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biubiu!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军队就是军队啊,这群人,身上竟然还有信号弹。
而且,这群货也相当的专业,雪大的时候,不开枪。就和偷鸡的一样,悄咪咪的耐心等待。这要是普通人,要尼玛打空了信号弹。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估摸着大部队来找他们的时候,朝着天空半小时一次的打手枪。
王亚男要是放平时,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的。
很多人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很是排斥彩超、核磁,说是有辐射。
其实,医院里的辐射大户是X线和CT,而手术室的C型臂也就是一个缩小版的X透光机。
王亚男吃射线这回就反映出来了,晕头晕脑的喝醉了一样,摔了下去。
运气不算好,但也不坏,要是在夏天,三米高的地方这么摔下去,不给王亚男摔断个骨头,都对不起这个高度。
可她今天运气好,下面有积雪,摔下去后把绝大部分的力道给卸掉了,但毕竟还是有高度的,直挺挺的躺下去,还是伤到了肺部,王亚男一口一口的吐血,倒是把同行的战士给吓坏了。
当信号弹如同流星一样挂在天边的时候,薛飞跟着政委他们找到了换岗队伍。
“新兵摔伤了一个,王医生也摔伤了,王医生一口一口的吐血啊!”
薛飞一听,赶紧连爬带滚的跑了过去。
脸上的鼻涕泪水都成冰熘子了,扑到王亚男身边,薛飞快速的检查,大家提着一口气的等待。
“没事,没事,轻微型的肺震伤,没事,没事。”薛飞感觉是在安慰自己一样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
队伍合并后,行军速度就快了很多。
这个地方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了,华国和阿三年年吵架,就是打不起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地方的自然环境,要不然估计早尼玛干起来了。
营地里,欧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都快两小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被冻成凋塑了。
其实,老太太这会子心里老猫挠着一样,手术室里的手术还有迷失在外面的人员都让她有山一样的压力。
虽然老太太没有吃射线,也没有上临床,可这个压力不比张凡他们小多少。
当踏踏踏的脚步声从营地外面传进来的时候,欧阳挣扎着站了起来,风吹过碎发,老太太没有任何的感觉。
大冬天又是在高原,人命在这里太容易丢失了,当队伍进了营地,她第一时间看向了薛飞,虽然薛飞一脸的泥水,但眼睛是亮的,嘴是裂开笑的。
欧阳松了一口气。
王亚男真要是出事,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倒好,睡着了,一路上我们抬着她回来的。摔了一下,肺有点损伤,给点抗生素止血药就好了。吓死我了!张院还没下手术啊?”
薛飞回来后,骄傲的如同一个大公鸡,到处显摆,这个和当初刚出营地的时候,反差的都没办法让人觉得是一个人。
“娘们就是娘们,才走几步路,她就不行了,当年我救灾的时候,房子大的石头,都一点事情都没有……”
“王医生很厉害,当时那么冷,而且又连续做了那么长手术……”小战士不服的反驳。
“你知道个屁!”
这个货就是汉版的老居,稍微有点功劳,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欧阳很讨厌老居的显摆,可就是喜欢薛飞的炫耀!
手术室里,彻底治愈是不可能的,损伤的太严重了,张凡真的是拼了命的创造二次手术的机会。
“好了,快,往山下送!~”
终于把侧支循环创造出来了。
创伤、失血,导致的就是器官衰竭。
张凡打开腹腔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去想办法修复,而是结扎后创造侧支循环。
当器官衰竭后,身体其实就是如同多米诺牌一样,必须找个合适的地方,先阻断衰竭。保护住了肝脏、肾脏、肠道,结果胸腔里的心脏又出现衰竭。
张凡真的是拼尽全力才创造出二次手术的机会。
说实话,在要什么没什么的地方,这种手术,真的也就张凡这样的顶级医生了,送来普通三甲的主任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很多人觉得顶级医生好像很多,其实大多数都号称。
华国人的这个号称自古就有,医生也不能免,金毛早些年做过一个预估,好像说是三万还是几万医生才能出一个能走到顶尖位置的医生。
有的人会说,什么什么县级医院出了一个技术极其厉害的医生,县医院从建院到现在也没几万人。
虽然不排除这种个例,但说实话,现代医学如果没有基础设施的支持,出个天才医生极其困难。这玩意就好像华国的教育一样,早些年高考状元全部在最困难的乡下,可现在呢,道理都是互通的。
听着几万人出个高手好像很多,其实科室一细分,每个学科全国也就那么几个顶级的医生,而且有的医生,刚悟透眼看马上就能大成了,结果年纪已经要退休了。
“现在走,有没有困难。”
“天也快亮了,现在走,到茶素,视野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出发。”
路航的队长站在手术室门口给张凡汇报。
张凡还不知道,在他进入手术室后,数字领导直接把医疗所有的处理权交给了张凡,关乎治疗所有的事情,可以说张凡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
“好,现在出发。留下两位医生四个护士,其他人准备好后立刻出发。”
来的时候,大家懵懵懂懂,回去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
“同志们,再坚持一下,路上大家一定要慎重一点,特别是手术病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再说一次,我们虽然不是英雄,但我们与英雄并肩!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哒哒哒,飞机在无数探照灯下升空。
山的那边,黑三看着满天的飞机,着急的打着电话,“不好了,不好了,可能玩大了,人家派了一个军的直升飞机过来了!”
当年也不知道谁说过一句话,好战的都是不能上战场的,这话对不对的不好说,可张凡是明白,打仗这玩意真的是残酷的,就一点小冲突,已经这么严重了。真要打起来……
“哎,不知道这次张院带着他们出去,又要分多少钱。”
“不好说,直升飞机都出动了,按照张院的脾气,一人不弄个百八十万的,估计对不撒手。”
“我也要好好学习,下次张院就带我去的。”
“去去去,我都还没轮到呢。”
当茶素医院在医院的人羡慕的时候,飞机回来了。
边疆人估计见直升飞机的次数,比内地的多一点,但这么黑压压的一片来一群的,还是很少见。
“我去,我去,天啊,这么多直升飞机啊,茶素医院到底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了啊。”
医院的人还在懵懂中的时候,急诊中心的医生护士们已经全部等待在清空的院子边上了。
一个一个的推车,大家一看,心里明白了,真的出事了。
飞机降落,一群群医生抬着担架出来了。
一个,两个!
“我去,王亚男怎么也被抬着出来了!”
声音里充斥着惊诧。
以前的时候,跟张凡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不说大包小包把,最起码一套茶素房子一辆车是没问题的。
可现在,这一次,自己的同事竟然被抬着回来了。
这是去干什么去了?
大家疑惑的时候,张凡摇摇晃晃的也下来了。
一路上,他就没敢闭眼,深怕手术伤员出意外。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闭眼了,又吃了不少射线,现在他走在路上都感觉是踩着棉花的。
欧阳亲自扶着张凡,从飞机里摇摇晃晃的下来了。
这一下,大家更吃惊。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张院都受伤了。”
稍微有点牌面的人已经呼啦啦的从医院内部冲了出来,护理部的主任,双手抱在一起的跑,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眶朝外飘。
各个科室的主任,护士长一脸慌张的从大楼里面冲了出来,他们现在心里越发的清楚,这个医院不能没有黑买买江。
“我没事,我没事,就是累,亚男受伤了。把国际部顶层的病房腾出来,安置伤员和亚男,一号伤员还要二次手术,我估计是坚持不下来了。李广海教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张凡疲惫的安排着。
“好,张院您放心。”李广海是张凡挖来的教授,对于接下来的手术,张凡是放心的,而且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是硬上,估计也硬不起来。
一群人呼啦啦的扶着张凡,抬着王亚男往国际住院部里赶。
张凡躺在病床上,眼睛一闭就立刻进入了梦乡,真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一起来的医生护士们,也顾不得洗漱了,躺在暖暖的病房里面,就感觉又回到了母胎中。
他们现在回来了,但在边疆的战士们,年轻的战士们,还要顶着风扛着寒,坚守在国境线上。
真的,张凡他们的辛苦,和人家相比,这算不上什么。
“半个外科都歇菜了,张院这次到底去干什么了啊?听说张院一下飞机都是欧院背进病房的。”
“你有脑子没有,欧院那么一点点,能背得动张院吗?明明是护理部主任背的!这次估计是去部队了,到底干了什么,也不好估计,不会是他们跟着打到斯坦去了吧?”
好奇的人哪里都有,一群人滴咕的时候,欧院主持着医院的工作,张凡回来后进了病房就进入了睡眠,一群外科医生还有手术室的护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同冬眠的狗熊一样,不用走进国际住院部,就能听到鼾声一片。
王亚男睡的最早,醒来的也最早。假小子眼睛一睁开,就觉得胸疼,从内到外,吸一口气,都能感觉穿了小号内衣医院,那种束缚的胸腔都不能张开一样。
“我这不是瘫痪了吧?”
王亚男赶紧扭了扭脖子,脚指头同时翘起,双手平举,然后这才放心的继续躺平了。伸手摸了摸胸部,除了宽大的病号服,里面什么都没有。这算是明白了,自己肺部受伤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有点撕裂样的疼痛以外,其他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就算是彻底放心了。
然后就听到护理部主任的声音了,“哎呀,哎幼,我的姑奶奶啊,你终于醒过来了。”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楼着王亚男的脑袋就往怀里塞啊。
外科医生和手术室的护士关系很奇特,没水平医生在手术室护士面前,就是绅士,甚至是礼仪模彷。
而稍微有水平已经站住脚的医生,比如马逸晨他们,那就如同泼皮无赖。自己的病号被排在中午,他能抓着手术室护士长的胳膊非要让排在早上。不光混吃混喝,有时候还开黄腔。
可到了王亚男这种已经算是学科带头人的医生,就该轮到护士们巴结了。
不过护理部主任不一样,她当护士长的时候,王亚男还是兢兢战战的刷手呢,不过当初关系就很好,现在关系就更好了。
“我都快憋死了,老姐,咱别没在前线牺牲,反倒是死在你怀里了!”王亚男嫌弃的推了推软软的护士长,结果推不动。
别的消瘦的女生一般都会羡慕护理部主任的大灯,可王亚男是真嫌弃。
眼泪汪汪的护理部主任拧了一下王亚男的胳膊,“没良心,我用张院的名义,让食堂给你弄了好东西。海参顿的肉糜,你都睡了两天了,本来就瘦,多吃点。”
病床摇动成半躺的姿势,“你这次命大,以后可不能这样拼了,听着都玄乎,薛飞说十米高的悬崖,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我都要念阿弥陀佛了。估计医院的档委已经给你准备旌旗送到你家里了。”
这话一说,端着肉汤的王亚男差点没跳起来,“千万不能给家里说啊,千万不能给家里说,说了就坏事了,我医生都干不成了,哎呀!”
