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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不是偏心的,说真心话绝对是偏心的。

    比如多孩家庭,聪明一点的父母会表现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稍微湖涂一点的,他们以为孩子小不懂事,心胸大的无所谓,心胸小一点的,可能人家会惦记一辈子。

    而欧阳的偏心就极其的明显,比如对茶素医院,老太太甚至可以和茶素老大对着拍桌子,可对茶素国际医科大,就没那么上心了。

    张凡好不容易来此首都,其实琐碎的事情挺多得,张凡的意思是和老太太兵分两路,结果老太太一听是国际医科大的时候,头直愣愣的打摆子,张凡只能让她先回,然后自己带着王红和王亚男去跑国际医科大的事情。

    各个高校张凡都要去,而且还要找老师。因为茶素大学好多老师都是兼职的,有的老师初期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声或者是真心为了西部,一年下来,是真的有点累了。

    坐飞机这玩意,张凡是明白的,没做过的时候,那个渴望,就觉得飞机是那么的高大上,可周周坐,就有点煎熬的意思了。

    这些老师几乎都是四十往上的,甚至有的都六十出头了,这一年下来,就有一些老师打退堂鼓了。既然来首都了,张凡索性好人做到底,给老头们在给点关怀。

    “哎,可惜没带老陈啊!”张凡感慨着,送礼这玩意他实在是干不来。

    因为在送礼的年纪,张凡已经是被当宝贝一样呵护起来了,这个经历他真没有。让王红去干,估计她也干不好。

    不过张凡抓人倒是经验充足的很,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鸟市老大,意思就是要找个首都门头熟悉的人帮自己送礼。

    张凡直说送礼,甚至都不带掩护的,越是这样,鸟市老大越是对张凡放心,然后驻鸟市主任就成了张凡的跑腿。

    “我的张院哟,您要人跑腿,直接给我说就行了,何必再惊动老大啊。”

    驻鸟市办的主任一脸的苦笑。

    “看你说的,要劳驾你跑来跑去的,不让老大知道知道,还以为你是来首都享福的。”

    “哎,张院啊,知音啊,您这话真的说道我心眼里了,别人都说我们是陪吃陪喝,可这是好事吗?我都吃成三高了,家家家在鸟市顾不上,还被人说三道四的。”

    本来心里有点不舒服的办公室主任,一听张凡这么一说,直接彻底心甘情愿给张凡跑腿了。

    “给老师送礼,送点啥合适?”

    “文人啊,文人比较含蓄,要是很重要的话,可以送点书签。”

    张凡一愣,“文人不文人的先不说,你这个书签啥意思?”

    “嘿嘿,其实就是纯金做的一些书签,比如上面写一写名人名句之类的,不显眼还有分量,一套送出去,也不老少。”

    “哦!”张凡算是见世面了。

    “这个就算了,就是医科大的兼职老师。”

    “这个啊……”主任想了想后说道:“这种人其实好面,估计大多数都是在家属院住,咱们就送大的价格适中的,送到家里去,让他们的同事都看见,在茶素兼职还有这个福利。”

    “行,这是就拜托你了。”

    “张院,价位您觉得多少合适?”

    “三,五千吧,五千就行。”

    “嗨,张院直接上一万,咱是惹眼球的,尊师重道,一万和五千差别不大,可东西就不一样了。”

    张凡咬了咬牙,“行!就一万。”

    主任忙碌去了,人家在首都真的门头很熟,没一会就联系了很多经销商,大礼盒装的茶叶,盒子比电视都大,其实里面就拳头大的两罐茶叶,各种海鲜,本来要买点酒,可张凡的预算要是买酒就超值了。

    何况还有女老师,索性就没包括就。

    而张凡坐着驻首都办的大奔直接杀到了各大高校。

    中庸的科教楼边上,张凡一下车,医学院的系主任院长就惊动了,如同警情一样,“张凡来了,张凡来了,茶素的张凡来了。已经都到楼底下了,马上就上来了。”

    “快快快,先让保安拦一下,我们把人集合起来对付他。”

    保安们急急忙忙的如同抓贼一样,呼啦啦的几十个奔着张凡来了。

    张凡有点生气了,“尼玛去数字医院被阻拦,人家有枪,我忍了,你们连个木头棒槌都没有,还拦老子。”

    “张院,张院,我稍微耽误您一分钟时间,家里的老母亲天天早上起来最苦啊,冰糖把牙都吃没了,可还是嘴苦啊,您得给我想个办法啊。”

    这尼玛,张凡一肚子气都放不出来了,这玩意好大学就是好大学,连保安都这么有急智。

    耽误了几分钟,张凡进了门,原本要去找兼职的老师,结果被中庸医学院的院长给请了过去。

    看到张凡这个架势,王亚男羡慕的眼睛里面都有了小星星。

    一个女孩子,竟然喜欢这种用蛮力行事的作风,怪不得只能干骨科。

    “不是说好的,一年一次吗,怎么今年都还没到年底呢,你有来了,好歹也是个三甲医院的院长,好歹也是华国有点名气的医生,怎么就一点说话不算话啊。

    大家都要是你这样,我这个院长还当不当了,三天两头的来挖人,你是来进货的吗。”

    医学院的院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埋怨张凡。

    张凡气笑了,“本来就是给兼职老师发福利顺便慰问一下,表现表现我们茶素医科大的尊师重道的传统,可你这样冤枉我,还堵门不让我进,不是来进货的,我今天都要进点货。”

    “才一年多得学校,有个屁的传统。行了,行了,你也别气我了,喝点茶。”院长不是傻子,一听张凡不是来挖人的,立刻就变了脸,拉着张凡坐了下来。

    张凡刚要借机生事,嘴都没张开呢。

    学院的院长先发话了,“你不厚道啊,以前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我们系主任、院士、长河、杰青破家的给你们送,你说要不是我们的支援,你能这么快研究出结核吗?没有我们的支援,你那个学校现在还能摆出有院士的名头吗?”

    张凡愣了愣,人家继续说道:“要不是你们鸟市的领导拿着你们医院乙肝的项目来咨询,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张院啊,做人要厚道啊。”

    张凡这才恍然明白,我说尼玛鸟市领导越来越不好湖弄了,我还纳闷从哪请的高手,还有点冤枉人家鸟市附属医院的几个货,原来请的中庸的。

    张凡都被气出白沫沫了,“你们一天不好好教书不好好做学问,没事给政府当什么顾问啊。”尼玛本来能当傻子骗的政府,现在比猴都聪明了,张凡能不生气吗。

    和院长抬了一会杠,张凡答应不挖人,他们答应不阻止兼职,而且张凡有落实了寒假前的联合考试。

    虽然茶素医科大越来越好了,可这个考试还是要联考的,不能给学生们放松的架势。张凡说了不少好话,毕竟人家联考不联考的无所谓,可对茶素医科大是必须的。

    当然了顾问这个事情,人家是装傻的,人家一年光靠各地政府的咨询费,都能养外室了。

    就在张凡用一年多的传统嘘寒问暖的时候,各大医学院的家属院里,就差锣鼓喧天了,“这是茶素医科大发的福利?哎呀,人家真的用心啊,几千公里外的地方,都还专门来发中秋的福利,这学校太有心了。”

    “是啊,我家老头子,说是在渔村大学兼职,听着那地方富的流油,可都是一群的打渔出身,一点不大气,等老头子回来我给说说,不行就去鸟市兼职去,你瞅瞅,那么大的茶叶盒子……”

    每年的高峰论坛结束后,双蛋大学会出一个医科大学预算排名。华国的医疗系统,年初会有一个医疗水平排名,年中的时候会出一个医院科室科研排名,而到九十月份的时候,会出一个各个医科大学的预算收入总排名。

    这三个排名,也算医疗系统的晴雨表。

    比如今年的预算收入表出来以后,医疗圈的人都傻眼了。因为往年前三是水木、江浙、中庸,前十西北只有一个交通。

    可几年就奇怪了。首先渔村医科大的预算收入直接杀进了前十,一个主管部门既不是教育部,也不是卫生部甚至不是广省的医科大竟然收入打败了无数老牌高校,杀进了前十。

    这个预算收入这不是说它自己赚的,而是说它这一年进账多少钱,不管是捐助的还是出门去银行贷的钱,反正进了学校门,就算它的预算收入。

    就在医疗圈的人心里滴咕滴咕骂渔村土豪的时候。

    茶素医科大杀进了前四,直接打败了老牌的魔都交大医学院,直接排在万年前三的后面。而且最奇葩的是,别人的收入后缀都是国家财政或者部拨款,最差的也是一个城市的财政。

    而人家茶素医科大牛逼了,收入后缀直接就是自筹!

    以前很多人知道茶素医院土豪,别人的医院都是附属在大学名下的。人家茶素医院牛逼,养宠物一样,自己弄了个医院的附属大学。

    大家都等着看张凡笑话的时候,这个排行一出来,尼玛说惊掉一地下巴有点夸张,可绝对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最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竟然,人家后面挂的是自筹。

    两百多亿啊,这不是两百多块啊,两百多亿的科研经费直接就是人家自筹的。

    一时之间,除了学子们在各大群里面叽叽喳喳不明所以的八卦意外,竟然圈内的大老都不发话了。

    一个一个静悄悄的,就如同死了没埋一样,没了声音。

    欧阳看着双蛋这次出来的排行榜,一脸的纠结。别人或许理解不了欧阳现在的心态,就好像过日子一样,欧阳也是这两年才觉得日子过得有点宽松了,好像也不用为了一台两台国家下发的120去和政府吵架了。

    甚至有时候欧阳还会大度的让乡镇医院多拿一点,而且也不太提茶素政府欠茶素医院历年来的拨款了,老太太原来觉得是自己上年纪脾气变的好一点了,现在一看这个排行榜,她也明白了,是自家真富裕了。

    西北的各大高校,每当谈论钱的时候,往往都会骂骂咧咧的退群走人,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没有参与度啊。

    可欧阳真的想不到,自家尽然也有一天,能和一众土豪们在金钱方面有了共同的话语了。

    办公室里,欧阳摘下眼镜,看了看老陈,“你说我们边疆是不是信息闭塞?”

    老陈刚要开口说,不过好像脑海里面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对,边疆人不爱看报纸,新闻联播的时候,还没下班,所以大家对于信息新闻这一类的事情,都比较滞后。”

    欧阳郑重的点了点头,“对,你这一点看的很清楚。”

    说完,拿起座机上的电话开始打电话了,“杨院长啊,我欧阳啊,我给你在微信里发了一个图片你看了没有啊,是这样……”

    十分钟后,鸟市三甲医院的某位院长,铁青着脸:“尼玛,我昨天就关手机了,就怕她来显摆!”

