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还没走出国际医疗部的大门,卢老头和路宁还有赵京津追到这边过来了。
“邵华和孩子都好吗?”卢老头一脸疲劳,怎么说呢,以前的时候老头的脸色最多就和放了一周的苹果差不多,略微有点褶皱,今天一瞧,说好听的一点就和核桃一样,说不好听点,就和张凡刚出孩子的蛋蛋一样。
都快成抹布了。
“都好,都好,小师哥你让师父熬了几天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这几天关键时刻,师父不放心,在实验室呆了差不多一周了,我也……”
“我在实验室也抽空睡了一会,孩子和邵华好就行,让老婆子等会过来看看,先说实验的事情。
这次实验出了点问题,还是赵院长说吧。”
老头嘴里说没事,可站在哪里感觉有点左右摇动的,眼见就已经站不住了。
张凡抓着老头的胳膊,“走国际医疗部的会议室里说。”
一边说,一边给送张凡到门口的护士长说道:“找个套房。”
“嗯,好的!”护士长相当有眼色的,快步走了过来,扶着卢老头,“卢院士,您都没来过这里,我带着您。”
进入套间后,赵京津也不墨迹,打开笔记本就对着张凡说道:“当初按照你的设想,我们成立了两个实验组,一个组是按照目前主流的方式,另外一个组就是按照你的设想。
主流方式进入动物实验后,就出问题了,首先就是肝损伤出现,不管如何调整方案,一旦出现药物耦合,肝损伤就会出现,而且体型越大的动物,损伤越严重。而按照你的方案,前期很困难,实验成功率很低。
因为实验率很低,我们现在达到的水平只是实验室的级别,不过进行动物药物实验后,明显出现机能恢复现象,而且药物安全窗口很广泛,三倍甚至四倍的药物都不会出现肝损伤。”
张凡听完赵京津的话,立刻问道:“就是说有效?但目前实验成功率低,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式?”
“对,这个已经不重要了,也就是水磨工夫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对于病毒在细胞体内形成的信号因子就强烈的分解作用,这种发现或许要改变目前在肝病方便的主流治疗方式。”
“赵院长谨慎了,这种方式如果能在实验室里磨出一个好的制作方式,或许还能在其他器官上引用,比如流感,甚至是艾滋。”
躺在沙发上半闭眼的卢老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上报吧!这种发现,必须要上报。”
张凡点了点头,立刻联系了自己的联络员,“处长,长话短说,我们医院在阻断乙肝方面有新发现了,不过这个发现我需要上报领导。有什么比较安全的渠道吗,我想尽快把报告发到首都。”
对方一听,然后说道:“领导,您稍微一等。我等会给您打过来。”
没几分钟,电话来了,“张院,等会就边防公安的同志和安全方面的同志会到医院这边过来,您可以把东西交给他们。带队的是一位姓李的同志,职务是……”
下午,当国际病房这边人头涌动的,张院生孩子的消息涨了翅膀一样的飞了出去。
首先是和张凡关系好的,比如鸟市几个老板,因为张凡帮过他们,当初他们也帮过张凡,比如张凡抢险的时候需要越野车,几乎半个边疆的专业越野车都被人家几个送到了茶素。
虽然平时联系的不多,但他们对张凡还是很关注的,听说消息后,人家直接从鸟市飞到茶素来恭喜,酒庄老板直接送了半车的酒,说是现在埋到地下,以后就是状元红。
然后就是茶素医疗体系的人,但凡觉得和张凡不错的人,也都跑来了,各个地县乡镇的医院院长能来的都来了。
差不多可以说,茶素老大生孩子都没这个架势。
就连医院门口小超市的老板都惊动了:“你们医院这是要开超市进货吗?一天时间牛奶鸡蛋都卖断货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陪着邵华的贾苏月就在套间的会客间里,帮着接待,张凡没时间,甚至医院的领导层都没时间。
只能是王红、老陈还有算半个家属的贾苏越帮忙接待。
好多人,也没想着看孩子,就是来露脸的,进来说两句话,放下东西就走,张凡特意交代过,一般的人情来往可以,其他就不行了。
首都,“这个将改变我们国家甚至整个世界对于病毒学的研究,我建议立刻组织专家团前往茶素。”
第二天,就当人们觉得张院生孩子的事情要消停一会的时候,更隆重的来了,鸟市老大老二亲自飞到了茶素,而且连茶素政府都没有去,直接就到茶素医院里来了。
“我尼玛,茶素医院的院长这么牛逼吗,这是生了个太子吗,封疆的大吏都要亲自来探望,我去,当初我就说张凡不一般不一般,他爷爷就是XXX,他这么多年流浪在外,现在看来是要认祖归宗了。”
就在大家觉得边疆的大吏来医院已经很过分的时候,从机场传出说是首都也来人,甚至当天飞机来的时候,都没走安检通道,直接是茶素一号车和两辆考斯特进入机场接着人就走,当时连地勤的人都不让过去。
“天啊,太过分了吧,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一个医院的院长生孩子,竟然惊动到首都了,这尼玛我去,我都不敢说了。”
一时间,吃瓜的人下巴都掉下来了,太过分了吧,就不要一点脸吗。
待在医院陪着邵华的贾苏越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就两天的时间,见到她们公司老大都未必有笑脸的人,在这里连坐都不坐一下,进来说两句话话,报一下名字,就笑着走了,甚至对她这个接待的人都客气的不能再客气。
就在她心里觉得已经光荣到极致的时候,医院科室里的护士医生们聊着说,好像省里和南海的领导也要来看望邵华和孩子的时候,她都傻了,真的,这好像已经不是她能想象的了。
医院行政破楼里,风一吹,窗户就和闹鬼的一样,吱扭吱扭的响,而会议室里,一群带着仪器的人在办公室里扫地雷一样,一寸一寸的拿着东西寻找着。
“你都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能不能把行政楼修一修,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鸟市老大无奈的给张凡说着。
张凡今天没心情和领导扯皮,应付了两句,就听到里面的人说:“领导,安全。”
然后首都一位副总经理、一位安全领导、一位卫生领导、还有鸟市老大、张凡、赵京津进了会议室。
“各位领导,参会人员,还少一位!”
张凡一看,欧阳不在,就立刻说了一句,本来赵京津都没资格的,是卢老头来开会的,可卢老头说赵京津在实验花了大力气了,而且赵京津还年轻,应该多加加担子。
赵京津听到后都尼玛哭了,人家老头不光让出了位置不说,还没推荐自己的弟子,人家真要推荐路宁,赵京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人家愣是把位置让给了他,红着眼圈的赵京津哆嗦着嘴,心里原本那点追求名利的心都澹然了不少。
“这次会议越是少的人参与越是安全,张院如果实在没必要,就不要加人了吧,这也是上级的意思。”卫生副部长客气的给张凡解释了一句。
“虽然不是参加实验的人,不过没人家,真不行,必须参加,没有替代性可言。”张凡也没任性的说,我出去让欧阳进来的话。
这两年的院长经验,让他明白,有些时候该硬要硬,该软要软,但更多的是扯皮。
副总理一听,很严肃的说道:“既然张院这样说,就请这位同志过来,张院也是被当教育多年的同志了,靠谱!”
欧阳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都没人来请她,老太太生气坏了,也不说话,就都囔个嘴,站在窗户边上,当当当,敲门的声音,响起。
欧阳一下高兴了,赶紧迈着小碎步,短腿倒腾的都快幻影了,打开门王红笑着给欧阳说道:“欧院,张院开会去了,电话都打不进去,这里有个文件,您给签一下,政府那边现在就要。”
欧阳一听,火冒三丈。她和张凡不一样,张凡就算火成火焰山了,一般也不会出口骂人,甚至都不会当时就发表意见。
可欧阳不一样,一把扔了文件,“滚滚滚,我是院长吗?我是医院法人吗,我卖给他张凡当毛驴子了吗,老娘不干!”
然后彭的一声关上了门,气休休的骂人:“这个黑买买江,黑了心的,没良心的……”
刚关门没几分钟,又有人敲门,“滚,我不干,谁愿意干找谁去干。”
结果,对方把门推开了,欧阳三角眼一瞪,转身就要吃人一样。
老陈赶紧说道:“欧院,会议室准备了,副总经理、部长、鸟市老大都已经就位等您开会呢,都催了好几次了。”
欧阳一听,立刻不一样了,双手赶紧拾掇这头发,本来有点乱的头发,在忒忒忒几下湿手又湿头发下,不服帖的头发都顺熘起来了。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什么方面啊。”欧阳一边走,一边问老陈。
老陈一脸的苦恼:“我也问了,人家从首都来的人很牛逼,都不带搭理我的,就一句话,级别不够不要乱打听。”
欧阳点了点头,走的更快了。
一进会议室,张凡和赵京津就赶紧站起来让位置。
鸟市老大一看,也半弯着腰笑着伸手示意欧阳坐下来。
简陋的会议室,前面上的涂料,夏天返潮冬天冻结,早就斑驳的如同小孩子尿的床单一样。会议室里的老桌子还是上世纪的风格,铺着绿色的军用毛毯,可因为用的时间太久太久了,毛都被磨秃了。
偶尔翘起一两根倔强的绒毛,像是诉说着当年它也曾是个风华正茂的毛毯。椅子都是木头的,有的椅子后背上还有毛老爷子的头像,当年用的材料估计太扎实了,医院的医生都换了好几代了,可这些椅子要是涂点桐油什么的,仍旧光彩熠熠。
副总经理看着医院的条件,心里莫名的酸涩。他好像想起当年他上山下乡时候的情景,也是这样的会议室,也是这样的桌椅板凳,也是在饿着肚子。再想一想首都魔都甚至一些富裕省份的市级医院,院长的办公室奢侈的都如同跨国公司老总的办公室,而这里,边境边上,
当然了,县一级的医院,具体情况他就不太了解了。可他知道,按照茶素医院这个级别,医院不应该这样寒酸。
不过再想一想前几天出来的预估收入排行榜,茶素医院全是自筹,这种自筹看着很牛逼,其实不稳定性太强,光景好了,能吃饱,光景不好就饿肚子,哪里能和人家国家定额发放的医院比啊。
“他们这是把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啊,这都花在了科研上啊。”
副总经理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看着茶素医院的张凡,还有仍旧在激动中的赵京津不禁有一丝的欣赏。
等欧阳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特殊的气质,当年青年带头人的气质,这种气质是磨灭不掉的。
“这是我们医院老院长欧阳红同志,为了让医院发展更稳定,她不计个人得失,宁愿从院长变成副院长也要给我们年轻人让路,在一些我们年轻人把握不住的情况下,欧阳院长就是我们的指南针。”
“久闻欧阳院长的大名啊,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能带出这么优秀的团队,能打磨出这么优秀的医院,欧阳同志你辛苦了。”
欧阳一本正经的挺起笔直的身躯,“不辛苦,这是应该做的。”
张凡这一代对于权威不像是欧阳这一代,张凡今天把领导带到这里来,说白了,明打明的就是要让领导们留下点东西,这么大的官,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这个会议绝对要开好几个小时,硬板凳硬桌子几个小时下来,他就不相信挖不出来点东西,一个大楼几个亿要不下来,但大几百万还是没问题的,要是一年来这么两三回,医学院的老师学生的营养补助,还有医生们实验楼里实验员一年的误餐费都出来了。
反正这种钱花着不心疼,要是领导第二次来见到楼房还这样,张凡也不怕,就说填补科研窟窿了。
欧阳倒是也不反对,但也不支持,她觉的自己英明了一辈子,怎么教出这样的货来,有本事就去和领导拍桌子要钱,畏畏缩缩的湖弄人算什么本事。
“好了人到齐了,开会吧。首先我代表南海对茶素医院全体医护科研工作者表达由衷的祝贺,你们在乙肝领域取得的成绩是傲人的。
这次我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说完看了看安全部门的人,安全部门的人从始至终就没说话,看到领导看他,就点了点头。
“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不过我相信同志们是能理解的。经过国家汇集了十几位在这个领域的专家讨论后,他们建议茶素医院不要在这个项目上发表任何论文,甚至不能和任何人讨论谈论这个事情。
在医药领域,我们国家的比国外发达国家落后的不是一两年,而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一旦这种成果发表出去,就算技术上模湖化,在他们强大的科研能力面前,破解这个技术估计用不了多久。
但,国家需要完全掌握这个技术,最好能吃透这个技术之前,希望茶素医院不要发表任何论文。
这样的确对于你们来说不公平。”
张凡笑了笑,“这个项目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表任何一片论文,甚至没有邀请任何交流学者参与。”
其实没发表论文,并不是张凡高瞻远瞩,主要是最近邵华大肚子,张凡根本没心劲在这一块,卢老头一说,他就推脱说等数据全了再说。
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成了好事。
“这也是我们敬佩茶素医院的一点,汇集专家的时候,他们都傻了,都以为茶素的乙肝只是按照以前的方案,可没想到你们另起炉灶不说,竟然成功了。
现在我也不多说了,我就是来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地方还安全吗?走风漏气的,我们医院有很多国家的交流学者,丸子……”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安全同志冷言冷语的打断了张凡的说话,张凡尴尬的撇了撇嘴。
然后看了一眼欧阳,再看了一眼赵京津,两人坚定的点头。
张凡又拿出电话,一看,尼玛没信号。
“卢老是同意的。”副总经理笑着和张凡说了一句。
“行,大家都同意,我也没问题。”
张凡刚要说话,欧阳在桌子地下踩了张凡一觉。
张凡立刻不说话了。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欧阳阻止他说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后续的科研,会进入一些专家学者,而且都必须要签订保密协议的,这一次机密局的同志也一同来了。
说实话啊,这次对于你们是真的亏欠啊,原本可以在学术界提高声誉的好机会,为了国家让你们吃亏了。原本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名字,让你们享受无上荣光,结果只能让你们默默无闻了。”
欧阳看着副总经理的眼睛:“只要祖国知道我们,只要国家知道我们,我们无憾!”