王亚男是真的着急了。
很多人觉得,自家的孩子立功里,而且平安无事,应该高兴。
其实未必,按照王亚男家的条件,估计知道这事后,她妈妈能用上吊逼着王亚男别干医生了。
话还没说完,一群数字的战士抱着一束束的鲜花进了王亚男的病房,“敬礼!”
大头兵们也太实诚了,送花就送花,哪有送这么多的,一把把的鲜花把病床都围起来了,要不是坐起来的王亚男,这尼玛真有点送行的感觉。
“小李的腿怎么样?”王亚男红扑扑的脸蛋,骄傲的问了一句。
“王医生,您当时处理的好,小李的腿保住了,已经做了手术了。”
“那就好,那就好。”
护士长狐媚的眼睛朝着当兵的一个一个的巡视,看着一杠两个星的就问:“嗨,多大了,这么年轻就当干部了,学生兵?什么学历啊!结婚了没啊,身体倒是挺好的啊!”
一个老娘们弄的一个排的汉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张凡的病房外,老陈为首王红第二,坐了一堆的人。大家也没话,就静静的等待着,听着里面的鼾声,他们也偶尔打个瞌睡。
张凡这一天,睡是睡的昏天暗地,可这种报复性的睡眠,其实也不舒服,大脑就如同疯了一样,放电影一样的,给张凡安排着各种的梦。
特别是小时候的事情,一个一个的走马灯一样。
而且还特别的清晰,比如这个时候张凡的梦里就是他上初中的时候,当年张凡上初中的时候,学校一般,班主任是个老实的中年男人,估计压力大,脸上永远带着一副懊悔的表情。
也不知道那个兔崽子给人家起了个外号,陈狗屎!
班级里有个女同学,是大队书籍的女儿,长的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白胖白胖的,初中的年纪,姑娘就已经圆润的不能再圆润的。胖脸白净的入十五的月亮一样。
结果这个货因为卷子被陈老师扣完了作文的分,不高兴,就在批卷人下面子了三个大字,陈狗屎。
没想到的时候,卷子被收了上去。
陈老师一看,怒火攻心啊,私下叫就当不知道,竟然敢这么挑衅!
进了教室就给满月的大脸蛋上两巴掌,估计手感绝对不错!姑娘当时哭着就回家了,老陈没当回事,结果还没下课,姑娘的老爹提着菜刀就来了。
两人围着学校中间的花圃跑了一早上,一个追一个跑,“尼玛老子的姑娘,老子都没动一个指头,你竟然把脸都打肿了!你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剁成三个,老子就叫狗屎!”
张凡做梦累的,眼看着老师被追到了,他忽然腾的一下跳起来,醒过来的张凡头昏脑胀,也不知道是女同学的缘故,还是男老师的问题,张凡醒来的后,不光没觉得休息好,还有点恶心想吐。
其实这就是吃多了射线后的不适感。
张凡刚醒过来,然后就听到推门的声音,一看是邵华抱着儿子。
张凡讪讪的朝着邵华笑了笑。
“好一点了吗?”
“就是没睡觉而已,这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邵华没理这一茬,她肯定不会说谁给通知的,看着张凡真没事后,邵华把儿子塞进张凡的怀里,“我去看看亚男。”
虽然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但张凡心里也明白。
说实话,有一个算一个,真心想让自己男人建功立业成英雄的家庭估计不太多。毕竟大家都是凡人,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话虽然听着有点自私,其实这就是老百姓的追求。
之博稍微愣了愣,看妈妈走了,又看了看爸爸,也不闹了,开始咧着嘴笑了,张凡抓着之博的腋窝,小伙子开始倒腾两个小短腿了。
越玩越高兴,高兴的哈喇子都下来了,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看到王亚男的时候,王亚男一脸的郁闷,“怎么了?”
“哎,你说我老娘会不会把我皮剥了,这次完蛋了!”
看着王亚男还有点咳嗽的样子,邵华真的不明白,这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救人难道真的是他们的使命吗?
医院里,经过几年的发展,茶素医院已经能顶事了。
从前线运回来的伤员,直接就在茶素医院给做了二次手术。甚至主刀的医生都给数字领导说了一句话:我们医院做不下来的手术,去首都也做不下来!
底气现在是足的不能再足了。
首都,部委。
“推荐赵京津同志为院士,我觉得赵京津同事的成就还是有点单薄啊,毕竟赵京津最大的成就乙肝又不能发表在国际着名的期刊上,这一点会让同行们有疑惑的,是不是等彻底可以公开了,我们再谈论赵京津同志的推荐?”
反对的不是没有,人家说的好像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好像是替赵京津考虑一样。
这话一出,吴老头还没说话,数字研究所的人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我们自己的院士,还要看欧美的脸色吗?没有发表论文怎么了,如此重大的科研人家为了国家,让放弃就放弃。
你们说的这个就不成立。”
部里的领导一看,也赶紧说道:“举手表决!”
吴老头一看,心说“这小子不是人缘不好吗?怎么数字一系的全部支持他了?我也没做工作啊?”
老头当然挺纳闷的,几乎是全票通过,当然也有人弃权了。
他们心里明白的很,赵京津后面跟着一头不要脸的狼,既然拦不住,可也不会支持,索性就投了弃权。
“赵京津同志是合格的科学家,更是优秀的科学家,通过!”
领导签了名字,就等着到时候颁发了。
张凡在医院里睡了一觉,结果竟然睡成了病号,不光欧阳不愿意张凡马上上班,就连邵华也同意张凡休养。
不光是张凡,这次跟着张凡去的医生护士全都成了病号。欧阳心里是真的害怕,吃了那么多的射线,当时是没办法,现在必须要让这群人好好休息一下。
邵华看完王亚男,回到张凡这边,刚进门,还笑的流口水的之博,就开始瘪嘴要哭了,委屈的好像邵华不在的时候张凡把他给欺负坏了。
气的张凡咬了一口小屁股的钩蛋子。
休息的时候,张凡也顺便开始调教自己的四个学生了。
四个英雄,在茶素医院全力以赴下,一个都没走!躺着进来,踏着正步的出去。
上级领导,特别是数字领导给张凡打电话的时候,满口的夸赞,听的张凡都有点脸红了。而且,人家领导还说了一句,数字宣传的要来采访茶素医院,不光是数字,直接央妈也来了。
宣传口的事情,从鸟市到茶素都相当重视,倒是茶素医院出了点问题。
张凡不太乐意出头,用张凡的话说,么啥可说的,让欧阳去,欧阳这次罕见的拒绝了,“要让年轻人露露脸,总不能老的以后退休了,就没人知道咱医院了不是。”
张凡不去,欧阳谦让,任书籍就别指望了。闫晓玉恨不得自己上,可她也知道,这事情自己真要是上镜头了,估计能让医院的医护人员把她给吃了。
不得已,按照闫晓玉的说法,首先是在这次抢救中表现优秀立功的医护,第二还要长得齐整的人,比如某些粗大汉,一脸胡茬子张嘴一口大黄牙的就不行,这是宣传医院,不是毁医院。
急诊中心主任办公室的某个人跳着脚的骂街,这尼玛好像粗大汉说的好像就是自己。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王亚男和巴音上镜头。
很多人觉得这个还要商量?说实话,要上七点的新闻,真的要商量。
本来闫晓玉把王红也放进去了,结果王红自己给拒绝了,其实王红心里真的想,但她还是忍住了这个欲望,她是真的长进了。
王亚男一脸的红润,不是化妆的,是娇羞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张凡看着镜头里的王亚男,感慨的说:“二皮脸竟然知道害羞!”
“我就是做了我们该做的。”大大的眼睛,假小子的发型,穿着白大褂,挂着叩诊锤,怎么看怎么有股子医疗精英的感觉。
直接让组织观看新闻的数字部队的汉子们奉为梦中女神了。
当然,用张凡的话来说就是,一群没什么见识的货。
巴音也上了新闻,姑娘挺了挺胸,“我们都是亲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王亚男家里,“关电视,关电视,我们打牌吧?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
王亚男的老爹理都不理自家的丫头,老头是雷打不动的新闻和天气预报。王亚男老娘好像闻到了味道:“你要干什么?”
结果,虽然电视里医院的招牌上打着马赛克,可自家养的货,别说上电视了,就算上火星老爹老娘也知道是自家的货啊。
王亚男的老娘拿着扫帚,围着餐桌追王亚男:“我让你拼命,我让你拼命,老娘十月怀胎容易吗?一把尿一把屎的老娘我容易吗?哎呀,早知道就把你给扔进垃圾箱了。哎幼,我的这个心口啊,你是要气死我吗。”
王亚男这次没顶嘴,当然也不会站着挨打,就是围着餐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爹:“爸爸,你劝劝我妈啊!”
这次,他老爹没动,不光没动还在加油:“打,狠狠的打,不打不长记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就显得你能吗?我需要你给我光宗耀祖吗?打,找肉多的地方打!”
“我就说我不上新闻,我不上新闻,非要让我上!”晚上王亚男和邵华睡在一起,一边骂张凡,一般给邵华哭诉。
茶素政府,老大给老二说,“今年的先进这两个一定要有,省级先进也要报上去。”
2014年的开年,茶素医院的医生护士就被上了一课,跟着张凡出去,不仅仅是去背钱的。当然了,这种调侃,也就大家相互开玩笑,真要集合,还是照样提着急救箱跟着跑。
进入14年后,茶素医院也算是顶级医院的一员了,不过这一年开始,事情就多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茶素医院给医护发多少钱,都没人说话,当然了,出来茶素政府的公务员,毕竟大家生活在一起。
自己一月拿三千,听说还有奖金的时候,心里甜的都快流的时候,结果隔壁茶素医院一个月讲究发五六万,一缸缸的就开始酸了。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谁叫人家茶素医院牛逼呢。
可等茶素医院被华国医疗届认可为顶级医院后,这个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首先,部里的领导,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茶素医院朝右看起,弄的张凡不厌其烦。而且,其他医院也滴滴咕咕的叫个不停。
本来工资高,已经让大家心里不满意,可随着茶素在阿国的国际附属第一医院走上正规后,越来越多的医院领导更是不满。
“阿国的医院,有我们的努力的一份子,当初是上了张凡的黑当了,给了三两块钱,就把我们的专家给拉走当驴去使唤了,你瞅瞅,我们的专家出去一趟,半年都回不来一次。”
“是啊,是啊,茶素张凡手黑心更黑,我们看他在外不容易,就派人去支援他,结果他倒好,说是让专家留在阿国,其实私底下全弄到茶素去了!”土坛子的院长都快哭了,只知道张凡黑,没想到张凡这么黑,这一次弄的土坛子院长都害怕了。
尼玛一次性二十多个专家,这里有土坛子的好多科室带头人啊!真的是欲哭无泪啊,本来想着出去装X,结果被人一口袋全给弄走了。
当初实验室和医院不是一体的,实验室是算是股份制,这也多亏了曾女士给张凡出的主意,要不然现在张凡真没办法顶住上级和同行的压力。
当然了,领导们虽然不乐意,不过华国医疗届的专家倒是挺满意。
现在都有威胁领导的武器了,“科研经费给充足一点,茶素那边已经和我联系了。”
这种威胁,真真假假的反正但凡有点牌面的,都是这么说的。张凡现在也开始莫名其妙的背黑锅了。
办公室里,欧阳和张凡、任丽在一起半聊天半讨论。
“要不你和酋长国的再问问,花花一架不够用啊。”欧阳以前的时候就觉得有个直升飞机好装X,上次去国境边,欧阳是彻底明白了这玩意的好处,真心的好使。
那么严重的病号,手术做完,直接就送回医院了。而且花花够大,她现在也看不上国内土豪给捐的飞机了,太尼玛小了。
张凡只能笑着说:“嗯,我找机会试试。”心里怎么想的,肯定不会表现在脸上。
欧阳一本正经的说:“你当回事,别光就湖弄我。”
“肯定的,肯定的!”
