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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多的努力,张凡算是可以喘口气了,不光是家庭上可以喘口气,事业上也能喘口气了。张凡就说了一个想法,赵燕芳就轻易的就给张凡组建了一个团队。这要是搁以前,张凡做梦都能笑醒来。

    水木物理学院、材料学院随随便便就给张凡支援了两个团队的人马,甚至张凡都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人家发话了,“第一次合作,还不知道张院到底要干什么,就先派这点人把,如果后期需要,我们在说不迟。”

    这要是放以前,张凡头发扒光了也弄不来这么多的人。

    书房里,张凡写着论文,医疗的发展也脱离不开其他学科,特别是一些边缘小学科。虽然张凡不太懂其他学科,但也无需张凡太精通,只要按照系统内的器械,张凡给出一个方向就够了。

    张凡论文越写越有一种自己是爱因斯坦的感觉,“嗯,纯热解碳和生物组织是媾和状态,双氢键的结合……”

    卡哒,张凡写的高兴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之博推开了,小脑袋抬起来,没牙的小嘴留着口水,伊伊呀呀的四肢着地的进门了。

    因为边疆的暖气太热了,小屁孩就上身穿了一个小衣服,然后其他都是光着的,营养跟的上,小屁孩现在爬的如同小老鼠一样,快的都让家里几个老人追不上了。

    邵华的小姑姑给孩子送了一套据说特别特别贵的学步车,好像是什么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的。张凡一听就知道是上了贼当了。

    张凡虽然没有给邵华姑姑说什么,但在家里,根本不会让自家的孩子玩学步车,咏春的那个城市妇幼医院有一篇论文,虽然观测时间较短人数较少,但人家明确指出:限制早期婴儿能力活动的发展,会对婴儿体格发育和生长发育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减少婴儿接受外界的刺激会导致患儿智力的发展。

    而爬行能锻炼宝宝全身大肌肉活动的力量,尤其是四肢活动的协调性和灵活性,是一种综合性的强体健身活动,有助于视听觉、空间位置感觉、平衡感觉的发育,促进身体的协调;还可使血液循环流畅,并且促进肌肉、骨骼的生长发育。

    研究表明,经常爬行的宝宝见到父母时的兴奋状态明显高于不会爬行的宝宝,而爬行最大的好处是爬行需要大、小脑之间的密切配合,多爬能够丰富大、小脑之间的神经联系,促进脑的生长。爬行动作由最初的爬行反射。

    经过抬头、翻身、打滚、匍行等中间环节,最终发展成真正的爬行,需要经历多次的学习、实践;每一次学习与实践都是一次对大脑积极性的调动与激发。因此,学习爬行其实就是对脑神经系统功能的一次强化训练,对于脑的发育具有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

    张凡瞅着伊伊呀呀的小屁孩,也回头给了一句伊伊呀呀,结果小伙子兴奋了,转头飞速的爬走了。

    没几秒,他又来了,抬着头期待着张凡回答他。这就是互动!

    很多家庭会觉得地下脏,孩子爬行不干净,说实话没必要的,千万不要上当,孩子的发育过程不是说你提前早走几个月就能干什么,提前走因为骨骼的强度的不够,走出罗圈腿后悔都来不及。

    邵华也追过来了,“我把门给你锁上!”

    结果,没一会,小屁孩趴在门缝下,朝着里面伊伊呀呀,张凡一看,行了在家是干不成了,打开门家伙,转头爬的飞快,小短腿倒腾的和螺旋桨一样。

    写论文的痛苦加上小屁孩的骚扰,张凡也有了借口。说实话,野生的和家养的,还是有区别的,路宁脑子里要是有点东西,分分钟就能给你写个几万字的论文。

    张凡脑子里有东西,就和便秘一样,明知道它的存在,就是折腾不出来。

    术业有专攻啊!

    茶素的天气,一进入四五月份后,就明显不一样了,特别是清晨的微风吹过,就好像是美女的香风拂面一样。

    跑步到了医院的张凡,进入食堂。茶素医院的食堂,因为张凡的大力资助,就算是早上,花样也特别多。

    牛肉面、担担面、臊子面、米粉、河粉,牛奶、羊奶、鸡蛋、鸭蛋各式各样的菜品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张凡上班的时候,一般不喝牛奶,肚子不争气,越纯的牛奶,越容易拉肚子,比泻药都利索,老陈发现后,特意让食堂有弄了奶羊。

    张凡试着喝了一次后,果真不拉肚子了。虽然羊奶的味道比牛奶更腥一点,但毕竟是优质蛋白,“老陈费心思了,谢谢啊!”