“嗯,嗯,嗯!”副总经理不停的点着头。“好同志啊!我们不能再其他方面亏欠他们啊,改补偿补偿他们了。你看看板凳都是改开以前的产物,我很痛心啊!”
说着话,看向了卫生部的领导。
部里的领导对于张凡太了解了,可这个时候能说啥,尼玛人家都是国家知道我们,我们无憾了!他们能说啥!
难道站起来说,领导你上当了,他们医院的设备比首都任何一家的好,难道说,张凡他们医院的工资全国都没有比他们高的?
尼玛这以后还能混吗?
副总经理一直看着部里的领导,部里的同志咬着牙,斜眼看了一下张凡,“今年补贴茶素医院两千万,我们部里出钱。”
“嗯,个人呢?这么大的项目作为上级主管的部门不能只给点钱了事。”
“我们申请提名张院进入院士候选名单。”
这尼玛张凡一听,就知道,部里出大血以后的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自己刚尼玛拿到博士证书,然后跨越所有的一步到位到院士。这不是奖励,这是尼玛脱光了上烤炉啊。
“领导,领导,这是团队性的科研,而且我还达不到院士的提名标准,有些话有些事情,咱们下来私下里谈,不要让总经理为难不是。”
副总经理笑了笑,“别滑头,该给的荣誉还是要给,比如赵京津同志,比如参与研发的年轻同志,都要照顾到,他们的牺牲太大了。”
说完,对着张凡有说道,“能在边疆扎根,还能开枝散叶,你是有功的,来的时候董事长就说过,不能亏待你们。
你们看看你们的条件,当年我们穷的时候也没亏待过科研工作者,现在更不行了。你打个报告,该重新盖的,该升级的基础建设,我全批。”
如果说鸟市政府打个报告,副总经理估计不敢夸海口,不过对于一个医院的基建,人家随便保证。
张凡双手握着副总经理的手,感动的哟,就差说一句,青天大老爷啊。
会议结束没多久,就在国家的保密局工作的同志见证下,来茶素的学者和专家参与乙肝的人,一个一个的开始签署保密协议。
只要参与进来,全部签署。
这一次规格之高,甚至人家连鸟市的保密人员都不用,直接是国家的。
而且还是在总经理、三位部级同志的见证下签署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首先个人补贴来的特别快,副总经理刚走没几天,钱就到账了,张凡一个人就拿了三百万,比如一直打下手的马逸晨到手都有五十多万了。
小伙子乐没乐到不知道,反正是把他老爹给吓了一个半死。
“这钱是怎么来的啊。”
“做科研奖励的。”
“做什么科研啊,你少湖弄我,什么科研能有这么多钱,你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你老实说,你做了什么科研。”
“不能说!”
“不能说?我是你老子。”
“老子也不行。真不行!”
他老子甚至打电话给张凡确认后,这才放心了。
“尼玛,念书就是赚钱,这才上班几天啊,就发这么多奖金!”
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最近觉得有点奇怪了。实验大楼竟然不让进了,以前的时候,只要刷一下职工卡,进大楼还是没问题的,可现在不光要刷卡,还多了大楼门卫,而且门卫都不是自己医院的保卫科,直接是一群又高又大还有枪的小伙子。
虽然已经进入信息化时代了,可有些东西,不管你是企鹅的会员,还是围脖的大V,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比如医院为什么来了好多着名的专家,医院掏粪科的几个年轻人最近怎么精神奕奕的。
马逸晨的老爹烧包的给马逸晨买了一辆大途乐,儿子听话有争气,当老子的可以说后半辈子就没啥追求了,本来寻思着给儿子买个更贵一点的,可听人说,茶素医院的医生护士被院长影响的都喜欢越野。
老马一寻思,没敢买比张凡贵的,马逸晨倒是稳当,车买来休息的时候倒是开着带老子出去熘达了一圈,平时早上起床上班,照样跑步去医院。儿子有出息,老子才敢花钱。个人补贴这次下来的特别快,不光快,而且不收税。
这一下原本万年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钱的普外科抖起来了,科室里的医生们现在说话都硬气了很多,在手术室里遇上干木匠活的,也能嘲讽两句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钱真的是人的腰杆子啊!
医院的乙肝团队这几天彻底忙起来了,院外专家的加入,直接让速度快了很多。乙肝团队没欧阳还真不行,医院各个科室的协调,检验科的配合,生化组的协助,这种琐碎的事情必须得有个站得住敲得响整得住的人出头露面,又有时间有耐心愿意磨嘴的人。
这个事情,只有欧阳才可以,张凡比以前更忙了,一下班就回家,没事绝对不耽搁,赵京津比以前也更忙了,实验室里面他和路宁是主力军,虽然从其他医院来了很多专家,但对于实验他们更熟悉,也更了解张凡的想法。
要是没乙肝这个项目前,各大医院的专家除了尊敬一下张凡以外,对于茶素普外根本不太搭理,比如赵京津,也就是在边疆,要是在散装、江浙那样的省份,他甚至连杰青都混不到。可现在,有了乙肝项目后。
外来的专家对赵京津给与的尊重,真的能让赵京津豁出命的去干活,不为其他,就光这一个业内的地位,都让赵京津的成就感爆棚了。
个人补贴来的快,不过单位补贴就比较慢了,首先在要什么方面,茶素医院这边就有分歧。
茶素政府知道这个事情以后,都凑进来想沾点便宜。以前茶素医院受茶素政府管的时候,上一届的领导在茶素医院面前还是要有点绷紧感。
而到了这一届,茶素医院直接省管后,人家在张凡面前也放飞自我了,“其实,医院盖个楼建个什么实验室的没啥意思,等我们茶素政府富裕一点了,这些东西我们也能给盖起来,不就几栋楼吗,没必要和上级开口。”
茶素老大说的很真诚,张凡对于他,一句话都没进脑子,“其实我有个建议!”茶素老大根本不在乎张凡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又不是张凡的正儿八经的上级,而且茶素政府有没底气,所以面对张凡的时候,他已经把张凡看做是平级而且富裕的单位领导了。
“嗯,领导你说!”张凡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医院内部各科室主任护士长还有各个领导的建议书。
反正一包糟,内科的主张建设内科,外科的主张建设内科,反正说的都有道理,但也不多。
“你们看啊,茶素医院现在三个分院,一个学校,这里面医院分在城市的东西南北,医院内部去一趟都不方便,别看茶素不大,你从西院到东院,开车最少也得半小时把,要是遇上堵车什么的估计得一个多小时。”
张凡看着领导,十分不理解,这个货今天要说什么?给医院弄个内部公交?
就在张凡纳闷的时候茶素老大说道:“副总经理有钱,你不如多要点,弄个医院与医院之间的地铁算了。”
张凡都傻了,不光张凡傻了,欧阳、任丽、李存厚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看老大如同看外星人一样。
张凡心里不得不感慨,“尼玛这就是眼光,这就是欠银行几十个亿的男人啊,这魄力,这胆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开这个牙的。尼玛鸟市都没地铁,你竟然让茶素医院弄个地铁。乖乖~!”
张凡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领导就是领导,我其实也觉得应该这样,不过这样给副总经理汇报也不太像话,要不这样,政府把HPV的股份还有慢性修复的股份都拿出来,然后再和鸟市申请点,咱们几家凑点钱,再和领导汇报。
这样也显的不儿戏是不是!”
茶素领导一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政府哪里有钱,那点钱早就花完了。行了,这次茶素政府的体检能不能明年再交啊,年底了,是真没钱了!”