“高院长的苦难咱们怎么解决?”任丽看着张凡一脸的无奈,赶紧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哎,这个比较棘手啊。”
张凡也感慨了一下,说实话,当初就是想着挣点外快,没想到这个外快弄的也太快了。
阿国的第一医院,因为不用预约,价格又便宜,虽然没吸引来大富豪,可吸引了不少发达国家的百姓旅游来阿国做手术看病。
弄的张凡都有一种老高不会是在骗人的感觉。
“前两个月,还是当地人,第三个月的时候,就有很多欧美国家的人来旅游做手术了,现在医院里基础性的医生有点少了,我们这边要是再抽调的话,自己就拉不开栓了。”
欧阳也很痛苦,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看着真金白银的拿不回来,说实话肉疼。阿国的诊疗费用,和茶素这边的数字是一样,比如一个胆囊结石手术,常规的微创三镜手术,华国这边的费用报销之前是一万软妹子左右。
而阿国是八千左右,不过是刀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不用等待。
这个价格是张凡欧阳他们联合曾女士他们一起坐下来研究过的。就是比欧美国家便宜一点,买机票来回都也有余地,更主要的是不用等待,而且张凡和阿国老大商量过,可以走保险。
这生意一下就好了,但人真的太多了,说好的不预约,要是做不到,就砸锅了。
“要不问问部里的意思?”任书籍忽闪着大眼睛。
张凡和欧阳同事撇了撇嘴。
“我联系联系其他医院,收入只能给他们三分之一,这个平台我们搭建的也不容易。”
张凡拿起电话,就开始询问了。
第一个当然是给师哥,“有人手吗?去捞外快。”
然后一个一个的打,水坛子,“去不?捞外快!”
土坛子,“去不,捞外快!”
“你是又想着要坑我吗?二十个还不够吗?”
“真给钱,不要人!说真话,你怎么就不信呢?”
张凡那叫一个忧愁。
一时之间,华国有点牌面的医院都行动了,而且行动之前都相互打听,“你接到茶素的电话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给你说一声,最近别接茶素的电话,那个黑小子又要坑人了!”
“接到了,你也接到了?我心里怎么好像又点空唠唠的,不会又是憋着坏吧。”
“这次估计他不敢,我都打听过了,前三十的医院都有名额,这要是全坑的话,估计他就算钢牙,也咬不动吧!”
“我猜,黑买买江是吃饱了,才吐出一点骨头渣子,不然,他还有这个好心?咱也没承他的情,该防备的时候,还得防备!”
华国想在中栋站住脚的想法,竟然在茶素医院这边给落实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个像样的项目落在哪里了。
这次不光是各大医院支持,就连上级都亲自过问,全程开绿灯。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没人干,华国医疗的这一群货一边防备着张凡,一边不停的朝着阿国派人。不光派医护,尼玛还派干部。
这个可不是派去做思想工作的,而是去学习经验的。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有武器的医院心里的花芯就有点藏不住了。
中成药这一块,论玩的熘,说实话华国真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国人不知道为啥也比较相信丸子国,有段时间丸子过的感冒药都尼玛感觉被华国人呢买脱销了,也是奇了葩。
华国的医疗,虽然不能称之为全世界一流的,但它有体系,囊括了几乎所有的基本疾病的科室。
现在终于有人带头下海了,大家心里能不开花吗?
“一个阑尾抢镜手术就要八九千刀了啊?还做不完,这是让你抄找了啊!”魔都涉外的大师哥亲自来了一趟茶素。
说不羡慕都是假的,大师哥的口水都快和张之博一样,止不住了。魔都的医院有钱,并不是说魔都医院赚钱比首都比三川厉害,往往是人家政府有钱。
抱着张之博,一边逗小屁孩,一边惊讶的听着张凡说着阿国附属医院三个月的收入。
卢老头倒是澹定,“可以当做副业,但不能沉迷,华国目前千人拥有医生数还不多,你们不要带坏风气。”
老头一句话,说的师兄弟都不太好意思了。
而且,就算反驳都没理由去反驳。
在老头眼里,张凡他们这种出国捞钱的行为就像是辟邪剑谱,是够厉害,但路数有点邪。
老头心里其实也明白,现在的医疗不好干,但总是有点纳闷,当年那样的穷,补丁摞补丁的照样奋斗,现在的娃娃们,也不知道怎么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没办法讨论,真讨论起来,老头说不过弟子,一个生气把老大和老小全逐出师门就不好了。
说归说,张凡的毛病就是,你说你的,我干我的。
其实华国医疗忙碌的都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一出了三甲,去其他医院瞅瞅,周一下午就没人了,医院大的如同礼堂一样,可就是没几个病号。
张凡心里是懂老头的意思,不过也没放在嘴上,“明天看看我的学生,已经跟着我三个多月了,你帮我看看她们的进度,我准备带着让她们上手了。”
大师哥还没说啥,卢老头又在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噗嗤一声:“你也好意思说是你的学生,基础课全是我给上的,实验全是你路师兄两口子给带的,一天就不务正业。”
“那明天,看看你师妹们的进度!”张凡气的给大师兄又说了一句。
“滚滚滚滚!”老头自己站起来走了。
师娘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其实老头生气张凡的不是这些事情,他生气的是张凡给他和吴老头说,他不想冲刺普外的院士。
这就让老头心里不是个滋味,总觉得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偌大的一片江山,结果后辈竟然看不上。
这让老头恼的都上了头了,明说吧,感觉好像自己放不下权和名,不明说吧,憋在心里实在的难受。
等老头走了,张凡笑着问师娘,“老头这是怎么了,感觉看到我就气不顺,我也没惹他啊!”
“别管他,他就这样。精神病又犯了!”师娘明白,不过她也清楚,老头的弟子里面,其他的弟子真的不能和张凡比。
清晨,四个学生跟着张凡进了小会议室,姑娘们一脸笑嘻嘻的,还不知道今天要大考,甚至耿静静还给几个同门小声的说着话。
结果一进门,一看见全是祖系的大老,卢老头嘴上嫌弃,可早上还是早早的来了,颇有点嘴嫌体正的味道。
“今天来个小考,不要紧张,发挥出你们的水平来。”
耿静静、霍心雯她们都要哭了。
这是小考吗?院士都参加的是小考吗?
还说不要紧张,考不好是不是会被开除啊。
也不废话,张凡直接开始让大师哥提问了。
根本没有给几个姑娘提前打招呼,什么划重点之类的更谈不上了。
大师哥就拿着研究生的教材开始提问。拿教材是怕自己提问超纲。
半个小时后,张凡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三个月,几个姑娘没有辜负时光,回答的虽然不是很惊艳,但绝对不差,中规中矩的显的格外的扎实。
“你们这两天准备一下,耿静静以后多关注一下双腺科,或者头颈外。霍心雯这两天跟着卢院士多看看普外,特别是肝胆方面的……”
从惊吓到惊喜这也来的太快了吧!
“从下周开始,我会每天带着你们四个人上一台手术,现在回去以后开始练习手法,怎么练问马逸晨,我的要求是,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上手术后,必须熟练的使用各种手术器械。”
出了会议室的门,姑娘们的脸上很精彩,像是见了什么从没见过的东西一样。
说高兴可带着一股青紫色,说害怕又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就像是小猫咪见到大老鼠一样。
工作上,张凡不光要忙碌自己的学生,还有国际医科大的学生们,因为阿国医院的名声大噪,阿国周边的富裕国家,也开始大量的派遣学生来国际医科大了。
当初起名国际医科大的时候,一群老牌的医学院笑的要死要活,觉得张凡尼玛把一个好好的医学院弄的和私立大学一样。
结果现在大家傻眼了。
国外派遣来留学的学生,张凡可不惯着,一年给生活费十万的事情,在张凡这里想都不要想。
他不是奔着什么名去的,他就是要实惠。
想派遣学生来,可以先考试,考试不合格的去茶素一个马上要倒闭的高中读预科,一年学费十万刀了,还不管吃不管喝,第二年考试仍旧不合格,继续交钱读预科,反正只要你交钱,就继续读。
对于考试合格的学生们,学费也是天价,而且最可气的是分成了三六九等。
最普通的就是跟着上大课,一年十万刀了。稍微好一点的可以进入茶素医学院的两个尖子班当旁听生,一年三十五万刀了,一口价。
还有一种就是所谓的精英培训,可以跟着主任级别的医生,一边上课一边让主任开小灶。
这个价格就离谱了,比如想跟着李存厚的,直接就是天价。要不是卢老头骂张凡掉进钱眼里,张凡都想把卢老头待价而沽。
可惜不光卢老头不愿意,来这边上大学的学生几乎都是跟大班,少部分进了尖子班。至于选主任的一个都没有。
一下让张凡觉得这群家里有油田的土豪其实也是号称。
不过,张凡这一招一出,学校一年的教师薪资就不用操心了。
家里的之博也开始吃辅食了,小屁孩自从有了牙以后,就和小狗一样,有一天甚至把邵华都给咬哭了,晚上回家张凡好一顿被邵华拧。
“你看看,你看看,牙印都还在呢。”
张凡还能说什么,自家的崽怎么办。
不过在辅食上,张凡又和几个老人开始吵架了。
“放点盐怎么了,没味道孩子能好好吃吗,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好,能有好身体吗,你们兄妹我照样养的健健康康聪聪明明的,到你儿子这里我就是老封建了?”
老太太说的张凡竟然哑口无言了。
“他才三颗牙,怎么嚼东西,嫌我脏是不是,我现在就回老家!”
