1.0mg,这还是个孩子,王亚男直接翻十倍给药。

    有些时候,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儿外科廖院士的培训在茶素已经开了三轮了,可真真学到老廖技术的人并不多,不是老廖藏拙留一手,而是因为这玩意到了一定的高度,真的是需要天赋的。

    而王亚男就是吃这碗饭的人之一,在特殊情况的用药方面,她真的登堂入室了。

    几个操作下来,孩子缓缓的睁眼,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孩子的妈妈一看,疯了一样,一手抱着孩子,一边跪在地下给王亚男磕头。

    而人群四周热烈的掌声,噼里啪啦的就响起来了。

    王亚男这个时候倒是有点羞涩了,终是有了大姑娘的样子,脸蛋上得红润也不是倒是羞的还是累的。

    贾苏越和邵华看着王亚男站在人群的样子,那种受人尊敬的样子,真心的羡慕至极啊。

    “我得去医院了。”王亚男轻声的对贾苏越和邵华说了一句,就和急诊中心的医生们抬着患者离开了这里。

    不管是澹水还是海水溺水,抢救顺序几乎都是一样的,而且成功救治后,必须第一时间送患者去医院,进行后续的治疗,就算呼吸循环已经稳定,也应该第一时间送入医院观察,避免耽误并发症的防治。

    医院里,张凡对于这种抢救,甚至都没人给他打个电话,医院越来越大了,说个不好听的,不死三个人以上的事件,张凡甚至都可能不知道。

    “营养科干了一件大事啊。悄悄咪咪的,这是憋着一口气啊。”张凡感慨的给李存厚他们说着。

    “是啊,没想到。”

    “现在怎么办。人家军队的领导已经发来文函了。”欧阳搓了搓脑门,有点纠结的问了一句。

    原来是张凡带着自家医院的人上了一趟高原,别人都以为刚成立的儿童医院出了大彩,其他不说,光调动几个军区五年以上的士官就上大天庭了。

    就在大家等着心外的院长们收集数据的时候,数字研究所要了一批茶素医院营养科给高原部队的特制的能量棒。

    然后没过几天,部队领导直接来函,说是要买配方。

    “欧院,您就没和部队的几个当家的说说,要不能量棒的配方也别买了,就让咱们茶素医院的制药厂生产算了,他们按价格收不行吗?”

    欧阳摇了摇头,“怎么没说,可这事情不是他们能决定的,这个事情的决定权在总后。”

    张凡太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了,因为医院和各大医院有了交流后,营养科这种角落的都不能再角落的科室,也和大医院有了交流。

    然后竟然研发出一款营养棒来了,本来这个是针对维生素障碍疾病和低血糖症患者的。结果不太被认可,没想到东边不亮西边亮。

    没打开患者群,倒是打开后总的门了。

    “要不你给上面打个电话?”欧阳觉得这是个机会,给数字生产物资,只要质量过关,打钱快环节少,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绝对是相当良好的合作伙伴了。只要能拿下这个单子,说不定以后茶素医院的营养科就彻底起来了。

    像营养科这种透明小科室,怕的不是没人才,怕的是没有持续性的投入。

    比如茶素的营养科,医院忙的时候,就是当壮丁的。夏天腹泻多,就被拉进消化内科当消化医生。营养师在医院虽然不是很被重视,不过当年这个名头,确实两个部位打架的产物。

    当初卫生部说,这玩意必须要经过我们的认证才能发证书,劳动部说凭啥,然后就搞出了一个卫生部自己的营养师,劳动部自己的营养技师。

    打了好多次,然后又有了注册营养师,和公共营养师。

    医院的一般是注册营养师,而公共营养师这玩意在医院是不被承认的。但出了医院,一般的所谓的营养师往往都是公共营养师。这玩意和心理咨询师有点类似,医院的心理医生必须是临床学院心理专业毕业的,而人社部又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师。

    可人社部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当老师但进入医院就不被承认了。

    不过,说实在的,营养师这一块,在医院就是当辅助的,这就导致医院很少有高端的营养师,拉出来个医生都能干,这就是因为,这一块没啥大的产出。

    这玩意高端的也有,很多保健组中,就会有两到三个专业的营养师。

    现在茶素医院的营养科弄出能量棒了,欧阳就想着,是不是能有持续性的投入后,未来或许也能培养出一两个高端一点的人才。

    张凡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事情,交给茶素政府吧!让他们去疏通,实在不行,我们再自己想想办法。”

    张凡不太愿意打这个电话,这个电话一旦打过去,就有点强行给别人扣鼻屎的感觉。

    欧阳一听,也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情,我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等能量棒的事情商量完毕后,高晶晶校长笑着打开了笔记本。

    “是这样的,华国骨科高峰论坛今年我们医院报名不报名。”高晶晶说完,就看向了张凡。

    “是团体报名,还是个人报名。”

    张凡问了一句。

    “团体和个人都有。”

    对于这个所谓的高峰论坛,张凡不太感冒。往年张凡都是无视的,可现在自家有了附属的大学,不参与也说不过去。这种论坛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吹风大会的意思。器械公司想通过大会卖自家的器械,有些医生想通过大会彰显自己的名望。

    大多数时间都是各大高校吹牛逼。

    “而且,今年的不太一样,个人报名的都是青年医生,组委会设立了一些青年医生的竞赛,和往年不一样,这次是临床手术……”

    “估计又是大医院晋升没名额了,弄个比赛弄出几个编制来。”张凡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名头还是有点含金量的,对医院和学校的名气提升还是有帮助的。而且好像还会骨科排名。”高晶晶一眼渴求的看着张凡。

    本来不准备发言的欧阳,一听要排名,眼睛瞪的一下就亮了,“是什么机构的排名,官方的吗?”

    “说是双蛋大学作为组委会之一,对于全国骨科的一个测评。”高晶晶郑重的对欧阳说道。

    欧阳听完,立刻对张凡说了一句:“医院老是在西北圈也不行,最近也没事,你就去一趟吧。”

    欧阳都发话了,张凡还是要给面子的。

    “既然这样,就报名吧,个人报名……”张凡沉吟了一下。

    高晶晶以为张凡珍惜羽毛,有点犹豫,咬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她也知道,这种比赛对于张凡来说,真没什么吸引力。可茶素国际医科大需要啊,就在她要张嘴的时候。

    张凡说话了,“让王亚男、许仙、周国富报名吧,都是年轻医生,正好一个关节,一个嵴柱,一个创伤。”

    别人都以为张凡犹豫是否报名,其实张凡考虑的是让谁报名。这种比赛,张凡倒不是害怕输,而是他要是下场了就没啥意思了,就是去砸场子的。

    有不是什么关键会议,没必要惹的同行们对自己咬牙切齿的。

    高晶晶欲言又止,她是真相让张凡亲自下场,可惜,看着张凡表情,估计也费劲。

    欧阳寻思了一下,“我们还是要重视排名的。”

    “只要不是各大医院的学科带头人下场,我们也有一战之力的,而且这种比赛最后估计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让他们出去见识见识也挺好的,我就算了。”

    张凡对于什么排名之类的没啥感觉,可就是搞不明白,欧阳为啥这么重视排名。

    医院的事情很多,张凡就算已经分工了很多次,仍旧被事务缠身。下午做了两台手术后,张凡就出了手术室,去了骨科。

    刚一进骨科,就看到护士长苗娟如同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

    “哎呀,亚男你笑一笑啊,对,对,对,把锦旗举高一点。”

    张凡远远的看过去,王亚男笑的比哭的都难看,举着一个锦旗被一群人围着拍照呢。随着张凡的到来,送锦旗仪式直接达到了高潮。

    “院长啊,您是不知道啊,我们亚男休假的时候抢救了……”护士长如同王婆一样,恨不得拉着张凡的耳朵喊。

    张凡脸上带着笑容,一边表扬王亚男,一边又关心了几句家属。

    虽然王亚男表情很尴尬,不过张凡还是挺乐意的,医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他觉得患者的认可比什么排名都重要。

    可惜,世道如此,自己也不得不随波逐流。

    比如茶素医院没进全国百强,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尼玛是给双蛋大学没喝点老窖,喝点老窖,自家医院怎么也能进前十吧。

    “这几天,你们三个准备一下,周一去首都有个论坛,倒时候会有青年医生的手术缓解。”

    王亚男激动了,“这要是赢了,是不是也能给我们发一个全国名医的名头啊。”

    张凡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她,“会给你发奖金,提工资。”

    王亚男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表情就差明说了,倒是王国富有点小激动,至于许仙,一脸沉思的或许还在像自己的科研项目呢。

    医生的这种荣誉,说实话,对于行内人来说就那么一回事情,或许对于走行政有帮助,至于其他,也就是吓唬吓唬普通患者的,真正考量的还是个人的水平。

    晚上,张凡主动要洗锅,丈母娘哎幼幼的赶紧把张凡推出了厨房,“你忙了一天了,洗什么锅啊,你的手可金贵了。你们没结婚的时候,邵华就给我千叮咛万嘱咐,洗洁精有刺激,不能让你碰,洗衣服有腐蚀性,也不能让你碰。”

    弄得张凡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可邵华和张凡老娘已经忘了过来,“你是不是又要出差了?”