都不是傻子,人家的目的在这里,是想着白嫖来了,至于什么地铁,纯粹就是张嘴胡说的。
张凡没想着一锤子就把副总经理给整疼了,医疗圈已经人嫌狗不爱了,这要是在政府里也挂上号,以后真的寸步难行了。
不过对于医院的建设,张凡这次没想着给内科或者外科给点东西。
外科现在的设备已经可以说华国国内数一数二的了,再多要一些实验级别的设备也没意思,毕竟这里要以临床为主。
至于内科,虽然比外科差那么一点意思,不过也够用了,软件不行硬件再硬,也只能降级当普通设备用,没意思。
张凡想着是不是把检验科给提高提高,大楼什么的也不需要政府建,主要是内面的设备。
等茶素老大走了以后,张凡就给书籍和院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也好,检验科也该提上日程了,升级设备后,对于以后实验室的帮助也是很大的。”
一千多万的设备更新要求,张凡就提了上去。
南海,副总经理看着张凡的申请书,坐不住了。
立刻电话预约后,就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茶素医院穷啊,我去的时候,他们的椅子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
我让他们开口,你看看,他们谨慎的,都不敢多要,我一个堂堂副总经理都开口了,他们还很谨慎的说,如果这个型号太贵,也可以用另外一个型号代替。
领导,太心酸了。”
总经理看了看后,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这次茶素医院是立功了,不能让人家寒心,但也不能过于给的太多,这样也失去了自立自强的动力。
他们的申请你看着办,合适就批准,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把国家的一些医疗项目给他们放一放。”
等副总经理出门后,总经理忍不住的笑了。
“这个小子啊,湖弄人都湖弄到副总经理级别了。”
大雪如期而至,茶素的十二月,直接就是鹅毛大雪了,天气说冷一下就冷了起来,张凡下班开车回家,刚进大门,就看到自己的胖儿子被裹的如同毛球一样被邵华抱着在窗户边上朝外看。
张凡进家门以后,除了邵华笑着目迎以外,其他人根本就理都不理。张凡觉得家庭地位一下就没有了。
“先别过来,冷身子,别把我宝贝给冷感冒了,你先去换衣服了再说。”张凡洗完手,想过来看看孩子,结果让自家老子给远远的阻止了。
洗手的时候,邵华过来笑着看张凡,“吃醋了吧。”
“哪有,我吃什么醋啊!”洗完手,张凡捏了捏邵华的脸蛋,邵华明显胖了。
坐月子,华国人永远躲不过去的一个话题,月子里邵华妈妈和张凡妈妈成了坚定的阵营,不让洗头,不让洗澡,甚至都不让刷牙,更不让邵华下地。
“你要好好养一养,月子做不好有你后悔的时候,我生石头的时候,那时候穷,我还要背着石头给家里人做饭。你看看我,现在天气一冷,我这个腰啊就不舒服,这就是当时坐月子没坐好。
你啊,别觉妈妈封建,这是为了你好。”
在张凡和邵华的极力反抗下,也可以刷,头可以洗,但绝对不能吹冷风,早上起来开窗户,必须要让邵华躲进不透风的地方才能开窗户。
从来不吵架的,在这个事情上,张凡和邵华跟老人们抬杠了好久。
“今天又是猪蹄子汤,我都要吐了。”
“我帮你吃。”
还有这个催乳食物,更是过分,猪蹄子汤,看着奶白奶白好像没有一点油,可这玩意真不好喝,就放了一点盐,一口下去,那个味道,整上头都没问题。
其实催乳食物,并不是一定要和猪蹄子汤,只要营养均衡,多喝点水都比这个效果好。
人类的乳汁最大成分是水分和蛋白,而不是脂肪,脂肪高的是牛奶。
张凡有孩子了,不光家里人好像放心了一样,就连上级领导都放心了,比如止吐药的事情,就没人在说了,到底是不是张凡用了止吐药,还是为了要孩子研制了止吐药,反正没人提了,好像张凡就是工具人,有了孩子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烟消云散了。
华国,特别是要混在体制内,就必须是一个各方面都要健全的人,不光是身体,还要家庭,或许这样的人更加稳定一定吧。
反正这方面的事情张凡是不懂的,不过因为生孩子前很多人都来看过,必须得答谢。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这个讲究,反正西北讲兰银官话这一片的人都是这样。孩子满月后,会邀请当初看过孕妇人来吃一顿,再看看孩子。
医院这边,张凡就在食堂招待了大家,厨师们的手艺相当好了,在茶素几乎找不到比茶素医院食堂的师父更能做出人多味道有好的地方了,可惜让医院的,尤其是一群小护士们私底下骂黑买买江越来越抠门了。
张凡孩子的名字是卢老头给起的,本来按照规矩,一般情况下,家里孩子小名是爷爷或者奶奶起,至于大名往往都是找个算命的老师傅,或者附近比较有文化的人来起,当然了,这个说法是早些年的事情了。
比如张凡他们爷爷这一辈的名字就是,安邦国朝平,是当年一个老秀才给起的,很有点寓意。张凡让自家的老爹和岳父起,老爹和岳父胡子都拽下来了不少,小名叫小榔头!本来是猪蛋,意思是猪宝贝,可邵华不愿意。
邵华一脸嫌弃的样子,也是让两老头很受伤。不过张凡妈妈和丈母娘也不愿意,不过没开口而已。
卢老头和老太太来家里的时候,老太太上手摸了摸孩子。老太太这一门要是论历史渊源,估计比卢老头强了不少,据老太太自己说,她们这一门是师从傅青主的,不过到她头上,也就剩下名头了,很多东西已经消散在历史长河中了。
“嗯,这小子骨壮筋强,眼明声亮,先天之本就很足。”老太太捏小屁孩的时候,就和捏洋娃娃一样,看着好像很随意,张凡老娘还有丈母娘都提心吊胆的,感觉好像害怕孩子随时掉地下一样。
可小屁孩舒服的闭眼睡觉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摸了一块玉石,“你们师兄弟就路宁和你家这个小子有礼物,我也就这点存活了,以后啊都没东西可送了。”
小玉佩不大,不过看着有点年成了,张凡也不客气。
“呵呵,又是马年的孩子,体格结实,四肢强健,行动灵活,性格机敏,好的先天条件,以后就应该更全面一点,不要辜负了父母赠与的这一副好体魄,就叫张之博吧!”
卢老头看着孩子,笑着就把名字订下来了。
“嘿嘿,快谢谢师爷爷,以后你有名字了。”
满月后,张凡又把妇产科上上下下单独请到农家乐吃了一顿,不请都不行,护理部主任天天来显摆,弄的张凡头都大了。
……
医院的补贴在11月底的时候,也审批下来了,这在官方补贴中算是快的,而且随着补贴的下发,部里好像有意和张凡搞好关系一样,张凡申请硕导的资格也下来了。
本来去年张凡就申请了,可部里好像不太搭理张凡一样,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甚至都没让张凡进入系统内选拔的行列。
其实部里也为难,选张凡把,明面上张凡的资历好像不够,不选张凡把,可人家实打实的在普外已经成立领军人物了,特别是在手术领域,人家已经成了华国普外不能无视的存在。
部里也为难,所以人家直接来了一个装傻充愣。
毕竟按照目前的体系,说你不够资格,你还真不够资格,但人家也不说,不过这次乙肝研究出来以后,部里也不能再装傻了。
这要是真让张凡二杆子脾气犯了病闹到上面,谁都不好看,索性提前通过张凡说道申请。
“快,国际医科大今年研究生导师的名额发布出去了没有,没有发布出去,把我的名字也加上。”
张凡看到通知,赶紧就问王红,王红一边给张凡恭喜,一边打电话问高晶晶,高晶晶得知张凡已经通过导师申请后,她比张凡都要高兴。
茶素国际医科大第一时间就更新了导师名字。
张凡是想着今年多招几个专硕,虽然张凡自己已经带了好几个学生了,不过这玩意是江湖野路子,不被承认的,比如王亚男,名义上是张凡的学生,可人家硕士论文指导老师是水潭子老赵,这也是老赵看到张凡就烦的原因之一。
再说马逸晨,人家是硕士毕业后进入医院的,所以法理上来说,张凡还没学生。
不过张凡成为硕导的消息发布出去后,上级担心的问题没出现。
部里怕别人拿着张凡履历来诘问,比如问张凡的论文,张凡再普外就没发表什么重量级的论文。
他的研究生和博士论文,咬咬牙别人可以说这是卢老头和吴老头操刀的,但当张凡普外导师消息发布后,不光没人诘问,而且医疗系统内,一时间好像寒流涌动一样。
“陈院长,您和茶素的张凡院长熟悉不熟悉啊。”
“倒也认识,怎么了?”
“是这样,我儿子今年大五了,学校保研了,可这个兔崽子不听话,不参加保研,非要说去考张凡院长的研究生,我嘴都说干了,他就是不听,不知道今年张院有没有心仪的学生啊,如果没有,您能不能给说句好话啊!”
对于张凡,最了解的还是同行,好多医生,特别是普外的医生对于张凡成为导师的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打听消息的不知道有多少,“老常,你不是边疆来的吗,你和茶素的张院能说上话不,你放心,该谢谢你的一定不会少的,就说句话的事情。”
这几天,老常都觉得自己前列腺都造反了,一听电话的铃声,就想去厕所,一听电话铃,就有点憋不住了!
“哎呀,怎么就是专硕啊,为啥不是学硕啊,专硕就专硕,谁让人家牌面大呢!”
张凡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医疗圈本来不好的人员,忽然因为成了导师后,一下好了不少,甚至连中庸的院长都打电话来祝贺了,而且还说,如果有必要,可以来他们学校选人,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啊。
因为张凡的加入,14年年底的时候,茶素国际医科大一下成了明星学校,医院公布的导师名单,看的医疗系统的人都吸冷气。
“这尼玛,普外这几年,中庸、数字、双蛋、同济一个比一个吹的凶,说自家的普外是华国最强普外。来,来,来,现在看着人家茶素国际医科大再吹一吹。”
“我记得张凡不是骨科的吗,这尼玛又怎么成了普外的导师了,我去,我还打算读他的骨科博士呢,天啊,我该怎么办啊!”
“我去,今年茶素国际医科大这是不让大家好过了吗,好多连博士都不招的老怪物也开始招收研究生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学生们真激动了,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宣布名单中,第一个是卢老头,后面跟着的四五个全是张凡的师叔,而且还清一色的都是院士。
其他学科的导师也牛的让人手抖,儿外科蒋院士,感染科李院士、皮肤科李存厚院士,说实话,虽然这些院士的数量达不到其他高墙大院的高校。
可这些院士这几年都是出成绩的院士。
茶素普外直接给人的感觉就是当年华国普外的天花板再一次的出现了,而张凡的挂名,更是让学生们激动了。
别的不说,这几年教科书上新鲜一点的东西好像都和张凡脱不开关系。
不过别人的都是直博,而张凡是专硕。
不过就算是专硕,但凡自觉有点实力的学生,都想着要报张凡。
茶素的外科一下感觉成了华国的顶流,这就给内科给了莫大的压力,这几天任丽本来生人莫近的面孔下,更是一副寒冬将至的感觉。
如果以前,内科还能和外科比一比的话,现在茶素的内科都不能和茶素外科放在同一个层次了。
“不行啊,这样下去不行啊!”内科的几个领导在内科楼开小会。
任丽、闫晓玉、居马别克,他们拉着欧阳还有各个科室的主任凑在一起。
任丽发话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办法,欧阳也没好办法。
“我觉得,咱们得联合办科室,我们再不努力以后茶素医院就成外科医院了,内科彻底就成了附庸了。”
“我们呼吸科还是可以的,这两年……”
老居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气得任丽恨不得把老居赶出去。
“修敏,你真的要报茶素张院的专硕吗?这可是普外啊,而且听说张院做手术,直接就是从头到脚都会做啊,你真觉得你能拼的过男生吗?
