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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坦途txt下载

    头三天,疗养是舒服的,玩快艇的,还有和乌龟一样爬在冲浪板上起都起不来,还要想着帅气冲浪的,甚至沙滩排球都玩的不亦乐乎,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说实话,学医真的苦,以前还好一点,转科室一年就进科室有处方权。

    而现在对于学历要求越来越高,研究生都是最低配后,几乎可以说学医的人三十五岁之前就是屌丝中的屌丝。

    家里条件要是不好一点的,真的,别看穿着白大褂,看到别人早上喝奶,他都能口齿生津的咽吐沫。

    这也早造就了医生一旦开始有处方权后,就好像补亏空一样,当年有个院士说过,要是按照贪污三万就量刑的话,华国所有的监狱都可以开个综合医院了。最需要钱的时候,没有钱,这也是医生为啥离婚率高的缘故了。

    都是人,谁也没比谁高尚多少。

    第四天开始,大家就有点疲态了。也不会大清早的穿上泳衣叽叽喳喳的去游泳了,甚至变成了一整天都凑在酒店里开始打扑克了,张凡进到薛飞他们房间的时候,看到一脸纸条子的巴音,如同长须怪也是无奈了。

    吃着海鲜拿着大虾大螃蟹的又滴滴咕咕的想吃拉条子,想吃边疆皮辣红,想吃羊腿,想吃牛胸叉肉。

    人就是这么奇怪,反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张凡想着既然都不想玩了,要不去周边的医院转转?可惜除了老陈王红热烈支持以外,其他人都是死狗一样,就差躺下亮出肚皮了和一排肉纽扣了。

    看来不上班就算再酒店一群人无聊到贴纸条,都不愿意工作啊。估计老陈王红也是假激动,而且王红最热烈,这玩意装激动方面,女人更有先天优势。

    吃了一顿王明发老总的大餐后,张凡看了一下王明发的检查结果,原来是这个货的蝌蚪动力不足,别人的蝌蚪都是如同水蚊子一样,增蹦增蹦的游来游去,而他的蝌蚪就像是要冬眠一样,偶尔动一下。

    就这个速度,尼玛再连肉隧道都游不过就让酸性粘液给杀死了。想想也是,什么事情都有代价的,老王这几十年,为了努力,烟酒不离手,肚腩大的比瘦一点的孕妇都更显怀,四十多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能让蝌蚪活蹦乱跳呢。

    张凡给他说了一些健康的生活方式,这个货瞪着大眼睛,张凡还以为他惊奇了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结果他说别的医生也是这样说的,可这些事情你们医生都做不到,我更做不到了,你不是有偏方吗,别藏着了!

    气的张凡当时又多吃了几个螃蟹。

    人到了一定的位置上,反倒没了当初的自在,和老王也没啥可聊的,再聊就得聊工作,一聊工作就得牵扯人事,一牵扯人事麻烦事情就不请自来。

    张凡吃了几个海鲜,就好像海鲜会醉人一样,早早散了摊子。

    第五天的时候四亚医院专门来了一个办公室的,提着一兜兜不认识的热带水果找到了张凡。

    “院长交代了,一定要请张院和同志们去医院视察指导。”说话很客气,张凡想着索性就把日子定在了第七天走之前的早上。

    送走四亚医院的干事,张凡就给王红交代了一下,第六天的时候要睡好休息好,要有茶素医院精神面貌。

    这两天,张凡吃海鲜是过足了瘾头,邵华吃水果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两人商量着单独出去转转,结果王亚男也想玩了,更不想贴纸条了。薛飞这个货赢不过外面的少妇,可面对医院的一群新手,那是大杀四方,特别是王亚男,说是输的最惨的时候,眼皮上都贴了纸条了。

    这玩意,老是输,除了性格及其执拗的人,一般人都会望而远之的,谁也不是天生喜欢被虐的!

    三个人一个小屁孩,邵华和王亚男带着大大的草帽,草帽大的都像是买雪糕的遮阳伞一样,四亚这个城市的烟火气不太足,给人的感觉好像一栋栋漂亮的大楼下,就是等着宰人的目露凶光的老板。

    还没怎么转悠呢,首都的联络员电话打了过来。

    张凡心里咯噔了一下,真的有点像是和老婆亲嘴,结果小三电话打过来的感觉,说不慌绝对是假的。“张院好,您现在再岛屿上?”

    “是啊,汪处怎么了。”

    “是这样,刚阿国大使拜会了外事处,他们前总统中风了,想要邀请茶素团队过去给看看。”

    张凡寻思了一下,“我们在集中脱产学习呢,而且后天还和四亚中心医院约好了,都已经中风了,我们去也是康复治疗,没啥意思的。他们是只邀请了我们一个团队,还是说要集中会诊?”

    “应该是集中会诊。领导的意思也是像让麻烦麻烦您过去一趟,毕竟我们和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行吧,前总统还这么大面子啊,让领导都发话了,哪汪处给报备一下,后天下午我们团队直接从岛屿出发然后在鸟市降落,带上一些人就可以出发了。”

    “好的张院,您让王主任把名单发到我的邮箱,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挂了电话,邵华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就是一个出国会诊。”张凡也不知道这玩意涉密不涉密,就含湖的说了一句。张凡心里有点纳闷,这尼玛都下台的人了还这么大面子吗?

    其实,他不知道,世界最高楼都是用人家名字命名的。汪处是没把张凡搞清楚,就说了一个政治头衔,没说经济地位。

    张凡打完电话,王亚男在一边嘿嘿嘿的傻笑。张凡看了一眼邵华,意思就是:这个货怎么了,精神病犯了吗?

    邵华轻轻推了一把抱着之博的张凡,“她给苏越显摆呢,逗的苏越都快疯了,嚷嚷着给她也带点水果回去。”

    ……

    四亚中心医院的大门后横幅挂的长长的,小护士们排成两条队伍拿着鲜花迎接着,红地毯都铺到了大门口。

    反正张凡对自家医院的要求是不能动用医护人员作为接待,尼玛人家是来给人看病治疗的,不是来医院当迎宾的。

    不过对于其他医院这样,他也不会跳起来反对。

    “哎,过了,过了,太隆重。这次应该让欧院来,欧院就喜欢这个调调。”

    张凡一边感慨一边给老陈笑着说。

    老陈一脸笑容的就是不出声。

    进了医院,明显能感觉到,北方医院和南方医院的差别,医院里面绿树葱葱,就和公园一样,曲径幽深的地面上不用洒水都是湿漉漉的,而且医护人员相对来说,很少有壮汉和胖护士,感觉大家都很苗条。

    “张院,请!”

    会议室里,说了几句欢迎的客套话后,人家院长就带着张凡开始参观医院了,“张院等会一定要留下宝贵的意见啊,茶素医院现在已经是华国医院的楷模了……”

    说话很好听,说的一群茶素随行的医生护士不自觉的都挺起了胸膛。

    其实张凡心里清楚的,这有点送瘟神的感觉,我把你们抬的高高的,抬的就像是我对待上级领导一样,到时候你也不好意思下黑手不是。

    张凡理解他的这种想法。

    “嗯,病历很规范,三级制度相当明确,不错,不错!”

    张凡点着头,尼玛电子病历又不是以前的手写病历,病历怎么可能不规范呢!

    反正张凡就是夸,他有不是上级领导,肯定不会给人家找事。

    就算发现问题,你提出来,人家也不会听,等你走了,人家还会说,这个二杆子怎么当上院长的。

    “张院给大家说两句。医院没值班的人都来了,还有一些同行游客,听说您来了,他们也申请进来想听一听。”

    参观完四亚中心医院的病房后,院长就拉着张凡他们来到了医院礼堂,黑压压的全是人。

    张凡笑了笑:“行,那就说两句。”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大家好。我们西北人来到岛屿后,在这里感受到了海岛人的热情。在周院的陪同下,我也参观了中心医院。

    说实话,中心医院发展的不错,队伍建设医院建设,这都是走在华国医院前列的!可惜就是投入太少了,我也看到了很多地方让医生护士们用体力去弥补投入缺陷。说实话,我很感动,我也对我们一起来的同志们说了。

    海岛医院同志们的精神需要我们茶素人去学习,以后希望周院也能带着同志们来茶素,来茶素给我们给与支持和帮助。”

    花花轿子众人抬,明明是废话,可这些废话不说不行,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江湖。

    说完,除了行政干部一脸喜色以外,干技术的医生护士们都一脸的麻木,估计这边来的领导太多,都听出厌恶的感觉了,甚至有的医生护士都偷着想离场了。

    “我呢,也不擅长演讲,我这边就借贵院的礼堂,说一说体外皮肤移植和快速修复!”这话一说原本要走的人也不走了。

    其实张凡想说的很多很多,比如结核比如乙肝,特别是这种旅游城市,真的需要说一说,不过这两个都涉密,张凡寻思了一下,索性开始说皮肤移植吧!

    听大老做汇报,效果有没有,有但也不多,就是一种另类的鸡汤,好像你听懂了,好像你明白了,好像你能复制他的路。结果一周后,这个大老成了你永远都不敢提起来的痛,因为莫名其妙的就是坚持不下来!

    张凡当年上学的时候,有幸听过一个改开后跑到国外的化学家,反正当时听化学老师说很牛逼,据说是给当年的化学诺贝尔获得者指出了一个什么问题之类的人物,当时老头的成就是三岛皇家科学院院士,纽约自来水公司还是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好像是这个。

    老头当时说的张凡热血沸腾的,说英语吗简单,回去天天读一读就OK了,张凡就读一读,结果,往事不堪回首啊!

    现在张凡终于也成了大老,在会场的讲台上,把皮肤异体移植和快速修复用科普形式的说法,给大家科普了一遍。

    完事还说了一句:“四亚面朝大海,一年四季空气湿润,这里其实挺适合做这个科研项目的,在座的同行学者们,如果谁有兴趣可以在这方面试一试,我们也可以探讨吗!”

    说的在座的医生们激情澎湃的,谁尼玛不像一下从医生变成科学家,谁尼玛不想着一夜之间成为学科带头人,这不是路吗,人家都指出来了,如同大脑的想象能像电影一样放出来,估计不少人已经少儿不宜了。

    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大热天还穿黑死的女行政人员跑了过来,为啥张凡一眼就能看出是行政人员不是医生呢,因为这家伙穿着高跟鞋。

    在他们院长耳边滴滴咕咕说了几句,院长吸着冷气。立刻走上台,“张院,实在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啊,办公室的以为今天你要坐门诊,就把你的号放出去了,现在来了一个患者,危重的。”

    张凡一听,既然都这样了,还说啥,“行,先去看看。”

    张凡放下话筒,就朝着外面走,刚走几步,会议室大门再一次的打开,一群穿着白袍子带着花格子毛巾留着大胡须的人出现了。

    “刀客特张,飞机已经到机场了。这位是阿国驻首都大师!受我国……”

    张凡摆了摆手,“抱歉,我现在要去看患者。”

    张凡侧面让开了这群人,不过茶素团队的人已经跟了上来,四亚的院长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多说,也是绕过人群跟着张凡。

    张凡走的很快,四亚的院长都得小跑。

    原来一个大学的学生家庭条件不好,暑假在工地当小工,结果也不知道是违规了,还是出意外,一截钢筋顺着胸腔直接插了进去。

    工地的民工们一看,抬者小伙子就朝着医院跑,医院挂号的一看,“赶紧,把张院的号给他,快急诊科的,快给医务处打电话。”

    张凡进去的时候,小伙子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也就钢筋不粗,要是粗一点估计直接就扎破了心脏。

    “输血,快进手术室,马上手术!”