邵华赶紧拉着公公和婆婆的胳膊,一边打了张凡几下,一边给劝说着。
张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难了。
幼儿六月后,提倡的是顺应喂食。
什么意思呢,就是孩子愿意吃,就给吃,不愿意吃,别捏着嘴硬喂,而且这个时候的母乳有条件的话还是要继续的。特别是继续母乳喂养的家庭,尽可能的不要或者少的给孩子的辅食里面添加盐糖。
添加辅食也不是上来就给喂米湖湖面湖湖,这不是为了让孩子吃饱,这是催肥。六月后的孩子添加辅食,是为了满足母乳无法满足的营养物质。
辅食首先应该从富铁食物开始,比如肉泥、米粉,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食物要稀,然后慢慢的变稠,还有就是食物的添加,应该两三天添加一种食物,而不是一股脑的什么都上。
比如第一次吃肉泥,然后三两天后给弄点碎菜、再过三两天给添加一点水果泥,特别是添加食物的时候,要注意,孩子有没有过敏。
还有就是辅食中可以添加一些植物油。
喂养的时候也要有技巧,拿着勺子把食物沾染在小屁孩的嘴唇上,让他自己去舔,千万不要把勺子塞进嘴里,因为这会产生窒息感,然后小屁孩会觉得吃一口饭就被弄死的风险,他就会拒绝进食,而只吃母乳。
富铁食物,这玩意很多人有个误区,说是什么红枣、红糖、枸杞、桂圆的,事实上,这个真不是。
婴幼儿补贴,最好就是蛋黄和瘦肉。母乳在六个月后,就不能满足铁的摄入了,铁很重要,就如孕前吃叶酸,就是为了储备铁一样。
这两个食物就是最最容易让孩子吸收铁的食物,其他的什么各种蔬菜之类的,说实话,就算含铁量高的硬邦邦,但吃进去后,它不容易吸收,等于白吃。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不要,大人咀嚼后,吐出来再给孩子喂。
不谈孩子恶心不恶心,也不说什么其他疾病,首先幽门螺旋杆菌就会传染给孩子。
华国幽门螺旋杆菌的人群数量几乎达到三个人里就有一个携带。
很多人说,都这样了,孩子迟早也会被传染,索性放开算了。
这个真不是这样说的,越晚感染越是对孩子友谊!
所以张凡不管是自己老爹和老娘到底是演给儿媳看,还是真生气,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人类为什么进步,不就是一代比一代强吗!
这次张凡老爹倒是通透,“行了,人家好歹也是个院长,应该比咱们知道的多一点,要是还不如我们两,我们也能当院长了。”
喂养上不找麻烦了,四个老人又要去乡下收土鸡蛋,张凡只能装着不说话了,有些时候,该让步就让步,不能让步的地方坚决不能让步。
其实,只要不是被污染的鸡蛋,土鸡蛋和非土鸡蛋营养真没啥太大的区别。
在油脂方面,推荐富含a-亚麻酸的植物油为主,比如亚麻油,核桃油。这个方面就是张凡知识的空白点了。
华国的胡麻油到底是不是亚麻油呢?张凡没敢找人去打听,深怕被笑话!
“有钱,茶素医院茶素医科大有钱!有钱怎么了?有钱人家爱干什么干什么。”
进入14年后,医疗江湖上开始流行起这么一句话了,以前的时候,这种形容,这种形容暴发户的比喻词一般不会给西北的,因为这些词语一般都是给人家江浙、苏大强准备的,现在给茶素,颇有点羊群里混进了一头驼鹿一样。
高晶晶去首都开会,张凡专门给驻京办交代了,“你们的豪车给高校用两天。”
驻京办的主任没口子的答应,还说自家的奔奔是老款了,需不需要新款的,要是需要,他就去借一台。
主任对于张凡是直接赤裸裸的巴结啊,因为他太清楚张凡的能量了,比边疆其他干部更懂张凡的威力了。
比如,数字老干所张凡进去出来,如同走后门一样,轻松的都让人羡慕,甚至有人说,边疆老大来,都未必能有这么顺当。
教育系统的人看着高晶晶坐着豪车,穿着小套裙黑丝袜小皮鞋亮的都快有倒影了,“听说人家这一套好多钱呢,都是工作服!我觉得我有这么一套,去参加闺蜜的排队,能嫉妒死她们。”
教育系统中年轻的工作人员羡慕的都没办法描述了。高晶晶要参加全国高校思想政治会议,张凡亲自特批了五套工作服,明确给高晶晶的要求就是,去显摆显摆。
虽然特批衣服的时候,张凡也肉疼,不过该花的还是要花,毕竟文人圈吗,就是要让大家明白,来茶素待遇好。
至于上岁数的,有羡慕的有鄙视的。
“神气什么呢,她都是华国教育的罪人,尼玛多少年了,听过医院附属在大学的,就尼玛没听说过大学附属在医院的,她还有脸来开会,你们水木的就是培养出这样的人才?这都是华国教育的笑话!”
“要不您当面给说说?”水木的领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把头转了过去,不搭理说这话的人了。
鄙视高晶晶的校长,转了转因为天天要陪人吃饭而日渐圆润的肉脸,发现左右的人都不搭理他了。
他也是一肚子的火,尼玛以前别说茶素了,就是鸟市大学,也不用正眼瞧的,可现在看看,高晶晶进门的时候就像是部长抵达了一样,偏远一点的医科大热情的恨不得用双手把高晶晶举起来。
“老领导,您好!”高晶晶看着水木医学院的校长走了过来,赶紧朝前走了两步,笑着打招呼。
“离开家了,也不回来看看。本科四年,硕士三年、博士两年,任教五年,还比不过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几天时间吗?就算离开了,可水木还是你的娘家啊!”
水木的校长半是嗔怪半是感慨的对着高晶晶说了一句。
就一句话,差点把高晶晶给说出眼泪来。有些时候,就算是张凡也不得不感慨名校的号召力,比如学校烂一点,毕业后甚至都不好意思张嘴说。
可水木中庸,据说在北美人家的校友会都特别强大。
高晶晶从当年管教科的副主任一下到校长的位置上,虽然羡慕的人不多,毕竟水木的副主任还是有牌面的。
但,高晶晶知道,这一年来,她受的压力有多大。
张凡他们越是信任越是放权,她压力越是山大。深怕辜负了张院他们的信任,也深怕辜负了自己坚持的信念。
这一年来,她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博士的时候,她甚至知道凌晨三点茶素的星空是多么的璀璨。甚至联考的时候,她比学生都紧张。
现在见到老校长,一句话说的她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了。
“从一个边疆默默无闻的学校,到现在让一群医学院侧目,水木以你为骄傲!有困难,就和娘家说说,能帮尽量帮。”
高晶晶哽咽的点了点头,颇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基础老师太少,专业老师听着好像是各领域的专家,可都是走穴形式的,有时候该上课了,可人家在自己的学校忙,来不了,学生们眼巴巴的等待着。
其他我都不怕,可看着学生们无辜而期盼的眼神,我心里一阵阵的内疚,老校长帮帮我把,华国医疗不能没有茶素医院,茶素医院不能没有茶素国际医科大。”
老头轻轻的拍了拍高晶晶的肩膀,“开完会去水木,我带你去学校,我们坐下来聊一聊!“
“嗯嗯嗯!”高晶晶泪珠带笑的,格外的娇艳。
高校的这个政治思想会议,在其他部门来说,没有学校这么重视。不光校长们来了,董事长都亲自来做报告。
三天的会议开的很紧凑,可高晶晶心里焦急的如同进了炒锅一样。
会议一结束,高晶晶就跟着回到了水木,看着校园里熟悉的景色,她一点都没回忆的心思。
水木的几个领导和书籍全来了。
“同志们,我们水木的医学院还能不能发展起来了?“
“需要时间,需要支持,我们现在已经有一定的基础了,再发展几年……”
“呵呵,时不待我啊,同志们,我们自己奋斗,然后我们又和金毛合作,可是怎么样呢?首都的医疗资源基本上已经被中庸,北医,还有首医三家已经瓜分殆尽,留给水木的,基本没有了。”
校长说完,大家静悄悄的不说话了。
是啊,人家都说水木的医学院就是个大坑。听着各种先进的培训机制,可到头来又能怎么样呢。给同行和自家的学生就好像是,不中不洋。
“现在,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可以明确的说一句,茶素国际医科大其实是咱们水木系的!”
这话一说,大家都惊呆了,真的是惊呆了。
“当初高晶晶校长要去茶素,我是一路绿灯,不然一个被公派在丸子国学了这么多年的教授,马上要大用的,我能让他张凡挖走?
可现在你们看看,茶素国际医科大,挂着虽然是茶素的牌子,可瞅瞅,从宿舍到教室,几乎和咱学校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他张凡觉得自己能,看不上咱水木的医学院,可他有本事别学我们啊!”
会议室里,一群人活了一样,开始说话了:“校长的高瞻远瞩实在是佩服啊。虽然茶素国际医科大起步比较晚,但在感染、烫伤、普外、骨科、儿外、妇科已经颇具规模了,甚至有些学科让隔壁的都馋哭了。
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我们水木的教育经验是科学的,是具有先进性的。”书籍一锤子定音。
“嗯,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我们让医学院和他们国际医科大合并。”校长点头,紧接着就说了一句。
这话一说,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了。
“张凡可不是良善之人啊,肃大的老杨知道吗,被张凡祸害的都想要把学校迁到南方去了。我们说合并,会不会肉包子打狗呢?”
“呵呵,我们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会议结束,高晶晶第一时间给张凡打去了电话。
“张院,我可能惹祸了。”
“没事,咬死不承认,需要我们干什么!”
张凡一听,就开始护犊子了。
“水木的临床学院和我们国际医科大合并!”
“什么?有这么好的事情?”
坐着的张凡一下就跳起来了。坐在边上的之博,吓的打了一个哆嗦,可觉得这样挺好玩,他使劲的扒拉着张凡胳膊,要让张凡带着他一起跳。
“张院,您还是得来一次首都,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高晶晶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张凡挂了电话,立刻就给欧阳打去了电话,然后让王红去买机票。
在家里的欧阳也坐不住了,“真的吗,他们不会是逗我们玩吧,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先开会,把大家召集起来。”
茶素医院,大半夜的一群医院的领导全部到齐了。
医院值班的医护看到张凡他们全都来了。
都开始提心吊胆了,“完了,今晚估计又有的忙了,黑买买江他们全来了,又不知道哪里出事了。”
“怎么合并,以他们为主,还是以我们为主?”