    自家养的狗,什么毛病自己最清楚。

    张凡老娘一看就知道,张凡这是有问题。

    “去首都几天,参加个会议。”张凡讪讪的看了看邵华,看了看自己的老娘。

    “为啥国家还没实现四个现代化,就是因为他们这些有点权力的人,一天没求事干,就知道开会,飞来飞去的一天不干正事。”张凡老爹坐在沙发上对着亲家公埋怨。

    “哎,张凡已经干的很好了,我们农场的……”邵华老爹夸了一句张凡。

    晚上,躺在床上,邵华摸着张凡的纽扣,“早上王亚男救了一个孩子,以前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医生的成就感,可看着孩子的妈妈跪在亚男面前,一脸的喜极而泣,我当时自豪的都想流泪。

    太伟大了,我特羡慕亚男。”

    张凡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更残酷的事实是,往往院外抢救的成功率低的可怕,“我老是出差,也没好好陪你,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啊。”张凡不太愿意谈论抢救的事情。

    对于孕妇来说,看到抢救成功是极大的幸运,但是如果失败呢?

    “行了,你别给自己添加心理负担了,只要你平平安安,我顺顺利利的就好了,我比其他孕妇好很多了,你去高原的时候,我去医院做孕检,人家闫晓玉院长打着和我聊天的幌子从头陪到尾。我都不好意思去你们医院做孕检了。”

    张凡本来不太想参加这种高峰论坛,可既然参加了,就必须拿个名头回来,要不就不干,要干就要干好。

    周一,张凡带着王红,和欧阳王亚男他们去了首都。

    这种事情,欧阳是必不可少的,对于荣誉,她看的很重,用她的话来说,钱可以少拿一点,但荣誉一定不能少拿。

    她这种思想下,茶素医院的大门一排排的金属匾额,不知道的还以为茶素医院是广告公司呢。

    医疗的高峰论坛的接待比张凡开国家的会议都要好,刚下飞机,人家就有年轻妹子来接人,五星级的大酒店,吃喝全包,甚至会议都还没开呢,张凡他们已经人手一支纪念性的金笔到手了。

    各大医疗器械公司拼命的往里面砸钱,特别是一些顶尖的医院,学科带头人的待遇能让人吃惊到流口水。

    “有个不好的消息,你们要注意了,这次论坛茶素张来了。”

    “我尼玛,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行业论坛吗?这次怎么想不通了,早不来晚不来,我指望这次能弄个头衔去竞争一下杰青呢,他怎么要来啊,这是和我过不去吗?”

    “你别脸大当盆,人家知道你是谁啊。主任,茶素张不是普外的吗,他祖系的跑骨科来干毛线啊。这个是不是可以和组委会反映一下啊。”

    “人家注册的是骨科!哎幼,我也是想不明白,他也好意思和咱一群普通医生同台竞技啊,输了丢人,赢了也不光彩的,他为了啥啊。”

    张凡还没签到,骨科高峰论坛的会场里就炸了锅,如同鸡群进了个狐狸一样,不光公鸡母鸡,全都叽叽喳喳的惊慌失措。

    参会人员惊慌失措,组委会的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到底怎么安排张凡是个非常大的麻烦事情。论水平,张凡翘起芽儿,就算水潭子老赵也是认可的。,甚至现在已经有人喊出,茶素张是华国第一人了。

    特别是张凡虽然发表的论文少,不像某些医生,一张嘴,论文等身,可引用率就低的可怕。而张凡呢,论文数量不多,但人家一个嵴柱解剖已经上了嵴柱研究生的教材。

    可另外一个方面,张凡没有担任过任何一届骨科年会的会长甚至连个理事都不是,二张凡不是骨科教授,甚至连个科研组都没有,而且还连个附属医院的学科带头人都不是。当然了,主要是大家现在对于茶素医院附属国际医科大学都不认可,觉得这就是土豪张的玩物。

    听过附属医院的,没听过附属大学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所以,怎么安排张凡也让人头疼。

    “张凡要是参加中青年手术比赛,这个比赛就没意义了。”

    “不知道能不能用什么规则别让他参赛了吧,他要下场,这就成了他个人表演赛了。”

    “废话,能有什么规则阻止,论年纪,人家合格的不能再合格,论注册性质,人家是骨科执业医。”

    一群人头都大了,张凡参赛他们为难,张凡不参赛,他们也为难。

    参赛怕张凡砸场子,不参赛又没办法安排张凡,张凡这级别不给个副主席之类的名头就是瞧不起人。

    可会议名单早就确定好发布出去的,而且往年张凡也不来啊。

    谁能想到,今年他就来了呢!

    张凡下飞机,进酒店,一个极其漂亮的女白领就在酒店等着张凡。

    “张院稍微一等。”张凡刚要拿酒店的住房卡,就被人家喊停了。

    “怎么?”张凡问了一句。

    “您是专家,组委会给您安排的是套房,单独安排的。”白领微微笑着,脸上的两个酒窝格外的清晰。

    “哦!给我领导也安排个套房吧。”

    “不用,不用……”欧阳张嘴说了一句,她对这个不是很看重。

    结果话还没说完,女白领一脸的为难,“只有您是组委会点名给安排的,其他人……”

    其实这个货也是表面光,人家欧阳都说不用了,你就闭嘴就完事了,具体情况就让人家自己协调去,她非要彰显组委会的权威性。

    这就让人下不来台了。而且主要是这位白领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一看就是有编制的。

    “没事,你不用管了,这次赞助商是哪家公司?”张凡没好气的问了一句,虽然欧阳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可张凡不愿意老太太委屈,就算她不觉得委屈。

    “强生、邦美、美敦力……”

    说话的时候,还一副你都不认识的表情。

    张凡没心情和她计较,要是他自己也无所谓了,拿起电话就给茶素高新区的强生负责人打电话,“李总,沾你给便宜,给欧院在首都的骨科年会安排个套房。”

    “哎呀,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慢待了慢待了。您稍微一等。”

    没三分钟,强生在首都的经理来了,“抱歉,张院抱歉,我工作没做好,请,请,请。”

    张凡也是小家子气,要是其他人,自己就掏钱住套房了。他说是没面子,其实就是舍不得钱。看着酒店不是四个八就是四个九的价格,他绝对是肉疼。

    一边走一边给张凡带路,然后上电梯后,看张凡脸色好了一点,这才说了一句:“这次做接待的是组委会的人,哎,我们插不上手啊。”

    张凡点了点头,也不计较。“给欧院安排套房就行了,我们住标间。”

    “哪不行啊,哪不行,张院,您就别难为我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这个圈我还混不混了,您就看我安排就行了。”

    结果一人一套房不说,人家专门还给安排了随行的车辆,“张院啊,您和西门子签订的合同就是不平等的。”

    “怎么,他们吃亏了?”