就算你能拼的过,可你知道不知道,听说我们系主任的儿子都托关系找人家了,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留在首都不好吗?”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我觉得张院不是那种人!”
“哎!”
张凡最近有点累,这种累怎么说呢,比做手术好像更显的需要耐心一点,比和邵华打架感觉更需要耐力。就是有一种不上不下,得熬出油的感觉。
这个感觉,就是喂养小孩,喂养之博。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养孩子也是两个人的事情,张凡不会把事情全扔给邵华。而且,他觉得自己在养孩子方面更有优势,当然了,这个事情只能他自己心里想一想,不能说出来。
小孩子喂养很有讲究,因为初生的孩子体内有三天的营养储备,所以初生的孩子在母亲还没有开奶之前,没必要就提着奶粉去喂养,幼儿的第一口食物应该是母乳,只要体重没有下降超过7%,其实都不担心的。
而初乳富含免疫活性物质,这是任何奶粉都无法代替的。这玩意有利于预防婴儿过敏和建立肠道菌群,并且能减轻新生儿黄疸等作用,一旦超过初乳时间,活性物质就大幅度的下降,所以新生儿的第一口食物最好是母乳。
第一口非母乳,而是配方奶粉,大分子蛋白进入肠道大概率会造成迟发性过敏,导致免疫系统天生就出现缺陷,这一点配方奶粉的厂家从来没给说过吧!
而且前六个月的新生儿饮食坚持纯母乳喂养以外,在出生数日后就开始添加补充维生素D,不用补钙,大家千万谨记,别想着给幼儿吃钙,就能让孩子腿不酸腰不软,这种广告其实充斥着性暗示。
一群老头老太太,还是长相漂亮的老太太,这是啥意思,吃多了不就是老太太钻被窝,把爷给整笑了吗。而出生的孩子母乳中就富含大量的钙质,反而是维生素D会减少,记住维生素D,单纯的维生素D!
除了维生素D还有维生素K,这个也需要补充,特别是剖腹产的幼儿,不过这个补充一般家里不好把握,最好询问医生。
给邵华开奶,张凡倒也没费劲,卢老太说过这小子骨骼肌肉都不错,出生后放在邵华身边三五分钟,就开始吮吸了。如果开奶比较晚的,一定记住,喂水之类的,不要听老人说加点糖。
这是以前营养不良时代的经验,现在的孩子大的都生不下来,哪里会缺营养,而加糖后,第一是让孩子降低吮吸的积极性,也会提高孩子过敏的风险,这不是开玩笑,这是循证医学十几年来的验证过的。
小屁孩吮吸不累,就是给邵华促进乳汁分泌有点累,七天之内的分泌,都称之为初乳。为了确保不回奶和结节产生,产妇两侧乳腺都应该2~3小时吮吸一次。
这一点就把张凡累着了,刚开始的时候之博饭量不大,几口吃饱就睡觉了,而吸奶泵又不太好用,只能张凡上人工的了。
喂养讲究的是精神放松、心里愉快,这尼玛张凡上人工的,倒是弄的邵华紧张的不行,张凡嘴都给弄麻木了。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反正两口子感觉都是闭着眼睛的。
毕竟这个到底用多大的力气,怎么既不让邵华疼,又能达到效果,还不能太多的喝了初乳,真的,整的张凡都有点想进系统问问。
不过有张凡在,邵华和家里人就轻松了很多。对于小孩子,主要观察的就是吃喝拉撒睡,出生两天内,小屁孩最少要排尿两次,三天以后,二十四小时排尿就必须达到六到八次。
至于大便,这个得注意点,出生后二十四小时内,至少排便3~4次,大约每次有10ml左右,如果没眼力,大概就是每次一汤勺,大便不成型。
出生三天后,大便成软性,就是香蕉熟透装。
小孩子出生的一周内,最主要的就是尽可能早吃母乳,现在很多家庭怕孩子饿着,从金毛代购,从德毛代购,说实话,现在年轻人越来越多过敏体制的,和早期吃奶粉有很大的关系。张凡可以明确的说一句,不管你多好多贵的奶粉,都没有母乳好。
而且母乳喂养,对母亲也有好处,首先会减少乳腺癌和卵巢癌还有2型糖尿病的发病风险,特别是乳腺癌,很多明星生孩子不喂养,导致后期出现问题,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最初的几周,孩子妈妈很辛苦,二十四小时内一般要喂养八到十二次左右,每次都是张凡先起来,抱着孩子,然后等邵华收拾好,就递给邵华。
这里有个小细节,家里有哺乳期的,最好在床边放一个大靠背之类的,顺手就能放在后背的,很多孕妇不注意这个细节,在这个期间就导致了腰间盘突出,然后说月子没做好,导致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家的老公或者婆婆。
几乎不用司机的张凡,这个月都开始让司机接送了,真的累,一晚上起来好几次,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都感觉玄天晕地的。
而且,这个月也是张凡罕见没做手术的一个月。现在不是以前了,很少有张凡不在就做不了的手术,所以张凡也不用冒险。
不过,这也让手术室里未婚的女医生男医生小护士好奇的心里都长了毛了。
“张院不行了,生完儿子以后不吃止吐药就硬气不起来了,你瞅瞅到手术室,靠在墙边就能睡着。”
“我去,张院也是禽兽级别啊,刚生完孩子就这么操劳?”
当然了,结婚后的人都了解这个事情,特别是手术室的护士长巴音,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从小吃羊肉牛肉导致的,以前巴音也没觉得多壮硕,现在壮硕的进门时候,都是胸部先进来,然后才能看到身子。
洗手服她现在都穿男士的,估计她老公学峰现在得托举一下的。
“张院,张院!”张凡睁开眼睛,一瞅,感觉看到天山了一样,“王主任打电话来手术,说是让您去开会。”
“不去!你别晃悠了,不是因为患者的电话,都说我忙呢。”张凡又迷迷湖湖的靠在墙边睡了起来。
当街面上的人都变的臃肿起来的时候,也就是茶素到了年底的日子。从去年开始,医院的患者就医已经不太和以前一样了。
以前的患者是分季节时令的,就像是吃水果一样,夏天有夏天的疾病,冬天有冬天的疾病。而现在就有点冰天雪地吃西瓜的感觉了。
现在医院就医患者的群体已经从当地人为主变成了全国各地为主了,特别是在皮肤科、骨科、还有普外科,就医群体的变化,也让医院就和打折的超市一样,人潮汹涌的。
在茶素就医,相对来说比首都比魔都更省钱,不光是住宿吃喝就算请个护工的工资,都比这两个城市便宜。
有人做过一个统计,去首都魔都就医,院外花费和就医花费是一半一半的,茶素医院的崛起也带动了茶素市区经济的崛起。
很多本来需要远走他乡去打工的人,现在也不用出去了,有手艺的可以在茶素几个医院的门口摆点早餐便当之类的小档口,没手艺有体力的可以去学点护理知识进医院当护工。
既能照顾到家里的孩子,又有了收入。
茶素医院的崛起,首先让普通人就感受到了一种终于不用背井离乡的感觉了。
“张院,张院!”山一样的巴音又把张凡给摇晃醒来了。
“又怎么了?”
“王主任又打来电话了,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
张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洗了一把脸后,去了行政楼。
其实张凡也不喜欢在行政楼呆着,走在行政楼的过道里,特别是冬天的时候,比走在露天中还冷,风从缝隙中吹过,好像加了压一样,吹过脸盘就像刀子一样划过去,生疼生疼的。
张凡进了会议室,一瞅,全是医科大的领导。
“嗯,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学校期末考试的问题,经过一年半三次的联考,我们学校目前的已经稳步提升了,学生们的学习劲头也是空前的高涨……”
开完会后,高晶晶跟着张凡进了办公室,“张院,今年有好几家医学院申请要加入咱们的联考体系里来,前几天和其他几个学校开完视频会议,大家的意思就是暂时不扩充。”
“这个事情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张凡有点不耐烦,意思就是这种破事你也来问我?
“还有就是,今年大二的好几个修完学分的学生怎么办,有的学生已经申请了直博。”
“嗯,不着急,让这些学霸先进入临床实习,实习结束后看各自的成绩,再决定,我们是医学院,不是研究院,还是要以临床为主。”
年底,茶素医院的医生们翘首以盼了,因为要发福利了。为了避免刺激其他企事业单位的同志们,茶素医院在春节的时候倒不怎么发福利,而是在新年前提前发福利,这是张凡成为院长后的惯例。
别看张凡现在是院长,可福利问题对于他来说才是大事情,辛苦工作了一年多,年底的时候,大家乐呵乐呵,而且一年来工作上带来的龌龊,说不定也能靠着额外的福利让大家心里稍微缓和一点。
是个人,就没喜欢干活的。老陈早早就给张凡拿来了今年的福利表,张凡看过以后觉得不行,“不能年年都一样,今年医院成绩不错,同志们都累了一年了,我们做后勤的,要想点办法。”
茶素的冬天,不同于西北其他城市。西北其他城市的冬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钢刀刮铁棒,干冷中夹杂着西伯利亚的冷风,吹裂了皮肤吹皴了皱纹。而茶素的冬天,则是一片雪的世界,万里河山挂着厚厚的银霜。
在天晴的时候,湛蓝湛蓝的天空,银白色的大地,真的是极其的漂亮。不过一旦进入城市,说实话,冬天是茶素最难看的季节。一片黑白挂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就像是串了种的花狗子一样,赖赖皮皮的趴在泥水坑里一动不动。
大街小巷的道路中央堆满了积雪,黑色的泥浆挂在山一样的积雪上,就像是一坨一坨巨人消化道出血排出的黑色粪便。
道路上跑的车辆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泥水挂在车身上,再经过上冻后,就好像汽车也长了老年斑一样。
寒冷的空气让城市有一种焦躁的感觉,行人的步伐都比其他季节快了不少,也只有市区的公交车仍旧不紧不慢,四平八稳以时速不超过五公里的速度行驶着,有时候着急的行人都能超越了汽车。
医院外边冷的要尿尿提个棒子,进了医院内部,又燥热的想穿上吊带。特别是以呼吸科为主的二分院,一群多年老烟枪的老头们热的胸膛上都红的如同公鸡的冠子,湿热湿热的病房里,弥漫着药水还有莫名其妙的骚气,这味道混合起来,能让不习惯的人当场就给吐了。
因为没年冬天,茶素医院的呼吸科的病床,都成了抢手货,今年张凡和医院的领导们商量了一下,直接把老病号还有轻病号放在了二分院,本想着一个分院也差不多够了吧,没想到一个分院的病房在进入冬季后一个空置的病床都没有。
因为茶素医院的支棱,特别是老居的呼吸科,辐射范围已经是整个边疆了,往年非鸟市并且需要去鸟市住院的呼吸老病号,现在都选择了茶素。
茶素不光是医疗名气比鸟市大,而且气候也比鸟市好。茶素的冬天也就是难看一点,虽然冷但是空气还是相当好的,毕竟是天山太子一点红的地方,不像是鸟市就如同蹲在锅里,冬天各种锅炉的废气就和锅盖一样,满城臭鸡蛋的味道。
现在二分院是呼吸科的,一分院是心内科的,三分院是外科的。不过几个分院中,还是二分院搞的比较好。
别看老居天下老子第一谁都不服的二杆子性格,可在医疗上,还是有一手的。清晨,张凡和老居还有任丽、闫晓玉一起来二分院查房了。
病号太多,又在再分院,虽然是老居主要负责,张凡还是不放心,因为张凡不开车以后,欧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老陈把政府装修最好的考斯特给借过来了,政府办公室的领导就差跳着骂人了。
借车不说,走的时候还要政府给汽车把油箱加满,真的是活土匪一样。其实医院也用该买一辆这样的多人车辆,可张凡舍不得,反正政府有,而且茶素低处边界,一年四季也来不来了几次大领导,索性就先借着用算了。
汽车里,居马别克笑着问闫晓玉,“闫院长啊,如果过几天二分院的患者床位轮换不过来的话,你们一分院可要帮帮我们二分院啊。”
老居没问任丽,毕竟任总是书籍,怎么也要给点面子,可对上闫晓玉就不一样了,虽然闫晓玉是班子成员,可在老居眼里,他觉得他才应该是内科代表,他应该进入班子。
闫晓玉笑了笑,“两位领导都在车里,你不问领导,非要问我一个跑腿的,这不是欺负人吗!居院长这样,我以后都没办法工作了。”
张凡回头瞅了一眼老居,“行了,别得瑟了,你一个科室占了多少内科的资源,新入职的医生你先挑,科研经费你最多,医院买设备先按着你的意愿来,这么好的条件,还干不出点成绩,你老居的名声在茶素也就没用了。
给你们透露一下,上级估计要给医院一个长河学者的名头,内科医生里面,书籍、闫院长、儿科主任都是有资格竞争的!”