    张凡上前一看钢管周围如同口水龙吹气球一样,血花子刺拉拉的,就像拿过年的烟花一样。

    “王亚男、许仙、李广海!茶素手术器械组、麻醉组!”

    “到!”

    “跟我上手术!”

    说完,张凡厉声喊了一句:“四亚急诊科!”

    “到、到!”虽然有点残差不齐,但已经很不错了。

    “确保好血库,如果血不够的时候,你们负责医院内部采血!”

    “是!”

    这就是技术大拿的气势,根本不是搞行政的能比的,这种跨院指挥,没一定的实力,人家都不理你。

    刚走到手术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民工打扮,腿上挂着泥水,一脸恐惧的中年女性在一个中年矮个子男人同样打扮的男人扶着,磕磕绊绊的朝着急诊科跑,不过因为风吹日晒,女人黑的有一种发焦的感觉,只有皱纹下去的时候,才能看到皱纹中间一点点澹黄色的皮肤颜色。

    看来也是一个干重体力活的女人,其实在工地上,现在很多工程队自己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包了,他进了工地以后,仍旧会把一些工程分开再包出去。

    往往这些包了小活的民工,都是夫妻两口一起干的,比如钢精工,比如泥瓦匠,真的有些时候,这些女的干的活都不能看,说个实话,以前的驴都不干这么干活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包活的算的很清楚,不下苦力,就赚不到钱。

    能扛起一百斤水泥还要怕高抛低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腿软的路都走不了了,一脸惊慌,双手紧张的死死抓着男人的胳膊。

    而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手虽然抓着女人,可抖动的胳膊,哆嗦的嘴唇,恐惧的眼神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国家应该有的眼神。

    “胡老大啊,这个医生说要手术,就这这个医生,医生要上电梯了,你赶紧去谢谢人家啊。”

    同来的老乡还是工友,赶紧指着张凡,给民工两口子说着。

    男人望着医生,女人看着胸前扎着钢筋的孩子,“崽啊!”她要扑过来,王红赶紧跑了过去,也顾不得泥水了,“千万别碰他,现在很危险,我们现在要手术了,你不要喊了,他现在很危险。”

    平车推进电梯了,张凡就要马上进电梯的时候,男人跪了下来,“医生救救崽子啊,他学习很好的,都是我当爹的没本事啊,医生啊,救救崽子啊,我给您跪下磕头了。”

    女人捂着嘴,也跪在电梯前,惊恐的眼睛,一声都哭不出来,真的,那个可怜惊慌而不知所措的真的让人心疼。

    张凡都忍不住的看不下去了,“放心,一定没事的。”很少给承诺的他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说了一句话。

    电梯门关上,隐约的听到外面中年女人母狼一样的哭声。

    医生最帅的时候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而是在无影灯下,更不是抱着药贩子在办公桌上而是在门诊桌上认真的给患者看病,也不是穿着什么安马妮带得起劳力士,而是在患者家属无助的时候,穿上手术服拿起手术刀,去给患者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去给家属一个不用痛彻心扉生而无望的帮助。

    “来不及等麻醉了,王亚男,快,直接开刀。”

    先头组六七个人进入了手术,茶素后续的人也陆陆续续换号手术衣进入了手术室。

    差不多四十个人凑在了四亚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里。

    这个手术难度有多大,说人话就是按照丸子国被插进胸腔的领导类比。

    “刀,备好咬骨钳!”

    “好!”巴音答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跟进来的护士们说道“田甜2号位胸外器械、李琼六号位血管器械、张京京八号位骨科器械,我主器械位置。”

    “是!”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清脆。

    手术开始,“许仙,确保异物不能有一丝丝的移动,明白了没有。”

    “明白!”许仙微微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先是大拇指然后慢慢的食指慢慢的两个手稳稳的抓住了钢筋。

    在观察室的四亚领导和医生们瞅着手术室内的茶素团队,不得不感慨一声:“差距啊,这就是差距啊!虽然我们上不了手术,但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做好后勤工作,今天一定要全力以赴。”

    “是!”这次四亚医院的人也提气。

    这玩意,不怕落后,只要知耻而后勇还是好的,就怕耍死狗,老子就这样,你奈我何?

    咬骨钳,卡卡卡,如同大藏獒吃鸡骨头一样,小伙子的胸腔棉絮一样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钓鱼线!降压,那朵,降压啊,血还往外喷呢,啥都看不见,你干什么呢!”张凡抬头骂人。

    那朵牙齿咬的紧紧的,医疗这玩意,当助手和实施者真的不一样,以前的时候,这种时刻往往是任丽。

    但今天任丽不在,只有她那朵,那朵脸色铁青的不停的低声下着医嘱。

    既不能提高心率,又要降低血压,还要保证血供保护大脑和其他重要器官,说不难,都是装逼的。

    别说其他,就是让任丽来,也是有难度的,这玩意不是普通的降血压,而是鸡蛋挂在百米墙头上的,一股小风就能让蛋碎黄破,可谁能知道这个风什么时候来,从何而来。

    可这个时候,张凡顾不上了,他只能让那朵来搞,谁让她是医生呢。

    手术台上的张凡汗水刷拉拉的往下流,王亚男的肩头都湿了一片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负责呼吸的李晶晶已经快疯了,虽然不在手术台上,她紧张的就像是尿了裤子。

    就在这时,手术室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保卫科的干什么呢,外面怎么回事。”王红站在手术门口,硬气的喊了一句。颇有一种,站在门口的顾命卫士一样。

    “阿国的人闹起来了,说来不及,他们的领导不行了,要张院现在就去机场。”

    “告诉他们,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蛋。再吵让保卫科的全叉出去。”张凡的声音传了出来了。

    而手术室外的民工夫妇听说这个医生是个特别厉害的医生时,心里的担忧微微宽松了一点,可看到像是干部的人拦着国外人,听说他们要让医生现在就去坐飞机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的心就如同玻璃一样,跨拉拉的掉到了地上。

    真的,没有希望也就算了,现在有希望了,可这个希望又要被人眼睁睁的夺走的时候,男人牙把嘴唇都咬破了。

    而女人,木然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死气沉沉的,她能怎么办,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能怎么办!

    其实抢救,有抢救的规则,这个规则就如同是战场时特定的法规,等同于法律甚至高于法律。比如无家属签字实施手术,只要副院长级别的签字就可以手术,家属来了说反悔都是没有用的。

    医疗一般的原则和普罗大众的规矩差不多,是先来后到排队就诊。不过这也有特例,比如急诊,危机生命,医疗的抢救原则是:先救危机生命的。比如孕妇的急诊,在抢救级别中就比较高,心梗患者直接有绿色通道。

    这玩意,都是用成千上万条人命积累出来的经验,医疗行业和很多技术单位其实差不多,所有的技术条例,几乎都是从失败中总结出来的,而不是某个大老,拍拍屁股制定的。

    早些年其实这个比较好,抢救的时候遇上三无人员,无钱无身份证无家属的时候,先救命后要钱,患者治疗好了要是跑了以后,钱是政府套的。

    现在尼玛就不行了,人跑了以后,那个医生接诊,那个医生掏一点,然后科室再掏一点,医院再掏一点。弄的现在医生往往遇上三无人员,他先报警再去抢救。

    这事情没办法说,批评医生吗?人家拖家带口的一个月要是遇上十个这样的,以后就别吃饭了。所以这玩意医院一旦参与进什么KPI什么绩效以后,虽然规章制度好像多了很多,但真的缺少一些人情味。

    毕竟逃费的人还是少一部分的,因为这一部分导致大多数人的抢救滞后,真的有点得不偿失。

    王红在门口听到张凡的声音后,挺起胸膛就走了出去,这少妇婚后变化很大,别人结婚都是越来越圆润,她是越来越有棱角,而且她也不着急生孩子,最主要的是气质越来越沉稳。反倒是没了当初的活泼。

    “吵什么吵,你们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滚,别趾高气扬的,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说完,冷目横眉的,颇有三十年老狱警的感觉。

    “我要抗议,你等着,你等着。”估计大师没听懂,反倒是翻译被气的口吐白沫了。让一个女人训孙子一样,说实话,这要是在他们阿国,估计能把这个女的打死。

    翻译不知道给大师滴滴咕咕说了些什么,一边说一边还看着向王红,王红根本不怕,这两年跟着张凡见过太多太多的大人物了,早就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对方能有多牛,能掏出多粗的她都不害怕。

    大师倒是很稳当,听完以后,看了一眼王红,就带头转身走了。

    这一走,民工夫妇嗓子眼的心脏都掉下去了,感激的看着王红,想上来搭茬问一问,王红看了他们一眼,态度也没变化:“你们也是,不要在门口喊了。”或许觉得口气略有生硬,又多了一句:“张院正在给你们孩子做手术呢。”

    说完,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胸部外伤手术,是复合伤,这玩意在所有损伤里面,是比较难处理的。

    因为涉及的系统太多了,心血管,呼吸、肌肉骨科。特别是心血管和呼吸,这两个处理不好,就是分分钟要命的节奏。

    特别是呼吸,人的呼吸一旦出问题,最终的结局就是心衰,心衰有多可怕,没搞过这一行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所有手术当中,骨科医生和普外医生最喜欢在手术台上吹牛逼,特别是骨科医生,一边做手术一边吹牛逼:瞅瞅,瞅瞅,咱的这个骨头接的,严丝合缝,瞅瞅,就和没摔断过一模一样。

    而且开车的也多,一般都是和熟悉关系好的麻醉少妇,手术室里有编制的少妇护士一类的,比如什么最近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了之类的。

    少妇们一般也不饶人,转手就说:“你媳妇最近脸色好,天天说家里吃猪腰子。”

    到了心胸外科脑外科就不一样,说实话这两个科室的手术更像手术室,至于骨科泌尿科,就感觉是流氓聚集地。

    心胸外科的医生往往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因为手术难度高,一不小心说不定人就挂,所以警惕性更高。

    四亚的设备算起来只能说一般,又不是省会城市,虽然四亚很富裕,可富裕的并不是政府,所以这地方的医疗卫生设备真的很一般,不和什么大渔村之类的城市比,就连鸟市的设备先进度,它都跟不上。

    胸外的手术术前讲究很多,比如择期手术的患者是个老烟民,往往在手术前会让患者戒烟数周,一般的标准是必须患者能爬三层楼梯,不然不会开胸的。因为这种肺功能差的患者,开胸结束后,就连肺内淤血都咳不出来,说不定术后哪天就会被血块给憋死。

    而创伤性胸外手术,更麻烦,谁都不能确定这玩意进去以后扎在哪里。

    手术进行的很慢,许仙抓着钢筋的手都已经发白了,牙关咬的咯吱咯吱的,但是没办法,只能坚持。

    手术室外,“院长,政府来人了。”

    “怎么?”

    “上级过来看看,安抚安抚闹事的阿国人,说是阿国的大师让茶素的人给骂了。”

    四亚的院长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紧接着用一种极其羡慕的口吻说道:“这尼玛牛,比省张都厉害啊,说骂大师就骂大师,这要是其他人,估计都弄成外交事件了。”

    一边说,一边赶紧朝外走,他可没张凡那么大的架子,“张院呢?”