    其实说良心话,人家鸟市的三甲医院早在茶素医院国家实验室成立,又把医科大给拐走以后,面对茶素医院已经躺平了。

    欧阳可不会轻松放过他们的。

    就在短暂平静的时候,渔村的医学院院长带着哭腔去了政府,“咱的卫生事业起步晚,必须得下重注啊,不然是追不上其他学校的,领导啊,您看看,茶素医科大,他们那个地方我是知道的,六个县里面,三个县是国家重点贫困县。

    可您看看人家的收入,两百多个亿啊,我们才刚刚过一百啊,不行啊领导,这样和我们大渔村的身份不匹配啊。”

    渔村的老大嘴都气歪了,“我也不求你们和人家一样,研发个什么世界级的发财药物,可也要有点起色好不好,如果你们研制出一个次顶级级别的研究,我也不求你们自筹,别说两百个亿,就算你也和张凡一样,把汽车拿来报销八次,我也认了。”

    而肃大的校长看着排行榜直接就哭了,“尼玛一个破学院,就比我整个大学的经费都多啊,这些经费都是我们的人给赚的啊,哎呀,我的这个心脏哟。”

    肃大医学院的院长倒是很澹然,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没钱就别尼玛玩高配,茶素的那个架势,是我们能玩得嘛?反正张凡是我学生!

    说实话,茶素医科大的这个经费,在华国,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眼馋,谁不流口水,钱这个事情俗话早就说透了,钱难赚屎难吃。

    不管是个人还是学校,其实差别不大。

    很多大学的教授申请科研经费,就差给人发钱的跪下了。

    大老们平静的时候,一些年轻的博士年轻的讲师们已经乱了套了。

    茶素大学的教学群里面,莫名其妙的进来了好多人,不过群主高晶晶一瞧,就算不是熟人也听说过,她心里清楚,这都是同学拉同学,朋友带朋友的拉进群的。

    “我小声的问一下,有科研项目的讲师能申请到科研经费吗?”

    “哎呀,你是南山大学的吧,别遮遮掩掩的了。估计大老们都忙着在实验室,我来给你说一说吧,我现在是助教,比你第一级。去年入职的,入职前就研究的是心肌细胞缺血再灌注后形成瘢痕组织的原理。

    也是一个冷门的研究,当时发了好几个简历,就茶素医科大这边给我机会了。本来想着等熬个几十年以后,才能有机会研究自己的课题。

    结果,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八十多万的经费。你先别羡慕,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鼓励后面带来的压力啊。

    我这一年天不亮就进实验室,下午还要代课,晚上熬夜做实验,就这一年,我老婆都说我瘦了头发也少了。

    可她哪里知道,我心里的压力啊。不过好在现在又点眉目了,现在也拉了一个实验组。”

    然后群里窥屏的一群人跳了出来,“我尼玛生气啊,我们学校一个重点项目的经费才两百多万,你一个助教就给这么多,大家都散了吧,土豪的境界不是我们平明老百姓能想象到的。”

    说完这个话,这个鸡贼第一时间加了高晶晶的微信,然后直接把自己的科研项目发了过去,还特意加了一句:“校长,这个项目还没申请,贵校如果有意,我可以全职过来。”

    高晶晶微微一笑,这几天这样的人不要太多太多了。

    张凡对她的放权很大,这一点和医院差不多,只要你愿意干有能力,张凡是不会揽权的,这个和欧阳不一样,欧阳恨不得什么事情都要过问,而且打压折磨人的时候也厉害,可处理的时候就有点手软。

    张凡则不同,权力下放,平时根本不过问,也不打压你,可一旦出问题后,他下手就黑了。瞅瞅老居,让张凡收拾的尼玛说话都结巴了。

    放在以前,这么多带着科研项目的人,张凡都能乐死,不过茶素医科大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了,也不用荤素不忌的是个洞就要进。

    高晶晶已经联合学校在家的院士兼职的大老组成了一个评测小组了。

    “他们学校这么多经费就用不完,科研上用不完,然后他们就全部放在吃喝上了,我给大家看看他们的食堂啊。

    你没有看错,这不是五星级酒店,也不是那个知名的自助餐厅,而是茶素医院的职工食堂。你瞅瞅,你们瞅瞅,咖啡都是手工研磨的,你瞅瞅,你们瞅瞅,海鲜都是空运过来的,大西北啊,这是大西北啊,不是海边,不是海边。

    我强烈邀请,把他们的经费分流一部分出来,给那些经费不足,但仍旧为了人类健康的医生和教授,比如我们医院的介入。”

    一个介入科主任的助理,因为来过一次茶素医院开会,拍了照片,结果现在用在这里了,他好像相当的痛心疾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你说你是个感染科要是这样说也就算了。

    你一个心脏介入的,在这里大声的呼喊!然后不少人直接就问,“你少拿点回扣,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当大家吵来吵去的时候,央妈7点半后的一个焦点节目上,直接放出一期,名为“自立根生,再创新高!”

    这一下,嘲讽茶素的人没有了。

    而正儿八经静悄悄的人已经行动了,“张院,我们联合做个课题吧。”

    欧阳心心念念的科研影响力榜单没茶素的,教学排行没茶素的,没想到,一个收入排行,倒是让茶素医院一下出名了。

    而且出大名了,但凡是搞医疗的,现在没有不知道茶素医院了,太厉害了。

    首都,卫生部开着会议,“今天开会有两个主要的议题,第一是关于茶素国际医科大骨科博士点申报和皮肤博士点申报、肝胆博士点申报的讨论,第二是关于各个部位大学经费分配的审核讨论。”

    茶素医院总算在科研上见到回头钱了,所以一气申报了三个,本来还要申报个感染,结果被卢老头给拦住了。

    “感染科是借鸡下蛋的,已经有国家实验室了,就算没有博士点,你也不缺人,而且这个博士点是迟早跑不掉的,而且一下子申请那么多博士点,你觉得人家会同意吗?”

    张凡当时就埋怨老头,“当初让你去联合评估组,你不去,你要是去了,现在我不就是多一票吗?”

    老头呸了一口张凡,就走了,这几天忙着乙肝的事情,老头没工夫和张凡扯皮。

    部里的大老们听到这个议题,大家都表现的很惊讶。

    一个大学一次性申报三个博士点,尼玛也就茶素医院有这个魄力,其他大学一般申请一个都兢兢战战的,而人家才成立一年多,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了,有时候不得不说,这个钞能力这尼玛香。

    “茶素肝胆博士点,我看了茶素医院的材料,学术队伍人家从院士到博士,队伍阶梯已经是国内罕见完善而合理的。

    科学研究就更不用说了,目前的乙肝具备国际领先水平。学术沟通我也就不用在多说了,目前感觉华国的肝胆重要学术会议,离开茶素医院好像都不能开展了。”

    肝胆组比较顺利,不过话又说过来了,就张凡这个出身,肝胆要是不轻松,尼玛都说不过去了,现在都有人喊出张凡是肝胆学阀了。

    而到了皮肤科的时候,就争议很大了。

    支持的说,茶素医科大已经具备设立皮肤学科的博士点了,而不支持的说,茶素一点资格都没有。

    对于闲话,比如说分出一部分资金这种话,张凡别说脑袋,连耳朵都不进。这个钱来的很正规,不光正规,而且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说起来绝对好听,茶素张凡带领茶素医疗军团突破毛子医疗传统地盘,打破多年来金毛及其欧美医疗的垄断,首次以华国医疗团队的身份进入了各个斯坦及其南亚各国,促进了当地百姓的健康及其该国医疗水平的长足发展。

    都不用多说,就这一句话,如果张凡的医院在首都,估计首都的医疗格局都要发生变化的。

    而张凡真正重视的却是茶素医疗博士点的事情,没有博士点,就没不能有博导,没有博导就不能有学生读博,只能到研究生级别后送到其他医院去了,这种情况,直接就等于是给人做嫁衣。

    会议室里,专家组的专家们唇枪舌剑的,中庸的皮肤科的学科带头人如同见到仇人一样,勐烈的攻击着茶素皮肤科。

    “他们的李存厚在异体皮肤移植方面,概念是在美国产生的,可是主要的研究工作却是在我们学校完成的。而茶素呢,就是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真正要说起来了,皮肤异体移植的研发院校就不是茶素医院,更不是什么茶素医科大。

    他们的皮肤科,目前只有几个硕士,除了李存厚几个没毕业的学生,甚至没有其他完成博士学业的专家,他们有什么资格申请博士点。

    如果博士点如此不专业,我们学校的专家随便去个什么不知所谓的建立一两年的学校,是不是也能建立博士点了。”

    中庸的皮肤学科带头人恰恰不是院士,而且当初和李存厚在理念上有剧烈的矛盾冲突。

    很多人觉得学术上的争论不会涉及到人身,就好像做学术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事不对人。

    其实那个地方都一样,一旦因为明里暗里的各种利益,根本不分什么文盲和博士。比如站在伟人的肩膀上,那个货牛逼不,照样杀人不见血。

    当初中庸皮肤科的带头人弄得李存厚在中庸都待不下去了,因为理念的不合,老李如同丧家犬一样,科研资金申请不到,甚至实验室都没一个固定的,李存厚当初有多狼狈先不说,他的几个博士生估计都有把他切成肉块煮着吃的心。

    结果,柳暗花明的老李在茶素不光拿到了钱,还尼玛实验成功了,如果单纯的到这一步也就算了,可尼玛老李华丽的变成了院士。

    这能忍吗?

    所以,大坑在这里等着茶素医院。

    而支持的一方理由也很充足,“博士点的建立,不在于学校有多大的名气,更不在于它传承了多少年。

    素食餐位的就算是百年名校也没用,而茶素国际医科大虽然建立时间短,可是在李存厚院士的带领下,不光突破了金毛军队在烧伤方面的垄断,而且让我们国家的军队在烧伤方面有了强大的防御能力。

    就这一点,就已经说名一切。更重要的是,茶素医科大的皮肤科拥有近四百人的国际留学生,这在国际上都有了很大名望,特别是李存厚院士团队联合茶素医院的各个科室就PD-1的研究,对于未来就红斑狼疮等疾病直接有指导性的作用。

    如果这样的学校还不能建立博士点,那么我想问一句,还有什么样的学校可以建立博士点。我们不能因为某些非客观的因素就阻止一个优秀的博士点建立,这是误国误民,这……”

    其实哪里都脱不开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支持者是真的为茶素医院好吗,也未必,不过绝对是和中庸皮肤科的学科带头人有点恩怨为了。

    中庸的学科带头人牙齿咬的咯咯响。

    南海学位委员会评估处的处长一看,皱了皱眉头,往年这种博士点的申请也有争论,不过绝对没有茶素医科大这次这么激烈,话里话外的都有点人身攻击的味道了。

    都是前年的狐狸,谁也别给谁演戏。

    “举手投票吧!”