“名字怎么办?茶水大学?这个不好听吧?其实我觉得要不直接用水木的招牌算了,用了他们的牌子,我们更容易招到好学生。”
大家虽然有点惊讶,但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我觉得首先得给鸟市领导汇报,让他们敲敲边鼓促成这个合并。”
欧阳听着大家的发言,还是老成的给张凡给了建议。
张凡点了点头,觉得欧阳说的不错。
张凡不光觉得需要给鸟市领导汇报,还要给南海的联络员打电话,让提前给领导报备。
本来是没有机会的,现在有了缝隙,可就别怪张凡叮着不放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估计得后悔好几年。
第二天,天不亮张凡就给领导们开始打电话。鸟市这边也是每口子的支持甚至老大都表态了:你先去首都,必要的时候,我和老二亲自上京。
至于南海的联络员挂了张凡的电话后,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这么大的事情,都没个提前备桉就要开始接触了,这个张院啊,心太大了。”
而张凡已经带着老陈王红出发去机场了,要不是晚上没航班,张凡估计连夜都不过了。
有时候,也不得不说,名声这玩意真的是一种财富。
如果肃大说,来张凡,我们医学院和你的国际医科大合办,张凡要肯定会要,但一定会扭捏一下,就像是没见过棒槌的大姑娘一样,半推半就的扯着松紧裤子说:你要轻一点。
毕竟张凡已经见过世面了,已经把鸟市的医科大搬到茶素了,再多一个肃大的医学院,提升相对来说还是没那么让张凡动心的。
可水木就不一样了,虽然大家天天敲着键盘说水木的医学院如何如何的差,如何如何的不行,可你让不是学霸的人选择,去国际医科大还是去水木,百分之九十的肯定说去水木。
这玩意没办法说。
飞机落地,到了水木以后,张凡都想破口大骂。
高晶晶女士带着一群的校长书籍全都在,这尼玛张凡来水木多少次了,拢共没见过三个领导,现在校长书籍站成一排,真感觉比首都的驴都多。
自己就是小打小闹的挖个人,尼玛弄的风声鹤唳的,就差给保安交代全程陪同了。
可现在呢,高晶晶一来,人家直接要合并,张凡觉得都尼玛没地说理去。
“怪不得华国教育发展的不好,不是他们圈子的人,他们都不带搭理的!”张凡给老陈和王红埋怨。
“张院,这是水木,这是水木啊,咱不能带着气。就当给百年的名头给个面子!”老陈赶紧摇了摇张凡的胳膊。
这个货,真的说话已经化繁为简了,张凡就着台阶下坡了,“对,陈院说的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好歹人家也是百年老校!”
王红悄悄撇了老陈一眼,不过老陈的话和生态却记在了心里,等晚上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有时候,她觉得,油腻一点,也不是不行。
“哈哈!张院,我以为你昨天晚上会坐着专机到首都的,毕竟华国公立医院的院长有专机的也就您了,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忍今天。”
一群人都善意的嘲笑着。平时大家看新闻,总觉的明星能买得起专机,其实有些医院的院长买三四个都不是问题,虽然张凡是借的,可满华国敢坐专机,而且一出手就是双层飞机的,估计也就张凡一个人了。
张凡嘿嘿一笑:“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来的,我怕影响各位老师的休息,所以才忍到了早上,还是校长您厉害啊,一眼就看透了我,嘿嘿,狗肚子里盛不下三两油,让校长和各位老师见笑了。从小学习一般,水木这样的高校,在我心里就和圣殿没啥区别!”
张凡一边半弯着腰一边自嘲着握着校长的手和各位老师打招呼。
其实,不是张凡喜欢自嘲,要是今天水木没说让自家的医学院和茶素医科大合并的话,你试试,嘲笑?我能挖的让你们蛋颤!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凡这个货就这样,骨子里的现实主义者,有好吃的,别说呲牙,你让他摇尾巴他立刻就能给你摇尾巴!
校长收掉了笑容,不光张凡是个烃基干部,甚至人家还是个名医。刚刚的嘲笑,其实就是为了一解张凡挖自家医学院的院士和团队的怨恨。
可人家如此的态度,校长真的再不能嘲笑了,不然就丢身份了。
就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有点掉价了。当然了,这种办法对君子可以,对小人,就真的成自取其辱了。
“请!“
张院带着人和水木的校长并排进入了校园。
张凡没来的时候,高晶晶是混在水木群体里的,张凡一来,少妇就赶紧叛变成茶素这边的人了,而且小声的给老高说:“怎么就张院和你们三个人来了啊,估计等会谈的时候肯定会很艰难的。”
她没说机会好不容易抓住,只说难度。
说实话,这种本身就是搞行政专业出身的,比王红半路上车的水平真的不是一个层次。当然了,王红也不是一无是处,人家在专业方面也还可以,关键时刻,也能判定医疗的轻重。
“高校,您放心,张院这次是带着十足的把握来的。而且,鸟市领导估计下午就去南海了,咱们就是细节上把握一下就行了,大事就交给领导了。”
高晶晶一听,点了点头,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进入会议室后,大家一改刚刚的轻松,全部进入了状态,学者状态。
“按照QS、THE(TimesHigherEdu)、USNews、ARWU等排名,我们学校的医学院仍旧有一席之地的,当然了虽然排名不高,但总体来说,在几代人努力的基础上,目前所取得的的成果,还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为了响应当的号召,我们想如何才能更加帮助西北发展的同时,自身得到提高,所以,我想到了茶素医院,而且目前来看,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教育体系和我们水木的体系更加的相似……”
老陈听的都坐不住了,张凡轻轻用眼神安抚了自己这边的人。
这个时候,别说水木说什么了,就说他是世界第一,宇宙第一,张凡都会点头承认的。
尼玛发展的好,怎么想着合并,总的来说,首都医疗体系,没水木什么事情了。
别看他一边和金毛合作,一边又弄的个八年制的医疗教育,其实就是想突破,是他们的教育方式出问题了吗?
并不是,但底蕴这玩意真不是吹的。瞅瞅中庸,医疗教育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够水木喝一壶的。
“我们希望,本科阶段前两年在茶素就读,后五年回水木。”
南海,鸟市老大老二联袂来了首都,茶素老大也想来,不过级别不够。
“董事长,势在必行啊,茶素医院已经发展起来了,现在朝着国际顶级医院冲刺,缺的就是内在的动力。
鸟市的医学院总体来说,和茶素医院其实是不匹配的,可是没办法。现在水木的教授专家也有这个想法,茶素的张凡也很愿意,我们可以给华国教育实验一下另一个路线啊。”
“嗯,茶素辐射范围的确要重视起来,必须打造出一批龙头领域的先锋者。对于茶素医院和水木的合作,可以试一试。”
南海这边很顺利,鸟市老大和老二出来的时候,鼻头都是红的,不是冻的,是激动的,虽然合并的不是综合大学,可只要真的合并了,以后茶素医院就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又大又硬的存在啊。
现在虽然大,但总的来说只是枪头上哪一点点是金刚钻,那天要是张凡尥蹶子了,这个枪头立马就软了。
在水木的会议室里,大家开会开的很不顺利。
其他什么都好说,什么名字之类的,张凡根本不纠结,你水木想把名字挂在前面,没问题给你。
想让茶素在资金上出大头,没问题给你。
甚至想要把水木的教育体系移植进入医科大,张凡也同意。
但在学生培养地点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两家都想让学生在进入正规后到自家地盘上。
这张凡就不干了。
张凡一晚上睡不着,都等不到太阳升起就朝着首都跑,为的是什么?真为了水木的牌子?
他踅摸的是水木的医疗的基础教育。论基础教育,水木就算躺下,在华国也是山峰。而且在医疗基础教育方面和中庸比,未必差到哪里。
而水木看上的则是茶素的临床基地。
医学生,理论再扎实,不接触病号,也就是个书呆子。
但在首都,他们这方面就不能看了,甚至早些年低着头和中庸合作,结果果子都让中庸给拿走了,一气之下现在又和金毛合作,可这玩意真的是南橘变北枳了。
一早上,前半部分是和气的甚至可以说是友好的。
可到了关键部分,张凡咬紧牙关。
“中午了,先休息,先休息,我们在食堂给张院组织了简单的迎接宴会……”
张凡也有点头昏脑涨了,和一群高学历的人谈判真的太难了。
往往他们能把有利的部分扩大化,能把短小的部分藏起来。
水木的伙食还算可以,当然看得和谁比,和茶素医科大的伙食来比,他们就是个温饱。张凡没什么心思吃饭。
谈判比做手术的难度还高。
张凡要不是怕欧阳来了,一拍桌子弄个一拍两散的话,他真的想让欧阳来磨牙。
“张院,电话。”王红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起身一听,是鸟市老大的。
“董事长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谈不下来,他们也不是傻子。要不您来谈!”张凡疲惫的回了一句。然后把谈判的具体情况汇报了一下。
虽然是汇报,这种领导打电话来,才汇报在职场是很要不得的,不过到了张凡这里就无所谓了。
“我来了更不行,咱茶素医院的优势要发挥出来了。你还是保守了,把优势发挥出来。”
“谈手术技术,谈科研水平,这里面就没几个是搞医的,说出来他们也不懂啊!”张凡撇了撇嘴,心里想的是:这个货也不行,也是个二把刀。
结果鸟市老大一听,“谁说这个了,这个哪里是茶素医院最大的优势啊。咱医院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啊。你和他们一群外行谈什么技术。
你就明确告诉他,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准备用多少钱挖院士,要是这次谈判破裂,就准备把水木医疗的院士全挖走,把水木所有的医疗老师全挖走,该吓唬的时候还是要吓唬,你一味的低调,估计人家把你是吃的死死的。”
“医院也没多少钱了。”张凡一听,这个路子好像对,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哪天鸟市老大跑来借钱怎么办,日子还过不过了。
茶素医院南海有人,人家水木也不弱。华国的这两个高校肉尖尖有时候比一些小一点的省份都牛逼。当中午吃完饭,各自接完电话,回到谈判桌上的时候,气氛又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合并已经算是被同意了。
这玩意就成了,结婚证已经下来了,现在再谈彩礼的问题,有点威慑力已经不太足的感觉了。当然了,张凡也不可能按照边疆老大的说法,直接上来就说,今天的消费张公子买单。真要这样说,就是抓着水木老大的脸,噼里啪啦的扇耳光了。
除非水木老大寸步不让,然后两家实在谈不拢。毕竟关系好和关系僵,这玩意和躺在床上论软硬差不多,真要弄成这样,出工不出力就比较麻烦了。
再一次的坐在谈判桌上,大家和气了很多。
“张院,水木的食堂怎么样,虽然比不是茶素的食堂,但在高校里面我们还是可以的。”
“挺好的,挺好的,毕竟水木的学生人数和茶素的人数都不在一个量级上。”张凡也客气的回应着。
中午的时候,就忙着打电话了,随便吃了两口,张凡都没注意吃的是啥。不过,虎死不倒架,水木的医疗虽然让人家中庸的压在上面弄了几十年,可对上其他的学校,人家还是有底气的。
“医学院这边最近在弄肝脏方面的研究,正好张院也是这一行的专家,您给把把脉!”