    “在里面手术呢,遇到一个危重的患者。”

    领导不满意的瞅了一眼自家医院的院长,意思有点要你何用的味道。然后留下一个领导后,转头就去安抚阿国大师去了。

    阿国大师本来有点生气,但是给国内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有心眼,就说张院很忙,结果国内命令他,必须邀请到张凡。

    这一下,他明白了,自己不能玩小心眼了。

    医院是不敢去了,只能让手下守在医院门口,他待在酒店不停的打电话联系各路和张凡熟悉的人马。

    他们在国内熟悉的就是两桶油,还有各种小商品老板。

    对于两桶油,他们是卖家,小商品,他们是买家。

    没一会,先是小商品的老板来了。

    很多人觉得小商品的老板没啥体量,其实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别说其他,就一个电插座的老板,身价说出来都吓死人。甚至国内某个电插座的老板都被国家警告了,别让他垄断,真的想都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破玩意,他能能垄断、

    老板们一边往岛屿赶,一边也开始联系身边认识张凡的人。

    首先是张凡的各个师哥,“行,我给小师弟说一下,不过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也不能保证。”

    一时间南方的医疗大老都没调动了,说实话这玩意要是在边疆根本不好使,有钱怎么了,遇上欧阳这样的,弄不好能把你给赶出医院,不过南方就不太一样了。

    甚至连闪闪老板都被人联系到了。

    不过主动给张凡打电话的人还是没有的,都是发个信息过去。

    行不行的,反正话到了,至于其他的,还是要等张凡回话。

    南方老板的能力有多强,大到闪闪老板,小到老常都联系了,老常发了疯的又把新买的电话给砸了。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三十多人的团队轮换着手术,终于把把这个大学生从死神手里夺过来了,说实话,这种手术难度太高了,茶素这边真的是竭尽全力了。

    手术做完,那朵都虚脱了。瘫在手术室里,也顾不得什么漂亮姿势了,双腿撑开双手展开,躺在手术室的地面上,闭着眼睛就想睡觉。许仙悄悄给那朵盖了一层绿色器械包裹单,手抖的如同在脱衣服一样。

    主要是稳定了七八个小时的钢筋,下了手术,他的手就如同嗨药吃多了一样,止不住的在颤抖啊。

    张凡也累,下手术的时候,都是老陈进手术室扶着张凡的。

    “阿国的人呢?”张凡问了一句。

    老陈嘴一咧,“他们估计瞌睡了,去睡觉了。”

    王红瞅了一眼老陈,认真的说道:“我给骂走了,他们太吵了,我就按照您的原话,把他们骂走了!”

    “哎!”张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老实了,我当时紧张的不行,你就没婉转的表达一下吗!嗨,算了,走就走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张凡心里啊就如同丢了好多好多钱一样,可又不能说王红。

    张凡只能不满意的瞅了一眼老陈,老陈一副他不懂的表情。

    回到酒店,冲洗了一下,既然人家阿国的人都走了,张凡也不着急了,先上床,搂着莲藕一样的胖儿子美美的先睡一觉再说。

    这小子刚开始的时候有点黑,不过慢慢的张开了一点后,就比张凡白净许多了。

    不过脾气不小,张凡一搂他,他就四肢舞动的要推开。

    张凡陪伴的时间还是太少了,三岁之前,父母一定要和孩子一起睡一起玩,这个年纪谁陪的时间最多,孩子和谁最亲。

    张凡睡觉的时候,阿国大师也来到了酒店,就守在酒店大厅里,这一次不敢再闹了,要是真惹急了张凡,他也不好过。

    张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上已经挂满了星辰,身边的小屁孩捏着小拳头放在脑袋两侧,小腿脚心相对的合并成一个圆圈,偶尔扭扭嘴笑一笑,偶尔皱皱眉,像是有人喝他抢食物让他不高兴一样。

    人虽不大但占地面积也是不小的,这个姿势是小孩子的自然休息位,不要觉得为了让孩子睡的好或者怕孩子掉床下,然后捆猪一样把孩子捆起来,像个木棍一样,其实这种方式会对孩子的髋关节发育不利。

    张凡小心的起床,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邵华估计夜里起夜太多,也没发觉张凡起床。

    隐约的海浪声、沙沙沙的冲吹椰树声,站在阳台上吹着拂面而来的海风,还是很舒服的,要是吃饱了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这个时候还是惬意的,比白天绝对舒服很多,估计这也是为啥海岛大晚上了还一堆堆人的缘故。

    张凡悄悄的提着鞋出了门,不能动静太大,这个点是睡眠最香甜的时候。昨天太累了,虽然睡了一晚上,但是大脑还有身体上的肌肉都好像还没恢复过来。张凡喝了两口海岛火山矿泉水,也没喝出什么味道来。

    沿着酒店的夜跑的步道中,张凡先是慢慢的走,等肌肉活动开了以后,就开始跑步。JAMA研究明确给出了结果,没日一万步,不仅能减低心血管疾病和减少癌症以外,可以显着减低50%的痴呆风险。

    走路跑步都可以,都可以降低痴呆风险。当然了,张凡跑步不是为了预防痴呆,而是保持心肺活力还有肌肉力量。当然了,作为一个骨科医生,他是很清楚的,活动量也不能过量,过量了这玩意就会导致膝关节的损伤。

    张凡跑了一会,就看到许仙、那朵还有好几个医院的同事也出来跑步了,不过这种情况一般是见不到薛飞的。

    薛飞这个货,熬夜没问题,早起就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

    几个人跑了几圈,微微出了点汗以后,就回到了酒店。

    酒店里,一进门张凡就看到了穿着白袍子的阿国大师。

    昨天生气,那是情有可原的,今天张凡一看到人家,脸上笑的和菊花绽放一样,欧阳就见不得张凡这样笑,她总觉得张凡这样笑,有一种贱兮兮的感觉。好歹也是个干部了,就不能四品八稳的威严一点吗?

    这也是欧阳看不上老高的缘故,她觉得张凡被老高给带坏了,一副没大没小的劲道活脱脱就和老高一模一样。

    其实这玩意,张凡再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培养出来了,人家老高那是平易近人,张凡的真是贱兮兮。不笑没办法,他当年卖的鸡蛋专门挑小的卖,不笑不行啊,不笑人家拿着鸽子蛋大的鸡蛋心里也不舒服啊。

    “抱歉啊,抱歉啊,昨天有手术,实在是抱歉啊。”张凡三步化作两步的赶紧上前,抱着大师就开始贴脸。

    他不会待价而沽,觉得自己怎么怎么牛,就要给人设置一些门槛之类的事情,其实很多医生有这个毛病,他并不是高傲,而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牛逼。

    就和混社会的小混混一样,剃着锅盖头,满身纹这龙虎豹,恨不得他一出现,街上的人都炸了锅一样的四散而逃,这都是脑残,这都是挨打背锅的货。其实真正的大老尼玛恨不得让别人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呢。

    “刀客特张,我们也很抱歉,主要是那边太紧急了,其他国家的人都到了,可是王子说必须刀客特张到了以后才能安排治疗方案。您看……”

    “现在就走,早饭都不用吃,现在就走,有飞机吗,没有飞机我们这边有一架双层的飞机可以用。”

    看着张凡这种热心热肠的表现,昨天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肯定是我的这个翻译说了不好听的话,肯定是张凡手下的人做的不对,这样的医生怎么可能骂人呢!”

    张凡一边让王红给鸟市报备,一边安排出行的人员。

    说是说,笑是笑,张凡坑领导的时候,照样下黑手,但这种组织纪律或者是面子上的工作,张凡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南海同意张凡出行,可张凡照样一五一十的让王红去鸟市报备申请,这就等于给了人家鸟市的面子,特别是一些管干部的领导,对于张凡是很满意的。张凡没寻思着要升级要爵之类的事情,多种花少扎刺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欧阳,阿国的……”

    张凡给欧阳把事情简略的交代了一下,“哪怎么办,让第二批和第三批减缓疗养吗?”

    “别,继续疗养,就是您要累一累了,任书籍得跟我走,罗院长也得跟我走,老陈也得走,这次到阿国的医疗团队很多,既然出去了,就不能丢人。”

    “对,这话说的对,要不就别去,要去就要去的有声有色,你放心吧,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在呢。你想带谁,就带上谁。我让任丽他们现在就去鸟市等着你们。”

    有个老太太,对于张凡来说,真的可以说是另外一个套外挂了。安排好以后,张凡回到房间里,邵华和之博已经起床了,邵华和之博伊伊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说的啥,反正小屁孩咧着嘴。

    “看,爸爸来了。”

    之博一看,本来游戏的四肢,开始加油的乱蹦了,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张凡捏了捏小屁孩的小屁股,能软软糯糯的,真的想咬一口的。

    “我不能配你们两娘回茶素了,我估计得有一两周的时间要去阿国了。”

    “没事,你去你的,之博现在很乖,是不是啊,之博。”

    突突突,小屁孩吐出来几个口水泡泡。

    “阿国不知道冷不冷,这次带的全是夏天的衣服,你……”说话的空档,邵华已经开始给张凡收拾起来了。

    “没事,来的时候不是有羽绒服吗!”

    “人家就没冬天,羽绒服有点热,T恤又有点冷。”邵华有点忧愁了。

    酒店里,张凡挑选的人也不用给家里说了,因为这次是带家属出来的。

    外科医生带的主要是脑外医生,其他的医生骨科普外麻醉都带了两个人,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张凡没想着去了以后用别人的医生,现在怎么都有点牌面了不是。

    护理部这边,护理部主任和巴音也要带的,这两货张凡用的顺手,虽然护理部主任装疯卖傻的,可在手术台下她就如同大观园里的王熙凤。

    随行的还有老陈和王红,王红现在练出来了,上传下达,还有和南海联系,她都熟门熟路。

    一个小时的准备后,张凡他们已经收拾好了。

    得知消息的曾女士也赶过来了,“张院,需要我做什么吗?我也听说了,阿国前任出问题了,手术器械,我们现在就可以随机同行,新研发的药物可以后续抵达阿国。张院实不相瞒,我们总公司是跟着梅奥去阿国的。

    本来公司建议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梅奥,但是我据理力争,我们亚洲总公司全力支持茶素团队。张院下命令把!”

    张凡一脸的感激,感动,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反正现在需要感动。

    说实话,医药公司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有贡献的,但很多领域,比如罕见病,从什么冰桶浇头,还有什么各种各样花式的募集,但为啥医院公司癌症领域越研究越厉害,可就是搞不定这些罕见病呢?

    懂的都懂。

    不过曾女士现在也真的是押注到茶素了,瞅瞅这两年,茶素高新区,虽然体量还不能和其他发达国家比,但就茶素高新区目前的新药的上市标准,已经就超过很多华国老牌制药厂了。

    不是茶素太厉害,而是同行承托的,瞅瞅有些制药厂,翻来覆去的就几样药,今年蜜汁六味地黄丸,明年蜡封六味地黄丸,过来过去的和滋阴壮阳没完没了。

    海岛领导也来了,和张凡亲切的谈话,并亲自送着张凡团队上了飞机。等飞机起飞后,海岛领导擦了一把汗,“就怕送不出去啊。听说这边出问题,南海领导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询问啊,这个牌面,真的没法说啊,不是院士可比院士还有牌面啊!”