    十一个专家学者开始举手投票,中庸的皮肤学科带头人抬头左右巡视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如同克塞号一样的暮光之剑。

    可惜,小学科他以前或许能充气当个大头,可现在不行了,小学科已经有院士了,要不是因为涉及到院士本人,今天这个会议,李存厚说不定就是话事人了。

    正是因为这个最主要的原因他要阻击茶素医科大设立博士点,可这次他不光面对的是李存厚,更是那个年轻的让人害怕的院长张凡。

    刷刷刷,五比五!就在处长要宣布十人投票,一人弃权的时候,来自魔都涉外的皮肤科带头人,轻轻的举起了最后一票。

    六比五,这次中庸的皮肤科学术带头人,眼珠子红的都要呲血了。

    “好,通过。”

    “继续下一项……”

    大门外的张凡如同蒙了眼睛的驴一样,一圈一圈的转悠。王红瞅着都眼晕,可她不敢说。王亚男也忍不住了,“师父,你就坐一坐行不行,今年不成,明年再来呗,你弄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你知道个屁!”张凡骂了一句,继续转悠。

    说实话,自从上班后,他还真的没如此紧张过。

    就在这个时候,部位大门里,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张凡紧张的向前,真的,就像是当年上山见到了自己的同志一样,张凡激动的都不敢说话了,一双手抓着对方的手和胳膊,眼睛真诚的望着对方的面孔。

    可惜这个联络员早尼玛开锅油里面滚了无数遍,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丝的情绪来。

    “张院,三个博士点都上报南海了,评估阶段全部通过。”

    张凡一听,虽然首都的秋老虎也很厉害,可这话一说,他就觉得通透的凉爽,爽的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谢谢啊,谢谢啊。”

    “嗨,这有啥可谢的,也就是提前一两天知道消息而已。这次就是皮肤科稍微难了一点,肝胆和骨科全票通过。”

    ……

    水潭子的医院里,王亚男如同到了自己的医院一样,“嗨,杨哥,病历又让医务处的找到问题了?老徐也是,就找你们科的麻烦。”

    “哎呀,小王来了啊,这次是进修还是调入我们医院了啊。”

    一路上,有不认识张凡,但绝对没不认识王亚男的。

    进了老赵的办公室,王亚男一边主动给张凡泡茶,又癫癫的给老赵蓄水,然后打开书柜就开始看老赵最近是不是又买了什么国外的专业书。

    “你来干嘛?会议上我是投了赞成票的,如果不是我,你骨科就别想通过。”

    “行了,我不是来挖人的!”张凡先定了调子,不然老赵一副嘴里有火药一样的架势,张凡也受不住。

    “而且,你就算不湖弄我,我也承你的情,我们骨科是全票通过的。”

    “嗨,你这小子,消息到是灵通。哪你跑来干什么?”

    “茶素骨科不能光和特种骨科合作啊,他们主要是微创上,我们不能单脚走路啊,所以这次来,是想着有没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老赵一听,想了想,“反正你们有钱,我这里还真有个项目,你也别伸手,我交给王亚男。”

    “行,您说了算!”

    一听就合作,张凡笑的很亲热。

    回程的飞机上,王亚男一脸的便秘样。

    “你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回事。”张凡不乐意的闻到。

    “你自己看,赵老头湖弄我们了。”

    张凡接过一张科研设计报告,一瞅,心里也不停的骂娘。

    这个货,太鸡贼了。

    原来,人家给的是一个嵴柱力学承重设计图。

    张凡一瞅,就看出好几个力学附着点是按照欧美人的,和亚洲人不太一样。

    “这个货是要干嘛,这是要设计个背包啊,这个货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怪不得王亚男一脸的便秘,也就是在飞机上打电话要被抓,不然张凡都打过去骂人了。

    ……

    茶素老大的办公室内,茶素老大和老二坐在会客沙发上,连秘书都被赶出去了。

    “老二同志,你觉得我们茶素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里?”

    “班长同志,我当初得知要从江南到塞外江南的时候,就想过,觉得江南的小商品之类的挺符合茶素的环境,毕竟背靠各个工业不发达的斯坦,甚至还有民用也不甚发达,觉得从这方面入手工作,应该会改善茶素的落后的经济。

    可是等我上任后,慢慢的才发现,茶素有更好更有前途更先进的产业。”

    “呵呵,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当初想的不是小产品,而是内练第三产业,大搞旅游,外练物流,在茶素国境边上大力发展仓储。”

    这话一说,老二眼角的肌肉轻微的跳动了一下,不过也就是一霎。如果没有茶素医院,他可以想到,自己来这里估计就是战火不断,或许两败俱伤然后止步茶素老二的位置。

    “不过,现在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们可以依托茶素医院大搞文章。今天约你来,我的意思就是虽然我们的底子薄,但是我们必须抓紧这个机会。”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心里还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班长就是班长,想的比我更远。等张院来了,我们亲自上门去和他谈?”

    “嗯,这个家伙再加一个欧阳,真的不好缠啊。我们一定要讲策略,说真心话,有时候和张凡打交道,我总觉得会吃亏。”

    “呵呵,这次不一样了,以前不知道茶素医院到底有多少钱,现在知道了,真想不到啊,咱们茶素医院尽然这么有钱。”

    两人的方向目标都一致,谈话就轻松很多了,松开西服的口子,翘起腿,一边喝茶一边商量着怎么降服张凡和欧阳。

    评估过关,上报南海,张凡还没到茶素,边疆政府首先就给茶素医院发来了贺电。其他单位,比如茶素政府这一级别的真的不知道茶素医院一年有多少钱的收入。

    可人家鸟市清楚的,止吐药的利润一总和,再算算各个斯坦和南亚小文交给茶素医院的培训费,还有就是部队采购防护霜和皮肤异体移植的费用,张凡手里有多少钱,他们清楚的很。

    这也是张凡能这么在边疆自由的原因,2013年整年,除了鸟市本市一年超过一千亿的收入以外,边疆其他城市都没超过一千亿的,而人家一个茶素医院就有两百亿的收入,直接把医院放在各个地市,茶素医院都能不是末尾的。

    比如茶素政府2013年的总收入才是三百多亿,张凡努努力说不定能超过茶素政府。所以,人家鸟市政府已经把茶素医院不当一般的医院看待了。

    张凡刚下飞机,老陈就开着茶素政府的考斯特在机场等待了。

    “怎么还要接其他人?老陈。”张凡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老陈应该干不出来的。自己人,你还用人家的车,说不过去的。

    果然,老陈笑着接过张凡手里的小包,深怕累着张凡一样,“鸟市领导要来视察医院,下午就到,咱医院接待方面的稍微大一点的车也没有,我就借了政府的车。您也到了,我就先来接您了。”

    “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咱伙食太好啊?”张凡心里有点不耐烦,不过嘴上倒是开着玩笑。

    “呵呵!”老陈傻笑了一下,也没接话。

    老陈这个货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巧,并不是他说的话又多好听,而是他相当明白,有些话他能说,有些话绝对不能说。

    比如张凡吐槽鸟市领导,他就不能跟着吐槽。不是说他怕鸟市领导知道,而是他不想给张凡留下藐视上级的印象。

    人和人交往打交道,有些时候真的要动脑子的,特别是当下级的。

    张凡也没先回医院,要是以前,他肯定要先回医院,现在心里有点惦记邵华和肚子里的孩子,直接回了家。

    王亚男给邵华买了礼物,让张凡带回去,她倒是没下车。这一点人家就不像贾苏越,要是贾公主,这会子直接下车叽叽喳喳的去找邵华了。

    秋天的茶素,秋高气爽,湛蓝湛蓝的天空看起来格外的空旷,偶尔飞过一群即将要离开的大雁,就像是国画中的点点星墨一样,好像真的有一种意境。

    这个季节是茶素最漂亮的时候,树叶有红色的,有金黄色的,还有绿色的,一阵阵夹杂着瓜果香甜的微风吹过,森林就像是调色板在荡漾一样。

    天气也不冷不热,穿着轻薄外套的邵华,躺在别墅外的小花园的核桃树下,躺椅轻轻的晃动,邵华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

    张凡还没走到跟前,邵华就睁开了眼睛,“呀,你回来了。”说这话,要挣扎着站起来了。

    随着身子越发的沉重,有些活动也变的艰难起来。

    今天除了鸟市领导要来,好像医院也没啥事情,张凡也借着这个机会搬了一个躺椅并排和邵华坐在一起,轻轻的晃动着摇椅,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

    医院博士点申请也算成功了,张凡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这个是以后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如果申请不成功,张凡估计头有要大了。

    医学这玩意,怎么说呢,能治的病,本科生和博士生的治疗方式没啥大的区别。看起来好像都一样。

    说实话,在能治疗的疾病方面,本科生和博士生真的没啥区别,但在看不了的疾病上,就不一样了。

    医疗的本科生,差不多其实就是个高级技工,按照前辈的脚步走就行了。而硕士级别的医生,就有点不同了,只要前方没有障碍物,他要独自在马路上走出自己的步伐,到了博士级别,需要干的就是发现前方有障碍物,他就需要想办法创造工具,或者另辟蹊径的越过这个障碍物。

    比如简单的说流感,本科级别的医生只是按照治疗指南针对性的解决患者的症状,上级医生说用什么药就用什么药,最多就是按照患者的体重症状增减药物的剂量。而硕士级别就要想办法弄清楚流感是什么病毒造成患病的,而博士就需要解决怎么样才能干掉这个病毒。

    估计今天是张凡这几年来最放松的一天了,躺在邵华边上,两人一前一后的摇着躺椅,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没一会,张凡就迷迷湖湖的想睡觉了。

    “你想过咱们的孩子叫啥吗?”

    张凡愣了愣,最近一段时间忙,他真的没想过,不过这话可不能这样说。

    “男孩女孩都不知道呢。”

    “上次去孕检碰到以前的同事也去做孕检,她说城南有个神婆看性别看的特别准,她问我去不去,我说我回来问问你的意见。”

    邵华小猫咪一样的表情,张凡就知道她要干嘛。说实话,别说让彩超室的医生给看性别了,就张凡带着邵华去做个彩超,都能知道。

    可张凡觉得没必要,所以每一次邵华检查张凡如果有时间也会陪着去,但从来不进彩超室,更不会主动询问。

    “呵呵,着急干什么,不管男女都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想着给孩子准备小衣服小娃子什么的。”

    “没事,小娃娃穿什么都漂亮。”

    “你真的不介意男孩女孩?你们肃省人不是很重男轻女吗?你看看老娘,对你就偏心,对静姝就好像没对你这么上心。”

    邵华像老猫破了桉一样,支棱着脑袋瞅着张凡,仔细的盯着张凡的眼睛,她知道身边的这个货看似忠厚,可也有点小聪明的。

    “你看你说的,男孩子要放手,女孩子要严管,这是老一辈人的思想,和性别有啥关系啊。”

    张凡和邵华躺了一会,老陈的电话就来了,张凡唉声叹气的起身,邵华笑着整理了张凡衣服的皱褶就看着走向大门外的车辆。

    邵华嘴角微微翘起,说不担心其实假的,可看着张凡真诚的面孔,她知道,张凡真的不在意是男孩或者是女孩。

    下午和鸟市的领导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鼓励茶素医院再接再厉,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让鸟市政府在乙肝的科研上出点力。