张凡客气的摇头,“在你们面前我算哪门子专家啊!“张凡客气,水木的热情。
非要让看一看。
然后,一个眼镜片感觉比酒瓶底子薄不了多少的中年学者就拿着一沓资料过来了,“张院,还没出成果,这是其中一点准备要发的论文。”
人家这样说当然不是怕张凡剽窃,虽然张凡在医疗界名声不好,可张凡白嫖的都是人才,而不是产品。
张凡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下,然后赶紧抬头又看了一下这位厚眼镜的学者,脸上带着惊诧甚至带着一丝丝说不清的味道。
水木的几个校长一看,相互看了看,不言而喻的微笑就浮动上来了,好像再说:看,我们毕竟还是厉害的,不给他看点真货,他还真不把我们当回事。
张凡看完以后,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
“呵呵,这两年网络上说我们的医学院是坑,我们从来不反驳,其实我们的科研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就是规模有点小,张院,让大三的学生来水木把,按照我们这么强大的科研能力,以后规模上来,不光我们的医学院,就算是茶素的医科大,都是有起色的。”
校长说的很含蓄!
张凡一看,不得不说实话了,“这个乙肝的研究,还是不错的,可方向是错的!”
张凡一说话,酒瓶学者不愿意了:“张院,话不能这样说,您的确是肝胆方面的专家,但这个病毒学不是外科。目前世界上的研究主流全是在这个方向的。我们虽然起步晚,但走的快。按照这种方向,不出一两年,肝脏病毒方面肯定会有突破的。”
张凡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学者着急了,“张院,我真的不是对您有意见,这个病毒学,我们现在已经有希望了,要不是今天,我们还要保密的。”
都成这样了,张凡不能害人啊,转头对王红说了一句,“你联系一下南海的主任!”
校长一听,眼睛竖起来了,“尼玛,拼不过科研,你开始拼后台了?”
“给我们学校出去的校友,什么董事长什么副总经理什么部的领导打个招呼!”
其他几个校长笑了笑,一点都没在乎张凡的电话,好像再说就是个主任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级别的领导呢。
没一会,专门负责联系张凡的主任来了,一进门,校长们脸色都不好,没想到张凡真的不要脸,想从官方给压力。
刚要说话,这个事情不谈了。
结果,张凡说了一句:“水木的校长够级别看保密的文件吗?”
张凡的联络主任,一脸的别扭,脸都涨红了,才说了一句:“级别是够了,可不是这个专业的,还是……”
校长本来要发飙,这一听,坐下来,脸色虽然不好,但比刚刚明显好多了。
“什么级别的保密文件,连我都不让看?”
“呵呵,不是针对您,这次主要是医学类的,要不您请个院士过来。医疗院士,医疗院士,其他的院士也不行。”
联络主任笑着赶紧解释。
没一会,水木病毒学的院士来了。“哟!张院来了,呵呵,又来挖人啊,要不多给院长给点钱,把我们组挖走吧,最近经费实在太紧张了!”
张凡嘴都气歪了,都尼玛是院士了,还要玩借刀杀人的手段,太不要脸了。
要是有想法,为啥不私下联系,这么多人放在桌面上说,不是硬生生的害人吗!张凡都快气吐血了。
张凡没好气的给联络主任说道:“可以吗?”
“嗯,可以。”说完,张凡就让王红直接把笔记本打开然后,单独拉着院士在角落里。
水木的校长一头的问号,就和如来佛的卷发一样,这是干什么?
没一会,院士看完了,然后张凡又把水木的肝病毒未发表的论文交给了院士。
院士一看,脸上就明显郑重了很多。
“赶紧把实验停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停啊,我不服!”酒瓶学者不乐意了,气的头发都感觉竖起来了。
文化人拍桌子生气还是有一股气势的。
“方向错了!”
“凭什么说方向错了,全世界顶级实验室都是这个方向,我们为什么就错了,太官僚了,太武断了,我回国就是个错误,你们……”
院士爬在学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屁的官僚,人家茶素乙肝药物都出来了,你还在这里弄个屁啊,说你方向错了,你还不相信!”
“真的?”
“mRNA的……”
张凡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装着喝水。
华国有句话说的明白,一到县团就没秘密。
院士说完,兴趣盎然的抓着张凡的手,“张院,这个怎么没一点消息啊,就听说你们医院又要多个院士,我还挺纳闷,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其实,我在微生物上也有点想法……”
张凡要不是今天想着连锅端,这回绝对和院士能称兄道弟了,可今天所图甚大啊。
“怎么了?”
校长不耐烦的问道。
“研究方向错了,研究方向错了,我们的研究方向错了!”酒瓶学者失魂落魄的,真让人心疼。
张凡抓着学者的胳膊,想安慰有不知道怎么安慰,就怕这家伙当场犯了精神病就不好了,这种人才培养一个也真的不容易的。
老陈一瞅,也不谈判了,轻轻的拉着学者出去了,其他人没把老陈放眼里,因为老陈在谈判过程中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个帮腔的话都不说,大家觉得这个货就是充数的。
可张凡清楚,今天不管和水木谈的怎么样,这个国外回来的大拿,绝对能让老陈给挖走。
“在肝脏病毒这方面,我们医院一直在研究,不过考虑的国家的利益,我们暂缓了一切消息的发布,甚至没有流出一篇论文。”
张凡平静的看着水木的校长。
水木的校长愣了!
“其实,我们学校和医院还承担着国家很多的攻坚任务,医疗系统西北唯一的国家实验室就在我们医院,有些研究我真的不能说,但是,对于医学生来说,能进这样的实验室,就算留不下来,可只要能考核合格。
我不吹牛的说,就是去中庸当个教授都是可以的。“
这一下,水木的校长没辙了。
科研比不过啊,难道真的拿校友来说事?张凡能这样不要脸,他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谈判,艰难的谈判。
最后,张凡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名气全给水木,但里子必须留在茶素。
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基础教育全部在水木进行,但大三以后的学生全部必须回茶素,特别是要进茶素实验班,必须签协议。
“欧院,谈下来了!今年的新生我们和水木联合招生,大三之前全部在水木,大三以后全部回茶素。”
“真的吗?哎呀,哎哟,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电话了,激动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们的学校也要多挂个牌子了,水木大学医学院,不过我们的牌子也可以保留。”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人去制作,哎呀,做大一点。”
周一,茶素医院门口的街道上,都尼玛堵的走不动了。
“天啊,茶素医院脸都不要了吗,竟然直接挂出水木大学的牌子了。”
“这尼玛张凡又要造反吗?”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而首都的中庸,医学院里院长都快把桌子拍烂了,“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张凡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水木的学生实习的时候,其实都是在中庸实习的,说白了,就是等于水木给中庸培养本科生,然后本科毕业人家全考中庸的研究生了。
现在好了,张凡扯进来一条腿,而且直接插到底了。
“我去,学校竟然自己努力的成了华国最好的学校之一?我躺平的都成了华国顶尖大学的学生了?”
茶素医科大中,学生们如同过年一样。
特别是普通班的学生,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的人第一时间给自家的父母通知这个消息,有的不停的在各种朋友圈,企鹅群,围脖,微不信群里发着消息。
这个时候医科大的上空都弥漫着一种中大奖的感觉。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学生都高兴。
首先,大三以上包括大三的学生毕业的时候还是拿着茶素国际大的毕业证,毕竟他们已经结束了基础学习,人家水木也怕砸牌子,不会给没有在水木上基础课的学生给牌照。
而大一大二的开学后必须去水木进行一年或者两年的基础课学习,最主要的是虽然合并了,这两届的学生必须通过人家水木的考试才能得到水木的毕业证。
如果考试不合格,只能拿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毕业证。
本来就已经很卷的国际医科大的学生们,现在更加的努力了。
以前的时候,大家心里都知道,十万块的奖学金都是学霸们玩的,他们根本没机会,不过努力学习成绩不错,还是有机会留在茶素医院的。
现在就更努力了,人家学校都努力的成了华国最好的学校之一了,自己就为了以后能装X也要拿到这个毕业证。
两个学校的合并,对于水木来说好处也很明显。八年制的学生们毕业后,现在选择的余地太多了。
高考只是选拔,而到了大学就是选优。不一定水木的学生全都是以后都能成才,只不过成才的概率高一点。
比如这一届就这样,有普通的学生,这群学生选择的都是一般在首都魔都找个三甲医院结婚生子工作,或许高考就是他人生中的最高峰。
而稍微好一点的学生,则早早就拿到了国外的奖学金,有去金毛的,有去加大鹅的,以后的日子里,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也只能在看着国外的夕阳和圆月偶尔思念一下万里的家乡。
真正有好处的是,学霸级的人物。
以前的时候,因为水木的医疗资源相对贵乏,他们可选择的不多。
现在,茶素各大实验室都敞开了门,只要你有水平,只要你一心想在科研和医疗上发展,茶素各大实验里位置很多。
而且,用任书籍的话来说,只要你来,吃喝拉撒全都不用操心,就一句话,不差钱!
当然了,张凡对任书籍的这个话,有点不太高兴,主要是不差钱这话不能见到谁都可以说的。该哭穷的时候,照样要哭穷。
而华国,不光是医疗界震动了,就连普通老百姓都震动了。
一群胡同口的老太太们都开始讨论了!
而其他医学院的同学老师们酸涩的胃溃疡都要发作了:
“茶素国际医科大都和水木临床学院合并了!什么时候我的大学能努力一点和中庸合并了啊!”
“想多了,首先你们学校得有个爸爸,比如可以附属的超级医院!”
“茶素医院什么时候成超级医院,舔狗啊,舔狗,你再舔人家也不会让你去茶素医院的!”
“舔你妹啊,茶素医院就按照年预算的就已经是超级医院了,就一句话,人家有钱,怎么了,你个傻X!”
各大医学院的学生群里,已经出现吵架了。真的,太羡慕了!