    老陈倒是不怎么邀功,“哎,现在食堂伙食好了,我才能腾挪一下,要是放以前,能把馒头蒸熟了就不错了。”

    “有钱真好啊!”张凡莫名其妙的感叹了一下。

    医院现在的收入,已经能让张凡迈开步子大步走了,也不会想以前一样,稍微迈开一点步子,就会扯到蛋。

    去年和酋长国的油气分红,止吐药的分红、结核药物国外的分红张凡到今年都还没花完,虽然和水木合办学校了,可仍旧没有花完。

    现在的张凡,有一种家里有粮心中不慌的感觉。而且,张凡和欧阳也不再折腾茶素政府和鸟市政府了。

    张凡去年大方了一下,给茶素政府也分红了,茶素政府激动的就差扭起大秧歌了,茶素政府这两年也实在太憋屈了。

    据说,政府就差把自己的办公大楼压给银行了。

    去年有了茶素医院的分红,政府罕见的第一次给大家发了奖金,而且今年开年,人家就专门来茶素医院拜码头。

    茶素政府的老大就一个字,今年咱们干什么,张院您说,只要您开口,我们就立刻去压大楼到钱来投资。

    最让政府领导高兴其实不是这点分红,而是边疆各个地市,因为高新区中的各种医药公司的存在,去年政府排名,茶素竟然上升了一位。

    这就厉害了,这妥妥的是政绩啊!

    早上张凡和老陈王红他们一起吃完饭,张凡没去住院部,也没去门诊大厅,而是去了实验楼,实验楼里从水木飞来的专家们已经到位了。

    老赵干这种事情还是相当的厉害。

    张凡拿出了自己的论文,有点犹豫的交给了赵燕芳。

    不是怕赵燕芳泄密,而是论文是个初稿,没经过修改。

    “印五份出来,看完后销毁!”赵燕芳接过论文后,也没看直接交给了助手。

    “张院,这种材料的到底是需要热热串融法还是高低温搅合法呢?”看过张凡的论文后,材料方面的博士直接问出了心中的想法。

    其实新材料,大概就是通过各种物理化学的方式让物质特性,材料物质活跃度增强,又有受力平衡状态不稳定,加之不同材料的反应强度、节奏的不同,造成物质的彼此受力不同,形成互串,结合、融合!

    这问题一问,张凡心里都骂人了,我要是知道,我请你们过来吃席吗?

    “结合细胞结构和肌肉纤维的方式,我觉得这种材料肯定可以合成的。具体用什么方式,这就要靠各位专家了。”

    “嗯,张院的思路是对的,这种材料的的折叠次数张院的目标是多少。”

    “十亿次!”

    这话一说,分子方面的专家不说话了。

    太多了,一个钢片,折叠十亿次,都能断成好几个。看似这种次数好像数据特别大,合理的算一下,其实也不多,比如心脏的跳动,正常人一分钟也就八九十次,按照这个速度计算,一分钟九十次,一天就是十二万次。

    一年就是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十年也就是四亿次。

    现在世面上的机械瓣膜也就是四亿次,可一个患者三十岁换瓣膜,十年换一次,不光是费用问题,这个里面的心里压力也是不小。

    “如果折叠次数少一点,还好办,这种十亿级别的……”

    张凡轻轻一笑,“没事,大家不要有心里负担,科研经费方面第一期初步投入两个亿。大家可以安心工作。”

    一个新材料的研发,有时候几个亿放进去都未必能听到水花,这都是大型企业或者国家直接投资的。

    现在一个医院,就这么凶的要投资。

    水木的一群人,看着张凡,心里有一种,狗大户真尼玛不拿钱当钱。

    张凡就是来定调子的,其他的事情,老赵就给安排了。

    出了实验室的门,张凡一脸肉疼的给老陈和王红说,“这得做多少手术才能赚回来啊!”

    这种实验,就算知道结果,想正儿八经的出成果,还是需要时间的。就和推妹子一样,就算你能带进招待所,但未必就能进去就脱裤子。

    张凡实验室忙完后,就去了手术室。

    今天是带着霍心雯做普外的手术。这个姑娘是四个学生里最有天赋的一个,而且性格也坚韧,“胃大切,今天我清扫,你主刀,有没有信心?”