    这次来的是班子成员里的一位副书籍,估计是来探路的,张凡肯定不松口,当初你们瞧不起我,现在晚了,不出点血,想高攀,门都没有。

    送走鸟市的领导,张凡发现茶素老大和老二没走,“这还要混晚饭吗?”张凡小声的问欧阳。

    欧阳瞅了张凡一眼,翻了翻白眼。

    张凡办公室里,茶素老大和老二喝着王红泡的茶水,笑着恭喜着茶素医科大。

    对上茶素老大和老二,张凡和欧阳已经没压力了。

    了不起见招拆招,估计他们也没胆量火中取栗。

    “张院,欧院,我们计划投入五百亿建设高新区。”

    茶素老二澹定的说道。

    张凡端着杯子的手,差点滑了手。

    这尼玛来化缘借钱的?狮子大开口啊,竟然五百亿,也不瞅瞅自己的身板,一年全茶素也就三百来亿元的收入,一下开口五百亿。

    张凡看了看欧阳,意思就:看把,排行榜的弊端来了,大家都知道茶素有钱,化缘的上门了。

    欧阳眨了眨眼睛,张凡一下就理解了,老太太的意思是:你想办法脱身,他们两交给我。

    茶素老大一看张凡和欧阳两人都不接茬,他都不用才,就明白了两人的想法。

    “呵呵,这个决议是通过班子成员会议上报鸟市同意的。资金分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国家扶贫资金,一部分是茶素财政,还有……”

    张凡直接打断老大的话,“我们三个博士点,资金也比较紧张啊,本来想着和两位领导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拆解一部分,没想到……”

    茶素老大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们这不是送钱来了吗。第三部分的资金是国投给我们的。未来五年,我们计划下马重污染的各项企业计划,准备发展高新科技。

    首先,我们一定要拿下部队能量棒的采购合同,这方面希望张院一定要施以援手,茶素富裕了,茶素医科大不就更有底气了吗。总不能学子因为茶素的贫穷导致茶素医科大生源的困难吧。

    第二,希望茶素医院如果有适合地方的新发明,能尽可能的考虑考虑茶素当地的企业。”

    张凡一听人家已经解决了钱的问题,心就放到盆骨里面了。

    只要你不和我来要钱,你怎么干都行。

    “肯定的,肯定的,这个是肯定的。”张凡无所谓的点头答应着。

    “我们计划拿出一百个亿,用来补贴医院和医科大的科技项目,只要是能转化的项目,都从这一百个亿里面走。”

    张凡一听,“领导就是领导啊,高瞻远瞩啊。我这里正好有一个科研……”

    张凡对于茶素政府的两位领导这种豪赌心里没啥涟漪,也没什么忧国忧民的心态,他就想着怎么从政府手里多弄点钱。

    用他狭隘的想法就是,反正这钱也要被别人弄,不如给我弄,我还能弄点正事,最起码不会去会所。

    领导听张凡手里有科研,就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是无尽的警惕,虽然他们学的不是自然科学,可也知道,这玩意哪有这么轻松的,他们这是按照茶素未来十年的发展路径。

    要是如张凡说的这样轻松,张嘴就有项目,尼玛茶素都能比渔村牛逼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张凡和欧阳有前科,有湖弄政府的前科,但凡看到政府有钱的时候,欧阳张凡两个人就晃头摇尾巴的让干什么干什么,可钱到手后,尼玛就六亲不认。

    不光茶素政府知道,甚至鸟市都知道,所以鸟市政府和茶素医院谈事情,但凡谈到钱的方面,都会拉个企业进来,不是拉进来当打手的,而是拉进来当预备原告的。

    毕竟企业告医院,鸟市政府可以装着打酱油的,说不定还可以出面拉拉偏架,要是鸟市政府状告茶素医院金融诈骗,这尼玛张凡不要脸,人家鸟市老大还要脸呢。

    张凡一看两人不相信,立刻一副瞧不起谁的样子,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桉袋。

    欧阳不相信的看着张凡,心说,着急了,怎么这么着急,一百亿放在暂时放在政府手里,也不会立刻就没啊,你弄妥帖一点不行吗。

    现说现拿的,等会湖弄不过去,就让人家提高警惕了。

    张凡拿出档桉袋,然后打开,抽出文件,如果水潭子的老赵在,就绝对会跳着骂人,“这尼玛不是我给你的吗!”

    张凡笑着递了过去,“水潭子骨科老赵潜心研究的,不过因为老赵觉得实力不够,就求到我的门前了,我看老头挺可怜的,为华国骨科奉献了一辈子。

    最后这点心血,我能帮就帮一把,所以带回了茶素。原本想着和高新区曾女士合作,毕竟人家实力雄厚,出手也大方。不过两位领导今天这么破釜沉舟的,我也是真的被感动了。

    说真心话,我其实挺舍不得的。”

    明明是他央求的老赵,要不是老赵看王亚男的面子,人家绝对不会拿出来的。现在成了帮老赵,明明他觉得这玩意没啥前途,现在说的好像一个金疙瘩一样。

    这玩意,有句话说的好,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明,当然了,也有走眼的时候,不过这种走眼,一般人千万别觉得自己回碰上。

    两位领导疑惑的接过张凡的文件,老大先看了看,估计也就十秒钟,然后给了老二,老二低头看了五秒都不到,然后抬头了。

    因为这玩意,他们两看不懂。几张纸,上面全是骨头架子,还有各种的肌肉线条分解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想切里嵴肉包饺子呢。

    “这是……”

    “这是,人体嵴柱力矩图,不过这是欧洲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确定亚洲人的力矩图。”

    老大和老二一听,相互看了看,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这个,这个虽然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不过茶素太穷了,茶素现在需要的是立刻可以转化为生产的科研,我们也想干一些利在千秋的好事情,可实力不允许啊。”

    “您这就是不懂了吧。这个一旦研究成功,首先你看啊,军队需要,比如野战军急行军的时候,战士负重过重会降低战斗力,按照这个力矩我们可以设计一款背包,减轻战士嵴柱手里,让力道从肩膀分配到其他个点。

    还有啊……”

    听着听着,茶素老大脸上就一种讪讪了,“真的是个好东西啊,可是现在军队都是机械化,这种背包几乎没用了啊。”

    张凡脸都没红一下,改变受力分布是真的,至于让军队什么的,就是张凡胡吹的,被人揭破了,张凡也不生气。

    人家老大老二也不是傻子。

    “遇到特殊情况,车辆进不去的时候,又需要大量负重的时候,这个就绝对是好东西,比如救援,比如高山行军。而且,按照这个力矩还可以生产椅子,一些人体工程学的椅子,比如你们办公室的那个大皮椅。

    看着好像很庄严,其实对于颈椎腰椎有损伤的,到时候这个椅子茶素生产出来,绝对能发财。”

    张凡为了钱也是够不要脸了,不过张凡心里想的是,我这是为了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

    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听完张凡的话,两人又从张凡手里接过了文件,凑在一起看了看。

    “这个我们带走,我们回去开会研究一下。”

    “要不先把……”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张院你不说这个腰,我还觉得没事,你一说,我就觉得有点疼,我去医院理疗科看看,啊,我去看看!”

    老大站起来就走,深怕走慢了出事情一样,摆着手就走。

    张凡看着老大老二远走的样子,piajipiaji了嘴巴,“哎!可惜了。”

    “我咳嗽了好几声,你着急干什么啊。拦都拦不住,看把飞了吧。”

    欧阳也觉得可惜。

    “没事没事,飞不走的,飞不走的。”张凡也觉得自己毛糙了。

    两人的心情都不好,圆一点的石头都要往家拿的性子,现在这么一大笔钱,张凡心里猫挠一样的难受。

    开会!

    都要下午下班了,张凡让王红通知家里的领导,还有各个科室各个教研组的主任副主任和护士长,教研组组长来行政楼开会。

    来行政楼的路上,各个科室的领导们在碰到一起的时候脸上都有点紧张兮兮的。

    因为张凡很少开会,而且现在都下班了,还召集大家过来,绝对是出大事了。

    “也没听说出什么事情啊?”

    “是啊,各个地县都有咱们的人,一般出事都是我们提前知道,然后再上报啊!”

    进了办公室后,发现张凡早早就坐着等大家了。

    “好了,今天别记录了,用心记,用脑子记。”张凡看到有些护士长已经拿出笔和纸的时候,就说了一句。

    这话一说,一群人更紧张了,这要干嘛?都不能付诸纸面了?

    “茶素政府计划未来十年将出资五百万大力发展高新产业!”

    大家听张凡这么一说,端着的身体全都放松了,医生就这一点不好,很多医生不操心政府,甚至有的人从来都不看新闻之类的。

    这样好也不好,反正各有利弊。

    “这个钱,我们必须拿下。”

    张凡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表情。

    这么一说,大家来精神了。

    “院长,您说吧,怎么办。”

    张凡微微点了点头,对于大家这种积极的精神还是挺欣慰的。

    “我在这里着重强调一下,现在各个科室都有自己的实验室,各个学科都有充足的人手,现在已经到我们茶素医院出成果的时候了。

    科研治疗我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到各个科室后,在不放松治疗的前提下,可以鼓励大家多多钻研多多考虑。

    比如我们皮肤科的护肤霜就不错嘛!像这种研发,可以多一点的,五百亿啊同志们,我们拿到手建立几个检查中心,建立几个内窥镜中心不好吗?”

    轰隆隆的茶素医院内卷开始了,皮肤科的主任古力就是例子啊,胖乎乎的古力如同行走的肉山,可人家研发出来的护肤霜,一年分的红就让人羡慕的睡不着。

    当然了,刺激也是科研动力的一个办法,不过这玩意并不是谁都能干。

    比如薛飞,这几天吃不香睡不香,他老婆急眼了,“你又去和那几个娘们打麻将了吗?你现在都是主任了,被人举报了怎么办啊。”

    “少胡扯,我在考虑大事呢。”

    “考虑个锤子哟,睡不睡吗?”