居马别克愣了愣,心里也不说我叫居马别克了,开始盘算自己的成绩了。
一早上,二分院的查房才算勉强结束,李辉已经是二分院的住院总了,这小子现在也有模有样了,不过相对张凡他们这一批人来说,李辉还是发展的一般。
人这玩意,其实知识储备往往都是在婚前,一旦结婚后,好像看着就扯了一个证书,影响不大,真的不一样,再加上有了孩子后,更加的身不由己。
李辉现在忙起来的时候,看书的时间都没有。该看书的年纪,这个货浪迹于各个夜场,穿梭于各种丝袜中间,当初吹嘘自己交往过三十多个女朋友,当初多自得,现在就又多狼狈。有些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眼看着张凡、王亚男、许仙、吕淑颜越来越厉害,就算当初他觉得是渣女的王红,现在都已经是副处了,他就越发的后悔。
回到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张凡想着回家还是在食堂吃的时候,老陈又来了。
“张院,年终奖的计划写好了,您过过目。”
张凡只能在食堂吃饭了,医院的食堂人潮涌动的,实习生、进修生、一群研究员,茶素医院的食堂办的好,这群货就算出外办事,吃法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的回单位吃饭。张凡觉得是这群货一个比一个抠,工资那么高这点便宜都要沾!、
“老陈,又是海鲜,又是手机?去年好多单身医生都差点造反了,换一换行不行?”张凡一边吃饭,一边和老陈王红商量。
“要不发钱?可今年上级明令静止各种名目的现金福利发放,上次政府开会,本来是让小陈去的,可上级领导点名让我参加。
我以为还是什么大会呢,结果到了会场,就是这个事情,弄的会场里其他单位的人都不停的看着我,好像这个会就是给咱们茶素医院专门开的一样。”
“嗯,是不合适了,这样找个疗养院吧。”
“这个也不错,咱们也不说疗养,就说集中技能培训。鸟市有专门接手这样的机构,听说是哪个大老的舅子给弄的,年年各大银行就在那边……”
“行了,这事你就别八卦了,去什么鸟市啊,去鸟市还不如在茶素呢,找个温泉乡不必鸟市强?一年到头了,医生们护士们也辛苦了。
这样,我说几个地方,你私下了问问同志们,看那个地方受欢迎一点,第一个就是湖西疗养院,找个地方级别高去的人肯定要少一点,不过我师哥是院长,方便倒是也方便。
第二个地方就是海洋军在青鸟的疗养院,背靠大山面朝大海,不过现在过去青鸟也不热,大海也只能看一看。好处是我师伯也在那边,正好可以一边疗养一边学习,还是很不错的。
第三个地方就是四亚,这个是我私人关系,鸟市的几个老板在那边开了一个疗养院,新开的,没什么特色,胜在气候温暖。”
“嗯,好的,我下去就找大家问问,张院能带家属吗?”
“可以,原则上,住院只能带一个,主治以上带两个,超过限额自己掏钱。”
“去的人是怎么评选?”老陈又问了一句,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这事情要是问不清楚,老陈估计能让医院的人骂死。
张凡沉吟了一下,“这样,要给大家说清楚,分成三批,第一批呢赶在年底之前出发,七天时间,第二批就放在春节,愿意在外面过年的人可以报名,也是七天时间,第三批放在春节后,十天时间。
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一年到头都累了,这个疗养就不要评什么先进优秀之类的分别了,不过在其他方面还是要鼓励一下优秀先进的人员。”
老陈点了点头,也不多花了,说完正事就开始闲聊,有老陈在,就没你觉得无聊的时候,这一点,王红怎么都学不来,估计就是生活阅历的欠缺。
周一,本来平静的茶素医院,如同开了锅一样,一堆一堆的小年轻凑在一起,“去四亚吧,咱们都选四亚,不然按黑买买江的脾气,肯定会选湖西的,他师哥在哪,能打折,我们是去玩的,又不是真的去让人家给检查身体的。”
“我想选青鸟,有吴院士给授课,说不定我……”
“去去去,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啊,徐慢慢你先把打结练好了再说吧。”
欧阳在办公室里,和任丽埋怨,“又花钱,你也不劝劝他,上千人的医院,这出去一会,得多少钱,哎,我就想不明白,大海有什么可看的,想看海去看看赛里木啊,不必大海蓝啊,而且还近,开车一会会就到了。”
“嘿嘿,领导,我也想去!”任书籍一边笑一边给欧阳说,“这两年真的太累了,大伙都紧绷着神经,是该放松放松了。”
“哎!劝不住啊,我第二批去把,正好也不用我家老头子在忙活春节的年货了!”
“张院,听说医院要去疗养?”
“不是疗养,是组织医院在职员工团体培训,然后顺便做做团建文化,我们联合了边疆团位、青位、妇联还有总共在新的一年,准备……”
“行了行了,曾总又不是外人,你就不用读文件了,给曾总泡杯茶,就是平时不来贵客不能拿出来的那个母树上的茶。”张凡笑着打断了王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的,曾总您稍坐。”王红笑了笑,然后泡了一杯茶。
曾女士一边喝茶,一边连声的夸奖:“嗯,张院这个茶真的不一样啊,太香了,说实话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曾女士眼睛都瞪大了,其实心里说的是:黑买买江这又是被人骗了,这是什么破茶啊,黑买买江也的品味也就这样了。
平时没什么业务的时候,张凡对曾女士这些在高新区开厂子的老总们很客气。不过一旦牵扯到利益,别说讨价还价了,张凡根本不允许他们说话,想上车,车票说多少就是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对于张凡的这种跋扈,这些人刚开始的时候真的不习惯,可架不住茶素医院出爆款啊,没办法,张凡的态度不管软硬,他们都得笑着含起来,还要说真甜!
“是吗,我也觉得这个好喝,不过上次鸟市领导来喝了一口说不行,估计他没见过好茶!”张凡笑着说了一句。
曾女士也不接茬,只是微笑的说了一句:“张院,今年企业受益不错,特别是我们新组建的公司笑意更是好的都想象不到,这一次我们也想去疗养一下,能不能沾点医院的便宜,带上我们的员工?”
张凡愣了一下,“哎呀,这个……”
张凡内心里还是很排斥药贩子器械商和医院的人走的太近,人这玩意是个感情动物,就怕走着走着成了朋友,这就比较麻烦了。
曾女士一看,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货还是有戒心的啊!”
“张院,其实就是公司的一些高层,人数不多,不会打扰医院疗养的,这个您放心,我们还可以负责一些费用。”
“这个不太好吧,现在上级三令五申的强调……”
“共建,共建吗,我们这些高层也是药物领域的专家,主要是想着给医院医生护士们讲一讲我们公司的药物的药理。”
“行吧,那就一起把,说好了人不能多啊。王主任,飞机票预定了没有?”
“还没有,人数太多,茶素机场再协调呢,下午就给答复。”
王红拿着笔记本抬头说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写着什么。欧阳专门给王红交代过,如果有女客来访,王红必须陪着张凡回客,不用干什么,就坐在一边就行了。这一点王红执行的很坚决。
“不用,不用,张院,我们向总公司申请了,专门有一架飞机接送。”
“真土豪,我们可不少人呢,第一批就接近六百人呢。”
因为带家属,人数就增高了一倍,这也让茶素机场很为难,也不知道是不是规定,反正团体性买票的人数不能超过飞机乘客的几分之几来着。
“没事的,没事的,多飞两次就行了。”
张凡这是真的觉得对方才是有钱啊,自己医院这两年富裕很多了,可这次出行还是有点肉疼,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了。
不过嘴上也不能太谦虚,“哎,行吧,那就麻烦曾总和贵公司了,我还要去给上级打电话解释呢。”
十二月中旬,医院第一批去疗养的人汇集在了医院的行政大厅里。
一群人穿着花花绿绿的,一改往日白大褂裹在身上遮掩了她们的美丽。
“你们医院现在里面的大楼修的都成茶素的地标了,可正对大门的这个行政楼怎么感觉和庙一样,你瞅瞅,墙缝都这么大,关上门冷风都往里吹啊。”
很多家属也很自豪,能跟着爱人或者男女朋友免费去疗养,这种事情,满茶素都没有这待遇。很多没来过行政楼的人进入行政楼一下觉得好像茶素医院没这个实力了。
“知道什么啊,张院这是钱用在刀刃上,好多人都劝张院修行政楼,张院都笑着拒绝了,这才是领导,哪里像你们单位的领导一样,办公室弄的比如同宫殿一样。行了,别说我们张院了。”
医院的人很护短,他们其实也没少骂张凡,什么黑买买江,什么黑心吝啬鬼,不过这玩意只能自己骂,别人说一下,就觉得吃亏了一样。
“我的天啊,巴音,这是去疗养,不是去搬家,你怎么弄了这么大的一个箱子啊。”张凡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巴音大箱子,都有点吃惊了,尼玛箱子都快有半人高了。
“张院好,巴音没出过边疆,这次有点兴奋,带了好多衣服。”巴音的壮老公学峰腼腆的和张凡握手。
张凡笑着点了点头,“烫伤的地方恢复的怎么样,现在医院有了异体皮肤移植了,要是觉得难看,找个时间来医院,医院免费给你美容一下。”
“没事,没事,我一大男人,又烫在腿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张凡不停的和家属们打招呼握手,还一边客气的说:“医院一年到头的忙的医护人员都顾不上家,我作为院长心里对各位家属还是挺愧疚的,这次借着年底犒劳犒劳大家,以后家里有什么矛盾的多体谅体谅家里的医护人员。
他们也不容易,这地方人命关天的地方,容不得一点马虎啊。”
“你们院长真的不错啊,你看客气的就和卖菜的小贩一样。”
“嗯,是客气,他生气的时候,你再来试一试!”