    曾女士都这样表白了,张凡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飞机还要留着茶素医生护士接着疗养呢,再说阿国就不缺转机,不过这一次张凡带了茶素高新区的一些专家。

    阿国给张凡派的飞机,好像是人家前任老大其中的一架专机之一。上了飞机,就一个感觉,进了黄金鸟笼了,连座椅扶手都是黄灿灿的。

    护理部主任瞅着没人的时候,悄悄的给巴音说:“看到了没有,以后别带金项链了,尼玛太土了,我刚去卫生间,马桶都是这个色的,以前觉得黄金还挺漂亮,现在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屎黄屎黄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安排的,飞机的食物有新鲜的海鲜,高鼻子蓝眼睛的空姐专门还给张凡说了一句。

    飞机抵达阿国后,第一时间就把张凡的团队接近了阿国老大的府邸。

    “张院,我都打听过了,这次来的都是顶尖的团队。梅奥的、霍普金斯的、国王医院的、惠灵顿医院的,还有图卢兹和里尔医疗中心,丸子过东京医院的,差多几乎世界顶级的医院全都来了。”

    “华国的有吗?”

    “有,咱茶素不是华国的吗!”

    这话说的张凡到没办法回嘴了,曾女士知道张凡的意思,但她不能说,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说是华国人,拿着三岛的牌照,可还要在华国上路,所以在这方面,她很谨慎。

    没休息多久,阿国现任的老大就来了,见到张凡就开始贴脸,他老娘的手术就是张凡给做的。所以他和张凡算是关系不错。

    “知道刀客特张比较忙,不过我还是觉得需要您亲自来一趟,不然我不放心,其他团队都看过了,治疗方案分歧很大,请刀客特张休息好了以后,在亲自看看。”

    张凡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很着急,人家说休息,真不能当真说行,我睡两天了再过去。

    “真是抱歉,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万分着急,现在方便吗,一路上也不累,现在我们的团队就可以去问诊了。”

    “谢谢,谢谢,我们和茶素的友谊是经过考验的!”

    张凡进入病区,就开始消毒,然后穿上防护服,其实这种疾病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可谁让人家有钱呢,甚至用有钱来形容人家,都有点把人说穷的味道。

    张凡进去一看,老头已经进入嗜睡状态了。打鼾的声音就和破拖拉机发动起来没啥区别,这种打鼾和呼吸暂停综合征的不一样。

    呼吸暂停综合征是给人一种,他马上要憋死的那种感觉,呼吸一口,然后好几秒没出气也没进气,甚至能让观察的人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吹进去一两口。

    而嗜睡状态的打鼾,就是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声音洪亮没暂停。人的这个精神状态中,嗜睡再上一级就是昏睡,昏睡再上一级就是昏迷了。

    嗜睡是什么一个状态呢,说人话,就是你掐着他的大腿肉弄疼了他,他就醒过来了,然后可以和你正常对话,思维什么都是清晰的,可你放开他的大腿肉,他瞬间就又进入睡眠状态了。

    张凡进入病房的时候,有四五个医生在一边负责生命体征的监护,还有一群护士在待命。医生护士并不全是中东人,感觉五湖四海的什么人都有。

    说实话,从这一点,张凡就明显感觉到一个国家再有钱,一旦发展不起来基础科学,钱就是废纸一样。

    比如在华国,不说什么数字医院之类的,就算是首都医院,进去以后,在特定的科室,根本见不到外籍医生和外籍护士。这方面,狗大户还是没做好啊。

    看到现任老大带着一群人进来以后,观察监护生命体征的医生护士也开始忙碌起来了。什么地方都有摸鱼的,说实话,这个病房这种疾病,没有做手术之前留下一个护士就已经绰绰有余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肯定是劳动力超标了,人家不摸鱼还能干嘛。

    很多人觉得国外人不会摸鱼,国外人都是劳模,其实这都是脑残编出来的脑残说法,但凡是有点智慧的动物,谁尼玛喜欢劳动。别说人了,就是猴也不愿意干活。

    当然了,这些人摸鱼不摸鱼,现任老大也看不出来。反正人家看着挺忙碌的,时不时的几个人还要聚集在一起讨论讨论。各种专业名词,各种专业数据,听着好像很认真,其实仔细一听,说的全尼玛废话。

    张凡笑了笑,点了点头,现任老大觉得是张凡认可了他们的工作,就小声的给这些人说:谢谢,辛苦之类的感谢话语。

    其实这是张凡的习惯,烂好人的习惯。不过这也有好处,张凡走到前任老大身边,这群医生护士,就围了过来,而且还给张凡把听诊器、叩诊锤、刺激针之类的全都准备好了。

    人家也明白,能进这个病房的都是厉害的医生,既然厉害的医生不为难他们,他们也乐的参与进来互帮互助。

    反正是湖弄人,按小时拿钱,混一小时算一小时。

    张凡就接过了听诊器,其他什么也没拿,拍了拍老头,老头没反应,这种刺激度不够,张凡伸手用大拇指直接按在了老头的眉间框上。

    人的眉毛前中三分一处有个凹陷,这玩意官名就交眉间框,是神经进出的一个道路,按这里是很疼的,以前警察问犯人,犯人不老实的时候,一些老警察就会按这里,疼的犯人看女厕所的事情都会说出来。

    张凡一按,老头打鼾声停止了,然后睁眼,这种清醒和刚睡觉醒过来的状态明显不一样,这种清醒就像是老头一直在装睡一样,没有那种刚睡醒过来的迷湖状态。

    “头疼吗?”

    这老头张凡没见过,上次来的时候,这老头已经退休了,所以他也不认识张凡,不过现任老大先解释了一句。

    张凡说问一句,翻译立刻就给老头翻译过去。

    摇摇头,有点点头,张凡明白,老头现在已经无法确认了,“来吹个口哨。”

    翻译奇怪的看了张凡一眼,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立刻翻译给了老头。

    老头一吹口哨,就明显看出状态了,嘴歪的一边形成褶皱,一边平整的动都不动一下,有点歪嘴和尚的感觉,而且一吹没声音不说,口水就哗啦啦的流啊。

    张凡放开眉间框,老头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进入了酣睡状态,又开始打鼾了。

    中风的大名,叫脑卒中。这玩意又分出血性卒中和缺血性卒中,大脑中的血管网,就如同一个黑丝袜里面装了一块肥肉。然后黑丝袜又分出很多细丝穿进肥肉中,和神经还有脑皮质一起把肥肉支撑起来。

    支撑的像个小别墅一样,有客厅有卧室。

    这里面,可以说黑丝袜的每一条线都牵扯这一些功能元件,一旦丝袜断裂,或者堵塞,导致氧气营养供应不上的时候,牵扯的功能就出现问题。

    日常生活中,很多人会遇上比如闪电样头疼、麻木、舌头不灵活、痉挛和震颤等症状,说实话,神经疾病特别害怕,一些无症状的。

    比如从来没有不舒服,忽然一下出现偏瘫,这种情况是最麻烦的,没有症状的患者往往很难有临床改善。

    而且,有时候脑卒中和中毒现象特别容易混淆,比如铅中毒。

    张凡检查完以后,给现任的头巾哥说了一句,就开始带着自己的人查看检查老头的病历。阿国的医疗,在沙漠这一片,算是比较厉害的。

    但有点万国牌的意思,欧美发达国家再这边都有大型医院。

    不过这玩意,看病啊,和其他方面不一样,很多时候,就和KTV的姑娘一样,张的说不上有多好看,可尼玛人家就是回头客比较多,为啥呢,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

    人家几个医疗团队已经开出治疗方案了,但现任的头巾哥对张凡莫名的有一种信心,或许张凡就是回头客比较多的那种,虽然黑了点,但不坑人,不造假。

    “我们需要开会谈论一下。”

    张凡没有直接说治疗方案,而是郑重的对头巾哥这样来一句。

    “好的,好的,明天,其他团队的医生也会出治疗方案的。今天就打扰了,下飞机就让你们来工作,实在抱歉。”

    张凡客气了几句,就带着团队回了酒店。

    酒店离医院就几步路,回到酒店,阿国这边的人说吃饭,张凡他们这会也没心情吃饭,直接就在酒店张凡的套房里面开始会诊评估了。

    说实话,看过这老头的检查后,张凡就明白为啥这么多顶级医院的专家团队过来还不行,非要等大家一起出方案。

    这老头的脑袋里面,就如同癞蛤蟆的皮肤,一脑袋的腔隙性脑梗塞,密密麻麻的不说,而且以前还有颅脑出血史。

    说实话,这种状况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尼玛入土为安了。

    如果不能理解,或者城里人没见过癞蛤蟆无法想象,大约就是一个穷困的美女穿着丝袜,可丝袜上布满了补丁,本来性感顺滑的丝袜一下变成了华国古代大门上镶嵌着馒头钉子的那种感觉。

    “虽然患者目前看似严重的是缺血性卒中,但最主要的原因我认为还是血块压迫颅脑神经元,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开颅清除压迫。”罗正国作为医院脑外科的院长,他首先发话了。

    薛晓桥和戴宇航两人也点着头,认可了自己老大的说法。

    “我觉得保守治疗还是有必要的,首先大家请看,患者年纪已经超过七十岁,而且,既往的生活史导致目前患者的颅脑千疮百孔,手术的确会能最快速度的改善症状,但会不会引起后续患者疾病的加重呢?

    目前压迫的地方,经过脱水降压治疗或许就这样保守下来,未必就不能改善患者症状。

    而且,大家请看,患者脑皮质血流量(rCBF)已经下降至15ml/(100g.min)了,脑组织本来就是一个高耗氧组织,如果在手术二次创伤,造成缺血循环停止,我认为会造成神经元功能丧失,甚至会导致患者死亡。”

    神经内科主任温芸芸据理力争。

    茶素的神经内外科,如果不考虑张凡的话,神经内科更厉害一点,特别是温芸芸主任,平日里不声不响,不像居马别克高傲的和一个大公鸡一样,也不像任丽在医院内有领导光环。

    她就和普通的内科医生一样,很少发言,但科室建设在茶素各个内科中还是能跟的上脚步的。

    主要是这个科室太难,几乎所有的新鲜一点点的资料都是英文的,所以这个科室的医生必须要沉淀下来。

    而且,一般的医生不管是那个科室的,都能在心脏呼吸上指手画脚来几下,可到了神内就一般闭嘴不谈,这个科室不光学术期刊必须要看英文以外,就连很多药物都是英文版的。

    而国内呢,也就小牛血用的不亦乐乎。因为这玩意回扣高!

    “如果说,术中出血不会影响颅脑血流呢?”张凡听完以后,打断了两方人马的争论,再争论下去,也没啥意思了。

    “可以,不过既然是创伤性的治疗,怎么可能不会影响血流呢,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患者如此大的年纪,张院我建议不要冒险。”

    张凡微微笑了笑,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说这话,张凡就开始在电脑画起了手术路径图了。

    “打开颅骨,脑膜开窗,都不用大面积的损伤脑膜,只要开个窗口就可以。然以后从大脑纵裂里进去,这样直接可以达到脑梁。这个地方比较危险一点,不过我们可以尽可能的躲避开血供,然后进入侧脑室。

    这样几乎不动患者的间脑,还能多开松果体、小脑,甚至可以降低颅脑内部的压力,避免出现后期水肿形成脑疝。”

    对于张凡在解剖上的功底还有手绘,这一点说实话不光外科的羡慕,就连内科的也羡慕,如果没有解剖图,解释清楚得费很大功夫。

    可张凡轻轻在电脑上这么一勾画,就不一样了。

    温芸芸看了一遍后,她明白了,而且一下觉得这样做好像真的可行,损伤也特别小,好像就是一个微创手术一样,虽然老头的大脑已经和感染了绦虫病生出了无数病理结节的皮肤一样,不过这个方式好像真的可行哟。

    但罗正国看完,头大了!