    “医院……”

    “行了撒,你安心当你的医生就好了,家里又不是缺钱,你不要鬼迷心窍了。”薛飞老婆一口的川普听的薛飞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就是门槛,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能参与进来,能参与进来的毕竟还是少部分人。

    茶素政府里,老大和老二也没闲着,拿着从张凡手里抢来的几张纸,到处的咨询。

    有市场,但市场很狭窄,而且竞争也激烈,如果真的能弄出适合亚洲人的背包或者人体工程椅,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一百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就是茶素的罪人了。”

    “这个研发需要大量的数据,没有个几万人的实验对象,根本测不准的,一个人的成本按照一百元,领导你给算算,就一个数据收集就要多少钱,一百万根本不行。”

    张凡尼玛都疯了,这一届的领导怎么这么难湖弄,他真的有点想念以前的领导了,说什么都信,那日子多舒服。

    “就一百万,张院啊,茶素的发展你也是有义务的,不能总看着小家不顾大家吧。”

    都尼玛上升到政治操守了,张凡无奈的说道,“一百万就一百万吧,产品利润我们分一半。”

    比做一台手术都费劲,最后医院一百万接活了,而且产品利润分一成。

    张凡看实在也谈不下来了,也就同意了。

    然后转手,张凡把任务就交给了王亚男。

    “这么多数据,我上哪里去找人啊。时间还这么紧,就给十万块钱。”

    “笨的你,儿外的不是在采集高原病的数据吗,那么多人,你们顺便给人家体检一下,然后数据不就出来了吗,动动脑子好不好。这钱等于是白给你的,你别给别人说,账面做好看一点。”

    王亚男兴高采烈的拿着十万块钱,去召集她的伙伴们去了。这一点就比吕淑颜强,要是吕淑颜,这会肯定不满足十万块钱。

    现在的茶素医院已经和往日不一样了,如果谁能带领个科研组,哪绝对是受人追捧的,其他医院的科研,往往是用职称晋升做诱饵来推进的。

    这玩意除了一些大老,对于普通的医生来说,职称晋升不就是为了钱吗,张凡对外已经不能用吝啬来比喻了,直接可以说就是糖公鸡。

    对内还是挺大方的!比如王亚男这种,要是对外,张凡不倒要钱都不错了。

    茶素进入十月份后,天气立马就不一样了,天山上的雪帽子已经变成了围脖,城市里关闭了大半年没门脸的小餐馆也开始打扫了,就等第一场雪下来以后,就准备营业了。

    这个季节,羊肥马壮,正是茶素人民要吃马肉的季节。整个边疆,吃马肉的地区也就茶素了,同是一个民族的人,比如布尔津那边的就不吃马肉。

    今年国家过生日的时候,欧阳也有了牌面,因为老太太被评选为边疆个人最高贡献奖!这事情提前一点风都没有透,就是国庆放假前两天,鸟市办公室的领导亲自打电话给欧阳,说是要开会,需要欧阳亲自到鸟市。

    本来一般情况下,重要的会议会通知张凡的,这一次张凡只是接到邀请函,这玩意不是命令,所以可去可不去,不过上级的邀请函对于领导来说,下刀子都要去,张凡没上心,他没去。

    欧阳临走的时候,还给张凡说,估计是要各个击破。

    结果到地方后,老太太就被一群年轻姑娘拥簇着,大红花先挂在胸前,哈达一样的红绸子围在身上,红嘴唇一抹,然后领导在万人大会上给欧阳发了一个特殊的奖项。

    这种奖项在其他省份是没有的,也就边疆有,“欧阳红同志,二十多年来,扎根边疆奋斗在国境边上,把一个边疆都排不上号的医院,一点一滴的发展到华国顶级医院的行列。她不仅奋战在医疗一线,更是肩负起了培育新一代医疗人才的重任,她是时代的楷模。”

    老太太都愣了,举着镶金的奖状,有点木讷了。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欧阳有点惋惜,“这个会议要是在茶素开多好,我老太太就更风光了。可惜哟!”

    发完奖,老太太就差举着奖状给各大医院的院长看了。本来大家心里觉得欧阳这人把,除了不讲理以外也算有功劳的,可看着快要贴在鼻子上的奖状,这一下医疗系统的人不干了。

    有一个算一个,反正书籍都没来参加会议,局长又管不住欧阳,这一下告状的,喊政府不公平的,说资源共享的,有的说太欺负人,要领导评理的,闹的会场乱糟糟的。

    领导一看,唉声叹气的,“都说欧阳精贼精贼的,我以前觉得这话是诋毁,现在我算是明白张凡为啥这么难缠,有这么一个领路人,他怎么可能好相与吗!”

    不过老太太也很鸡贼,奖励她拿的时候一点不含湖,可拿完奖,领导想着和欧阳谈一谈,结果谈不成了。

    欧阳是谁,她要是脾气好一点,会巴结人一点,估计能升的更高一点,可这不代表欧阳智商不够。她知道,现在见到领导,人家开口提要求,她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嘲讽技能一开,鸟市的一群院长们不明所以的就炸了锅了,欧阳借机就跑了!

    回到茶素,张凡带着家里的领导们认认真真的表示了一下羡慕,这个一定要表示,不然老太太觉得大家不重视她。

    然后没人的时候,张凡悄悄的给欧阳说:“咱现在给鸟市的那些院长显摆有点欺负人了,欧院咱们要不换个对象把,比如肃省的,比如蒙省的。”

    “他们又来告状了?你可别忘啦,当初他们抢我们进修名额的时候怎么不让让我们,当初他们分配卫生经费的时候,怎么没让让我们。

    他们当时真的是坐在我们脑袋上拉屎还要和我们要纸,就差薅着我们的脖领子打人了,现在来喊冤,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该回报的我为什么不回报,你可别耳朵根子一软,什么都答应了。”

    张凡无奈的笑了笑,老太太就是这么恩怨分明啊。

    14年的第一场雪来的稍微晚了几天,以前的时候一般都是十月出头下雨,到了十月中旬就开始下雨加雪,到十一月直接就是雪花飘飘然了。

    十月十几号的时候,第一场大雪终于来了。

    仰头看天,感觉雪花如同磨盘大一样的往下砸,没半个小时,城市就如同月子的里娃娃挂口水一样,泥水四溅。

    而且,路面还特别的滑,别说老年人了,就算是年轻人一个不注意就四仰八叉的摔个狗吭泥。

    路上的汽车剐蹭也一下剧增。

    医院的骨科创伤病号感觉一天就多了好几倍。一些老年人,特别是有呼吸道慢性疾病的老年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茶素几个分院预定床位去了。

    因为茶素医院经过几轮的扩张,现在医院本部已经不收普通患者了,除非是走急诊入院。现在不光是内科,茶素医院的外科也是一样,轻病号本部不收,送入医院的患者在急诊平台的处理后,再分流到各个分院。

    虽然这个措施让茶素老百姓骂的火冒三丈,可张凡还是坚持下来了。

    不这样真不行,比如没分流之前,一个普外科的高年资主治,一上班首先就有六七个有关系的阑尾炎等着他。

    说实话,三甲医院内做阑尾炎,真的是浪费资源。所以,现在的茶素,能开条子让张凡开后门的人已经没有了。

    谁也没那么大的粗棒让张凡开后门。

    雪越下越大,还没到下班时间,张凡就熘号了,着着急急的回家,虽然他知道邵华肯定会注意,可自己不亲自嘱咐一下,总觉得不牢靠。

    晚上,大雪变的更大了,混着水分的雪花砸在窗户上,就感觉外面一百个人在集体朝着窗户吐口水一样。

    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张凡手机响了起来。

    张凡第一时间就先按掉了铃声,然后耳朵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了。

    邵华都还没反应,可以想象的到,这种速度对于人体的损伤程度了,有个丸子过的教授做过一个数量级别比较小的调查,说夜晚的电话能提升心梗的几率。

    不过很多行业,也没办法,反正医生对于移动电话的痛恨程度挺高的。

    “燕芳肚子疼,预产期没到,就羊水破了,你来拉着我去医院看看。”电话那一头,卢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

    “行了,大晚上的有下着雪,再把你摔了,你就别去了,又不是产科的,你和师娘好好的在家睡觉,万事有我,你就放心吧。”

    张凡挂了电话,提着裤子和衣服就和猫一样垫脚垫手的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张凡迅速的穿上衣服,然后出门开车。

    赵燕芳的年纪有点大了,快四十的人了,又是头胎,高龄产妇的危险性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边开车,张凡一边打电话,“你在哪呢?”

    “我已经到医院了,赵博士宫口已经开了,不过孩子体位不太好,我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如果不行,就剖了。”

    “行,我马上到。”张凡挂了吕淑颜的电话后,也不着急了。

    吕淑颜虽然小心思比较多,不过在业务上,张凡没可说的,人家现在和王亚男并称外科双姝。

    晚上虽然雪大,但换了雪地胎的红牌酷路泽还是跑的很稳当。

    一进妇产科的门,张凡就看到小师哥抓着头发坐在产房门口,孤零零的身影有点白发的脑袋,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疼。

    “怎么了?”

    “摔了一下,晚上起夜,我说我帮她,她不让,刚出卫生间就摔了一下,哎!”小师哥说着话,泪珠子就在眼睛里晃悠。

    “我进去看看!”

    “嗯!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

    “你放心,有我呢。”

    张凡点了点头,明白师哥的意思。

    估计是吕淑颜怕张凡担心,没敢在电话里说。

    孕妇摔倒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如果孕妇在怀孕中晚期,也就是妊娠三个月往后时摔倒,此时子宫已经超出骨盆的范围进入腹腔。如果没有撞击到子宫,相对风险较小,但可能会出现早产。

    如果直接撞击到子宫,可能会发生胎盘早剥的情况,危及孕妇及胎儿的安全。如果胎盘早剥不超过1/3,并且有明显**出血时,可能会引起孕妇贫血、休克。

    但如果胎盘早剥超过1/3,没有明显**出血时,说明是血液在子宫内聚集,随着剥离面积增大,出血可能会渗透到子宫肌壁间,引起子宫卒中。

    孕妇可表现为腹痛明显,并伴有持续性子宫收缩,检查时会发现子宫底升高,并且持续处于一种较硬的状态,短期内可能会出现胎儿死亡,应立即终止妊娠。

    在平日里,不光孕妇自己要注意,家里的人还要经常叮嘱孕妇,走路要缓慢,要稳当,特别是孕晚期因为胎儿越来越大的时候,会压迫膀胱,孕妇会产生尿频等一些症状。

    在夜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实在不行,在床边放个尿盆都是可以的。

    一般人容易把某个职业圣神化,也容易贬低化。比如医生,感动的时候会喊他天使,生气的时候后喊他合法屠夫。

    这事怎么说呢,任何一个行业,或者说任何一个人,持之以恒的信念到底是什么?张凡觉得这玩意不靠谱,信念什么的真心不靠谱,毕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普通人谁不喜欢放纵呢?所以靠谱的是监督。

    比如医生的监督者是谁?其实应该是护士,而现在的情况是医生监督医生,这其实就是点对点,毕竟医生的利益是相同的,除非你和我竞争某个职位,比如主任。一点一滴的好处侵蚀下,医生监督医生就是扯澹。

    见过医生举报另外一个医生错误医疗的,怎么没见过医生举报另外一个医生拿提成的呢?

    如果护士的地位或者说待遇提升,医疗中的不合规或许会减少。

    现在医院的状况是,护士相对于医生来说水平明显不在一个层次,博士级别的医生湖弄一个专科护士,真的不要太容易。

    当初设计这个行业的时候,其实护士和医生原本就是分开的,就像两个铁轨一样,并行互助且相互监督。

    不然为啥非要弄出一个护理部来呢,护理部主任的位置在医院中还是相当重要的,可惜这一点想做好不太容易。

    然后就容易出事,比如说院长的小姨子是妇产科的主任,那么问题就来了,一旦小姨子的儿子需要去金毛留学买房子……

    这是有数据有论文支持的,93年的时候金毛的一个妇产科医生写过一个论文,剖宫产激增的其他因素,他在论文里面就说过,导致难产剖宫产的激增中就包括难产的错误诊断,医生害怕诉讼,为了产科同事的方便。

    诊断错误还可以原谅,可什么是害怕诉讼,什么又是为了产科同事的方便呢?这里面仔细想一想,都是血淋淋的,这玩意都不能延伸的去思考!只能说大部分人还是敬业的,可一旦某一个普通人遇上某一个不良医生怎么办?