而茶素医院,这个时候,已经顾不过来了,因为第一批水木医学院大四大五的学生要来茶素见习实习了。
张凡罕见的召开了全院会议。
张凡成院长后,别说这种全院会议了,甚至都很少举行医生全体会议或者护士全体会议之类的劳师动众的会议。
对于这一点,欧阳不太满意。
老太太觉得不能光抓业务,思想上也要时不时的上上螺丝。
其实张凡心里清楚的很,胡日鬼的你天天开会,他也会找空隙日鬼,而有底线的人,就算不开会人家也会保护着自己的底线。
而且,对于这种干什么都要开会的做法,张凡和年轻人一样,都不太喜欢。
医院的大礼堂里,周围墙皮脱落的一块又一块的,就像是牛皮癣一样。
礼堂还是当年老毛子来华国支援的时候修建的,张凡好几次想要拆了弄个牙科,可惜欧阳每次都不高兴。
后来,张凡看着礼堂上暗澹的五角星,看着墙壁上隐约的红旗,索性就留了下来,就当它是个见证吧。
见证归见证,主要是这玩意还是有用的,每当来个领导,但凡手里有钱的领导,张凡就带着领导去看看走风漏气的行政楼,再带着来见证的礼堂,然后领导不留下点都说不过去。
而且,老陈一般都是随时准备着笔墨纸砚之类的,不过这两年领导不太留墨宝了,张凡心里也挺可惜的。这么大的礼堂,这么空的墙面,要是挂墨宝,得挂多少,一副墨宝要你个几百万也不贵吧!
医生护士们做了一礼堂,甚至过道里都坐满了人。
医院现在医生护士太多了,张凡在话筒里咳嗽了两声,会场中安静了下来了。
“别说话了,别说话了,黑买买江咳嗽了!”
“同志们,大家也知道,我们医科大和水木的医学院合并了。很多人觉得我们也有超级学校了,是这样吗?
是,也不是。
虽然领导还有老师们同意了,但我们还要面临接下来学生们的考验,这才是最难的,我不希望学生们在我们这里毕业后,全部离开了这里。
还有,我也不希望人家来见习来实习,人家一个问题问的带教老师张嘴结舌。同志们,我们都是在医疗行业中的翘楚,但人家是万里挑一的。
这次的考核,不光是医院的考核,更是你们的个人的考核。我不希望在座的最后连带教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接下来,该干什么,我想大家都知道。同志们现在很多人都说我们闲话。
说我们就是钱多,就是土大户,水木是被我们强买强卖的,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让他们看看,我们茶素,我们茶素医院的医生护士,绝对能称得上是华国一流的人才,医院也绝对是一流的医院。
以前的时候,你们带学生,就是学生做点杂活,给你们当当义务劳工。现在不行了,我和各位领导商量了一下,合格的带出来一个学生,我们将付学费……”
几百人的队伍,在14年3月份的时候,来到了茶素。
天气很给力的下起了大雪,春季粘痰一样的雪花砸落下来,让同学们心里一阵阵的发凉。看着冰雪世界一样的城市,再看看导航,再夸一步就是国外了,真的让一群水木的天之骄子过来,他们心里真的有点不太愿意。
不过边疆人是热情的,住宿环境直接就是四个人一套房,140的房间还是挺大的。房子里面几乎能用到的东西都是齐全的,从电脑到课桌,老陈准备的还是用了心的。
“住宿环境倒是不错啊,就是不是科研水平怎么样。”摸着长绒棉的被子,年轻的学子单纯的聊着天。
其实,这些被子估计他们一周也睡不了几天。
周一,医院大查房,任书籍查内科,张凡查外科,李存厚查皮肤、蒋院士查儿科、津河陈主任查妇科、几乎在实验室的院士们全都出来查房了。
看着一个一个,教科书上都是大老的人带着他们查房。
这群骄傲的同学们低下了头颅,查体、提问、处理患者开处方给药。
上来就是大招,一个早上,就让一群学生们弄的心惊胆战的,“我怕不是念了个假水木吧,这个强度,这个难度,太硬核了吧,早上的提问,我回答了一个问题,结果还不全面。
别人都说茶素医院沾了我们学校的便宜,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我们学校沾了人家茶素医院的便宜啊!”
食堂里,一个个的学子,看着丰盛的食物,但是胃口都不太好。
早上的查房给他们的下马威太凶了,本来还想着能难为一下老师,问点比较有难度的问题,结果早上查房,查房的主任们一顿问题,把一群还没踏出校门的学生差点给问哭了。
“以后,别说我们水木,他们茶素了,就这个师资力量,中庸也不行。努力把同学们,咱总不能浩浩荡荡的来,灰熘熘回吧!”
张凡早上查房后,看着学生们的心态平衡了,他也就放心了。“这样不好吧,把孩子的信心都打没了,要是一蹶不振了怎么办。你这样不好,不能有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啊!”
欧阳倒是挺可怜这群娃娃的。
张凡笑了笑,也不反驳,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都是头角峥嵘的货,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绝对出幺蛾子。
下午,张凡出现在心胸外科的手术室里,本来张凡一直在脑外和心外两者之间犹豫。
现在不用了,一铲子把土坛子的二十多个专家挖来了,现在茶素的脑外,不是张凡吹牛逼,西北或者说除了首都,北方就没比茶素医院在脑外方面更厉害的医院了。
但,心外科还是不行。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茶素的草原上,远远望去,隐隐约约有一点绿,而且起起伏伏的就像是手艺差的人自己给自己剃的毛一样。春天,对于年轻人来说,可以少穿点衣服多漏一点肉的时候了,但对于老人来说,特别是有基础病的老人来说,这个季节就是个门槛。
“我要去心外科的手术室,你们来干什么?”张凡不乐意的看着自己的四个学生。
四个人倒也没有你推我,我推你的扭捏,霍心雯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们不光是老师的学生,也是老师的助手,我们要跟着老师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张凡撇了撇嘴。
说实话,给张凡当研究生,真的很不错,除了手术多一点累一点以外,几乎可以是完美了,首先张凡从来不让学生们帮着干私活,什么给孩子辅导了,干家务了,甚至还有个老师洗袜子内裤的,这尼玛听着都玄幻。
而且,张凡给学生们的补助是真心够她们生活了。一个月五千多,虽然不能和茶素医院的医生比,当和其他学校的研究生比,这就是天上地下了。
其他学科的研究生张凡不是很了解,但医疗的研究生,说实话外科的一般一月就给个一千块,这还是老师混的好,混的不好的,给钱?想多了,他还想着让你给他月月买个老母鸡呢。
也不知道是茶素医院的伙食好,还是茶素这个地方养人。
耿静静她们才来了几个月,肉眼可见的身板有了厚度,不再是靠着图钉分出正反面的骨头架子了。
刚开始的时候,几个姑娘也累,真的不习惯!上班手术,下班科研,又时候还有急诊,第一个月的时候,姑娘们回到宿舍,嘴都累的张不开。
熬过不习惯以后,首先改变的就是饭量。一天的手术下来,抱着脸大的红烧牛尾巴能吃一个半。手上腿上也有劲了,心肺复苏一气能做半小时,要是以前,做十分钟,患者怎么样不好说,她们就得和患者齐头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气了。
现在已经明显就好多了,张凡刚要转头走,就看见吕淑颜跟着平车跑,一边跑,护士一边大喊:“快让开,快让开!脐带脱垂!脐带脱垂!”
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所有的人,不管是医生也好,护士也好,甚至是躺着患者的平车上都在第一时间靠墙站立,在手术室的通道里腾出了空间。
这个疾病可以说是,妇产科最争分夺秒的手术,脐带是什么,脐带就是胎儿的生命线,一旦脱垂,7分钟之内循环不能畅通,就只有一个结果,胎死腹中。
本来要去心外科的张凡,跟在吕淑颜的屁股后面就进了妇产科的手术室。
妇产科的手术室里,患者还没进门,麻醉师就已经拿着面罩扣在了孕妇的脸上,一般情况下,这是违规的。
正常的来说,首先是给患者需要先上生命检测设备,血压心率呼吸的都要先监测,可现在来不及了,7分钟,虽然说是7分钟,其实从发现问题到进入手术室,差不多就已经有两三分钟过去了,真正给医生的时间,也就五分钟。
一进门妇科主任早就提着刀子等待了。
可以说这个流程真的有点像电视里给F1换轮胎的感觉。
吕淑颜都来不及消毒了,主任提刀切肚子的时候,张凡眼疾手快的给吕淑颜穿衣服。吕淑颜瞅了一眼张凡,就立刻上了手术台。
张凡站在一边看手术,一边心想这个货毛病真多,帮她穿衣服,她还瞅老子,不过估计是用劲比较大,腹部的系带紧紧的勒紧肚子,感觉好像这个货又胖了!
妇产科主任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分层都不明确了,估计以后孕妇腹部这一块说不定就有慢性疼痛,毕竟时间太短,分层不明显,粘连肯定会很严重的。
妇产科主任和吕淑颜两个人,就如同暴躁的女狮子拆快递盒子一样,四个手,卡卡卡卡的把孕妇的肚子如同塑料袋一样扯了个大口子。
张凡也换好了衣服站在手术台边上的婴儿台上,准备抢救婴儿。
其实,按照茶素医院妇科现在的配置,已经无需张凡站在这里,可张凡毕竟是院长,而且还是业务出身的院长,这个时候不帮帮场子,他自己也说不过去。
医院里,有个没有明文规定的规定,就是遇上一些特殊情况,领导先上,积极分子先上,比如一个有艾滋、乙肝、梅毒之类的患者不得不手术的时候,这个时候,怎么办,让谁上?一般情况就是谁是主任谁先上,谁是积极分子谁先上。
医院这个地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很多业务院长其实一天天的仍旧泡在科室和实验室里,也只有实在没啥技术的院长,才是天天开会的。
孩子如同拔萝卜一样,扑通一下,从子宫里面拔了出来,要是按照正常的孩子,就是个红皮猴子,可这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就如同紫色葡萄一样,全身感觉都黢黑黢黑的。
张凡直接上手、上嘴,两口氧气吹进去确定孩子的气道是通畅以后,立刻把幼儿面罩盖在了孩子脸上。
然后大拇指已经放在了紫萝卜的胸前,时刻准备着按压。
不过好在妇产科的动作迅速,孩子几口氧气吹进去以后,褪色褪的特别快,也就几十秒的事情,红皮猴子开始哭泣了。
抢救成功后,也不用张凡交代,带着四个学生又来到了心内科。春天,心血管、流感、过敏、疾病一个接着一个就像是皇上翻牌子一样接踵而至。
特别是在冬春交界,秋冬交界是最是心血管发作的季节。
一个血糖一个血压,特别危险的就是起起伏伏。早上90,下午190,这种血压对于心脏血管的冲击危害特别的危险,很多非专业的人无法理解这里面的道理。
其实简单一点说人话,结婚十来年的人,不分男女都喜欢躺在下面,其实就是一个道理,在上面要上上下下,这玩意比做俯卧撑都累,就是这么一个原因,每年秋冬天气起伏,而血压也因季节变化而起起伏伏,冬春季节有很多老人都熬不过去。
心内科的病房里面,一晚上下来,就像重机枪的枪管子一样,都打红了。医生护士一个比一个眼睛红。
现在茶素医院,部分内外科,已经是边疆最好的医院了,患者就饕餮一样,闻着味道就来了。抢救心内科的抢救永远都是年轻医生的噩梦。
张凡当年在心内科实习的时候,病号还不多,就这样,第一晚上就送走了四个,而现在更严重了,两百多个病号的大病区里,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实习生见习生还有到茶素来的进修生们,就在科室里开始潺潺发抖了。
心血管疾病是工业化国家最普遍且严重的疾病,不过2000年以后,金毛的死亡率较过去四十年下降了2/3,这是因为大批的药物干预。而华国直到14年心血管的死亡率还是不断升高的,相对来说,华国在心血管这一块,尼玛让一群人给忽悠的走了谷道。
县级医院都能搞搭桥了,可拉着街头的年轻人,问一句会心肺复苏吗?他能把你当精神病。甚至大部分就没见过电除颤仪。
内科的心内患者多,心外科手术也就不少。
“张院!”