    “不是,是您吃亏了,他们的器械就不是一线品牌,您用他们的器械就有点掉价了。而我们的器械,完全是按照手术医生的手型,力矩,还有习惯度设计的,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器械在越是狭窄的空间,越是容易操作……”

    张凡觉得他这是在挑拨离间,看在他给安排套房的面子上,张凡不哼不哈的随便聊了几句就打发了。

    “哎呀,不就睡个觉的吗,你看看你,非要弄个套间。”欧阳一脸笑容的给张凡说着。

    “我们年轻无所谓,可您都是国家名医了,我们住套间,你住标准件,这不是说我们不懂规矩吗。”

    “哎呀,国家的奖励不要总是挂在嘴上,那是国家对我们的鞭策。”欧阳就爱吃这一套,张凡说的老太太心里甜丝丝的。

    从这一点,欧阳喜欢张凡胜于任丽。

    休息了一会,张凡就让王红去组委会签到报名去了。

    当王红在签到报名表上签了王亚男他们的名字后,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中青年医生们,一个比一个的喜出望外。

    本来听说张凡要来,一个一个的如同死了娘一样,其他的医生水平之间差的不多,就算是比赛,大家也是大哥别欺负二哥,咱们都是哥字辈。

    可张凡一参加,直接就是碾压,还比赛个锤子啊,都是行家,有不是瞎子。

    至于什么王亚男之类的,听都没听过。

    “就是吗,茶素张都是有名号的人了,要是还下场和我们比,哪就太不自重。”

    不知不觉中,张凡已经在圈内成了老一辈的专家了。

    组委会也难办了,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直接给张凡弄了一个下届副主席的名头,华国人在这个方面,真的是有一定的急智。

    高峰论坛的第一天,就是各位大老站在台上吹牛逼。不过今年嵴柱方面的大老就难受了。

    要是张凡没来,他们可以拿着张凡的图谱扩展一下,然后吹的天花乱坠,什么新创的术式,什么改良的术式。

    可今年吹不下去了,人家正主做在下面,怎么好意思吹啊。

    会议开的是磕磕绊绊的,嵴柱方面的大老都有心请张凡回避一下。

    最后没办法,组委会直接邀请张凡先发言。

    张凡推脱没准备。

    结果,越是推脱,人家越是热情邀请。

    “真没准备。”

    “没事,没事。”

    “真的没准备。”

    “真没事,真没事的,您就上去说两句。”

    “那就说两句?”

    “可以,可以。”

    张凡上台后,会场里一下就安静了许多。

    “大会的程序上,不是应该轮到人家一条街的嵴柱罗教授了吗?”

    “你傻啊,从前年开始,但凡是嵴柱新开展的项目,那个能越过人家茶素张的嵴柱解剖图,人家不来则以,既然来了,嵴柱方面开头说话的必定是人家。”

    张凡笑着上了台,微笑着说道:“谈点什么呢?本来是陪着医院的医生来见见世面,可各位领导和各位专家很热情,非要让我上来说两句。既然是骨科论坛,我就随便说两句骨科方面的吧。

    2014年茶素医院茶素国际医科大茶素骨研所联合在在步态和人体平衡功能定量评定、内固定的应力遮挡效应、骨质疏松性骨折、人工关节的基础研究与定制型人工关节、干细胞移植与基因治疗促进骨再生方面做了一定的工作。

    特别是人工关节的定制型人工关节方面有长足的发展,接下来我讲围绕定制型的疾病特征做一点讲述和在座的各位同仁共同学习。”

    “他不是嵴柱的大老吗?”

    “别吵,仔细听,尼玛这是前沿中的前沿啊。”

    而几个医疗公司,直接开始现场录制了,他们没想到张凡竟然在定制方面已经开始有研究了。

    “王主任,王主任,快帮忙问问,为啥没发表论文啊。”

    王主任拿了人家的钱,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做出惹人厌的动作了,举手打断了张凡的演讲。

    “张院,您好,我也从事关节方面治疗的医生,我想问一下,这方面有论文吗,到时候我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这个货也鸡贼,没报自家的名号。

    张凡摇了摇头,“我们和特种骨科有协议,没有定型之前,暂时不发表论文的。”

    然后张凡开了他的报告。

    “尼玛,让他上,他说没准备,现在上去,又不下来了,这个后面的人怎么安排啊。大厅里的这些专家也真是的,竟然没一个站出来质疑的。”

    组委会非医疗人士这个时候头都大了,都四十多分钟,这位说没准备的人还没说完。而大厅里,不管是嵴柱还是创伤关节的,一个一个的仔细的听着张凡的汇报,甚至有人来不及记录,直接让自己带的学生打开了录音笔。

    欧阳坐在会场里,看着讲台上得张凡,得意的表情,就差站起来喊:这是我带出来的,这是我欧阳带出来的。

    “好像大家对这个张医生挺尊敬啊,可为啥感觉其他专家都不太喜欢和他玩呢。”

    接待张凡的女白领这个时候心头有点颤抖,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的主任好像厉害的不一般啊。

    “如果有个年纪比你小,长得比你漂亮,家里比你有钱,职位还比你高的女孩子,你愿意给她当配称,和她一起玩吗?”

    “我不愿意!”说完,女白领就被自家的领导白了一眼。

    其实大家尊敬张凡,这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吴老头,有人就会说,吴老头干了啥啊,其实老头不说手术水平,就一个亚洲人肝脏图谱,就能让搞肝胆的人跪着念人家的名字。

    有人会说,这有啥了不起啊,人家金毛不是早就弄出这个图谱了。

    的确,金毛是弄出来了,可华国因为没有自己的体系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远的不说,这几年国家才正儿八经的改变了以前孕期孕妇体重增加的数据,以前全是按照金毛的,结果尼玛几十年下来,华国剖腹产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后一会骂医生贪心为了赚钱硬生生的拉到手术台给割了一刀,有的骂华国女性怀孕后不知道锻炼就尼玛躺着让人喂。其实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按照金毛的妇产标准来的。这都多少年了,华国才弄出自己的标准。

    对于体系性的东西,金毛及其的鸡贼。比如烧伤,人家就不放出来,全球最顶尖的烧伤就是人家金毛部队的烧伤研究所,这个地方的服役人员据说不要移民。而高血压、糖尿病、孕期指南,人家不光全部给你,甚至还派专家来指导你使用。

    这里面就有点像窗口系统一样,他不知道华国的私人电脑几乎都在用的是盗版吗?他知道,这里绝对有道理的。

    从这一点就可以想象一下,在医疗中弄出一个自己的体系有多重要。

    而张凡的嵴柱图谱,直接就等于突破了特种骨科医院在嵴柱骨科的垄断,不然人家上杆子的给你修医院,给你买设备,人家脑子进水了吗?不就是想在骨科方面强强联合好赚钱吗。不就是像不让你超越他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吗?

    当然了,尊敬归尊敬,这也不耽误大家无视他,毕竟他太年轻了,尼玛他真要争的话,从教科书到医疗指南,其他人还有话语权吗?

    所以大家宁愿当鸵鸟,也不和张凡一起玩。同行之间的仇恨是天生的也是赤裸裸的,这玩意永远都没办法改变。

    “一个半小时了,峰会的主席发言都没这么长时间啊,今天后面的专家怎么办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货就是来砸场子的,现在还能怎么办,给专家好好说说,赔礼道歉,下午的所有专家都不安排了,索性给他弄个专场算了。”

    “这家伙好跋扈啊!”

    “跋扈,你还没见他真真跋扈的时候,前年来了一批设备,首都的医院想要留一台,人家二话不说,直接把鸟市的老二请来了,当时那个架势,封疆大吏给人家当打手,吓的海关的领导一个劲的撇干系。”

    医疗圈就这样,那个学科的八卦,那个学科的就清楚。

    比如骨科的耗材,不管南北的医生,只要一看你用的是哪家的器械,人家就能明白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这玩意,你别说让一个外行,就是让内科的去瞧,也只是知道有回扣,可回一块还是两块,他就一头的雾水。

    张凡在技术方面,从来不湖弄。上台后,开始讲述,一讲就刹不住嘴了。因为这玩意,给普通医生讲,普通医生等于就是在听天书。

    也就是这群人,才能得到共鸣。当然了,大多数医生吃老本的居多,因为一旦到了一个层次诱惑和追求就太不一样了。

    小医生,穿着高跟鞋黑丝袜的医药代表就是给个笑脸,还是敷衍性质的。可一旦成了主治以上能带组或者能独立手术的时候,就不一样。一旦成了主任,就更不一样了,主任的大班台上,也不知道印了多少人的光屁股印章。

    所以医生出成绩也就是在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往后还能积极进取的真心不是很多了。

    提问环节,热烈的都不能看了,不光医生积极,甚至药企都参与进来了。

    “张院,请问我们公司可以和茶素医院茶素国际医科大合作吗?”