    “有!~”

    张凡乐了,傻姑娘才来三四个月,就敢接胃大切,也不知道是真有水平,还是傻大胆。

    “行,你上!”张凡点了点头。

    四个学生,霍心雯天赋最好。但张凡觉得,天赋再好,也不能这么快就能做胃大切吧!手术室里,张凡站在一助的位置上。

    当然了,虽然站的是一助的位置,可消毒铺巾这些活,都是主刀霍心雯和耿静静他们干的,手术室里虽然没有明确的地位标准,但现在能让张凡亲自给打下手干杂活的,估计也就是几个老头子了。

    而且,张凡真要干这些杂活,霍心雯她们估计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你闭着眼睛干什么?”眼看着都消毒铺巾了,手术台上的霍心雯就像是萨满婆婆一样,闭着眼睛,弄的张凡头发都竖起来了。

    “额,老师每次上重大的手术,都会在术前闭眼睛,肯定是想让精神更集中。”霍心雯睁开眼睛,很是有把握的说了一句。

    “不,老师闭眼睛不是集中精神,而是放空大脑。”耿静静也有自己的看法。

    “放个锤子!”张凡心里骂了一句,可又没啥可解释的,“自己有自己的方式方法,我合适的你们未必合适。”

    “我觉得挺好的,我现在就觉得精神很集中。”

    张凡撇了撇嘴,心里有一种带歪了学生的感觉,这种事情怎么解释呢,就好像小女孩看着自家老爹站着尿尿一样。

    手术开始,虽然张凡说是让霍心雯自己上手,但这台手术的负责人是张凡,张凡眼睛一刻都不离霍心雯的双手。

    切皮、分离肌肉,钓鱼止血。做的很娴熟,对一个本科毕业三四个月的学生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算是优秀了。

    在华国的医学院实习中,几乎没有主刀的机会,如果回来事,做事扎实,老师会让你缝个皮之类的小活,其他学生往往在医院干的就是打字员的工作。

    正儿八经的一般都是进入医院转科后,才开始上手的。张凡看着姑娘的手法,夸奖了一句:“嗯,就这样,慢慢来,不要急,每一步扎扎实实不要出问题,这时候的慢就是快。最近是不是练的比较多。”

    张凡说着当年卢老头给他说的话,不过这话一说,霍心雯没抬头,旁边拉钩的耿静静都快哭了。“我们这几个月,白天上手术,下午进实验室,晚上回到宿舍还要卖肉练缝合,房子太热,练的宿舍一股子烂肉的味道。”

    张凡当年的时代,和现在耿静静她们不一样了。

    当初张凡在夸克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人快要死了,没人会做手术,张凡站出来说会做的时候,就算别人心里质疑的都快爆炸了,可还是要让张凡当主刀,确立手术权威后,张凡就真的如同皇帝翻牌子一样,仍由他挑手术了。

    所以,当初张凡根本不用在手术台下去训练了,有太多太多的患者等着张凡翻牌子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茶素医院里人员太多太多了,有各地来进修的老资格主治,有博士、还有轮转的医生,一个一个比赛一样抢着上手术,哪里还有霍心雯她们的手术。

    就算她们是张凡的学生也不行。

    就这手术挑着上,这一点估计以后都无法模彷了。张凡当年的那个时代,可以说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进入腹腔后,张凡比霍心雯都紧张。说实话,天赋这个玩意,真的是普通人中最不公平的事情。霍心雯真的有手术天赋,不是说她做的有多好。

    而是她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涩,但动作熟练的就好像已经模彷了无数遍一样。

    结扎,胃大切手术最难的是结扎和缝合还有重建!

    人类的胃虽然在动物里不算是最强大的,但也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存在。

    而且强大的动力就需要强大的营养供应,相对于肝脏来说,胃部如同就是一个被血管包围起来的肉团子。

    这玩意就像是超市里带着网套的西瓜。而网套就是胃部的血管,“血液控制好,手术没做完,患者流血都给流死了。”

    张凡没夸奖,倒是遇上做的不好的地方,很是严厉的批评指责,根本没说照顾女生面子不面子的。

    医疗教育,不同于其他教育,这玩意几乎没有试错性,一旦出现错误往往就是一条人命。“暂停,迷走神经这就切完了吗?胃后壁为什么不探查,你就能保证没有分支吗?你这样做完,半年以后患者又出现胃溃疡怎么办?”

    进入腹腔后,霍心雯就有点慌乱了,看一万遍不如上手做一遍,这是外科医生的口头禅,就好像毛头小子吹牛逼一样,他怎么怎么了,其实给他个不配合的妞,他连门都找不到。

    霍心雯让张凡骂的一脸的泪水,“滚滚滚,下去!”