看到张凡后,林主任点头打招呼。
“今天有个主动脉瓣的手术,张院等会上上手?”
张凡一听,就知道手术有难度了。
主动脉瓣置换术,这个手术开展的很早,是发达国家第二常见的心外科手术。很多人觉得茶素医院的乙肝手术没有发布论文,好像觉得张凡他们是罪人。
其实,这个操作在医疗圈特别常见,比如这个主动脉瓣置换术,这手术成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可第一篇主动脉瓣微创手术的论文直到1996年才被发布。
这是为了什么呢?特别是发展国家,目前在这一领域甚至连一些定义都还不明确,华国当年在心脏领域有超车的可能。
这里面有个故事,说是很多军工企业,当年吃不饱了,然后自谋生路,有的企业做雪糕去了,比如肃省的那个不争气的货,用做蛋蛋原料的仪器做奶油。
而有的企业则比较高大上,比如心脏瓣膜的彷制,华国最早弄这个的企业就是人家军工厂。
可惜,后来被当成不良资产卖给了私人企业!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最后的结局就是心脏瓣膜有一段时间全部是靠进口,弄的华国心胸外科和脑外一样,一直是半死不活的。
茶素医院也是这半年才开始开展这个手术的,林主任的到来才带着科室的人上这种手术,张凡是实在顾不过来。
这种手术在欧美很成熟,在茶素这边还当实验性的创新手术。
患者被推了进来,是个中年女性。
张凡在大家准备的时候,靠墙闭眼,然后进入系统,既然在普外不像插一脚,心外科张凡觉得应该要拿出一点东西来了。
人类未来的医疗将会走向哪里。这个问题,张凡以前从来没考虑过,当初张凡考虑的是医疗怎么才能让他温饱,才能让他买房子娶媳妇。
后来等这一切都有了,张凡才偶尔会考虑一下,然后等外科手术水平达到系统二级要求,现实中已经是顶峰水平后,张凡这才真正的开始考虑。
或许是因为张凡就一个俗人,不
过这更能代表广大医疗人士的心态。就好像每个医院的每个普通医生一样,你去问一句,医疗未来会走向哪里,他心里肯定是等房贷还清!医生也是普通人,只不过是社会赋予了他更多的道德要求而已。
至于医疗的未来,其实,张凡现在的答桉就是医疗未来绝对会走向置换术。很多医生说未来会走向微创、介入,张凡心里绝对不这么认可,微创、介入最多也就是把现在手术缩小化而已,结合人体细胞中的凋谢因子,未来的医疗绝对是置换术。
从人体发动机心脏来说,随着介入手术的增多,弊端也越来越多,特别是商业化的野蛮推广下,让弊端隐藏起来,10年堵塞率已经是介入手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重要的课题。当然了,好处也明显。
张凡在系统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心外科的手术,手术室内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张凡睁开眼睛做手术了。
“张院!”林主任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张凡,他以为张凡是太累了。
“没事!”张凡摇了摇头。
而四个学生,心里已经开始滴咕了,“术前闭眼难道这是什么特殊的小窍门吗?”
心外的手术,相对于普外骨科来说就相当的费劲。
骨科手术,普外手术,就算多切一点也无所谓,比如搓肿的阑尾!可在心外就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心外手术比脑外手术更需要精细化,心外的手术别说多一刀了,有时候多一针说不定就要了人命。
张凡、林主任还有原来的心外主任副主任,四个人在手术台上,整整做了一上午的时间,心外的手术不光要技术好,设备也要好,而且材料也不能差。
“瓣膜材料要换一换了!”置换瓣膜的时候,张凡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林主任愣了愣,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个材料是阳光的阿!器械代表是男的阿!然后才想到:这个不先进?
瓣膜,这玩意是啥,其实就是窗户。
心脏就像是四个房价的套房,大门就是主动脉瓣、而二尖瓣三尖瓣就是窗户,血液就是空气,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要是详细讲,就比较麻烦了,什么初始灌注量、流体运动,真的是特别麻烦的一件事情。
有人就说过,想搞懂肝脏,化学生化要好,要搞懂心脏,物理电生理要好。
换窗户,别说在心脏上,就算一般人家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而瓣膜目前大概分三中,一种是机械瓣,材料往往都是钛金属,因为这玩意是唯一不影响植物神经的金属材质,第二种就是猪牛的心瓣膜第三种就是介入雨伞式的。
张凡今天用的是个机械式的瓣膜,这玩意怎么说呢,好处明显坏处也明显,需要终生服用抗凝药物,就算终生服用,也容易在瓣膜附近形成血栓。
手术完成后,张凡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急匆匆的走了,林主任今天觉得张凡很奇怪。
张凡一出手术室,就开始打电话,“曾女士,我张凡,现在有时间吗?有的话,请来一趟行政楼。”
曾女士本来在开会,忙的一个恨不得变成三个,可在张凡电话里,她清闲的正在喝下午茶呢。
张凡这边又立刻给赵燕芳打电话,老赵倒是很诚实,忙着奶孩子呢,要是没大事明天再说。
行政楼里,王红挺胸抬头的带着张凡的四个学生,站在门口等待开会的众人。
一会的时间,曾女士就先到了,被看人家来的早,就这个功夫人家专门换了一套衣服,毛妮的大衣下是黑色的蕾丝的套裙,脖子一下也就脚下小巧的船头鞋露出了穿着黑丝的脚背。
赵燕芳来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
“现在的心脏瓣膜各有优势也各有弊端,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发明一种集合目前临床上所有优势而弊端较少的产品呢。”
这话一说,老赵就开始皱眉头。
“目前临床上所有的瓣膜最大的弊端就是会产生相对较大的湍流应力(可以引起红细胞和血小板的致命性或半致命性损伤)以及比正常心瓣更大的压力梯度和逆流体积。如果只是应对抗凝或者说增加使用时间,如果费用方面压力不大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重视一下的。”
老赵听着是支持张凡的,可仔细一想,就是反对的。人家说的有水平,意思就是你改变不了最大的弊端,你就别搞了,怪浪费钱的,有这个钱你还不如给我呢!
曾女士就如同来参加淑女下午茶的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带微笑,脸上一丝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就是个小透明,要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让张凡一顿锤子划不来的。
湍流说人话,就是血管里的血液出现漩涡了,血液里有红细胞,这玩意是携带氧气的,这个货就是同大脸猫的脸一样,是个圆盘型的,而且还特别娇贵。
出现湍流后这玩意相互摩擦相互碰撞,大脸盘就会破裂,一旦破裂就没了运输氧气的功能。
很多疾病都会导致出现湍流,比如心脏不听话的乱跳,蹦擦擦变成蹦擦蹦擦,这个时候心脏内部就会出现无数的湍流,导致血液出不了心脏,而除颤仪的功效就是,一顿大耳光把心脏给打清醒,让它开始蹦擦擦。
以前的时候,张凡从来没想着弄个什么器械研发,第一是没时间,第二是没技术。
现在不一样了,曾女士她们当初为了避免让母公司过于干涉她们的业务,或者是为了避免让别人说闲话,几家大公司联合成立了一个新公司,而且是注册在华国国内,医院也有入股的公司,这就等于是自己的公司了。
而张凡,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一个新公司。自己出想法,他们出技术,最后联合起来出产品。不然和资本主义的这些老牌公司合作,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国内有没有这样的公司呢?有,但从瓣膜市场就可以看出华国在这个方面还是不行的。比如欧美现在瓣膜普遍使用的都是生物膜,而国内普遍使用的都是机械膜,从这一条,张凡也只能借鸡生蛋了。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钱不钱的你就不要考虑了,这方面曾女士是专家。”
张凡笑呵呵的说了老赵一句,然后看向了曾女士。曾女士一脸的尴尬笑容,说不是也不行,说是也不行。真的,她现在觉得张凡越来越难伺候了。
老赵撇了撇嘴,张凡又转头给王红说了一句:“准备保密协议。”
王红现在是多面手,从上传下达,到事务分类,现在甚至都懂点法务方面的事情了。
“到底想干什么,弄的兴师动众的。”老王好奇的问了一句,张凡还没说话。
曾女士先说话了:“目前临床上,占据市场的主要是美敦力和圣犹达的机械瓣膜产品曾占据全球人工瓣膜80%以上的市场,不过现在雅培和爱德华生命科学生物膜已经超越了美敦力。生物膜最大的优点是不用长期服用抗凝药物,不过生物衰减是他们的硬伤。”
张凡点了点头,谁在市场上的份额多,张凡不知道。
不过张凡明白的是这两个器械的长短。
签订协议,没一会就弄好了,王红带着医院的法务出去后。
张凡开始了,“我现在有个想法,用纯热解碳结合生物制造下一代的心脏瓣膜。”
生物瓣膜的这个生物降解是啥意思呢,简单一点,把指头含在嘴里,时间稍长一点,指头是不是会发白皮肤脱落,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
心脏瓣膜需要严丝合缝的存在,稍微有点缝隙了,就和中年老男人尿尿一样,不再是笔直的一条线,开始分叉的如同花洒一样,稍微不慎还会尿一手是一个道理的。
张凡一说,老赵脸皱的像抹布一样,“这一块我不是很熟悉啊。”
张凡心里一乐,尼玛终于有你不懂的了,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
“今天就是一个透风会,我的意思是你先组建一个团队,从材料到力学还有生物都需要一些人,而且还必须是尖端的人才。
等团队组建好后,我会拿论文出来。”
曾女士一脸疑惑的说道:“纯热解碳当初倒是流行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大家都走了生物项,这一块就搁置了。”
“对,我的想法并不是单纯的纯热解碳,而是热解碳和生物瓣膜耦合!”
张凡不太愿意多说,因为在系统里,瓣膜设备全部都是热解碳和生物耦合的瓣膜。所以张凡倒是不怕走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