    “咳咳咳!”

    “老罗,有话就说,别咳嗽。吐沫星子都贲出来了。”温芸芸嫌弃的白了一眼不说,身子还挪动了一下,远离了老罗一拳头的距离。

    医生这个行当,男医生相对来说不明显,而女医生就明显的很。

    在这个行当干的时间长了,会有两种人出现,一种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一批女医生,这一部分往往都是消化内科,或者是妇产科之类的。一群女医生吃火锅,你瞅着掉在桌子上的食物,一快子夹起来,扔进锅里的往往都是妇产科或者消化内科的。

    第二种就是极其注意,注意到甚至都到了洁癖的地步了,说个不好听的话,她老公出差回来都要给老公做个传染五项才愿意躺下摆个大字。

    这部分医生往往都是神经内、内分泌、还有传染科的。

    这事,绝对不是张凡信口雌黄说出来的,这都是医院内部传的段子,有一次张凡上手术的时候,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滴咕,张凡偷听了一句,说内分泌的某个黑丝少妇一年能把自己老公拉医院来五六次做传染五项,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把原因给传了出来。

    所以,人这玩意不能多说话,老天早就弄好的,两个耳朵一个嘴,就是要让人多听少说,结果的估计黑丝少妇没忍住,成了医院传宗接代的段子了。

    至于心内科的,能把白大褂洗干净已经就很不错了,在医院里白大褂黑一坨红一坨的,不是外科的就是心内的。

    罗正国一点都没尴尬,谁让他们神外的发展不起来,给与神内的帮助太少,让温芸芸有时候说神内发展的没呼吸好的时候,往往都会怪神外太弱鸡。

    医院的科室,相互合作的很多。

    比如消化内和普外科,往往每年年底的时候,消化科的主任就会从小金库里拿钱出来请人家普外的大吃一顿。

    因为很多消化内科的很多前沿性的治疗,都必须要有普外的保驾护航。比如肝硬化镜下食管静脉结扎,这个是消化内目前算是比较赚钱的一个项目,可这个玩意有大出血的风险,要是一个手抖,戳破大血管。

    没普外科拉进手术室手术止血的话,可以说分分钟就能死在胃镜室内。

    这种科室关系就和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关系一样,虽然平时用不上,可在关键时刻拉出来,要硬就能硬,这才会受到女人的尊敬。

    而神外,就如同七八十岁的大爷一样,拉出来还没怎么呢,他就先软了,人家不嫌弃他怎么可能呢。

    “呵呵,老罗,你说。”张凡打了一个岔,老罗一点不尴尬,可张凡都替他有点尴尬了。人这玩意低级一点的会嫌贫爱富,高级一点又会产生人看猴子的感觉。人啊,还是得自己强大,真的,这个世界想要真公平,就的自己首先硬。

    “张院,手术这样设计,我觉得风险太大了,大脑纵裂下面就是前交通动脉。您这样设计,肯定是小切口手术,所以手术刀或者探针根本就看不到前交通动脉。如果一旦患者的脑动脉有变异,这一刀下去,手术就不用做了。

    而且,交叉动脉下去,就是脑中动脉脑后动脉,您这个手术区域,直接就是竖切了脑动脉环,的确是损伤减小了无数倍,但手术难度也提高了无数倍,而且这里还有尾状核、澹苍球、内囊。

    说实话,这个手术几乎就没有容错率,左右空隙就是相互贴着的,几乎已经超过毫米级别了,如果一旦一个左右偏斜一点,就这个老头的这个脑质量。

    别说进入卒中区域了,老头直接就脑死亡了。我觉得风险太大了。我宁愿保守治疗,也不希望用这个手术方式。”

    温芸芸是内科医生,根本体会不到这个手术的难度。

    听老罗这么一说,温芸芸看了看张凡,又看了看老罗,这熟女明显有一种蔑视老罗的感觉,虽然她不会做,但不耽误她鄙视老罗。好像是说:老娘也就是个内科医生了,老娘要是外科医生,今天这手术老娘就做了!

    张凡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老罗说完后,张凡不说话了,看着电脑开始发呆。

    其实张凡再系统里又一次的开始实验了。

    说实话,经过自己感悟的,和没感悟的真的不一样。

    比如感悟过的普外和骨科,只要张凡自己设计出的手术方案,根本不用犹豫,可没感悟的就不行。

    大家看张凡发呆,也跟着发呆。

    同一时间,远在茶素的机场里,“石头呢?”

    “他有事耽搁了。”

    “我就说别出去,别出去,你看看,你看看,张凡这个兔崽子,这么小的孩子,他说不管就不管,这是怎么当爹的啊,我的宝宝啊,冻着了没有,赶紧回家。”

    自从有了孩子,家里的老人已经对张凡和邵华这两工具人不重视了,眼里只有这个小屁孩。

    医院里,“听说了吗,张院带着任总他们又去发财了,这次是神内神外的,还有手术室的。”

    “哎,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感染科啊!”

    “行了,去值班采痰液去吧,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啊,我们泌尿科都还一次没出去呢。”

    感染科的医生骂骂咧咧的走了。

    而本来报考张凡研究生的学生们也受到的通知复试延迟。

    一群人紧张的要死,“是不是说请套关系的人太多,张院抹不开面子,故意延后了啊,尼玛复试都能延迟,张院这个面子也太大了吧。

    哎,我觉得我没希望了,家里没人的估计也没几个希望了,大家还是散了吧,明年再来吧,其实报考首都或者魔都的也挺好,张院的未必是唯一选择,反正我是不准备复习了,哎,谁叫咱没人呢。”

    网上一个大聪明,一边吐槽着,一边找了无数关系,从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同学手里买了这两年张凡的讲课的讲义。

    结果买回来一看,头大了!

    张凡讲的太杂了,从普外到骨科,从骨科到神外,而且尼玛竟然连妇产科都又涉及,这尼玛不是要人命吗!

    可学霸这种生物,有时候真的不能用人类正常的思维去看待的。

    就这么复杂斑驳的讲义,他硬生生的给看完了。

    而华国脑外比较厉害的医院,已经和张凡联系上了。

    平时在国内的时候,但凡学科拔尖的医院,都不太搭理张凡。

    并不是嫉妒张凡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而是害怕,害怕熟悉了以后张凡来下黑手,陌生一点总归会让张凡不好意思吧!

    而且就张凡现在这个家底,尼玛首都的水木中庸都扛不住,其他医院和学校就更扛不住了。自筹都能筹来200多个亿,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看看张凡最熟悉的肃大,都听说人家申请要搬迁去徽京了,说是名义上为了更好的科研,可内行人都是,这尼玛本来就发量不多,现在让张凡薅的都快成白虎了。

    华国神外,和骨科有点相似,一个是水潭子,一个土坛子,有点天聋地哑的感觉。不过土坛子吹牛比水潭子厉害一点,人家已经号称亚洲神经外科临床、科研、教学基地了!反正不管别人承认不承认,口号已经喊出去了。

    就像是当年某某老朱吓唬老张,号称几百万大军的样子一样,不管老张相信不相信,牛逼还是要吹出去的。

    张凡发呆完毕后,对着老罗他们说道:“我觉得可以,我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案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案。”

    罗正国苦着脸,“张院,就算咱手术做成功了,您觉得这个老头还能活几年?”

    “不好说,按照他的这个疗养水平,五年怎么也能有吧。”

    “如果不做手术呢?按照他这个疗养水平,我觉得怎么也能延缓两三年吧!”

    “但是术后生活质量肯定比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好,把手术方案交给他们吧,让他们自己商量。“

    张凡摆了摆手,这种患者不能和普通患者一样考虑。

    “国内土坛子也联系我们了,说如要需要帮助,他们会第一时间派人过来的。”

    “哟,土坛子从来没和我们联系过,上次我去的时候想去参观一下,土坛子的伍院长如同耳聪一样,愣是没搭理我。这样,把我们的方案给他们也发过去。有来有往才是正道。”

    张凡想了想后,对罗正国说了一句。

    “好吧!”

    主官非要这样做,他只能保留意见,但不能再反对了。

    医疗上,没有什么多数压倒少数的,一般多数压倒少数的都是尼玛科室主任带着人欺负科室副主任呢。

    往往在手术上,正儿八经正确的也只能是少数人。

    如同这种取舍的手术方案,就算再来一群人,也没用!

    清晨,张凡醒来后,站在两百多米高的楼层上,从落地的大玻璃前,朝外面望去,景色真是灰蒙蒙的一大片啊,就好像每年春天肃省爆发沙尘暴一样,是个建筑物都像是套了一层灰色的丝袜。而且这边的大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滩盐水,一点没有青鸟海岛那边大海的澎湃感。

    以前张凡觉得成功人士拍的那种广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自己打下的江山。

    感觉很牛逼,很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架势,今天张凡感受了一下,他只能骂骂咧咧的走远了一点,一览众山小不小的不好说,站在落地窗前恐高是绝对有的,大脑这个残障器官,还不停突突突的发出让张凡跳下去的信号。

    “张院,国内发来建议书了。”王红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没休息好?”

    “倒也不是,就是这个建议书有点,您自己看看吧!”

    王红也不多话,直接把建议书交给了张凡。

    “今天估计等会要和各大医疗团队碰一碰,早上一定要吃好一点,给大家说一下,吃饱喝足等会好有力气吵架。拿出平日里沾自家医院食堂便宜的胃口,多吃点!”

    王红笑了笑,转身离开。越来越成熟的王红,让张凡有点想念当初那个虎里吧唧的王红了,虽然有时候能让人生气的暴跳,可尼玛那个时候的王红显的要多真实有多真实,可现在呢,就好像婚后的双峰一样,眼见着越来越有沟壑了。

    一点没有了当初的青春跳动感,多的反而是沉甸甸让人无法去把握的成熟感,所以人这玩意就是贱,张凡也不例外!

    拿着建议书,张凡倒是没往心里去。

    回到房间后,张凡看了一下建议书。

    建议书很厚,张凡快速的看了一下,同意张凡这种手术方式的,占小部分,不同意的占绝大多数。

    而在首都土坛子医院里,神外的大会议室里,医生们又被召集汇集起来了。

    “怎么样院长,阿国那边有回馈了吗,我们这么多专家教授发过去的意见,肯定会让张凡有点谨慎吧。

    这不是简单的手术,这是去国外,给人家元首做手术。这个手术不光影响着他张凡在国际上的名誉,也影响着华国医疗在国际上的名誉。”

    一位副院长着急的半爬在会议桌上,屁股都感觉悬空在椅子上面,真的,他迫切的就好像,阿国那边马上就要出事,张凡马上就要把人家一刀子给放尸在手术台上一样。

    “是前元首,人都没来齐,稍安勿躁。”院长头都没抬,甚至连眼皮都没搭理一下自己这个副手。

    “要不您催催,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给部里建议一下。”副院长略微往后靠了靠,屁股算是坐在了椅子上。

    院长半抬头,放下手里的文件,“要不你催催,你也可以给部里建议一下!”