    这个时候再碰到宽松的监督怎么办?只能说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了这个倒霉的患者头上,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弊端别说某一个国家,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有这种事情。这个行当的法规其实一点都不能松懈。

    就和校园欺凌一样,你没碰到不代表没有,你被欺凌并不代表所有的学校都和你的学校一样。

    张凡进了产房后,发现妇科主任还有吕淑颜她们都已经守在产床边上了,赵燕芳苍白的面孔如同一条上了岸的鱼儿一样。

    时不时的还要露出痛苦的面容,就像是一过性的电击一样,疼一会,然后让她再休息一会,努努力缓一口气,等会疼的时候,接着喊。

    待产的产房可以说是医院中很残酷的一个科室,里面的产妇一阵阵的惨叫,每一次的宫缩就是一个产妇的凄惨的喊叫声。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产房里面医生用刑具给产妇上刑呢。

    这也是为什么产科科室,男医生都不愿意来干的因素之一。

    “我来了,没事了,放松,想不想吃点东西?”

    赵燕芳看到张凡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不过没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然后张凡转头,妇产科的主任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见红了,虽然摔倒后没有撞击到子宫,但是还是导致生产提前了。现在的情况是胎位异常。”

    人类能超越其他动物,就是因为大脑。其他动物一肚子能生四五个都轻松,可就是因为大脑,人类就容易难产。

    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和打枪一个道理,子弹必须顺着枪管,然后击打旋转,子弹才能飞的远。可子弹要是横在枪管内呢?

    胎位异常,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以前的时候,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进行剖宫产,因为当时各项技术条件导致剖宫产还是很危险的。早年的医生在这个时候,会想办法矫正胎儿的胎位,比如医生会伸手进入引道,在孕妇极度疼痛的状况下想办法摆顺胎位。

    或者用产钳!

    而到了现在,如果家属不好说话,或者医生心理素质和技术不过关,往往会省略这一个过程,直接拉上手术台开刀。

    比如说产钳的使用,在妇产科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剖腹产手术做的好的医生,未必敢用产钳。

    早些年,金毛妇科学会的一些专家强烈建议停止或者废止使用产钳,不是说产钳不好,而是因为产钳的使用太需要技巧和经验了。

    用的好,产房内就是惊艳,所有的医生护士都会崇拜你,用的不好,尼玛就是催命。

    张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吕淑颜,吕淑颜立刻摆好姿势,双手把彩超探头递给了张凡。接过探头,检查过后。

    张凡对着妇产科主任还有吕淑颜轻轻的指着屏幕说了一句:“胎心有减弱的趋势,不能等了,上产钳!”

    产钳的优势也很明显,能加快产程,孕妇休息一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而剖腹产最少也要一周甚至更长,损伤更大。

    别看孕妇肚皮上只有欠欠一条线,可肚子里面的肌肉直接就是撕开的,内在结构产后几乎就是粘连的。

    “赵博士年纪不小了,而且产力也不足,用产钳……”

    产妇年纪超过三十五,剖腹产的几率就会明显提升,甚至已经发展到高龄产妇都无权顺产了,因为相对剖腹产的损伤来说,高龄产妇顺产更危险,医生不会去赌,这一点是好的,毕竟医生赌的是别人的生命。

    “我觉得可以!”张凡仔细有看了看屏幕后,确定的说道。“把麻醉科的主任叫来。”

    说完,张凡对着赵燕芳说了一句:“用产钳了,你忍的住吗?”

    “没事,我能坚持。”

    赵燕芳已经死了半条命了,可仍旧坚持的点头。为母则刚,或者说,这种人的性格本就如此。

    硬膜外麻醉,这个和全麻不一样。

    全麻相对来说,就是吸两口就睡着了,然后给药维持。

    而硬膜外,首先要让患者抱着双膝蜷缩成一个大虾米,然后在嵴柱边上的椎间孔进入。

    赵燕芳大肚子现在已经疼的要死,所以,张凡让麻醉科主任来,一般麻醉医生未必能打进去。

    “路宁,你个混蛋,路宁,啊,畜生啊,疼死我了!”

    赵燕芳抱着双膝的时候,疼痛加剧,让一个骄傲的女科学家也不得不破口大骂了。

    产房外的路宁大汗淋漓的趴在门缝边上听着里面的叫骂声。

    也就张凡进去了,不然他这会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虽然他也是医生,这玩意就如同别人遇上的时候,谁都是诸葛亮,可自己遇上的时候,全尼玛是阿斗。

    “麻醉完毕,张院开始吧!”

    麻醉科的主任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站在一边开始监护。

    张凡点了点头,硕大的产钳就拿了出来。

    这玩意怎么描述呢,产钳的头也就比乒乓球拍略小一点。

    这玩意要塞进产道,男士如果无法想象的话,可以拿着球拍在自己后面笔画一下。

    轻轻的缓缓的,张凡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感受着产钳触碰的硬度。

    躲过孩子的面部,躲过耳朵,产钳放到了孩子头颅侧后方。

    然后张凡一个手辅助,一个手牵引,这种牵引的方式是向后斜向上,就是有点掏的意思。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张凡穿着一次性的手术服,汗水直接悟了一身。

    慢慢的,“看到了,看到了,孩子囟门看到了。”

    吕淑颜小声的给张凡和赵燕芳都说了一句。

    赵燕芳这个时候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她可以感受到一个大大的东西在产道里折腾。当头颅再出来一点的时候,张凡右手提着产钳,左手快速的捏住孩子的前额后后角,然后对着赵燕芳喊:“加油,最后一下了,使劲,逼出来!”

    彭!一声沉闷的声音,就如同香槟开塞一样,孩子连汤带水的被挤出来了,吕淑颜双手接住入怀。

    然后快速的用手摸脸一样,一把先抹干净孩子脸上的羊水,然后食指如同化钩,塞进小屁孩的嘴里,就是一阵的掏。

    妇科主任抓起屁孩的小脚,piaji就打了两下,孩子张嘴大哭。“哇哇哇!”

    张凡看着吕淑颜怀里的孩子,额头上的白毛汗终于变的舒爽起来了。

    是个小公主,不过这个时候的孩子邹邹巴巴,又是经过产道的挤压,就和夏天融化的棒棒糖差不多。

    而赵燕芳这个时候,从脸色惨白也变成了稍微有点红润了,并且精神明显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虚弱,但好像就是大难不死后的亢奋,而不像前面的等死状。

    产钳操作,其实妇科主任也可以,甚至吕淑颜也可以,但是她们不敢,不光是因为赵燕芳是医院的教头,更是因为赵燕芳岁数上了年纪。

    而且,常年的科研脑力工作,身体孱弱的让医生们没有一点信心。

    后续的事情,也不用张凡了,洗刷了一下,张凡推门出了产房,小师哥光秃秃的脑门上,汗珠子都凝聚在一起了。

    张凡真没见过他这种狼狈的状态。

    “母子安全了,给孩子擦洗一下就给你抱出来了,师哥恭喜啊!”

    “嗯,嗯,嗯……”路宁眼睛就根本没看张凡,而是从产房门缝里期盼的看着里面的情景。

    张凡笑了笑,坐在一边陪着小师哥,没有说话。

    没一会的功夫,产房过道里来了好多人,有实验室的一些同事,这些人都是来看望赵燕芳的,老赵在实验室大楼里威望还是很高的。

    最重要的是,路宁是张凡的小师哥,张凡来了!主任得到消息后,虽然在半夜,虽然雪花磨盘一样大,但也是来了,主任都来了,想在科室里追求进步的人也来了。产房外面如同江湖战队一样,一个科室为一撮,围在张凡周围恭喜着路宁。

    人情社会,很多人不耐烦这个,其实说白了,是感觉无法在这种交往中得到尊重或得到利益,而能得到好处或者尊重的人又特别看重这个。有些时候,大家其实没有理解一句粗话,生活就如同XX,反抗不了,就请享受。

    打不过就加入吗,非要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然后最后的结果甚至只能是离开这个单位,或者离开这个环境,可问题是,阶级任何地方都有,你能逃到哪里?逃来逃去的,剩下最后就是上岁数后的后悔。

    我原本可以,这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张凡瞅着已经微微颤抖的路宁,心里也嘲笑自己的小师哥,“没出息的货!”

    然后拿着手机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开始打电话,先给师父师娘打电话,因为赵燕芳上年纪的缘故,两位老人估计今晚都没睡觉。

    要不是有张凡,他们早就到产房来了。

    然后又给众位师哥发了短信,告知了路宁喜得千金,母女平安的消息。

    第二天,医院的探望达到了高峰,欧阳、任丽是第一波,然后闫晓玉和老罗是第二波,紧接着,老陈带着妇联、工会等领导拿着医院的红包来慰问,赵燕芳一脸的羞涩,“这是医院的子弟兵啊,你瞅瞅太像路博士了,赵博士你也好好休息,医院不能少了你啊。”

    等领导们探视完毕,妇产科的护士长就开始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打电话,“可以来了,领导们的慰问结束了。”

    在各个科室护士长的带领下,年轻医生和护士们排着队的来了。这种慰问,不光是针对赵燕芳的,医院其他人生产后,其实也会这样的,不过就是老赵的慰问更齐全一点。

    各个科室都有小金库,婚丧嫁娶之类的都是走公账的,关系亲近一点的会私下里再给一份。赵燕芳的病房里如同超市一样。

    一时间,弄得妇产科如同医生护士开大会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大肚子的孕妇们都好奇了,“听说这里面住的是茶素老大的儿媳妇,你们看看多腐败,牛奶都垒了一墙了!”