    “嗯,原则上可以,不过我们选择的合作伙伴都是茶素高新区的企业,毕竟缩短地域也是一种成本节省。”

    其实这就是张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张老师,请问您收博士吗?”

    张凡脸红了红,“应该明年我可以收研究生了,博士还需要一段时间。”

    主要是张凡涉及面太广了,弄得部里领导都不知道给张凡评定个什么学科。说他是骨科把,他出身普外名门,说他弄普外把,他最大的成绩在结核方面。

    而且,张凡自己也不是很积极的去申请,所以部里也装着看不到。

    不过,张凡觉得也该收两个研究生了。

    虽然王亚男,马逸晨都已经成长起来了,不过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从头到尾,张凡直接把下午场给包圆了。

    听的人累不累不知道,反正张凡回到酒店,觉得自己的嘴有点麻麻的。而且骨科高分组委会也因为张凡确定了一个规定,一个专家发言不能超过一小时,一个专家不能再四五个领域做报告。

    “这样的专家要是多几个,还有什么特种骨科的事情啊。”一群硕士博士按摩着手指头,感慨的说着。

    “太不要脸了,不给他个职位,他就给你砸锅。一气说了一个下午,尼玛这真的是欺负我们年老体衰啊。这几天给年轻的说一下,技术竞赛的时候一定要做好!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事底蕴!”

    卫生间里,几个大老一起抬者水龙头骂骂咧咧的。

    酒店里,除了王亚男其他两个男的倒是挺紧张,因为明天就要比赛了。

    “早点睡,早点睡,睡足了才有精神。”下午六点都不到,许仙已经上床了,滴滴咕咕的躺在床上有睁着眼睛睡不着。

    周国富更不行,一会上个厕所,一会上个厕所,甚至都拿出平时张凡再骨科查房的记录想要临阵磨刀。

    其实这个级别,就算磨刀一年都未必有用。

    而王亚男大大咧咧的和王红凑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逛逛。毕竟茶素还是小城市,既然来首都了,怎么可能不出去呢。

    “你明天竞赛,你不休息休息或者看看书什么的吗?”

    王红担心王亚男明天竞赛没成绩张凡怪她,她就不太想出去。

    王亚男躺在沙发上,噘着嘴:“以前我师父是住院医的时候,我没办法吹牛。可他现在是主任了,我现在可以说一说了,骨科,副主任以下,我老王是第一人。”

    王红撇了撇嘴,也不好说啥,不过对于王亚男的这种心大,她倒是真的很佩服,这要是明天比赛没人家做的手术好,以后这个圈子怎么混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个药企商量好的,一个一个的有顺序的来张凡的房间,说话都很好听,不过对于去茶素建立企业,他们还在犹豫,估计是总部还没同意呢。

    就在张凡不耐烦的时候,王红敲门进来了,“张院,茶素的老二来了。”

    张凡一听,诧异的说,“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王红微微摇了摇头,张凡赶紧打发了药企的经理,就出门迎接去了,套房的门都没走到,老二就来了,带着秘书风尘仆仆的。

    “张院啊,哎呀,这次只能靠你了。”

    “怎么个意思?”张凡握着老二的手,让他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王红立刻倒茶,刚要走,老二说了一句:“王主任也留一下。”

    王红看了一眼张凡,张凡点了点头,她就拿着笔记本静静的坐在角落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这女人现在的水平感觉越来越老道了。

    “茶素医院不是弄出能量棒了吗,欧院说可以和茶素政府合办,我们出钱出地茶素出技术顾问。我一口就同意了,可是现在出问题了,总后搭不上话啊。”

    老二嘴皮子都着急上火的起皮了,像是十几年没河水的咸鱼的鱼鳞一样。

    “呵!这个我能怎么办啊?”

    欧阳的作风茶素政府是明白的,对茶素医院有利的,她说的话和张凡说的话没啥区别。可一旦出问题,她就反悔耍赖皮,说她一不是书籍二不是院长的,这事她说了不算。

    这一次也一样,欧阳说你们出钱出地我们出顾问,搞不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出面的。

    茶素政府觉得茶素医院和部队关系好,就急急忙忙的一边向鸟市打报告,一边和总后联系。

    结果总后就不搭理茶素政府,派了一个什么军需能源局的干部会见了茶素政府,人家一句话就拒绝了,再问就是军事机密。

    老二这个时候头都大了,打电话给欧阳,老太太说我们忙呢,这点事情都搞不定,去找鸟市政府啊。

    老大和老二一商量,找鸟市或许能成,不过到时候,这个厂子就未必是茶素的了,所以两人一考虑,索性老大看家老二追着张凡就老首都了。

    “老太太害人啊,我们连银行的贷款都弄好了,现在没办法了。”

    “政府欠银行的还能算贷款?反正茶素这边也有不少欠的,多一笔也就多一笔了,要不乘机给我们医院点补助大家一起花了算了。”张凡笑着说了一句。

    “哎呀,可不能这么说了,张院,给想个办法。”

    张凡吸着冷气,撮着牙花子发愁。

    为啥总后不同意,其实原因就一个,2015年之前的新药申报在华国就是个笑话,真真假假的都感觉制药和监管一起在演戏。

    这也导致了军队不信任药企或者不信任地方医院。华国大的方面的进步可以用神速来描述了。可在医药领域,就是神速之外的东西了。

    不过这玩意也没办法,医药行业的利润也就只有战时的军火,平日里各种上瘾垄断的东西才能媲美了。

    就算是现在,制药领域前十全是欧美国家的,前二十才有丸子国。其他国家也就看一看行了,这也导致了,2015年之前,大家都觉得部队医院厉害,那个时候什么中庸什么西华,都没人家几零几牛逼。

    这个是事实。

    所以茶素的老二也是在没办法,能量棒这玩意放在超市里就是和压缩饼干放一起的东西,也就嘴馋的偶尔买一点回去尝一尝,可在部队里,这玩意是救命的,这种东西的制造的严格性未必比TOC的药物宽松,所以人家不太愿意给地方。

    几个人聊了一会,欧阳也进来了。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苦主,不说脸上有亏欠的表情,最起码也应该有点不好意思吧。

    而欧阳一看茶素老二,她一副你怎么又来要饭的表情。听着两人说了半天,欧阳忍不住了,“你要真想帮,就给总经理打个电话,明天亚男她们还要上场呢,墨迹来墨迹去的。”

    “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给领导打电话吧!我再想象,实在没办法了,再说!”张凡笑着给欧阳解释了一句。

    欧阳撇了一眼张凡,起身走了。

    可两人的对话,让茶素老二听到耳朵里,那种羡慕感就差说:带我也去拜拜码头吧!

    欧阳甩手不管,张凡得管,“军需能源局和医院是上下级,我们先去数字医院看看能不能找个院长出来给咱说说话。”

    “要不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吧,不然不礼貌吧。”老二在茶素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过到了首都也就了了,一块砖下来都能砸到大干部的地方,他真的也是无奈。

    “打电话不行,电话一打啊,我估计连人都找不到。”张凡也没多解释。

    这玩意不能解释,一解释只能显得张凡在医疗圈的人缘有多差,去数字医院,张凡硬抓人,数字医院的院长也不好意思直接推脱,可要是不抓人,只是在电话里,人家一推二五六,直接给你来个我在北极开会呢。

    毕竟挖人挖狠了,也招人厌。

    听着张凡不靠谱的建议,老二也是无奈,但凡有一丝丝办法,他也不会来找张凡。说定了,两人带着人就出去了。

    看着王红,张凡后悔没带老陈来,这种事情,老陈干的还是熘,王红还是欠缺点火候。可惜,谁能想到有这个事情呢。

    张凡早就给鸟市的驻首都办的主任打了电话,让他送车过来。张凡这一点好,宁愿占公家的便宜,也不会占药企的便宜。

    公家的便宜占了也就占了,最多让人说一句,张凡跋扈。可占了药企的便宜,这就等于撅着屁股等着人家开后门呢,划不来。

    “你就别去了,你在酒店等我吧。”一出门,看到鸟市驻首都办的大头奔,老二就给自己的秘书说了一句。

    去求人,说不定见那个大老,老二可不愿意让秘书见到自己的谦卑,他寻思着,自己都开口,张凡应该也不会让跟班跟着吧。

    结果张凡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院好,老二好!”还没上车,司机就跳下来笑着问候了。