    副院长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笑,“那怎么行,那怎么行,不符合组织程序。”

    “知道不符合就好!”院长一点面子都没给他。

    副院长脸色变了变,肌肉僵硬了几下,就起身去了会议室的外面,一边走一边掏电话。

    医院和其他单位一样,内斗还是很严重。当年张凡亲眼见过一次,魔都派了一群外科医生支援鸟市,再迎接宴会上,作为外科医生出身的副院长等着院长他们都说完话敬完酒了,他就端着酒杯站起来,刚开口。

    院长大手一挥,“你不要说话了,你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一点面子都不给,什么同志情谊,什么同事友谊,都是扯犊子的。

    像茶素医院这样的成员班子,说实话,满华国都未必能找出这样的三甲医院来。

    土坛子的副院长,业务出身,一直想着自己能成为一把手,可就是少一点资历。本来也没想着去阿国飞到,毕竟华国没这个传统。

    可没想到,茶素张凡被邀请了,昨天手术方案发过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希望来了,要是国内否了这个方案,是不是自己的手术方案能替补上去,说不定阿国那边会选择自己的方案,这不是机会吗?

    张凡这种人太爱冒险了,自己过去给做一个保守手术,让老头不死不活的的完成治疗,说不定自己也能抬一抬屁股,成首都某个三甲级别的正院长不是?

    而且,他的机会也不多了,再过一年多,他的年纪就到门槛线之内了,一旦到了门槛,就算自己成院士,也不会有上升的机会了。

    他都想过,自己要是当院长,首先就建大楼,买仪器,然后一个编制三十万让大家竞拍,尼玛后半辈子到底是住有游泳池的别墅,还是继续住着单位的福利分房,就看这一年了。

    副院长出了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内,拿出电话就开始了:“李老,您的过问一下啊,茶素的张凡是胡来啊,直接从大脑纵下刀。这不是胡闹吗,一点手术视野都没有不说,而且彻底推翻了您的颅脑手术指南的方针。

    这要是把人给放尸在手术台上,这是丢咱华国神外的脸啊,这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啊。您作为脑外的前辈,一定要站出来说话啊。”

    有的老头上了年纪,虽然身体灵活性不行了,可眼睛亮的如同晚上要作桉的贼一样,精明的和猴一样。

    而有的老头,年纪不大早就湖涂的分不清男女厕所了。

    接电话的这个老头,就是比猴都贼的,年年领导慰问,年年都要拉出来在脑外年会上如同展览吉祥物一样,要说两句的。

    这老头听完以后,模棱两可的说道:“这是个大事,已经这么严重了,我一定要关注一下的,你现在也已经是脑外的带头人之一了,你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做人做医生该担当的时候,还是要有担当的。

    你先说,你先反应,毕竟我已经退休了,不过关键时刻我还是要说话的吗!”

    挂了电话后,老头给身边的儿媳说道:“帮我查一下茶素医院。”

    “好的爸爸,我现在就去!”儿媳说话很清脆,伺候的也用心,主要是不用心也不行,老头活着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不说,还有津贴,领导时不时的来关心一下,自己老公也能打着老头的旗号到其他省份拉个药物会议什么的。

    每一会,小媳妇赶紧花容失措的跑来了,就像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刀子的门面大汉一样,“爸爸,爸爸,茶素医院是个正烃级的医院!”

    “别胡扯,全国就三个正烃级的地方医院,他怎么能成第四个呢。”

    “真的爸爸,前年升格的。”

    “哦,我看看,老头接过来,一瞅。”然后轻轻的放下了平板电脑,闭着眼睛如同入了腚一样,“您还想上级反映吗?”

    老头抬头瞅了一眼,“反映个屁。”

    这边土坛子的副院长挂了电话,就迈着稳稳的步伐进入了会议室。斜沁了一眼正院长后,就做再自己的位置上。

    一会的时间,会议室的人都来全了。院长咳嗽了一下后,说道:“张院,在国外的反馈发过来了。

    首先是感谢了我们医院的各位同行。第二呢,张院大概解释了一下他手术的成功率……”

    院长说完,跳腾的副院长都站起来了:“他仍旧继续他的手术方案?院长我们必须要向上级建议啊。”

    “说了半天你没听懂吗?人家是归你管,还是归我管?”说完,院长起身走人。

    副院长想了想,还是给部里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部里收到电话后,其实也很纠结。

    这不是说做个阑尾手术,随便一划拉,就能拉出一大堆的人来给你指指点点。

    可张凡要做的这种手术,别说能指点了,就算找个同水平的人,都相当的困难。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其实也没权力指挥张凡,可又不像显的好像太弱势,就给副院长回了一句,我们会重视的。

    阿国,现任的头巾哥带着一群头巾哥,有老的有年轻的,全是男的。张凡听老陈打听来的不靠谱的消息说,他们是部落制的什么众议制还是什么的,反正听着就像是我大清的八王议政之类的玩意。

    靠谱不靠谱的张凡不知道,但张凡清楚,肯定不会让这群人来确定手术方案,要是真让他们来确定,这尼玛也太不拿病房里歪了嘴的老头当回事了。估计就是显的隆重或者来个见证之类的。

    没一会,手术方案一家一家的开始在显示屏上讲述他们的治疗方案了。

    总的来说,三岛还有高卢德毛这边的方案是保守治疗,而当年在这边很有势力的老毛子已经落寞了,他们的团队虽然也给出了治疗方案,但相对来说对比其他几个团队,他们的方案已经落后了。

    而积极治疗就是用手术治疗的,只有茶素和梅奥。

    阿国的王子都惊呆了,因为茶素的方案和梅奥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手术路径都没有啥区别。

    为什么他们能听懂,因为大屏幕上两个团队的图片,除了文字不一样以外,剩下的几乎一模一样。

    张凡微微看了一眼梅奥的黄毛医生,黄毛医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一眼张凡。

    张凡被瞪的莫名其妙的,“这群货,怎么就一点不知书达理呢?尼玛!”

    头巾哥的团队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会,没一会,他们竟然选择手术。

    或许他们进去又拧了歪嘴大爷的大腿肉了。

    其他的团队一看没有选择保守治疗,也只能无奈的耸肩摆手,一下弄的脑袋像是长了毛的芽儿一样。

    他们也不离开会场,就坐在一边看着茶素团队和金毛团队怎么开始论证和描述自己的手术方案了!

    “接下来请梅奥团队和茶素团队做几分钟准备,稍后请你们论述你们的手术方案!”头巾哥管理卫生的官员亲自当主持人。

    张凡暗暗发愁,因为这方面不是他的强项,这种开局一张幻灯片,剩下全凭口才吹的人,舌头的舌横肌强大的都能舔出洞来,张凡真不擅长啊!

    很多牛逼的人,口才太强大,说的天花乱坠的,死人都能说活。幸亏世上这种人不多,不然尼玛还有普通人的活路吗?

    不过医疗方面,一般吹的凶的都是某田的,给你填充个什么最新科技,让你坚挺的如同金箍棒,或者让你就和刚起锅的馒头什么的,对男对女连话术都不变,可就是有人愿意相信。

    其实,这也不能怪普通人,毕竟普通人面对医疗的时候,信息是严重的不对等,可以说,医生说啥就是啥,比如前些年炒的沸沸扬扬的什么肌肤嫩白水,说什么抹上去,一个周期变红润,两个周期就能见到少女红。

    上至五十老太太,下至三十小少妇,疯了一样,几千几万的给人家,然后拿着这玩意幻想着能怎么样,结果轻的肌肤过敏红肿,重的直接烫伤,因为人家拿的这个水是果酸还是乙酸,反正就是弱酸调制的,少女红见到没见到,脸蛋灼烧的就和大马猴的肛门一样。

    专业和骗子有时候及其相似,比如梅奥的方案。

    张凡看了一眼梅奥的方案,心里也不得不感慨,人家靠着肿瘤和神经,让整个医院做到土豪争着去买会员制,还真的有点本事的。

    相比张凡他们的手术方案,人家的更细致更容易让普通人理解。

    从手术开始,每一个关键节点都会说清楚,而且还会把手术失败的几率也列举出来。甚至都能找出相对应的某个富豪曾经的病历来做对比。这种方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给业内人士看的,这是给患者和患者家属看的。

    而且还不是给普通患者看的,专门就是给有钱人,钱多的都不识数的人看的。

    这尼玛,细致的就和骗子去忽悠普通人一样,张凡觉得梅奥起家的时候,肯定也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手术这玩意是可以用数据化,但数据化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一个预估,就和抽烟会导致肺癌发病提高百分之多少多少一样。

    这个放在几十万人,几百万人的时候很有用,放在个体方面就不行了,比如你给某个九十岁的老头说,别抽烟了,抽烟会肺癌。

    老头张开没牙的嘴能吐你一脸的黄浓痰,“老子抽了七八十年了,你给老子说抽烟会肺癌。”

    再简单一点,拉着你和几个马平均一下,说平均收入过千万。这玩意对于普通个体来说意义不大的。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但对于阿国的头巾哥们来说,梅奥的这个手术方案就很不错,“进入大脑裂隙失败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多,看来手术还是很危险的啊。”

    一群坐在后排的头巾哥窃窃私语。

    梅奥的黄毛也得意的看着张凡,而且一边看一边用眼睛漂着张凡他们的方案,意思就是:你这个是什么狗屎啊!

    其实黄毛内心里是震撼,不过面子上缺保持着一种,只有我们的是最合适的,其他人都是垃圾。

    一个行业这玩意越是到顶端,板凳越少。既然华国的团队能做出这个方案,肯定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他们很警惕。

    阿国的医疗,就和八国联军一样,几乎全是欧美发达国家的。这种事情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对于口袋充足的人,是好事,不用奋斗就能享受到这个星球上算是一流水准的医疗,但对于没钱的人来说,就是大麻烦了。

    就和某些国家的医疗改变一样,尼玛当事人都说过,医疗改变几乎是失败的。这玩意怎么说呢,反正真的不能和利润挂钩,医疗说个大实话其实就和军队差不多的。军队是预防敌人的,医疗也一样。

    一旦被屎黄屎黄的玩意给沾染了以后,再想回头,那就难了,没三代的人的时间,根本清除不了被沾染成屎黄色的白大褂。

    王红已经拿出电脑了,一边抓紧修改,一边还偷摸的准备模彷一下金毛这种风格,好让张凡上台的时候也能把这群头巾哥给摆平。

    张凡摆了摆手,“没用的,画虎不成反类犬。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优势,现在的竞争已经不是在这种边边角角的小事情上了。”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主管卫生的官员还没说话,金毛就已经站起来了,他们也鸡贼,因为方案几乎是一样的,谁先说肯定有优势,毕竟后面的人在这种级别很难超越同行。

    张凡也不着急,反倒是王红着急的小脚滴滴答答的像是发动机空转一样,踩着地面上下摆动。

    罗正国咽了一口吐沫,“张院,要不等会我上去,如果选不上咱,也是我没表达描述清楚,您的牌子不能倒啊!”