    张凡铁青着脸把霍心雯赶下了手术台。

    然后自己上手当主刀,不过做手术的时候,张凡偷偷斜眼看了一下,霍心雯一边抹着泪,一边站在张凡身后,这就对了。

    要是骂两句,真转头出了手术室,估计张凡以后也不会费心思培养她了。

    “这里必须要探查,这种异生的神经,虽然数量极小,可一旦漏掉一个,这就是患者的黑色使者。”

    张凡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其实这是说给霍心雯听的,估计这台手术下来,她下一次绝对会做的更好。

    下了手术,卢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怎么,挨骂了吗?呵呵,当初你们老师,也被我骂的火冒三丈的,不过他脸皮厚,不会哭。

    骂一骂长记性,手术台上如何的谨慎都不为过的。走吧,别站在这里等他了,我们去上课。”

    霍心雯不敢走,“没事,我让你走的,你怕什么。”

    “张院,恭喜啊!“

    赵京津瞧着远去的学生,羡慕的给张凡说着话。

    “嗨,万里长征才开始呢,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成才呢。你啥时候去首都?”

    “沾了您的便宜,我心里也不好受!”

    “看你说的,好像你什么事情都没干一样。这里面主要的功劳还是你的。等院士到手后,你要多带几个博士了多开几个课题了。”

    “嗯!”赵京津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他真的承情,但张凡这种根本不拿这个事情说是,让他更感动。张凡不像是一些人,稍微对别人有点帮助,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和老赵聊了一会,王红在手术室外面的窗户上探头探脑的。

    张凡招招手,王红按开电动门进来了。“张院,部里给您打电话,知道您上手术后,说让您手术结束后给打过去。”

    “又要干什么?”

    王红摇了摇头。

    张凡接过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没响两下就接通了。

    “张院啊,医院现在规模这么大了,该升到部管医院了吧?“

    “行,明天您就给鸟市领导发函,让我们升格。”张凡笑着说。

    他心里清楚的很,鸟市绝对不可能把茶素医院交给部里的,而且部里也清楚,真要让茶素医院部管,估计这事情绝对是在南海得打无数遍的官司。

    而且,部里其实也清楚,就算部管了,他们能命令的了张凡骂?索性,这样也不错,彼此放过,谁也别没事恶心谁。

    “你小子,就知道湖弄我。医院不升格也行,把结核药物交给部里吧!“

    “嘿,这个事情您得问南海,我上交南海了。”张凡一推二五六,这种常规试探,他根本不接招。

    “呵呵,你小子不支持我工作啊!”

    张凡明白了,肉戏来了。

    “您有事就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您就是给我扣再大的帽子,我也无能为力啊!”

    张凡笑着给部里的领导回了一句。张凡现在已经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和部里领导说话了,要是张凡年纪在大一点,估计领导都不敢这么说了。

    “是这样,日内瓦下周召开一次14年全球结核病报告,邀请了我们华国的医疗组织,我想要不让你陪同我去一次。”

    “下周啊,下周我……”

    “我就说你小子不支持我工作不是,还找借口,这么点屁大的事情,你都不支持,我还怎么当部长,我给你说,你当初和特种骨科医院合作进设备的时候,我可是全力支持的,要不是我从侧面阻拦。

    首都魔都有多少眼红的都快流血的医院不上来抢你设备。我告诉你,当初不光是你们鸟市的领导去南海,我也去南海给你说话了。

    还有特别医疗中心的事情上,我也是举手投的赞成票,你小子怎么用人的事情超前,用完人……”

    “领导,您瞧您说的,我是问下周什么时候,话都没说完,您就急眼,当下属的还怎么给您汇报工作,这我要批评您啊!”

    其实张凡是真想拒绝的,他心里清楚的很,去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领导绝对是想去装逼,估计他自己心里没底,就把张凡带上去帮着他装逼。

    对于这种装逼的事情,张凡打心眼里不太乐意。

    有那个必要吗,别瞅着世界卫生组织名头大的能压死人,其实这家伙对于几个大国来说,就是擦屁股的纸,有用的时候拿来用一下,没用的时候真像是非法组织一样。

    晚上,张凡家的客厅里,之博在邵华怀里已经不能快抱不住了,“乖,爸爸给姐姐上课呢,等会下课了再去,我家之博最听话了。”

    可惜,没用!小伙子脸都憋红了,非要开上他的肉四驱去书房里看看这个姐姐。张凡家里平时来人不多,就算来人,一般都是亲戚。因为张凡目前的地位,如果不是过节,几乎是不会带着孩子来的。