    张凡点了点头,老二看着张凡一副理因如此的表情,心里不停的感慨啊,“尼玛,这个车我都要不来,他不光能要来,还一副你们都欠老子的表情,哎,张院是起来了啊。”

    张凡当然有这个底气,止吐药那么多钱让鸟市给吃了,张凡现在都能指着这个大头奔说,这是用老子的钱买的。

    汽车杀入数字医院,行政楼的卫兵提着枪,死活不让张凡进,必须要让张凡出示证件,或者让人下来领。

    “我又不是探监,我上次都来了,你不认识我吗?”张凡也无奈,他不是没电话号码,而是不敢打,深怕一个电话,然后就成了人去楼空。

    他现在干的事情就和抓奸一样,必须堵在房子里才算数。

    纠结的时候,张凡听到一声:“哎,张小子,你来看我来了吗,怎么不去家里,来医院了。”

    张凡回头一看,这不是上次在老干所做肝脏手术的老头吗。

    “嗨,老爷子,又不舒服了?”

    一群人推着老头的轮椅,看着有家属也有体系内的人。

    “扯澹,我是来体检。你不是来看我的啊!”老头看着张凡,明白过来了,撅着嘴一副不乐意的表情。

    张凡有点尴尬了,老头说以后有机会就来看看自己,张凡哪里有功夫看老头啊,自家那么多老头都看不过来呢。

    当初也就是客套,没成想这老头当真了。

    “我这有点事,本来打算完事就去看您,这不在这碰到您了吗,一看您骂人的声音这么清脆,身体肯定没啥大事,我就不去家里了。”

    张凡寻思,该干嘛干嘛去,我还忙呢。

    不光华医还是现代医学,都不太建议让医生和家属建立起超越医患的关系。这玩意怎么说呢,看似冷漠,其实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正道。

    张凡这一点做的不错,他不像是有些医生,医术好不好不知道,可尼玛织网的本事有天大,稍微有点能量的人,他都上赶一副笑脸,可以想到,他对有能量的人笑多了,对于普通人,能有什么好态度吗?

    老头不乐意了,尼玛嫌老子烦!他上岁数以后,还真没见过有人见自己烦呢,就是董事长来了也得弯腰握着我的手,今天没想到这个兔崽子还嫌弃自己。

    老头再一看,门卫的架势,一副防御的准备。

    “嘿嘿,进不去吧?活该,我就是不带着你进去。”

    张凡一听,“老爷子,来我推着您进去再做个彩超吧,我彩超水平还是不错的。”

    “谢谢了,我不做了,我身体好的很,你该干嘛干嘛去。”

    老头身边的老太太笑着拍了拍老头的胳膊,“多大的人了,还和人家张医生闹,张医生他就是这个脾气,你是有事吗?”

    老太太笑着问张凡。

    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张凡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你们到底什么水平啊?”老头不甘寂寞的问了一嘴。

    张凡撇了撇嘴,“我弄得东西还有差的?您到底认识不认识后总的人,认识给牵个线,不认识您赶紧回家休养去。”

    “嗨,你个兔崽子,求人还脾气不小,先请我吃顿饭,吃完了再说。”

    张凡一听,有门,脸上赶紧笑的比向阳花都灿烂,走到老头身边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您要多走走,走路能提高心肺功能,您一天靠轮椅心肺功能也会衰败的。我那天有时间给您看看,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让您的活动功能稍微强壮一点。”

    很多老人就是这样,明明身体啥都没毛病,结果摔跤导致下肢骨折,然后几个月就没了,这就是因为不活动导致心肺,特别是肺功能集聚萎缩导致的。

    “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毛糙了,一点都没有以前人的厚道了,你说你师爷那么真诚的人,怎么有你这么一个货,没用的时候,见到我一脸的嫌弃。有用了,就笑的比京巴都甜。”

    “不带骂人的啊,哪有你这样当长辈的,还不能让小一辈的人犯点错?你这样年轻人怎么进步,怎么学到优良传统。

    不过老爷子,吃饭办事,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老爷子看来是真的能办事,张凡说话都好听了很多,不然张凡早打发老头回家了,他可没耐心陪着老头聊闲篇。

    “春风吹战鼓擂,年过六十谁怕谁,我都是这么大岁数了,我吃顿你的饭怎么了?”

    “嗨,那就好,您不怕,我更不怕。吃点啥,我们驻首都办的抓饭,牛羊肉是一绝,天然大草原的新鲜肉,烤包子、薄皮包子,哎呀,不能想,一口下去汁水四溢的。”

    “我说你鸡贼,别人还不信,你就不能诚心一点吗,请我吃顿饭,你都不想花钱,我不爱吃那玩意,我就喜欢吃朝族菜。当年在战场,快饿死的时候,一口泡菜,哎呀酸辣酸辣的,真的是救了命了,今天你请我吃朝族菜。”

    老二一听,再一看这个陪着来体检的人群,老二立刻就有点明白了,然后笑着说:“首都倒是有一家朝族饭馆,做的还不错,要不老爷子去尝尝?”

    老头对张凡看着好像没啥架子,甚至有点赖皮的感觉,可对于其他人就不一样了,眼睛盯着老二没说话,倒是把老二看的一脸的难堪。

    “这是茶素的老二,往年茶素的工资全靠银行,从去年老二来了以后,首先工资就不靠银行了,经济发展的也好。”张凡介绍了一下。

    老头点了点头,“当官本就是应该这样,如果没这点本事,还当什么官,去干点其他的不好吗?尸位素餐要不得。”

    “对对对,谢谢老爷子的教诲。”

    老二不住的点头,张凡撇了撇嘴!

    “那就走吧,老爷子要吃大户,咱也没办法。”

    “你们都回去吧,我今天和老伴去吃大户。”

    “可是,老爷子您的身体不能吃……”

    “行了行了,我今天就吃这一次,他是谁你们不知道吧,人家是裘老的徒孙,水平高的很,行了,赶紧回去吧,他在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头赶人一样,把跟着的一群人赶走了,就留下老伴和勤务。

    “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你们年轻比我贪嘴,应该知道地方吧?”老头指着张凡他们的大奔指指点点。

    张凡也就求人,要不求人,肯定会说,您也别指点我们的汽车了,你瞅瞅你的座驾!老头是一辆红旗,感觉比欧阳八个缸的奥迪都大,这个车估计是老干中心派出来的。

    “好的,好的,您上这辆车,还是……”

    茶素老二客气的问了一句,勤务已经给老头打开了红旗的车门。

    一路走过,到了一个朝鲜菜馆,名字挺怪异,玉什么馆,张凡没注意。茶素老二原本想带着去使馆边上的朝鲜菜馆,让张凡给否了。

    “这老头当年是开着坦克过去的,要是还有什么仇人的后代,热火上了头,咱可没办法给国家交代,就带着安静一点,离大使馆远一点的。”

    茶素老二笑了笑,也没说啥。

    心里说:“哎,说的一点都没错啊,张凡和欧阳学了个透,表面上看着彪呼呼的,心里比谁都鸡贼。”

    没一会老头也到了,“老爷子老太太来看看有啥可口的没?”

    “随便,你点啥,我们吃啥。”

    张凡看了一眼茶素老二,还是把菜单给了王红,“王主任会吃,还是王主任点吧。点一些可口软烂的。”

    说完对着王红挤挤眼,王红明白了,挑便宜的,要不是害怕张凡,她真的想鄙视一下张凡,这样的客人,别人想请都请不到,你倒好,请到了还舍不得花钱。

    其实,他愿望张凡,老头能有啥胃口,怀念当年的吃食,不就一点便宜的泡菜什么的吗,再说棒子国有啥可吃的啊,点贵的,说不定还不合老头的口味呢。

    泡菜年糕的点了一大堆,可还是要有一两个硬菜啊,结果到了硬菜部分王红有点迟疑了,这个货也不知道是不是擅长把软的吃硬了,直接来硬的她就有点晕头了。

    一看王红有点迟疑,张凡很自然的接过菜单一瞅,豁!尼玛饭馆都买安宫牛黄丸,好几个九的价格,张凡一看就觉得这个馆子不正经。

    “老爷子,来个火锅,整两盅?”