    张凡笑了笑,“没事的,头巾哥他们越是这样弄,到时候,咱们也越是容易开口要价格,你先想想咱们到时候要点什么合适。”

    张凡一澹定,其他人也就澹定下来了,尿憋一样的王红,也不着急了。

    也不是张凡就有多大的信心能让头巾哥选自己,因为这种靠天发财的人,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们,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而且,现在的张凡已经渡过当年四处乞讨的状态了,钱够医院发展了,设备该有的也有了,不该有的,估计头巾哥也弄不来。

    金毛说的很细致,一个多小时,几乎就是一堂相当有水准的科普演讲,说真心话,金毛他们这一点做的特别好。

    华国科普做的一般,毕竟科普这玩意一没钱,二有不能升职称的时候当论文用,所以患者去医院,医生云里雾里的说的好像特别专业,可患者问一句,这个病到底能不能治,医生又开始云里雾里的说。

    说好听一点,就好像听着专业,可尼玛没一点用,说不好听,就像是孔乙己什么之乎者也之类没点担当的话了。

    一个多小时,金毛说完,会场里的头巾哥交头接耳的不停点头,好像觉得自己听懂了,好像觉得他们一下也变的有知识了。

    卫生官员笑着送金毛下去以后,一边伸手邀请茶素团队,一边在话筒里说道:“接下来,请茶素团队……”

    张凡也没耽搁,大步上前,拿起话筒。

    一时间会场里的国外团队都盯着张凡,在高端医疗中,一直是白人的天下。

    号称亚洲最厉害的李家坡,丸子国其实也挤不进去,从制药公司就能看出来,瞅瞅市面上前十的药企,有亚洲的吗?

    所以,他们虽然落选了,但对于茶素,对于黄种人,还是带着一种警惕。

    甚至有人都拿出录音笔了,估计是一字一句的要找张凡的麻烦。

    张凡根本没什么怯场的。

    欧阳老太太几年的历练下来,这点场面要是还怯场,找个高点的楼跳下去算了。

    “嗯,我们的手术方案和金毛的一样,没什么特殊的!”

    这话一说,老罗捂着头,“完了!张院这是躺平了。”

    任丽想了想,“未必!”别愁这个货平日里吉祥物一样,张凡同意,她就同意,张凡不同意,她就不同意,可其实智商绝对很高的。

    王红嘴都干了,着急的牙齿都把嘴唇给咬出印子了。

    因为翻译的缘故,略微慢了几秒后,头巾哥的方正一片哗然,而其他各国的医疗团队也放下了录音笔,放松了身体,还有人竟然发出嘲笑声。

    金毛这个时候倒是很大度的没有嘲笑,不过脸上微微颤抖的肌肉已经说明,他觉得他的方案被选择了。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的手术方案百分之百成功,这一点,我们和金毛团队不一样!”说完,张凡也不废话,直接下场。

    紧接着,翻译的几秒过去以后,没了声音,会场里静悄悄的,金毛说他们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

    当时大家觉得金毛很厉害,好,现在这里直接出来个砸场子的。

    “你用什么保证?就算是上帝也不能保证。”金毛急眼了。

    “我不是上帝,但我可以保证,至于用什么保证,我用不着和你解释。”

    “哦!”会场里一群人好像觉得张凡吹牛一样,估计发出一种嘲讽的声音。

    别瞅着这群货好像各自为战,可遇上华国人,他们就成了一家。

    真有点人多欺负人少的感觉,可这玩意,人多不中用啊。

    “好,好,好,大家休息一下,我们研究一下,我们研究一下。”

    头巾哥打圆场。

    “怎么样,怎么样。难道没有被选准吗?不过也别灰心,毕竟以前他们都不会邀请我们国家的,这次邀请了,也是一个好的开头,别灰心,别灰心,他们王子多,以后机会多的事。”

    驻阿的华国大师一看老罗的表情,也没敢多问,只是不停的劝慰着。

    老罗本来想解释解释,可看张凡无所谓的样子,他也就没再多说,他其实也觉得估计选不上了。

    因为茶素团队这边的人都提心吊胆的,也没人解释,大师就把自己脑补的信息发回了国内。

    这一下,就像是桶了篓子一样,“我就说不行,不行,你们一个都不站出来,现在好了,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这是罪人,这是华国医疗的罪人。”

    土坛子的副院长气的嘴角都出了白沫沫了。一边说,一边拍着院长面前的桌子咆孝。

    “我要去部里,我一定要去部里,你们这是不负责任,现在好了吧,一个一个不说话,现在好了吧,落选了吧,我们是华国神外的排头兵,做不到排头兵的责任,还在这里谈什么。这是犯罪,这是对华国医疗的不负责任。”

    一边说,一边朝外走,其实他心里是窃喜的,他觉得他押对宝了,既不用承担责任,又不用去冒风险做治疗,还能从这次事件上得到好处。

    这尼玛,这么好的事情,终于还是落在自己头上了。

    一边走,一边给李老打电话,结果李老头的儿子媳妇说,老头好像发烧了,一直说胡话!

    副院长想都没想,就去部里了。

    李老头等儿子媳妇挂了电话后,沉默不语。儿媳妇小声的说:“爸爸,他不会记仇吧,这以后……”

    “他?呵呵,先等一等,先等一等!”

    “金毛的更权威一点,他们的设计明显更成熟,更优秀一点。”

    “但是,金毛专家更不负责,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六十。”

    一群头巾哥凑在一起开大会,只看脑袋不看身子的话,就像是一群穿着花格子衬衣,一副的土拨鼠。其实都用不到这些个人,这玩意他们根本分不清,到底谁的好谁的坏,也不明白这个手术到底要干个什么。

    他们只是凭着主观意识,现任老大问了一句,卫生官员。“你觉得他们两个团队,哪个更好一点。”

    “要是他们能合作是最好的。估计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不过我还是建议老大选茶素的,毕竟他们承诺了手术不会失败。毕竟他们也是一个大国。”

    死道友不死贫道,在哪都是这样。真要是把老头给弄死了,也是茶素吹牛逼,茶素团队能不能承担这个风险不好说,可华国还在,找后账还是可以的。

    所以,虽然内心中还是想选金毛的他,非要说选茶素。

    有些事情就这样,头巾哥想了想。“好吧,选茶素吧!”

    这种选择不是普通患者花点钱选医生,而是首先要通过驻在阿国的大师给华国通报一下,我们选择你们的医生了,你看是不是给你们医生交代一下。

    “我们华阿友谊长存!”

    “什么,百分之百成功率?”

    驻阿大师都尼玛疯了,虽然他不知道前任老头的疾病到底有多严重,但他明白一个事情,如果不严重,不会召集连梅奥都来的会诊了。

    可就这么严重的会诊当中,茶素的团队脑子被驴踢了一般,夸海口说是百分之百成功,这尼玛是在国内呆飘了,出来也开始发浪了吗?

    这事情可真不是小事,大师第一时间就把事情回馈给了华国。

    “虽然茶素团队很厉害,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能让他们单打独斗,最好还是派个后援团过去吧,不要觉得丢人,要务实一点,人家金毛最好的医院都好了上百年了,而茶素这才发展了两三年。告诉张凡院长,大胆的超前走,国家是他的后盾,不要有什么顾虑。

    发挥出他技术,发挥出我们当勇闯巅峰的勇气来!最好也派几个保护性质的秘书过去,毕竟在国外。”

    董事长是支持的,可也担心真失败了,深怕头巾哥狗急跳墙,毕竟医疗这玩意哪有十全十美的。

    “李老都是持反对意见的,这次事故,院长必须要负责!”土坛子的会议室里,已经不能用勾心斗角来描述了,直接是脱光了真干了。

    副院长说华国没被选上,这是事故,这是医疗事故,先不说张凡的责任,但国内排头兵土坛子院长的责任一定要追究。

    这个货不光自己跳出来干,甚至拉来了好多神外多年的大老,而且还拉着部里监督办的人也过来了。

    很多行内大老也不满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就在大家要集中干翻院长的时候,华国涉外部来了,而且卫生老大也来了。

    “这是干什么呢,你们已经知道消息了?不可能啊,我刚从南海出来,难道是张凡给你们提前通报消息了?太不懂纪律了,回来一定有批评批评他,怎么一点都不遵守组织纪律呢,还是太年轻了。

    行了,你们也别讨论了,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马上组织一个技术尖子形成的后援团去阿国支援张凡,我强调一下,必须技术尖子,二十个人左右的团队,不要给我弄什么人情关系之类的事情。”

    部长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郑重了。平时在这种医院,一般是不会这样说话的,指不定哪天这里的院长说不定就成了下一任呢。

    部长说完,本来想着医院的人会立刻行动起来,结果,大家死气沉沉的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下,而且,本来站着的副院长有点发抖!

    “激动?这也没什么可激动啊,人家张院已经在那边扛着好几个发达国家的医疗团队了,你们就先不要激动了,赶紧准备啊。”

    话音没落,院长站了起来,“这里有人质疑张凡的手术方案,有人质疑我给张凡的建议,甚至有人觉得我不适合当这个院长,甚至还把这么多的专家请过来要逼宫。

    好啊,人家张院在外打拼,我们出不去也就算了,可竟然有人不要脸的在这里玩什么当年的攻打上级。这还是医院吗?这种下属我能放心派出去吗?领导你说句话,现在怎么办。”

    院长刚说完,副院长已经明白了,今天弄不好一切都完了,他脸都白了,不过拉着李老就说道:“当初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李老都同意了,李老说张凡不遵守治疗指南,是……”

    “什么?你说张凡手术做的不好?你不要胡说,那个小子我见过。手术做的好,比我年轻的时候都做的好。今天不是说让我们来给他颁奖吗?”

    “你,你,你当时电话里怎么说的?你……”

    “什么?你说发电报?现在都有手机了,还发什么电报啊!”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啊,我爸爸的助听器电池又不行了,都怪我,都怪我,我现在就带着我爸爸去还一下。”一边说,小媳妇一边赶紧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李老头跑了,一边跑,一边心里是爆炸一样的佩服啊。

    自家的这个老头,太厉害,真的,太尼玛聪明了!

    副院长都哭了,真的,他真的没想到,就一会会的功夫,自己就成了罪人,而且还是一个脑残样的罪人,看着李老头,再看看院长,他知道,这地方他呆不住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输的很冤枉,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张凡,也不知道李老头这种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尼玛怪不得长命百岁的都是属乌龟的!

    而且,他心里也有点怪欧美的团队,尼玛一群人拦不住个张凡,这事情上哪里去说啊!尼玛的还号称全世界第一,第一个屁啊,害的老子现在连副院长都没机会,希望不要清算啊,希望能让我全身而退啊!

    土坛子的院长第一时间排出了一个清一色是医生的团队,全都是主任专家级别的医生。当然,副院长已经把辞职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

    清晨,张凡睡的很好,吃了一份阿国专门从小市场拉来的肃省拉面师父给张凡弄的牛肉面。自从昨天确定张凡的手术方案后,阿国这边可以说花了大力气。

    深怕张凡吃不惯这边的饭,连夜就弄了一个华国食堂,在阿国的开拉面店的老板都傻了,还以为自己逃税被查出来了,上车的时候,吓的叽里哇啦的,结果到地方一听,才知道要给华国来的专家做拉面。

    乖乖,拉面师父使出了浑身的技术啊,在张凡吃完的时候,还专门跑过来,给张凡鞠了一躬,“张教授,谢谢啊,谢谢啊,二十年没回国了,在这里总觉得我们华人比其他人第一等,现在你们来了,我好想一下变的不一样了。”

    阿国最大的国有医院中,张凡没有用任何一个外国人,甚至连药物都是大师馆给提供的。从巡回护士,到麻醉师清一色自己团队的人。

    “老黄,我需要的时候,必须要让患者清醒。”

    “是,张院,手术过程中必须保持患者清醒状态。”

    “消毒刷手,同志们,打起精神来!”