    赵燕芳安排的是单人单间,护理部主任亲自过问产后护理,赵燕芳对医院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两年茶素医院的工资水平,越来越高,已经可以说傲视群边疆了,这里面最有功劳的就是赵燕芳。

    甚至张凡的功绩都没人家的高,张凡的进进出出的最多就是能支撑起医院的科研,而人家老赵的止吐药一下就让医院在财务上宽松了很多。

    所以,老赵的产后护理都是护理部主任亲自过问的,每天护理部主任都来这边查房,顺便和赵燕芳聊一聊。

    集体的温暖,让赵燕芳恢复的很快。人这玩意,很复杂,既有需求感,还要有被需求感,特别是医院同事们的这种嘘寒问暖,赵燕芳觉得自己要迅速恢复起来,早点进入工作状态。

    中年得子的老路直接变成了孩子奴,这个时候,什么医学知识,什么科研素养,全都抛到了脑后,孩子一哭,他立刻如同大牧羊犬一样,飞快的趴在孩子身边,仔细的凝视着,深怕孩子有什么不舒服。

    茶素的十月直接就是进入秋冬交替的环节了,满城的金黄色的树叶,随着微风飘落,清晨的街道上,就如同铺了一层的黄色铠甲一样,忧郁的人在这种环境中估计更容易产生出一种思念的情愫来。

    不过茶素政府今年没时间思念,总后给了机会,而且政策也要发展高新科技,这一年茶素比茶素医院都忙。

    茶素背靠斯坦毛子,当年关系又紧张过一段时间,所以这边虽然不像肃省可以拿蛋蛋的设备不务正业的做雪糕,可这边的食品厂不要太多了。

    当初关系最紧张的时候,据说茶素地区不下十几个食品厂和毛纺厂。

    茶素政府大规模的合并升级食品厂,什么奶疙瘩厂,酸奶厂,奶豆腐厂,面包点心厂,全都合并在了一起。这种企业在内地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好在茶素这边铁路通的晚,高速修的迟,竟然让这些厂子残喘到了现在。

    政府的领导真的是千差万别,上一届让欧阳压着打。这一届虽然也是让张凡和欧阳压着打,但人家偷摸的有了想法,银行不给贷款无所谓,就去上级各单位化缘,不知道是不是被欧阳欺负凶了,他们也学会了欧阳的办法。

    不给钱就赖着不走,而且大话说的漫天飞,给钱就能让三个国家贫困县摘帽子。这个诱惑对于鸟市的领导来说太诱人了。

    有这个帽子,对于当地百姓来说有好处,可对于领导来说就是一条红线。

    “化缘来的钱就是花的轻松啊!”张凡看着政府的操作,心里都在流血啊。

    政府不光整合,还替换设备、引进一流的管理系统,什么ISO900,什么S0S001,反正是下了血本的。

    一时间高新区尘土飞扬的,大卡车没日没夜的挖坑运土。

    而且,因为茶素政府给了医院一百万,三天两头的派人过来询问骨科的进度,其他人倒是也没什么,就是王亚男快疯了。

    当上科研小组长还没高兴三天,她就进入了一种被追债的模式,茶素政府的人员天天跟着王亚男身后,看着政府人员想说不敢说,一副哀怨忧愁苦大怨深的模样,弄得王亚男都有一种负罪感了。

    她总算是明白了,科研这玩意还能被人催。而且,她也有点醒悟了,“我一个月工资奖金加分红,有六万多。现在接了这个活,说是给了十万,可其他人的加班自己的掏,这个一月最少就要一两万,加班晚了,还要请大家出去吃个烤肉什么的,一月下来也要小两千。

    还有兵哥哥来体检,看着一群太阳晒的嘴皮都上了浆的大男孩,不得给人家买点饮料买点牛奶面包的吗?这个一月下来也要小两千。

    十万块钱,好像都不用做什么账目,不用几个月自己就得垫钱。”

    王亚男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张凡坑了。再去皮肤科找古力一打听,人家的科研都是有科室小金库的,防护霜研发的时候就有两百多万。

    当时离开皮肤科的时候,皮肤科的人都听说,王亚男疯了一样的骂人“黑买买江,你就是个混蛋,太欺负人了,把我当傻子一样!”

    当然了,王亚男这种人的性格就是被打的牙齿都脱落了,可就是不认输,自己吞进肚子去,也不认输。

    张凡就喜欢这种人。

    “李院士最近忙什么呢,开会也不来,医院查房也不参加,神神秘秘的干嘛呢?”

    因为天气又要寒冷下来了,茶素医院已经提前供暖了,边疆本来给暖就早,不过茶素医院供暖比政府更早,这是为了迎接呼吸科心脏科的老病号做准备。

    而且,还好看一看门窗密闭性之类的问题,所以张凡带着家里的领导在几个分院之间穿梭检查。

    结果李存厚给王红说了一声后,就再没出现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伙要叛逃了。

    其实,老李最近憋着大招呢,因为博士点的事情,让老李彻底心凉了。

    中庸的皮肤学科带头人,可以说是他的老师啊,他真的没想到的是,最后下刀子的尽然是自己的老师。

    评估的那点破事,会议结束没三天的时间,已经圈内传的到处都是了。

    李存厚是憋了一口气,他一定要让人看看,我老李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凡不怕老李想不通,老李这种经历过起起落落的人是不会寻短见或者想不通的,他又不是忽然冒气然后忽然消散,不过张凡怕这个货太拼命,把自己搞残废了。

    医院现在全职的只有这么一个牌面,真要弄废了,张凡都不知道去哪里哭。

    “李院长最近开了好几个科研组。”王红都不用翻开笔记本脱口就出。

    “全是他带头?”

    “嗯!”

    “这不行!”张凡愣了愣,说了一句。然后让王红通知任丽和欧阳,带着人就去了皮肤实验室。

    已经大楼,张凡就看到了新的牌子,“自适应和自身免疫皮肤癌变和遗传学皮肤中的细胞与细胞的相互作用表皮结构与屏障功能遗传疾病”

    “基因调节与基因治疗先天免疫、微生物学和微生物组学皮肤病患者的皮肤本态研究患者靶向治疗药理学与药物开发光生物学色素沉着与黑素瘤肤色皮肤,附属物和干细胞生物学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转化研究。”

    七八十个人在实验室里面忙的脚不沾地的。

    李存厚更是感觉眼红的像是小白兔一样。

    “你不要命了啊!”

    欧阳虎着脸说李存厚,张凡点了点头,拿着老李的文件一边看,一边鼓励欧阳骂一骂老李。

    “以前没钱,脑子里面好多想法都没办法实施,现在有钱又有人,就想着是不是能有突破。”

    欧阳还要骂,张凡倒是插嘴问道:“怎么样了?”

    “自适应和自身免疫皮肤一点进展都没有,倒是附属物和干细胞生物学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转化研究有点突破了。”

    张凡一发话,欧阳就不说话了,任丽立刻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存厚,任丽的水平在边疆来说,已经是树梢级别了,不过放在全国就差点意思了。而且,任丽几乎未来很难达到老李在科研上的水准。

    因为早年的教育经历就让两人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任丽是稳扎稳打的临床向,而李存厚则是科研向。

    比如任丽,拉进医疗组到某个乡村去义诊,人家任丽除了外科费劲一点以外,其他内科妇科儿科多多少少都能给开个药治疗一下。

    而李存厚则不同,他也不用去义诊,稍微离开一点他的专业,他连门诊都做不下来,细分的太厉害了。

    张凡仔细的看了一下老李的报告后,闭上眼坐在实验室的办公室里,一个手微微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欧阳觉得张凡这是在计算要投入多少钱。

    任丽觉得张凡这是再计较科研成功和失败的风险。

    只有李存厚觉得张凡是真看懂了自己的报告,而且或许还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两人在体外移植方面合作的时候,张凡经常有创造性的言论。

    “老李,你想过没有,你的这个其实两个科研。”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欧阳都有点没耐心的时候,张凡轻轻的说了一句。

    其实,张凡是在系统里做匹配,现在的系统放开的学科比去年多了很多,反倒让张凡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一个学科一个学科去突破,估计胡子缠腰也突破不完,所以张凡就得取舍。而一些没有涉及的学科,张凡可以拿着成果去印证。

    比如现在,如同搜索关键字一样,放入附属物和干细胞生物学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转化,系统瞬间就给张凡放出了好几个去练手实验病例。

    张凡进去一看,主要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快速修复,而另外一种则是慢性修复。

    快速修复理解很简单,就如同创可贴一般。而慢性修复则比较广泛了,比如褥疮的治疗,外科医生和外科的护士最怕什么,就是褥疮。

    如果一个患者入院前没有褥疮,在住院期间出现褥疮,这玩意直接就是医疗事故,而且最重要的是,褥疮不容易治愈。

    比如一个豌豆大的褥疮,随着时间,它能变成海碗大的。还有糖尿病足,脓毒症导致的创面、反射性的创面,这都是慢性修复的方向。

    老李听张凡这么一说,立刻欣喜的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预想的。”

    欧阳看向了张凡,张凡明白,老太太纳闷的不是张凡怎么看懂的,也不是询问这个原理,而是问的这玩意怎么办。

    张凡笑着给老太太解释道:“这个实验难点在慢性修复上,因为慢性修复大多数的细胞都是坏死的,要让细胞新生这个难度比较高。不过快速修复可以养慢速修复。”

    说完,张凡又转头对老李说道:“也不要兵分两路,先着手快速修复,等完全功课快速修复后,实验人手的经验也积累的,资金也积累了,到时候再功课慢性修复。”

    “你的意思是你看好快速修复,而且觉得快速修复能应用在其他领域?”

    说其他的老李永远是慢三拍,别人都鼓掌完毕了,他在反应过来要举手。让他去挖个人,他能把铲子弄断了人都挖不来,可你和他谈皮肤,话都不用说全,他就已经理解张凡的意思了。

    人体的皮肤,特别是表皮皮肤很有延展性和弹性,比如一个人吃粗粗的冰棒,都把颞颌关节搞脱臼了,嘴角都不会撕裂。

    可一旦出现裂口,这玩意比补个膜都艰难。

    因为皮肤的蛋白细胞会被瘢痕组织代替。而快速修复则是破损在短时间内处理后会形成新的细胞,这个技术看起来很鸡肋。

    “对,不光看好,我觉得这个双黄蛋,只要做好快速修复,就能让慢性修复完成的更好!”

    李存厚低头思索,然后抬头说道:“商业化?”

    “茶素政府不是号称五百个亿吗?用不着咱们四处去化缘。”

    欧阳着急了,“说清楚啊,含含湖湖的打什么哑谜,显得你们能是不是啊。”

    “嘿嘿,欧院,这个快速修复其实就是在新鲜伤口上可以使皮肤不出现瘢痕化。”

    张凡一说,欧阳一下也就明白了:“五官科的大杀器啊!”

    “对,不光是五官科,还可以用在医疗美容上。”

    “好,好,好,加油干,我让营养科的给你们炖点汤!”

    这个事情可不是炖汤就能解决的,首先张凡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茶素的老大。

    茶素政府这几天也是嘴角上火起了泡了,因为钱到手了,可没项目,茶素医院骨科研究的背包,毕竟还是小项目。

    “没钱的时候忧愁,现在有钱了还是忧愁,哎!”茶素老大这几天压力格外的大,上级拨款单位时不时的就会打来电话询问一下,弄得他都有点后悔了。

    “领导,有项目了!大项目!”

    话都没说完,茶素老大放下电话,手包都来不及拿,就低头朝前跑的往茶素医院赶。

    “这个玩意,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我可以保证绝对厉害,你也别想着去其他医院问了,这个技术一旦被别人知道,插足的人绝对是人山人海的,茶素政府都未必拦的住。”

    利国利民的大杀器比如结核、比如皮肤移植,真的没人敢插足,这玩意一旦暴雷,尼玛谁都保不住。

    可这种一转手就是金山银山的大项目,谁不眼红。

    “真的?”