    这话一说,老头拨浪鼓一样点头,“对,对,对,整两盅!就这个烧酒!”

    本来起身想去拿酒的茶素老二也就没动身。

    老太太慈眉善目微笑着没说话。

    其实,按照张凡的想法,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忌讳什么啊,该吃吃该喝喝,就算老头不喝酒也活不到一百二。当然了,这个想法要是让老头孩子知道,估计能和张凡干架。

    没一会,菜就上来了,大中午的,客人也不是很多。

    “老爷子老太太,我不喝酒,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嗯,嗯,不喝酒好,不喝酒好。”老头说着话,感觉都等不及了,在墨迹一点口水都下来的样子。

    茶素老二也很谦卑的敬酒给老头,王红坐立不安的时候,张凡说了一句:“都当院长主任了,怎么还这么没眼色,给老头老太太敬酒啊,等着老头给你敬啊。”

    王红一听,虽然张凡的话不好听,但是解了她的尴尬。她觉得自己这个身份敬酒不敬酒的都不合适。

    三杯酒喝完,老太太就看着老头,老头也听话,扣下杯子也不喝了,“哎,老了老了,还没自由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喝,我看着。”

    朝鲜菜怎么说呢,看着棒子国的电视剧,有时候感觉真的香,弄得有段时间,家里面各种的大大小小的泡菜坛子。

    有一次邵华非要拉着张凡吃韩式烤肉自助,进去大肉片子,三片就打的邵华没了食欲。也不知道为啥看电视的时候感觉棒子演员吃的那叫一个香。在张凡看来,烤肉,最好是羊肉,牛肉都不行。

    还有什么破泡菜,这玩意颜色看起来倒是很丰富,可张凡真不爱吃,用张凡的话来说,这是什么玩意啊。

    “老爷子我觉得你的高血压就是吃这个玩意吃出来的,就这个烂咸菜,还卖我九十八!”

    一顿饭吃完,茶素老二早早就偷着出去结了账,张凡也挺纳闷,这位随身还带现金啊!

    吃完喝完,老头和张凡欧阳不一样,说帮忙就帮忙,带着张凡和茶素老二去就了总后,别看老头走都走不稳当,可进门干啥的都利索。

    还没进电梯呢,就来了一个两杠两星的跑来接老头了,见面啪的一个军礼。

    老头这会也正经了。

    都没等待,直接进了肩抗三个星星的办公室。

    “老领导啊,身体怎么样了。”

    “今天来打扰打扰你啊,行了,你们自己给他说吧。”老头也没寒暄,他知道人家是真的忙,长话短说,直接对着张凡和茶素老二说了一句。

    张凡努力努嘴,茶素老二也抓紧机会赶紧开始汇报,“首长好,我们茶素……”

    听完以后,肩抗星星的领导皱了皱眉头,然后笑着对老头和张凡他们说道:“老领导啊,咱们这边得见实物,如果茶素的实物能达到军工企业的品控,我保证会一视同仁的。”

    越大的领导其实说话越直白,有这句话,剩下的就看茶素自己了。

    可张凡不太满意,“吃了这么多,最后就这个结局啊?”

    老头都快让张凡给气死了,撅着嘴就走,“马德,这个兔崽子真尼玛气人。”不过老太太还是拉着张凡的手:“张医生啊,以后来首都要到家里来啊,老头这两年都不太见外人了,你有时间就来啊,他挺喜欢和你聊天的。”

    回到酒店,张凡有点累了,出门找人办事张凡觉得比做汇报都累。

    “办的怎么样?找到人了吗?”张凡一回酒店,欧阳就来了。

    “今天运气好……”

    张凡解释了一句,欧阳点了点头,“估计茶素政府这次绝对要下功夫了,你和茶素老二说清楚了没,能量棒真要被数字采购了,我们可要占一半的。”欧阳眼睛都亮了。

    “费劲,我瞅着人家的说法,到时候采购估计是茶素政府也就是和军工单位一样,多点采购,数字绝对不会把这么量大的东西放在一个单位。”

    “哎,不知道军工企业会不会给咱分红啊!”

    “呵呵,就是一锤子买卖,总后出钱买配方,然后交给军工。”

    欧阳也没再说啥,“你早点休息吧。”这也就是数字了,要是个私企,欧阳绝对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价格问题了。

    第二天,张凡跑步回来,走到餐厅一看,“许仙和王国富呢?”

    “他们两没胃口。”王亚男一口一个鸡蛋,左边放着稀饭,右边放着油条,嘴上油乎乎的,一点没紧张感。

    张凡看着王亚男油乎乎的嘴,心里真的不得不佩服,说实话,就这个无欲无求方面,他都做不到王亚男这一点。

    医疗这个行业,最好的医生其实就是王亚男这种,家里不指望她赚钱,也不指望她升官,而她又特别的热爱这一行。

    可现实社会中,有这个条件的家庭一般不会让孩子学医。有人说过,第一代当工人,第二代当技术工人,第三代就要管人。

    张凡笑了笑:“嗯,看你这样我也放心,我去看看那两个没出息的货。”

    好的医生很讲究的,有手术一般情况下,不喝牛奶不吃带馅的食物。可这两个货不吃也不行,进了房间,一夜之间张凡都感觉这两个货有一种苍老的感觉。

    “哎呀,没事的,就当普通的手术,你们当老了医生还怕这个?没事,完事有我,只要发挥出你们平时水平的一半,就行了。”

    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张凡很理解他们,他也羡慕王亚男,但更懂王国富和许仙。其实,这个社会机会并不多。

    医科大的附属医院骨科手术室里,已经准备好了。

    “骨科高峰论坛,青年医师观摩手术马上要开始了,接下来我将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手术的医生。一号手术室是安贞医院骨三科的主治李万聪医生,他擅长……

    五号手术室,也是此次高峰论坛的报名的唯一女医生,来此茶素医院骨三科的王亚男主治医生,她师从茶素张凡医生,擅长骨关节手术。骨科女医生不多,请大家拭目以待。”

    早上五台手术,下午五台手术,王亚男抓阄,抓到了早上。

    水潭子的老赵也来了,听到官方介绍的时候很是不满意,“王亚男医生不是师从张凡的,他能当个屁的师父啊,王亚男医生是我教出来的。”

    原本老赵是不来的,这种会议,他这个级别来,就没办法开了,可听说王亚男也来了,他就不请自来的进了会场。

    张凡笑着点头,“对,老赵说的对,他说啥都是对的。”

    手术开始,一般情况下,手术的对比很艰难。你说你手术做的,我还说我手术做的比你好呢。

    但这种有比赛性质的就有明确的规定,首先是手术速度和出血量。

    “一号手术室最快的,已经进入肌肉层了,五号手术慢慢也追上来了,等等,天啊,五号手术室的出血量是最少的,一号已经两条纱布浸润了,二号也已经使用第二条纱布了,可五号第一条纱布还没有浸透。

    难道这就是女性的天生的优势吗?”