边疆大不大,没来过的人真的无法体会,这么说,很多边疆人都没出过边疆,太大了,有的地市坐飞机到鸟市,都要三四个小时。这要是放在内地,都尼玛过了好几个省份了。
所以,这次的年底福利,真的让医护人员,特别是年轻的很是激动兴奋。
“四亚的海是不是蓝色的啊,我专门买了泳衣了。”
曾女士还是大方的,这一点张凡不得不承认,人家弄了一架双层的飞机,张凡见过双层火车,双层的汽车,这双层的飞机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太尼玛大方了,大方的张凡都没敢问费用,这尼玛要是问了,就欠老大人情了。
这次张凡和邵华还有他们的小屁孩也要去。
本来家里的老人不同意,刚出月子的娃娃大冬天的去干吗,可没办法,张凡说通了岳父岳母,邵华说通了公公婆婆,四个老人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这才勉强同意了。
飞机上,曾女士公司的人不多,就三个人曾女士还有两位他们公司的技术副总。
一路飞行,张凡瞅了一眼,机舱里的年轻小伙子年轻大姑娘,就没疲乏的感觉,关系好一点的凑在附近,一会八卦这个,一会八卦那个。
小屁孩吃饱了就睡,倒也没什么不习惯。
终于落地在了四亚,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货,下了飞机就开始换衣服,不换不行,大棉裤保暖衣。
在四亚开发了酒店了的老板亲自来接的机,弄了好几辆大客车。浩浩荡荡的就朝着酒店出发。
“晚上吃海鲜?”
“我们自己安排把,这也不是两三个人。”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今晚我安排。犒劳犒劳我们边疆的天使们。”
晚上人家招待在海边的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海鲜自助,“等会给人家把费用结一下。”
张凡特意给王红交代了一下。人家在疗养上已经打折了,在免费吃一顿,这么多人,人家等于就是白干了。
海鲜很新鲜,不过张凡吃着觉得味道没有连大和青鸟那边的好吃,反正好像缺了一点什么,对于吃海鲜,张凡其实也是有点水平的。
“注意点,你别这样吃啊,文雅点行不行,别给医院丢人啊。”
王亚男瞅着薛飞端着拳头大的螃蟹,上嘴就去咬,有点嫌弃的说了一句。
“你这是嫉妒我胃口好,这地方谁认识谁啊,谁知道我们是茶素医院的,再说了这是自助餐,掏钱的。老婆来,吃个大虾!”
薛飞理都不理王亚安,这两个从入科就不对付,可奇怪的是,两个人还老往一起凑,凑在一起就斗嘴。
就在吃的高兴的时候,看见大厅中间的一个餐桌,噼里啪啦的碟子碗快的往地下摔,张凡擦着油嘴抬头看了过去。
虽然这地方的海鲜好像没青鸟那边的好吃,可胜在新鲜,比茶素万象汇的海鲜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张凡也是放开了吃的。
“快给120打电话,小孩吞了虾丸,被噎着了!”
“哎呀,脸都紫了,快给娃娃做人工呼吸。”也不知道那个二把刀的大妈给建议,尼玛进出口堵住了,你给做呼吸有个毛用啊。
吃螃蟹的薛飞一听,嘴都没有来得及擦,跳起来就朝着孩子跑。
急诊中心的几个人反应最快,然后就是骨科、普外的还有心内科的,没反应过来的都是内分泌啊、消化内啊,检验科啊,病理科啊,放射科等一些科室。
这玩意根本没法比,就说薛飞他们,一年四季的生活在随时就会要人命的科室,这种反应几乎都成了肌肉记忆了。
薛飞老婆都傻了,这是干什么啊。
王亚男速度也很快。
“快让开,让一让,我是医生!”薛飞第一时间亮明了身份。
然后紧接着,我是医生!
我是护士!
我是医生……
周围吃饭来的人都傻眼了,尼玛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医生啊,呼啦啦来了几十个,这是医院的职工食堂吗?
瞅着薛飞小豹子一样矫健的速度,张凡心里还是点了点头的:这小子是历练出来了。
医生在体力劳动者眼里,感觉是脑力劳动者,在脑力劳动者眼里又觉得医生是体力劳动者。
说实话,急诊科医生的工作,可以说是中度体力重度脑力工作者。
因为这玩意,很多突发的情况下,给医生的时间特别少,医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选择出最正确最有效的方式方法给与治疗。
好的急诊医生和普通的急诊医生,真的就是人和猪之间的差别,比如说面对休克的患者时候,一个好的医生和一个普通医生立刻就能高下立判。
临床工作中,因条件限制,普通病房没有血管红外显像仪等血管可视化相关设备,而中心静脉置管操作需要请麻醉科医生进行穿刺,中间间隔时间可能较长。
普通医生只能手足无措的使劲打电话,或者只能把指挥权交给科室的老护士。
可要是没老护士呢,全是亲一色小护士的时候,医生只能扯着哭音向上级救援。
家属觉得这个医生太有爱心了,甚至觉得天下就没比这个医生更好的了。
而好的急诊科医生,直接上手颈静脉或者股静脉,这种大血管,一般的医生根本不敢来,因为这玩意不像桡动脉和绕静脉,这两个是一下一上的关系。
割腕自杀的成功的很少,因为一般人的心劲根本就割不到动脉的位置,可颈静脉和股静脉不一样,这地方静脉和动脉就是丈夫和妻子一样睡在一起的。
稍微一个不注意,一针扎进动脉里,这就是喷泉的节奏。
而好的急诊科医生,脾气不好,对患者态度更别提,问一句,回答的就是:让开点,凑过来干嘛。
可人家真能救命,一针塞进颈静脉,患者有救了!
而薛飞目前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让开,人工你个锤子!”
说完,也不管别人怎样,一把薅起小孩子,一脚踹到一个板凳,然后大脚踩在上面把孩子放在自己大腿上,直接就开始冲击。
这种抢救方式,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这个方法是目前急救中最有效的几个之一。
说实话,一个心肺复苏一个海姆立克急救,特别是海姆立克急救法真的很简单,简单到只要是年轻人,只要是识字,看一遍大概就能会。
所以,张凡觉得年轻一点的人,都应该学会这个,不说是为了什么,就是万分危急中能拉别人一把,这一把说不定拯救的就是一个家庭。
薛飞大手顶着小孩子的上腹部,然后向内向上冲击,这个动作其实就是让膈膜上移,然后产生压力,压迫胸腔,导致产生冲击力,把气道的异物给喷射出去。
一下,两下,小娃娃就和布偶娃娃一样,四肢身体随着薛飞的动作好像要散架一样。
围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餐厅后堂的大师傅都提着刀来了。
“王亚男,把器械盒拿过来做准备。”张凡站在一边,轻声的对王亚男说了一句。
张凡没干扰薛飞的抢救,但也要一旦抢救失败,就准备切气管。
其他的不说,也不提什么医生的情操之类高大上的话,今天这个孩子要是抢救不过来,被同行们知道,估计能笑话张凡一辈子。
尼玛一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遇上一个孩子,竟然没抢救过来,尼玛你还有脸号称什么外科大拿吗。
“嗯!”王亚男飞快的回到座位上,也股不上抱着孩子的邵华,拿起边上的盒子就跑了回去。邵华抱着孩子紧张的垫脚朝人群看着。
要是没孩子,她肯定要过去的,但现在有了孩子,她都好奇死了,也不会过去。
这次来四亚的时候,曾女士他们公司不光负责了交通工具,而且外科医生上机就送一套器械,内科医生上级就送一个听诊器。
都是他们公司生产的,这种礼物别看好像没什么用,也打动不了医生。其实外国公司就喜欢这样干。
比如一个医生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用一个公司的器械,长期下来,以后想用其他公司的器械,怎么都会觉得不顺手。
这个医生如果发展不好也就算了,一旦这个医生成了科室主任或者一个满华国飞刀的医生,人家公司就赚大了。
这种医生能影响几个甚至一个地区的医生,这种影响比药贩子器械代理商磨破皮都效果好。
王亚男提着盒子跑回来以后,卡拉一下,就把一个桌子就清空了,接着打开盒子拿出第一层的无菌手套,快速的带上以后扯开无菌包。
一排排尖刀、一排排钳子、一排排镊子,发着寒光的亮了出来。
然后王亚男拿起持针器就开始安装刀片。
孩子的妈妈看着这个架势,吓的眼泪刷拉拉的流啊。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可看着这群人如同围墙一样的守在一边,而且还有发着寒光的斧钺刀叉就摆在面前。
这架势,她看着都害怕。
其实,她和她的孩子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吃饭遇上气管堵塞,可尼玛真好又碰上医生聚餐,真的,这估计几辈子积攒的好运集中爆发了。
一下、两下、薛飞抢救的时候,王亚男这边连蓝色的一次性洞巾都准备好了。如果在过两三分钟还是不行的吗,今天就要切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飞抬头,对着张凡摇了摇头。
张凡明白了,效果不好,胸部压强不够,达不到射出来的力度。
“清场!”张凡动了。
“快,让一让,快让一让,所有人,后退五米,孩子需要抢救,我们是医生,快,后退五米,我们是医生。”
穿着花枝招展的护士们一下进入了状态,有的都把自己的高跟鞋给踢了,直接赤脚站在人群的边上,手拉着手把人群往外推。
“我是孩子妈妈,我……”
“快点后退,别耽搁时间了。”
光这个气势,就让一群人感觉到了她们的专业。不是医生,谁有这个都不用安排自动形成人墙的。
巴音快速的给张凡拿了一双手套,而麻醉师早就带着手套开始给孩子脖子皮下注射利多卡因了。
真的要感谢曾总送的小礼物,不然今天只能用菜刀了!