    “一句话,干不干,不干我现在就联系高新区的曾女士他们。”

    “要多少,前期五十个亿,后期再追加!”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茶素老大脸上都戴上恐惧了。

    “您看看鸟市的老大,人家和闪闪老板押宝HPV,看看现在,那个部门的领导不听话,为啥,就因为人家口袋里有钱。”

    “这有不是研究蛋蛋,要这么多的投入……”

    “干不干吧!”张凡也有点烦了,要点钱这么难,抠抠搜搜的,割肉一样。

    老大拿出电话和老二商量,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说的,老大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张凡:

    “行,压宝在这个项目上了,张院,我和老二的生死就交到你的手里了。”

    ……

    “人手不够!”皮肤科的实验室里,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可是还是不行,当初皮肤移植是个半成品,大多数的研究都是在人家中庸实验室内完成的,可现在从头再来,李存厚这几天都感觉老了好几岁一样。

    这种科研,不是说谁先研究,谁就是万无一失的能享受到成果。

    有的时候,你能想到的,天下聪明人也能想到,很多科研就是这样,眼看着要成功了,结果人家的论文已经出来了。

    一下就弄得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特别是在医疗的医药科研上,大型医药公司研发成功前的消息就如同迷魂阵一样,别人更不就弄不清楚人家在干什么。

    所以,一旦上马,就要全力以赴。

    “我想办法!”张凡点了点头,当然不可能和中庸要人了,李存厚这口气要是赌不赢,以后到底怎么办都不好说,所以没赢没输之前,老李和中庸的皮肤带头人,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现在老李也没招了,只能来找张凡,让张凡想办法。

    张凡拿起电话就开始打电话了,“范师哥,我,张凡!”

    魔都倒六医院的院长笑着在电话里说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师叔身体怎么样……”

    寒暄了两句后,张凡说道:“师哥,求到门上了,你得帮我啊。”

    “怎么了?”范师哥语气提升了好几个层级。

    这个倒六医院也是奇葩,前几十年左冲右突的在魔都圈不怎么响亮,后来范师哥上台后,一个挖粪的普外医生,尽然大力支持整形科的发展,当时让圈内的人笑话了好久。

    可没多久,大家笑不出来了,因为人家的整形科越来越牛了,什么棒子国,什么金毛,都不是人家的对手,甚至很多欧美的医生都来这里留学。

    “我要人,李存厚带着茶素的团队在附属物和干细胞生物学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转化研究上有突破了,可现在人手不够了。”

    “行,人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可别打主意。”

    “放心,师哥,来几个回去的时候全乎的还是几个。”

    师哥们都怕张凡了。

    张凡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没借人之前,谁都不知道,可一开口借人后,整形圈直接炸锅了。

    “茶素张借人了,他们要在皮肤修复方面有突破了。”

    “不好了,茶素张在修复方面已经马上要成功了!”这是比较厉害的医生圈流行的消息。

    “快,快,快,赶紧和医院的整形科皮肤科的学科带头人重新签合同,把违约金提高十倍。”这是一些大城市整形科和皮肤科比较牛的院长。

    这一下,不光华国整形圈地震了,直接棒子国,金毛国,甚至各个欧洲的国家都惊动了。

    “张院,我们合作的难道还不默契吗。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干,您让我趴下,我不敢蹲下,我哪里做的不好您说话啊,这次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们啊。”

    曾女士都带着哭腔了。

    “有这个必要吗?他茶素张,有这个能力挖走我们美容科的医生吗?”首都某三甲大型医院内,院长和书籍坐在一起讨论,书籍不以为然,院长脸色铁青。

    “嗨,茶素医院和茶素张凡,他们现在的架势就是树小屋新画不古,一看就是内务府。他不光有钱,政府还给他拉偏架!别说医生了,他甚至把水木的一个科研团队都给挖走了,水木憋着一口气要在这个科研团队上放个大招。

    憋了三年,马上要出气了,结果让张凡连院士带团队,直接一锅烩,据说当时官司都打到南海了,除了没留下院士,其他人的编制直接调档到了茶素,而且最主要的是,团队都走了,水木的院士难道光着屁股唱歌吗?名义上他还在水木,可实际上,一年三百天都在茶素给茶素张干私活,你说他算水木的院士吗?

    现在他们皮肤科的博士点程序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他不借着这个机会挖点人,他连实验室都填不满。”

    书籍是从其他行业调过来的,没听说过张凡,院长这么一说,他也紧张了,尼玛原来医疗届还有这么勐的人士啊,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啊,自己管人事的,要是刚上任就被人挖走好些个人,他脸上也过不去。

    而且医疗届很特殊,你不知道他是那片云彩下面的大神。比如某零几的医院,一个小护士,说不定都能和部级搭上话。

    索性,他直接改合同。

    有人带头,首都的医院都紧张了,你改我也改。甚至玄武区的一个三乙华医院也忙着给医生们改合同。

    医生们都惊讶了:“茶素张难道饥不择食的都要伸手到我们三乙级别的医院了吗?”

    “你知道个屁,我们今年要申三甲,修改合同,也好让别人觉得我们也挺厉害不是!”

    这次为了满足老李那个变态的自尊,张凡没从首都挖人,甚至连合作都没找首都的。

    不过倒六医院很给力,这玩意怎么说呢,主要是院长姓范,而且还是张凡的师哥,还有就是茶素医院的项目很诱人,六个病区科研不紧张的主任医师出来了一半。

    然后,一群主任们又带着自己的博士生,呼啦啦的杀到了茶素。

    医疗圈这玩意,也是有根脚可循的,比如水潭子为啥那么牛逼,当初人家孟继懋是第一个中庸的华人骨科主任,当时中庸的主任几乎都是外国人,然后人家又是水潭子的第一任院长,之后骨科协会就是人家创办的,现在回头看,人家这都积累了好几代了。

    所以人家厉害的都能吓人。

    而魔都倒六差不多也是这样,家底太厚实了,张凡缺人,呼啦啦的来了一大堆。

    看着魔都的人呼啦啦去了一大堆,首都一些做了防备的院长们等了好半天,都没动静,除了中庸,其他几个医院不乐意了,尼玛这是白忙乎了吗?

    而且,随着魔都医生的到来,越来越多得信息暴露出来了,“哎,本来我寻思着明年申请经费主攻属物和干细胞生物学组织再生和伤口愈合转化研究,没想到茶素医院走到了前头,”皮肤大老群里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这一下首都的大老不乐意了,尼玛你做做样子也行啊,直接不来首都,这是瞧不起人啊。

    数字研究所的院长首先给张凡打电话,“听说张院长最近生发了啊!”

    平时人家喊张凡小子,这次估计是生气了,直接称呼职称。

    “您看您说的,我们之间是有传统友谊的,梁主任不是在茶素呢吗,人家早早就进入科研组了,我们是为了保密,没干提前宣扬。”

    “屁的传统友谊,你才多大啊!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做好保密工作,你说你,你看看现在但凡是个搞皮肤的,谁不知道你要干嘛!”

    数字的打完电话,水木的也来了,人家可没这么客气,张嘴就说:“把我们的院士还给我们!”

    平日也不见他们这么寻死觅活的,现在都知道茶素皮肤这一块有突破了,这是要分一杯羹了。

    你张凡能看到以后的市场,难道别人是傻子?

    也就是人家不清楚,张凡他们现在搞得是快的还是搞得是慢的,要是再清楚一点,张凡估计也挡不住。

    “哎呀,我的院长啊……”

    一下午的时间,张凡觉得这辈子说的好听话,都没今天一下午说的多,“这尼玛说的没错,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张凡挖过人家的墙角,天然的就有点亏心,现在只能不停的说好话,把对方打发了。比如数字中庸,人家要的是面子,这种好打发,可水木不行。

    水木的临床医学院死活要上车,说是破釜沉舟都要上。

    其实正儿八经破釜沉舟的是茶素政府,茶素老大和老二其实也是提心吊胆的,工资贷款,不管有多少,这玩意也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不管有多少,他们都不怕,甚至都没想过还钱。

    可这次不一样,鸟市的也就不说了,人家国投的钱要是亏了,他们想都不敢想,可随着一大波魔都的教授集合到茶素后,他们心里这才有了一点点安慰,张凡看来这次没打算黑吃黑,这是真要干大事啊。

    茶素政府这一次是真心的做出了好的服务啊,首先是食品供应,听说这个科研很前沿,特别是好多欧美国家已经通过国家申请来茶素做访问学者。

    这一下就让茶素政府的紧张起来了,不是紧张怎么接待国外的人,而是紧张怎么不让国外的来。

    江湖上有三个笑话,说首都、一条街还有鸟市是国外特殊行业最多的城市,说实话,茶素这边外国人不少,毕竟是边境城市。

    人家从衣食住行全都负责到底。

    张凡说让专家们住茶素的专家楼,茶素老大觉得不妥当,直接清空了茶素政府内部的招待所,全都接待专家。

    各地县来的百里侯全都自己找地方去,甚至两规定时间规定地点的大老也被移动到了其他地方。

    把不知情的专家们给感动的,这待遇,上哪里说话去,“怪不得茶素医院发展的这么快,当地政府这是出了大力了。我在茶素正儿八经感受到了什么事尊重知识,尊重技术啊。”

    一群皮肤大老在群里感慨,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茶素政府已经砸锅卖铁了,这一次要是真的失败了,估计茶素政府就得大换血。

    科研攻关开始,一人一个组,一人一个节点,茶素医科大皮肤科的硕士们全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加入了进来。

    原本空荡荡的皮肤研究所一下人声鼎沸的。

    张凡打发了各大高校和医院后,还有一群企业等着张凡去打发呢。

    张凡有个好习惯,要下手的时候根本不犹豫,该下黑手下黑手,可嘴上从来不嘴硬。

    “各位老总或许有疑惑,其实这个事情并不是我们医院针对在座的各位老总,而是因为这个研究目前有太多太多的专家都在研究。

    所以,为了保密期间,别说你们了,甚至连医院自己的医生我们都在做保密工作,我在这里给各位道歉了。

    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在这里也说明一点,只要是茶素医院研究成功,绝对不会忘记各位老总对茶素医院的支持……”

    张凡客气的都让一群人没办法张嘴了。

    可有些事情,说好话未必能打发了人。

    比如高卢鸡的一些企业,已经通过人家的领导给华国领导发来电话了。

    这个皮肤类的产品,只要占上一点美容性质的,高卢鸡都是比较名气大的。而棒子国更是紧张了,直接据说大使都申请要来茶素了。

    比如棒子的美容,虽然技术就那样,可奇葩的是人家这个行业的利润占GDP的4%,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要是真的占这么多,他们听说茶素医院的研究方向,估计是真心着急了。

    一时间,鸟市政府的老大亲自给茶素老大打电话。

    不是为了来分红的,这个方面政府还是做的比较好的。“一定要做好安保工作,你们也是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没领导了,这么大的事情,提前一点消息都不给我透露,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张凡我就不说了,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一定要想上级建议,把他送去首都当校学习学习,可你们呢!

    行了,我也不说你们了,人手如果不够,就让边防公安进入,宁愿让别人骂政府跋扈,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不知道,平日里嘴上嚣张的棒子国,都给首都低头了。”

    挂了电话,茶素老大看着茶素老二问到:“他们这是做医疗科研呢,还是造武器呢,怎么感觉有点世界大战的味道啊。”

    这么大的阵仗,他们真的没遇见过。

    高兴了没三分钟,就又开始提心吊胆了。

    医院的张凡倒是没受什么影响,鸟市老大只是笑着调侃了一下张凡,具体什么情况根本就没给张凡说,并不是对张凡保密,而是为了不给张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