    王亚男在骨科方面可以说是集合了张凡还有水潭子老赵的优点,对于骨科的认识,她已经可以说有了自己的东西了。

    手术室的五个显示器同时放在观察室内,相同的手术,做法虽然看起来一样,但细微之间就能看出差别。

    而王亚男放在整个五个人之中,明显她就技高一筹。

    手术室的医生们自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其他医生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的医生几乎发挥了从医以来所有的准备。

    “出血量和手术进度都咬的很紧,五号手术台目前暂列第一,王医生虽然在边疆,但她的手术风格颇有水潭子赵主任的风格。肌腱的处理漂亮,二十位专家一起为五号手术台的王医生加分了。

    难得啊,能同时让二十位专家共同加分这在历届高峰论坛上还没有出现过。王医生加油,其他医生也加油。”

    电子排名版上,王亚男从第五名慢慢窜到了第一名。

    听到中庸骨科主任充当解说员说王亚男的手术和老赵很像的时候,老赵得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凡,“中庸的人还是有点眼光的。”

    张凡都没理老赵,骨科手术在医院中,算是一个重度脑力重度体力的一个科室。手术刚开始能当第一未必后期也能当第一。

    这手术绝对是体力脑力的比拼,张凡现在担心的其实就是王亚男的体力,骨科女医生为啥少,这个科室真的对女生不友好。

    比如一个年轻女医生去骨科轮转,遇上胖子做下肢手术,一条腿的重量或许就能有女生三分之一的体重,可当小医生的,还要抬着腿让师哥消毒。

    往往就这一个进门的消毒,都能劝退百分之九十的女生。王亚男当初也是在骨科,喊着泪坚持下来的。职场这玩意,第一天当你是女的可以帮帮你,第二天也能帮帮你,可以后呢,总不能天天帮你吧。

    以前身体苗条的王亚男,为了在骨科站住脚,专门买了几个大哑铃在家连,她的胳膊,特别是右胳膊露出来,都能比邵华和贾苏越的粗一倍。

    有些人的成功真的不是幸运的。

    张凡心里略微有点小紧张,比自己上手术都紧张,而许仙和王国富直接鞋里都是汗水啊,一群人的水平太高,他们以前没觉得王亚男有多厉害,现在才知道这个货已经进步到这个地步了。

    “进入骨骼了,好,大家请看,进入骨骼了,前面肌肉脂肪大家处理的都不错,都是行业内的翘楚,现在进入骨骼了,一号手术室的患者碎的有点厉害啊,二号……

    看来五号患者碎的最严重,现在就看大家的手上的技巧了。”

    骨折内固定,的评判标准是,手术中骨膜损伤最少,碎骨拼合最完整,固定方式最科学为优。

    很多骨科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会把骨膜如同脱袜子一样,脱的一丝不慎,然后患者拿着术后的片子还到处炫耀,李主任的手术就是好,严丝合缝的。

    其实骨膜中含有大量的神经和血管,一旦损伤严重,这地方的骨折愈合的慢不说,有时候还会出现骨不连,你把人家的后勤都给打没了,你让人家长个屁啊。

    像这种特别内行的东西,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当进入到这一步的时候,王亚男的优势明显出来,本来分数都咬的很紧的地方,王亚男如同屁股上挂了氮气一样,一下冲了出去。

    因为她的手相对其他医生来说小了很多,她带的是六号的手套,一般的华国男性带的手术手套都是在7号和7号半之间,带八号的都不多。可金毛的骨科联***直接带九号,还嫌小。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部,王亚男更加灵巧,而且因为跟着张凡,让张凡不当人的磨练,到了这一步的时候,王亚男的分数蹭蹭蹭的往上飙。

    中丸友好医院的一个年轻主治,估计是跟着来拎包的,在他老师耳边说道:“老师,您也别着急,五号的分数现在飙的厉害,等到了钢板矫形的时候,师哥绝对就追上来了。”

    他说的很肯定,可他的老师脸都紫了,转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给我闭嘴,好好学。”

    老师的内心其实是奔溃的,“尼玛,什么时候我的学生也只能靠蛮力追分了啊。”

    碎骨的拼合很麻烦,这玩意大脑看到一大堆碎片的时候,首先要按照大一点的碎块,在脑海里构造出它原来的位置,然后复原出原本的样子。

    碎骨拼合,王亚男第一个完成,而快一点的还在钢丝固定呢,慢一点的骨骼都还没成型呢。这方面,王亚男学的是张凡的手法,从大到小首先脑海里拼凑。

    到了然后王亚男拿起钢板就贴敷在骨骼上,发现有点角度,钢板固定,一定不能再垂直线形成角度,不然随着后期应力的增加就会导致钢板疲劳而形成钢板断裂。

    往往很多患者拿着干板断裂去医院,医院会说,你运动方式不适,如果闹的厉害,医院会说钢板质量可能不合格。其实,大多数钢板断裂都是医生放钢板的时候没矫形。

    现在,大家已经对比赛没什么期待了,张凡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今天,带来个徒弟都这么牛逼。

    这个时候大家反而盯着王亚男做钢板矫形了,估计有一个算一个,都想看看面对着钛合金的钢板,这个小丫头脸蛋是怎么憋红的。

    可惜,拿到钢板厚,王亚男轻轻笔画了一下,然后一手一把咬骨钳,虽然眼睛瞪的有点圆,可惜钢板就如同橡皮泥一样在她手里成型弯曲了。

    紧接着贴敷,电钻打孔,轻轻松松的固定,缝合,然后手术完成。

    “王医生,咱们是不是第一?”

    助手,这些助手都是首都各大三甲医院骨科随机挑选的,虽然今天他们不是主角,可能上这个手术台,他们比主刀都认真,说不定自己能让那个大老给选上呢。

    “放心,绝对第一。”王亚男傲娇的说道。

    脱衣服,出手术室。

    一出手术室,王亚男就看到电子屏上得排名了,五号手术室茶素医院王亚男小组第一的大字。

    王亚男摘下帽子,摘下口罩一看人群,“赵老师,您也来了啊,不是说您不参加会议吗?”这个时候王亚男才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小跑着凑到老王身边。

    老王傲娇的转头看了一眼张凡,“我担心某人罩不住场子,把我徒弟的水平给磨灭了,所以啊过来看看,可以啊,肌肉处理的不错啊,有我三分的功力了。”

    “嘿!和您不敢比,副高以下,我就没怕的。”

    “行了,稍微低调点。”张凡不乐意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低调的,这是我徒弟一颗一颗的汗水积累出来的。没事,这话提气,这话也光荣。不过我觉得以后的路子,在茶素就不好走了,还是来水潭子吧,我亲自带你。”

    “老师,你快退休了吧,要不早点退休算了,去茶素吧,我们骨科主任现在已经都不和我说话了,您来当我主任吧,我们师徒俩直接碾平西北!”

    王亚男笑着的虎牙和酒窝都出来了。

    老赵苦笑不得,“茶素就这么吸引人吗?”

    两人聊天的时候,组委会请来的记者也围了上来。

    “王医生您好,我是健康报的记者,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王亚男直接点头,脸蛋飞快的红了一下,然后一边归拢头发,一边快速的点头,“可以,可以,你多问几个都行。”

    张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算看出来了,这个货就没变过,永远那么的二皮脸,永远的那么爱出风头。

    “骨科都说是男医生的天下,可今天您不光是唯一的女医生,也是一众最优秀的年轻医生中的佼佼者,您有什么经验可以给大家说说吗?”

    张凡一听,然后轻轻地离开了一点这个货,他非常的肯定,王亚男能有多爱显摆。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星星吗?当年我进骨科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反对,家里人医院的同事,没有一个支持我的。

    可是为了实现留在骨科的愿望,天天凌晨四点起床,先做一百个俯卧撑,然后跑步去医院,不管当天有没有我们小组的手术,我都要保证在手术室做四台手术。晚上临睡前在做一百个俯卧撑。

    看看,我现在的胳膊,我妈都说这哪里是姑娘的胳膊啊。”

    王亚男一边说一边拉起洗手衣的半截袖,粗粗的胳膊就漏了出来。

    原本一些不服气的年轻医生看着那个和身体不协调的胳膊,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人家赢的实至名归。

    张凡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一下,“尼玛,要不是当年我带着你,你能留下来吗?这个没良心的货。”

    女记者看到王亚男的胳膊伸着舌头的惊讶啊,“请问,你以后会打算离开茶素医院到更大更好的医院吗?”