这种抢救,根本来不及什么消毒之类的措施,就六分钟,一旦超过六分钟这个抢救窗口,患者就会出现脑损伤。
这玩意不是开玩笑的。
苍白中带着青紫色的孩子,放平了躺在大餐台上,就像是一个小僵尸一样呢,不停的抽动着。
王亚男飞快的扶着孩子的脑袋,薛飞快速的拿过纱布,张凡已经接过手术刀了。
薛飞抢救大约是两分钟,而张凡他们准备只用了三十秒,甚至都没有三十秒。
刀尖沿着皮肤纹理,轻轻的划过,沿着甲状软骨直接划开。
就在这个时候,120也来了。
四亚的120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提着担架,跑了上来。
然后都傻了,尼玛这是谁啊,胆子这么大,在餐桌上就给孩子开刀。
120医生也不敢喊,深怕这个二把刀被惊吓然后失手把人给杀了。
这可是脖子啊,脖子边上就是大动脉啊,我的天啊。
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不太对,因为这几个人的站位太标准了,直接就是手术台上的标准站位,术者一助二助麻醉师器械护士。
甚至还有巡回护士拿着纱布在边上等着。
急诊医生心里都震惊了,“这尼玛是哪个土豪吃饭,提前知道要出事,竟然带着一个医疗团队。都尼玛这样了,还打120干什么啊。”
虽然他没看到手术刀口,但从这个架势就明白了,这绝对是一个医疗团队。
孩子的妈妈这个时候看到了120的医生,“医生,医生……”孩子妈妈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她现在就如同溺水者一样。
“吵吵什么,闭嘴。正在抢救呢,没看到吗!”小护士的脾气可不小,张嘴就骂人。
四亚120的医生一听,大概就明白了,这个护士肯定是手术室出来的,不然一般护士可没这个底气。
他转头让自己的同事停下脚步,自己提着急诊箱慢慢的走到了做手术的餐台边上。
这一看不得了,他觉得这人太牛逼了,要不是他知道患者是个人的话,他都觉得这是在大体老师身上动刀呢。
因为刀口下根本看不到出血,而且切口几乎是顺着纹理走的。
这一点高明一点的外科医生都能做到,可尼玛这么短的时间,气管堵塞马上面临脑死亡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步,这就牛了。
切开气道,孩子胸廓如同气球一样,瞬间开始有了起伏,“齿镊!”
啪!巴音快速的把准备好的齿镊放在了张凡的手里。
四亚的急诊科医生一听这个传递镊子的声音,再无什么疑虑了,这尼玛真的是一个团队,而且是一个成熟的团队。
他暗暗对比了一下,估计自家医院慌乱之下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形成围墙的形成围墙,做助手的做助手,当麻醉的当麻醉,甚至外围还有几个提着听诊器的医生。
他真的想问一句:你们是来吃自主的吗?
张凡接过齿镊,“打灯!”
已经站在板凳上的许仙,双手各持一个手,早就已经打开了闪光灯,就在张凡说打灯时候,歘一下,就把光源对准了气道。
张凡左右稍微一看,就看到了丸子,怪不得薛飞推不出来,原来是孩子天生气道有点畸形,然后卡在畸形处了。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寻找好的方位,现在虽然也紧急,但比前面没打开气道的时候就轻松很多了。
齿镊这玩意就是带牙齿的,如果一次性咬合不稳,琐碎的肉丸子进入肺部,会导致肺部感染的。
所以,张凡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瞬间,就如同乌龟出头吃小鱼一样,死死的咬住了丸子。
然后隐约听到彭的一声,丸子拔出来了。
“赶紧利落,太稳当了。这个医生估计是个主任医师。可又好像太年轻了。”
急诊科医生看了看张凡,好像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这是谁。
“缝合!”
“神经内,心内科、呼吸科的过来,给孩子检查一下!”
缝合完毕后,张凡抬头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只要颅脑和心脏不出问题,就没啥大事了。虽然孩子还在昏迷中,不过应该没啥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张凡还是让几个科室的过来给看看。四亚的急诊科医生都傻眼了,“这尼玛不是一个团队,这是一个医院啊。科室都是这么全乎的吗?”
看着缝合完毕,孩子的妈妈想过来,不过手术室的几个小护士可不允许。
看着缝合完毕,四亚急诊科医生看张凡也闲下来了,就小声的问了一句:
“主任麻烦问一句,您是哪个医院的,好像不是我四亚医院的吧。”
四亚的急诊科医生很客气,因为这个手术的切口他看了,这水平,这切口,他是做不出来的。
“哦,我们是茶素医院的。等我们内科医生检查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出具一份急救病历。”
张凡点了点头。
“茶素?哦,您是茶素张院长吧,我是四亚中心医院的,我叫周晓明,今年研究生毕业。张院您是我的偶像啊!”
“呃!”张凡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称呼,有点怪怪的感觉,“带急救药物了没有,抗生素带了没有,止血剂应该有吧,我们这次出来是来旅游的,带的东西不全。”
小医生就差伸舌头了,尼玛手术器械都带了,还是不全。
“有的,有的,我现在就给孩子用上。”
说着话,他麻利的打开急诊箱,看了看自己的急诊箱,再看了看张凡他们的器械箱,他暗暗的发誓:以后发达了一定也要买这么一套,太尼玛帅了!
张凡瞅了一眼这个小伙,很麻利,注射什么的操作都可以。
内科的医生已经开始检查了。那朵听心脏、薛晓桥检查颅脑。
世上有没不爱面子的人,或许有,但张凡觉得不会太多。就比如说茶素医院的这群活吧,在茶素当地也应该是人五人六的存在了。
可出了门以后,就立刻变的好像有点显摆了,当然了这种事情呢也是好事,知道爱惜羽毛就很不错了。
首先是薛晓桥,检查完毕后,这个货开始大声的汇报:“患儿肌力五级,肌张力未见明显降低。童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
分分钟,薛晓桥就把12对脑神经的检查说清楚了。
刚说完,那朵也开始了:“胸廓对称、心尖搏动位位置正常……”
语速快而清晰,就好像提前预演了无数遍一样,本来就是露脸的事情,结果又遇到了三亚的同行。
说实话,现在好多医院,体检就已经是好像是上个实际的产物一样,也就考试的时候大家认真一点,一般在门诊还是病房,几乎全是靠仪器检查了。
比如颅脑,说个不好听的话,很多县级医院,没了CT没了核磁,医生就弄不清楚颅脑到底有没问题。
现在说那朵他们心里没比较的意思,打死张凡都不相信,他太清楚这群货了。
这两年,茶素医院水平的提高,这群人的信心也越来越充足了。本来这种手术,在医院里的时候,已经用不到张凡出手了。
可出门在外的,而且又不是执业注册地,虽然紧急抢救的时候有免除这一个规定的法则,不过张凡还是不想让薛飞他们承担更大的风险。
他们的汇报,张凡听着倒也没什么,可这一圈操作下来,彻底是把四亚的医生给镇住了。
看着好像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医生们,如此干脆利落的检查,真的,他心里全能满满的羡慕。
几个医生检查汇报还没结束,就看到孩子哭唧唧的醒来了,嗡嗡的小孩子本来想哭,因为脖子有点疼,可看到周围一圈不认识的人,又不敢哭。
而这个时候护士回头看了一眼张凡,张凡点了点头,然后护士对着孩子妈妈说道:“行了,孩子醒了,过去看看吧!”
一直有一口气顶着的孩子妈妈,这一下彻底就软了,要不是人扶着,估计她都站不住了。
“你吓死妈妈,宝宝啊,你吓死妈妈了。”
“哇哇哇!妈妈,妈妈,脖脖疼,哇哇哇,鱼鱼咬了,咬宝宝脖脖了!”
小孩子,特别是六岁以下的孩子,出意外觉得大多数都是家长的问题,而且小孩子千万年不要为了自己轻松,给个什么玻璃球之类能送进嘴里的东西给他玩。
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口唇期,口唇是他了解这个世界最敏感的年纪,这是无法避免的,并不是孩子不懂事。
看着孩子妈妈泪水如雨一样的时候,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然后不知道谁带头鼓掌,然后掌声四起,就连厨师都把菜刀夹在胳肢窝里加油的鼓掌。
毕竟,这个世道还是普通人居多,普通人就代表着有底线能共情,而真正不能共情的往往不是大奸大恶,就是人群中的精英,这个话绝对没错!
因为干大事,心必须要狠,就好像当年有个人说那样,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这话听着好像很雄壮,其实想想真的很可怕的。
把自己都能放进锅里当肉包子的人,他还有什么不能下狠心的。
四亚的急诊医生看着孩子也清醒了,就开始打电话汇报:“书籍,我们出120了,患儿异物堵塞器官……”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打断了,问道:“人没死吧。”
“没死,没死。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做完手术了。”小伙子赶紧把情况挑重点汇报了。
在公立医院,每天都有领导值班,而四亚中心医院今天的值班领导是医院的书籍。
这个货是从卫生局掉过来的,虽然是医学院毕业的,可一天临床都没待过,毕业就进了体制内,混到了副处然后回头杀了一个回马枪进了医院。
进医院后,他刚开始觉得这是快车道,结果快车道真的是快车道。
可车快了就容易翻车,特别他又不懂临床,每次领导值班的时候,他心里都是发毛的。
就怕医院出意外死个人什么的,因为如果出了医疗事故,他是有领导责任的。
遇上这种紧急情况的时候,他就不稳当了,毛糙的就像没见过妞的土老汉一样,见面话都不说就要脱裤子。
所以,他张嘴先问人死了没有。
再一听,里面好像有鼓掌声,他脑子里好像就多了一点东西。
“他们是哪个县还是哪个市的,怎么跑到我们地盘上来做手术了,嗯,卫生局报备了没有,哼,你去问问他们是哪个医院的,我倒是要看看,这手也太长了吧!
詹舟的?”
“不是的,不是詹……”
话都说不完,又被打断了。这个书籍在临床上没办法说话,所以在其他方面就显的格外的强硬,其实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而是来了医院后,才慢慢的变成这样的。
因为虚弱导致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强大。其实,他是不是金枪不倒,大家清楚的很,他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像给他笑话看,然后他在其他方面就更强硬。
自己老婆要是看一眼别的人,他都能暴跳三丈一样,一个道理的。
“了不起是口海的,就算是口海的又能怎么样,你去问问带头的是谁,我倒是要看看,本事太大了吧!”
“不是口海的,是……”
“什么?不是口海的,这尼玛,东方的?还是琼海的,你去问清楚,我现在就给他们当地的卫生局打电话了,翻了天了,还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茶素的,茶素张院长带队的。”急诊科的小伙一脸的无奈,自家书籍狐假虎威的毛病,恶心的他都要吐看,可又不能挂电话,真尼玛要不是有房贷,老子都不伺候了。
“茶素,这尼玛哪里冒出来的?”
这就是官僚进入技术单位的弊端,很多医院,比如升官三甲,一般都是副厅级别的,以前华国正厅三甲就三个,一个是中庸、一个是首都医院,还有一个就是中丸友谊医院。
现在多了一个,就是茶素医院。
而很多人,在卫生局还有什么食药局反正是只要和卫生挂点边的局到了瓶颈的时候,这些个高人就想办法进医院。
跨过一些坎,比如副处到正处,正处到副厅一类的,在原单位,机会渺茫,可进了医院就不一样了。
这也是很多医院原本牛的都快上了天,结果几年时间不到,就感觉尼玛夸了台一样,说实话,进医院当书籍还好一点,要是这些一天临床都没进过的人当了院长,尼玛可以说不光是医院的灾难甚至是当地患者的灾难。
急诊科的小医生都无语了,尼玛当书籍的连茶素医院都不知道,哎!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听到电话里面接着说道:“你等等,让他们把病历写好,改签的字都签上,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里来的神仙。”
说完,挂了电话,就开始打电话。
“李局,吃过了没,嗨,有个事,外地医院的几个医生来我们四亚行医,没注册不说,还做手术了。”
“什么,哪个地方来的,胆子太大了,他们人在哪?”