    “是!”

    手术室外,观察室的欧美团队不屑一顾的看着手术室中张凡的作风,“他好像是一个国王!”

    “哈哈,不,他好像是一个大帝,封建王朝的大帝!”

    估计是国外的冷笑话,不过看华国大师的脸色,估计应该是骂人的。

    手术开始,颅骨的硬度在人体当中,排名老二。第一是牙齿,牙齿硬是因为矿物/胶原比例高达96%,而颅骨硬是因为这玩意就和买家电时候外面的那从牛皮纸一样。

    是成层状,并且富含空气的。

    备皮,护理部主任飞快的把老头的脑袋剃成了一个鹅蛋,绝对甚至连头发的发茬都看不到,技术相当的不错。

    “刀!”张凡也不用什么龙胆紫在老头头上画个圈之类的,直接上手术刀。

    掀开头皮,然后电钻,头皮在电钻骨钳面前,软的就和雀巢植物奶油做的威化饼一样,翻开头皮,红白色的筋膜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打开颅骨,大脑突突突的跳动着,就像在锅里的有点漏的元宵一样,一起一伏。

    “老黄,催醒!”张凡轻声的给老黄下了医嘱。

    老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张凡看到没有,就开始操作,张凡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探针静静的等待。

    几十秒过去了,老头醒了。

    “我在哪里?”

    “我们在给你做手术,你放心,手术后,你还可以健壮的和小伙子一样,现在我需要你的配合。”

    “茶素张?好的,是你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说的真心话,还是变成鱼肉后的乖巧。

    “抬右手,抬左手,吐舌头,你儿子叫啥,你有多少钱……”

    废话一样的问题,一边询问,一边开展着手术。

    实在没有问题了,张凡不得不说了一句:“来,老头,唱歌小曲听一听!”

    尼玛,就算阿国是沙漠中的一个小国家,可尼玛人家怎么都是可以影响油价的大老啊,张凡竟然让大老唱歌,可老头听话的竟然真的开始唱了起来!

    手术台上,罗正国一头的汗水,他比老头还要紧张,看着张凡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咽着吐沫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老头吗,有钱怎么了,有钱剃光了头,照样还是和鹅蛋一模一样。

    “他的手法很娴熟!”

    “不,娴熟已经不算什么了,你们看他的手,很稳,五分钟,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我的双眼根本看不到他的双手有任何的颤抖,太可怕了!”

    观察室外一群欧美外科医生不停的寻找着张凡手术的优点和缺点!

    就在张凡开展手术的时候,风尘仆仆万里而来土坛子专家团也到了。

    “什么手术已经开始了?”

    “这尼玛,这尼玛,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呢!”

    “他要进入了!”金毛梅奥的神外的医生轻轻的都囔了一句。

    “是啊,他要进入了!”一个团队的医生也无意识的回复了一句。

    对于张凡,他们从手术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种期待着张凡出问题的想法。

    可随着手术的推进,都是行家,一看就明白了,张凡的手术技术明显没有问题,甚至用他们严格的挑刺都未必能发现一点瑕疵,他们算是明白了,张凡的手术技术真的很好。

    甚至可能比他们都要高,但对于这个,他们不光不愿意在嘴上承认,甚至在内心深处都不愿意承认。

    “他不用显微镜!”

    头巾哥这边的外科医生惊讶的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周边欧美的团队眼神如同刀子一样照射了过来,意思就是不懂少哔哔哔。

    这种手术,有镜子没镜子根本没啥差别,因为就算有镜子也看不到啊。

    紧赶慢赶的土坛子一群人进入观察室的时候,张凡都已经打开头颅,探针已经要进入了。

    “约翰老师!”

    “乔治老师!”

    他们一进门,到是认识的人不少。“茶素的这个张凡医生,你们熟悉吗?怎么在国际会议上从来没有见过他,SFN会议没见过他,CSHA会议中也没见过他。

    甚至我在Neurery上也没见到过用张凡发表的期刊,他到底是那个医院的,是不是你们国家数字保密级别的医院?”

    这一问,到是把土坛子的问尴尬了。

    “额,托尼老师,张凡医生是茶素医院的院长。他其实不是神经外科的医生。”

    “哦。天啊,难道是脑血管、或者是颅底外?水特的,什么时候,神经外已经让这些分支医生给统治了。他老师是哪一位,你们国家的?应该不是,东金丸子国的?”

    土坛子的带队更尴尬了,尴尬的恨不得他现在就转身走出这个观察室。“额,他在我们国家注册的是骨科医生,硕士博士老师都是普外的卢院士,去年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止吐药,今年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乙肝。”

    “额,尼玛,你喝醉了吗!”

    几个人没说几句话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张凡的探针已经进入了,已经深深的插入进老头的颅脑中。

    一群人安静的等待着,一边看着张凡的探针,一边看着越长越高兴的老头。

    老头唱的不知道是不是放骆驼的小曲,反正张凡是听的有点烦躁了,伊伊呀呀的,就好像年久失修的破门被大风吹过来吹过去,发出的那种让人汗毛都能竖起来的酸牙的声音。

    一点一点的进入,手术前,张凡几乎把老头的影像检查烙在自己脑海里一样。

    失状面、冠状面,探针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躲避着血管躲避着重要的区域。

    脑外的手术,说良心话,真的没啥意思。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碰,就好像初中生谈恋爱一样,只能摸摸手,真要敢弄其他的,估计小姑娘会给家长告状。

    反正有线的空间里,张凡躲过来躲过去的,还要想办法插进去,说实话,虽然没骨科手术费力气,可这玩意废精神,十分钟的时间,张凡就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头上都冒汗了。

    终于,张凡的手不动了,纹丝不动的,“到地方了。”

    老罗一看探针的刻线,好像超过去了一点,不过老头唱歌很嗨皮,老罗也就放心了。

    这地方,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要扎深了,可就不是流血不流血的问题。

    慢慢的,纤细的负压吸引器,靠着探针缠绕着往下潜。

    “压力开到最小,1、2、3开始。”

    这个时候吸引器就好像没打开一样,只有微微的抖动,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分钟

    五分钟,就在大家觉得张凡没插到位的时候,黑红黑红的血块,就像是一坨融化的德芙巧克力一样,慢慢的在管壁上向外移动。

    “他做到了,而且完美的做到了!很精彩!”说完,梅奥的几个金毛医生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骨科医生,转头就走。

    他们有这个牌面,有提前走的牌面,他们想不想和张凡交流一下,说实话有,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有的医生跟着梅奥的走了,但也有没有走的,比如三岛的几个医生,还有丸子国的几个医生。

    一台手术,从头到尾,说实话,惊险的部分就是插入的那几下,如果插不好,后面就不用谈了。

    老头估计也唱累了,“我能不能喝口水!”

    “不行,您还是得唱。“张凡顾不上老头,麻醉师老黄倒是笑眯眯的给老头说了一句。

    “这是我一辈子中,唯一一次对唱歌这么厌恶。”

    老头又开始了。

    硬生生的让老头唱了四个小时,终于手术做完了,清醒的老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担心手术,到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担心手术了,他只想知道,操蛋的医生什么时候可以让他不用唱歌了。

    “感谢,真的太感谢了!”

    在一群医生羡慕的注视下,头巾哥握着张凡的手。驻阿的大师一边挤眼睛一边对着张凡咳嗽,意思就是说两句场面话,大师身边的记者都已经预备好了。

    结果,张凡好像没看到一样,“应该的,应该的,王子殿下,是这样,茶素那边还有点事情,我想现在手术也完成了,贵国的医疗水平也不错,您看,我们是不是能早点回去。”

    其实张凡的意思就是,赶紧结账,趁着热火结账,说不定能多要点。

    大师嘴都气歪了,尼玛这是什么人啊,太上不了台面了。

    张凡话里话外的意思谁不懂,这尼玛他还想着把两国友谊放在七点半上放一放呢,现在,这尼玛放个蛋啊!

    王子一副理解,理解的表情。

    医院会客室里,“刀客特张,手术费用一共三百万,需要我们王室给归国打招呼走免税渠道吗?”

    “欧元吗?”

    “不,刀了!”

    王子看前任去了,回科室里,张凡很赤裸的要求换成欧元,可人家官员很有礼貌的拒绝了。

    张凡撇了撇嘴,心里觉得,这个土豪也没多豪啊。

    交接完毕,张凡出门要去感谢一下土坛子的,毕竟人家万里远的来了。

    结果刚出会客大厅,才超前走了十来米,就听到身后的官员,小跑着追了上来。

    张凡一脸惊诧:这是反悔了还是同意给我还欧元啊。

    “我们的前任老大想见见您。”

    张凡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这点钱,对于他个人来说,已经多的不能在多了,可对于一个团队来说,真尼玛没多少。

    “还要干嘛,麻药都没过去呢,他应该还体会不到什么不舒服吧!”甩甩哒哒的张凡,就像是小孩上街没吃到雪糕一样,虽然没哭,但明显也能看出他的不高兴了。

    进入病房,病房的设施很高级。

    老头举着手,要和张凡拥抱,张凡嫌弃的贴了贴老头的鸡蛋脸。

    “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等十天后来茶素复查吧,毕竟术后康复这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工程。”

    张凡寻思,再让我来,我可不来了。

    “不,我考虑的不是这个事情,我对刀客特张的水平是放心的,不过阿国的百姓也应该享受茶素高超的医疗水平。”

    “尼玛不会是让我在这地方上门诊吧!”张凡脸都垮下来一半了。

    真的,他宁愿在茶素去给拿着十块钱门诊的患者看病,也不愿意在这里上门诊,毕竟他是华国的医生,他不是阿国……

    “我的时间有点……”

    话还没说完,老头笑着说道:“我想让茶素医院在我们阿国成立一个医院。”

    张凡垮下来的脸,瞬间两个咬肌鼓了起来,眼睛瞬间都大了不少。

    张凡抱着老头的脑门就亲了一下,“如果是其他国家,我肯定不愿意,因为这个会牵扯到我很大的精力,不过你们我是愿意,因为我们是朋友。

    新医院我觉得还是让华国的建筑工程队来吧,速度快一点……”

    “不用,不用,我和现任的老大商量了一下,我们的公立第一医院,一直发展不起来,我的想法是,把这个医院彻底升级一下,然后交给你们华国。我还不知道你们医院最擅长那个方面。”

    “我去,这你就问对人了。”

    张凡脑海里面哗啦啦的都是……

    出了病房,张凡觉得脚底下都有点飘,一点都不夸张。

    “怎么了?怎么了?手术出问题了吗,患者不舒服了吗?”大师着急的问着张凡。

    土坛子的一群医生,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而张凡,就如喝醉了一样,问半天,也没反应。

    而这个时候,阿国的外交官员走了过来。

    “我们老大想和您谈两句。”

    大师一边走,一边朝着张凡忐忑的看着。

    “手术不是很完美吗?欧美人都没找麻烦不是灰熘熘的走了,这有事怎么了。哎呀,张凡这个事儿头!到底是怎么了啊。”

    没一会,大师也出来了,他倒是不太像张凡,而是如同尾巴被点燃了一样,一出门就对手下说道,“照顾好张院,我现在就会使馆,我现在就回使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