    “茶素医院的骨科,目前是华国最好的骨科之一,我们的工资高,福利好,我为什么要离开茶素医院呢,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多医生守在首都,一天一台手术都上不了,大好青春浪费在排队上,还不如去茶素医院,哪里的手术做都做不完,只要你想做,手术室永远欢迎你。”

    欧阳在一边听的不停的点头,“小丫头当年我把她留在骨科,还是有眼光的。”

    “知雄而不称雄,你说你副高以下第一人,你问问老赵,他们水潭子有多少高年资的主治,有的都甚至考过主任了,就是因为没位置才不得不当主治的,以后这样的话要少说。”

    在酒店里,张凡苦口婆心的给王亚男复盘时劝说,王亚男嘴一撇,虽然没说话,但肯定是不服气的。

    王红看了一眼张凡,又看了一眼王亚男,心说:“你可别劝说了,你自己的徒弟你自己不清楚啊,她已经收敛很多了,昨天给我说的时候,是主任以下。”

    “行了行了,说两句得了。年轻人没点朝气,都和你一样,还能叫年轻人吗?不是所有的年轻人都是老奸巨猾的。”

    老赵不满意的说了两句张凡,王亚男得意的撇嘴嘲讽张凡。

    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因为有了老赵,高峰论坛都是人家玩剩下的,复盘其实不是为了提高王亚男的水平,医疗这玩意讲究的就是厚积薄发,比如梦里出来的和强撸出来的差别一样,一个是一滩一个是几滴。

    现在的复盘而是为了让许仙和王国富有一些提前准备。

    “第一天是创伤,第二天一般是关节,而且不是膝关节就是髋关节。因为相似的病号,这两个关节最多,要注意的地方也不多,你们茶素的手术量也已经不小了,在这种强度的手术熟练度下,多说也无益了。

    就是要注意,一个好的心态和一个稳健的双手。他们其他人是为了编制或者为了职位,而你们就当是检阅这几年来的工作成果。”

    老赵几句话说的两人一下脸红了,不过心态也更平稳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一会,老赵笑着对张凡说道:“听说你是下届的副主席?”

    “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张凡好奇的问了一句。

    “呵,你给人家一说一下午,别人都是半小时最长四十分钟的发言。人家都说了,要是下一届再不把你拉进组织,你都把锅要砸破了。”

    “我哪有时间弄这个玩意。”张凡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多解释,他真不是来砸锅的,而是因为有些前沿的东西,能让国内的同行们早点接触接触,这是好事。谁能想到,弄得好像自己非要脱他们裤子一样。

    “打不过就想办法收编,这是人家的正规操作。你和我不一样,我眼瞅着就六十了,我退下来,就准备多陪陪我家老婆子,这一辈子我谁都没亏,就亏了人家,陪着人家旅旅游,看看风景。

    可你不行,你别总是游走在大集团以外,你是手术水平好,可总不能剥离出华国的医疗体系吧。既然有能力,就加入然后想办法改变。

    进入高峰论坛,然后再进国家医师协会,再进高等学校教材编审委员会,这不慢慢的你就有发言权了吗。

    像是你这次的发言,虽然大家都说你跋扈,可一个离场的都没有,甚至尿都憋的发抖了,也没人离场。可为啥没人说你好,为啥没人提你的发言内容,光说你跋扈呢。”

    张凡要是没当院长的经验,这几句话都能说的眼泪汪汪的,可张凡不一样,有欧阳带着,什么没见过,就算没见过的,欧阳也在平时聊天的时候,会给张凡说一说。

    “你怎么年轻的时候不加入,你瞅瞅,骨科教材你就写了那一段,你连个主编都没当,就当了个执笔者。”

    老赵脸都黑了,“我要是当年在你这个岁数,有这个技术,我早就成主编了,等我有你这个技术的时候,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哪有和他们拼心劲的力气了。你不一样,技术成熟的早。而且脸皮又厚又有韧劲。

    你瞅瞅你这几年干的事。挖人挖的满世界的医院防贼一样防你,这样的脸皮上哪里找去,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来首都,可你呢,没事人一样,该来还是来,缺什么人了,就当首都是仓库一样。不要脸的拿着两破钱满世界招摇,弄得王亚男都学坏了。

    再看看你弄得国际医科大,我听说当初总经理都不同意,可你呢,非要弄,然后竟然真的弄成了,这就是你的韧性。

    除了手术技术,其他方面我觉得你都比我优秀,所以我才给你用我这辈子的得失给你指路呢,你还不知道好歹。”

    “行了吧,老赵赶紧给许仙和王国富聊聊注意的细节吧,你可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在茶素弄医科大,我说了算,我在茶素弄医院,我说了算。

    而来了首都,这地方汇集了全华国的精英,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能掉坑里,我知道自己的长短,我还是干我能干的事情。我就不信了,等我医科大和医院正儿八经起来的时候,还就当不了个破主编?”

    说完,又转头对着王亚男,王亚男腾的一下,半躺着的她立刻坐起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骂都骂了,怎么没完没了啊。”

    “你也是傻乎乎的,这地方炫耀自己的医院,这是炫耀的地方吗,能来这地方的人都是人家医院当红炸子鸡,都是有很大前途的,你在这地方炫耀想挖人,不是让人觉得是傻子吗?炫耀也要看地方,下次你去水潭子的时候,在手术室里炫耀,知道了没,一天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老赵尼玛都气笑了。指着张凡笑着骂:“就你这个没皮没脸的样子,就合适进去和他们斗一斗,别尼玛只会欺负老实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老赵醉心手术技术,张凡其实也是醉心技术,这才能走到一起,如果老赵寻思着一天怎么当部长,估计和张凡也走不到一起,反之亦然,如果张凡寻思着怎么当部长,估计老赵多一句话都不会给张凡说。

    他愿意说这话,也是想张凡走的远一点,走的轻松一点。

    第二天的手术,果不其然让老赵说中了。

    许仙和王国富抓阄都抓到了。

    五个手术室,许仙和王国富就没那么惊艳了。

    手术这玩意怎么说呢,常规的医生虽然难培养,可经过十几年的培养,还是会有模样的,可要是想高出别人一头,甚至在一群精英中露头,这玩意就难了。

    这玩意可不是人海战术,就好像高数一样,凑一万个大学生,未必有人家一个数学天才有用。

    虽然不惊艳,可茶素目前的骨科手术量,其实并不比其他大型三甲医院差多少,在手术海天海底的磨练下,两人也不落后。

    张凡倒是不紧张,而组委会从手术开始就紧张的要死,要是许仙和王国富也和王亚男一样,说不定下届给张凡个副主席还都挡不住。可这么年轻的副主席交给张凡了,以后其他人还怎么好意思再来混呢。

    所以当王国富和许仙的表现不那么惊艳后,大家都送出去了一口大气啊。

    当然了,组委会也不敢撩拨张凡,“各位医生今天的手术都很精湛,特别是茶素医院的两位医生,稳扎稳打基本功一眼就能看出来很扎实,这个绝对得益于茶素医院优良的医院管理和患者的处理方式。”

    不光不撩拨张凡,还顺便拍了拍张凡的屁股。

    欧阳对于许仙和王国富的水平,看着显示器里的对比,脸上喜色不断。她干了一辈子的医生,虽然是内科医生,可以懂外科,别看他们现在的好像不是很惊艳。

    可能在首都,他们一个边缘小城的医生能和首都的精英医生同台竞技还不落后,这就已经很牛逼了。当然了王亚男这样的是意外,就和吃了避孕药都挡不住的怀孕一样,这玩意欧阳从来不多想。

    只有王国富许仙这样医生越来越多,医院的水平才会稳步提升。

    手术结束,许仙和王国富出来一看名词,一个第三一个第四,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张凡还想安慰,结果欧阳已经出手了,“哎呀,吓死我了啊,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人家水潭子,三院,还有中庸最强的主治,比昨天艰难太多了。

    我寻思着今天咱们得被甩一大截,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们两竟然差点成第一啊,可以,可以,小伙子们都不错,今天我老太太大出血,等会吃大餐,张院,回去以后得给两人加加担子了,你别老是站着位置不挪地方,把你骨科的办公室让出来,给我们年轻人用,这都是主任的苗子!”

    几句话说的王国富都脸红起来了,他对标的是薛飞,他和薛飞是师兄弟,薛飞这个货运气好,睡了一觉,睡出个主任来。

    他一直觉得薛飞不如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这次来就想着一鸣惊人一下。不过听欧阳这么一说,他心里的那口气也算松散了,是啊,自己还是需要努力的。

    这玩意他明白欧阳的意思,这是鼓励,可自己不努力就埋怨比人运气好,这是不对的。

    至于许仙,害羞的和姑娘一样,他偏科研,而且先对王国富又年轻,他总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在科研上出彩。对于职位,也不知道现在还体会不到呢,还是就没想过,反正他倒是没患得患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