“什么茶素医院,听都没听过的,人在……”
这次轮到他了,话都没说完,对方就问:“茶素医院的?你确定。“
“确定,怎么……”
只听对方一句:“完了!”就挂了电话。
书籍一下觉得不对了,然后赶紧打开内网开始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
“厅级单位?我去,什么时候出来的他这么个厅级单位啊。”然后再一查,乖乖,医院里面有院士,有国家实验室,而且还是卫生部今年的优秀重点医院。
他汗都下来了,这尼玛辛亏自己没过去啊,不然就丢大人了。
紧接着,他寻思领导说了一句完了,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督察组?
这一想,他着急了,赶紧打电话,让医院里的人开始打扫卫生,让小护士穿上新大褂待命!
他在医院也只就只能干这点事情了,其他的他真的弄不来。
这位李局是临床出身,从院长平掉去了局里面,虽然让是局长,可这边是书籍说了算,所以有点明升暗降的味道。
他立刻拿出电话,给四亚的院长打电话,“你还吃个屁的饭啊,人家茶素医院张凡已经杀到四亚来了,估计是冲着咱们和水木合作的医院来的。
赶紧的,快点过去,千万千万别让他看到水木的医生,不然你就等着哭把。
什么?没这么夸张,你知道个屁啊,中庸怎么样,中庸的院士都让人家挖走了,你还说别夸张,赶紧想办法拦着,不然你就是咱们南岛卫生的罪人。”
挂了电话的院长,脸上都要哭了,“你去欺负别人不行吗,好不容易有个名气大一点的合作对象,你又跑来了,有必要吗?哎幼,这可怎么是好啊!”
急诊科的小医生,这个时候有点难做了,在遇上意外抢救的时候,其实是不受执业点限制的,可书籍说要人家签字要让人家写病历。
这就有点瞧不起人的感觉,可这是谁,普外目前新一代的顶门人啊,他书籍不懂,可他懂啊。搓着手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院长的电话也来了。
“赶紧把电话给张院!”
小医生一听,就明白了,心说,“还是院长明事理啊!”
“张院啊,我是四亚中心医院的老周啊,来了四亚也不打个招呼,这是给兄弟省钱呢,还是瞧不上兄弟啊。”
张凡一听,再一看急诊科小医生,张着嘴巴无声的比划:“我们医院的老大!”
张凡一边给急诊科小医生点着头,一边笑着回话:“看老哥你说的,刚下飞机,这次是医院来四亚进行几天的学习顺便看看海。本想着临走的时候再去叨扰老哥。
没想到今天就不得不麻烦老哥了,吃饭的时候遇上个小孩……
老哥的急诊队伍建设的蛮不错的啊,出发抵达速度快,设备专业,多亏了医院的急诊科这位医生啊。”
听到这个话,小医生瞬间上了头,一种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的感觉,其实对于张凡来说,不到一定的水准的大拿已经引不起张凡的鸡动了。
不过他也是从小医生过来的,他明白小医生需要的是什么,自己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相互商业吹捧,但对于这位小医生,说不定以后就进入医院院长视野了,那天要是有进修什么的轮到小医生头上,也算帮了一把小医生,对于能在急诊上熬的医生,拉一把是一把。
“哈哈,能得到张院的肯定,看来我们这两年紧抓医院青年医生建设是有成效的……”
说了几句,张凡挂了电话把电话交给了小医生,“先让我们医生给你们写个急诊病历,你们院长也要过来。”
“谢谢,谢谢张院啊。”
“没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好好干,有前途的。”
张凡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孩子被抬到担架上后,孩子妈妈这会也缓过劲来了,不停的感谢张凡他们,非要留个地址电话什么的,不得已王红就把电话给了孩子妈妈。毕竟做了手术,如果有后遗症什么的,医院还是要协助恢复给建议的。
没一会,四亚中心医院的院长就赶来了,上来就奔着张凡来握手,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其实主要是张凡也好认!
寒暄了几句,院长几经确认,终于明白,茶素张这次真不是奔着他们和水木合作来的。
海岛的医疗比较奇特,早年是数字范围,几乎所有的海岛医院根子上都是数字的,后来一部分就地军转民以后,也不知道是数字伤心了还是顾不过来,这一片的医疗就成了暨南的势力范围了。
不过海岛医疗总的来说还是一般。所以茶素张来了以后,他们真的很紧张。
倒不是怕张凡的技术有多高,技术再高能干什么,不搭理你,你能干嘛。
主要是张凡手里有锤子,一言不合就锤人,尼玛现在全国医疗体系都开始骂卫生部的领导,就是因为茶素医院的福利,不要说边疆其他医疗单位羡慕,就连全国医疗单位都在羡慕。
尼玛一个博士,进医院就给科研经费,就给别墅,这是什么待遇,而且茶素医院的食堂被曝光后,都有人嫉妒的站出来说张凡他们大吃大喝了。
四亚中心医院的院长这一下更客气了,“张院啊,好不容易来了,一定要带着同志们来我们医院视察指导,我现在回去就准备安排。”
“哎呀,时间真的很紧,西北人没见过这么蓝的大海,这次出来主要是以休息为主,你们中心医院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闻,指导什么的真没这个水平啊。”
张凡也说的客气话,是真的,你要是羊城医院这么邀请试试,张凡都不带打磕巴的就给你答应了。
说实话,对于羊城的内科还有华医,张凡是真的流口水,可惜有些事情弄不来,挖人相对来说挖首都的最简单,大把大把没编制,没经费的秃头中年男,一挖一个准,比去地里挖土豆还准确。
魔都相对首都来说稍微有点难度,毕竟是南方的城市,很多人一听西北,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
至于羊城更费劲,张凡也奇怪,尼玛你们喝早茶,我们茶素早上也喝茶,还是喝奶茶,可就是费劲。
“哎呀,来都来,一定要来医院啊,我们扫榻欢迎。”
张凡想了想,“好吧,我们协调下,一定来。”
……
酒店的景色很不错,落地窗外面就是白沙滩,椰林沙滩还有如同光屁股的姑娘。
海风吹来,就如同吹风机的热风一样,虽然有点海腥味,不过人家说了,这是海的味道,张凡也不好做评价。
小屁孩冬天生的,一直都是裹的紧紧的,这次来四亚,倒是轻松了很多,穿着大肚兜,露着光屁股,伊伊呀呀的感觉他也很高兴。
吃饱了就在吐着泡泡玩。
茶素医院的一群货,这次是真高兴,很多人这是第一次见大海,海对于茶素人来说太遥远了。张凡和邵华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椰汁。
“你去游泳去吧,我看着孩子就行了。”张凡抱着儿子再玩引体向上,小屁孩的握持感还是很强的。
“哎,不去了,等会还要喂孩子。亚男她们换衣服,怎么还不出来。”
“我哪知道!”
没一会,茶素医院的女同志们如同蚂蚁团团一样,凑在一起朝着沙滩上走,你推我我推你的,有点不好意思。
“王亚男有什么不好意思,太平公主的架势,她还不好意思!”薛飞拿了一堆水给张凡送过来了。顺便看自己老婆不在,又嘲讽了一句王亚男。
张凡如同没听见一样,薛飞这个货,就是嘴不行,估计是当初和几个少妇打麻将给学坏了。
王亚男估计稍微适应了一下,就大大方方的跑到沙滩上去了,有人带头,姑娘们也就放开了,医院的姑娘们,平时穿着白大褂,不显山不漏水的。
可今天不一样了,比如巴音,真尼玛小牛犊一样,珠圆玉润的。
一个一个的旱鸭子,抱着游泳圈下饺子一样,进到浅水里扑腾去了。
因为是边疆老板弄的,还没开园,等于就是拉着张凡他们来试营业了。
没外人,一会的功夫,一群人就适应了叽里哇啦的,难得休息,这几年张凡上班的时候不觉得,忽然休息下来,真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蓝天大海,还有熟悉的人,这生活是真的不错。
“张院,陈总说晚上吃椰汁火锅鸡!”
王红穿着泳衣,带着泳帽,还洋气的挂了一个黑色小泳镜,身上挂着一个小包包专门用来装手机。
“行了,你不用管了,出门疗养,你也别老惦记工作,你去玩吧,我给陈总说一下,都到海边了,吃什么鸡啊,他不用管了,等会统计一下,吃海鲜的就去吃海鲜,想吃小吃的自己自由活动。”
张凡和邵华躺着,没一会老陈也来了。
“陈院怎么不去玩了。”
“哎,玩不动。我来看看之博!”
这次出门分三批,第一批是张凡带队,王红老陈做助手,第二批是欧阳带队小陈做助手,第三批是任总,闫晓玉做助手。
毕竟张凡是院长,事务比较多一点。
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和老陈聊着天,顺道逗逗吃饱了的小屁孩,日子真的过成年了。
中午还没到,两桶油的老王,王明发就打来了电话。
说实话,张凡认识的人里面,这个货才是沾了大便宜的。第一次去部落,就谈下来了一个大矿,顺带的还拐走了张凡手术室最漂亮的护士。
第二次沙漠果的天然气,这个货也跟着立了大功,从当初只是边疆地区的两桶油的一个边疆干部,现在彻底进入两桶油上层了。
“哈,张院,听说来海岛了?”
“嗨,你倒是消息灵通,怎么,你也来了?”
“哈哈,是啊,我们这边有疗养院,也过来了,我刚听疗养院的医生说,海岛医疗系统昨天晚上紧张的上上下下的进入战备状态了,我还以为金毛打过来了,一打听,才知道茶素军团到了。
张院中午一起吃个饭,已经安排好了。你别推辞了,好久没见了,我都想念你了。”
张凡没辙,这个货人不错,现在邵华用的大皮卡还用的人家的蓝天卡。
中午的时候,张凡带着老陈还有邵华抱着儿子去赴宴,其实地方没多远,走两步就到,毕竟好地方都在一起。
老王带着他的年轻小媳妇,小护士这两年彻底变成贵妇了,不够见到张凡还是和当年一样,“张院、陈院,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挖,邵总好,小宝宝好可爱啊。”
吃什么不知道,反正餐前的水果,就快让张凡吃饱了,“这不是当地的水果吧!你们两桶油真阔气,我说油价怎么一天天的往上涨,原来是水果太甜了。”
“哈哈,张院就是爱开玩笑。”
老王根本不打岔,他心里想的是,“你开车还操心油价?”
还没开吃,老王就吞吞吐吐的,像是便秘的患者一样,“有事你就说事,不过说了我也未必能帮的上你。”
瞅着老王的样子,张凡估计他遇上仕途上的事情了,要是医疗方面的事情,老王早就打电话过来了。
所以张凡提前就打预防针,这种事情张凡根本不会插手。
自己有几斤几两张凡清楚的很。
“哎呀,不是,不是,你说我们两口子结果也有两年了,可……”老王说话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小媳妇好像心有灵犀一样,瞅了一眼老王。
“怎么都没动静,上次听南海办的说,这方面您是专家,我以前不知道啊,只知道你手术做的牛,没想到这方面也厉害,本来是想着找时间去茶素专门咨询咨询,这不是缘分到了,哪都能碰到吗!”
张凡一听,脸都绿了。“这尼玛南海办的人也会造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