    别看小屁孩还要嘬奶,可他也知道今天来的这个姐姐也算是个孩子,可就是不知道自家的老娘为啥拦着不让自己去找她玩。

    书房里,张凡拿着笔记本放着今天手术的录像,一步一步的给霍心雯讲解,骂归骂,但不能光骂不教育。

    “看到了没有,从这里开始你就慌乱了。或许你在脑子里面有无数次的这种手术预演,但从皮肤开始每一步微小的差距到腹腔中,就会放大到你无法把握的大问题了。

    看,这里为什么不止血呢?是不是觉得出血很小,可以无视。但你发现了没有,进入腹腔后,这种细微级别的出血最后发展成干扰你手术视野大问题,到了这一步,你如果再回头去寻找,面对的结果就是感觉所有地方都在出血。

    然后,你就慌乱了,视野不清,导致你植物神经到底有没有异变都没有去探查,因为在这一步的时候,你脑海里只剩下赶紧结束手术。”

    张凡给霍心雯开始一步一步的分析,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做的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一般情况下,导师是不太会这样一步一步给你分析的,只是让自己的学生自己去悟,自己去观摩。

    张凡今天拉着霍心雯来家里,这就有一种入室弟子的感觉了。这一步一步的分析,最起码能节省霍心雯两年甚至更多提前结束走弯路的时间。

    为啥不把其他学生也叫来一步一步给分析呢,首先霍心雯已经达到突破一层膜的努力了,第二就是残酷的天赋。

    没这个天赋的学生,没有反复的练习没有日复一日的练习,你现在就算把手把手的教,等手术的时候,还是照样该干啥干啥。

    可有天赋的学生,人家自己已经走的很快了,只要老师帮着戳破最后一层膜,那么她绝对能上一个更高的平台。

    “明白了吗?”

    霍心雯脸蛋红丢丢的,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被张凡骂,她心里特别的委屈。

    这几个月的时间,加油上手术,熬夜看书,努力的都让自己内分泌失调了,自己觉得已经很成功了,所以张凡骂她的时候,她心里真的很委屈。

    现在,只剩下羞愧了。

    “行了,休息休息,回去把今天的步骤分解好好的在脑子里回味回味,现在去看看饭熟了没有。”

    “谢谢师父!”霍心雯站起来,九十度的给张凡鞠躬,她又不傻。张凡看着电脑头也没回的随便点了点头,不过等霍心雯出门后,张凡嘴角还是翘起来的。

    书房外,当看到霍心雯出来后,邵华也放开了之博。小之博肉四驱急速的爬了过来,一边爬,一边示意霍心雯好像再说:赶紧啊,爬啊,来追我啊!

    “心雯,你帮着看看之博,我去盛饭,抓饭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们下课了。我做抓饭还是做的挺好的。”

    因为天气也慢慢开始热了,农场里也开始忙活了,四个老人拦都拦不住,开着捷达就回农场了。四个老人说要给自己的孙子去养一点土鸡,抓点兔子。

    张凡在书房里又打开了准备去日内瓦的报告,既然要去,就要有点东西。目前已经有专家提出艾滋和结核患者有很大的几率感染形成超级细菌。

    早些年的时候,发达国家对于发展中国家的嘲讽真的是能让发展中国家羞的都不好意思开会。比如在结核方面,当年在会场中说的最多的就是非洲和华国。

    也不说什么人口基数之类的托词,早些年的时候华国结核真的很严重。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发达国家再吸(a)毒和肉肉交易放松后,艾滋和结核加成后,异烟肼之类的药物产生抗药性后,现在轮到华国笑话他们了。

    当然了,目前最严重的地区还是非洲,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非洲有个什么疾病,首先被传染的就是欧洲。

    世卫组织是因为2013年的时候发现结核感染率明显比上一年感染数量增多百分之十五左右,当初金毛夸口说自己国家已经消灭了结核,结果现在一看,感染患者竟然升高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目前出现抗药性的患者是最麻烦的。

    而在2013年的时候,因为使用茶素的结核疫苗很多比金毛严重的国家抗药性的患者治愈率一下上来了。

    比如说几个土豪国,还有棒子国的邻居,甚至非洲几个小国因为华国的赠予的药物,也让感染数据明显下降。这就让欧美国家很难受了,这次会议人家已经做好让华国放弃疫苗专利,拿出来共享了。

    要去参加联合国卫生组织的会议,部里给茶素三个名额。张凡提前就和欧阳商量过,老太太虽然嘴上说,这个是传染方面的,就让传染的医生去,可看着老太太口是心非的样子。张凡心里也就明白了。

    虽然张凡也没参加过联合国的这种会议,不过他清楚,这种会议干不成什么事。大概率的是扯犊子。

    张凡和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张凡算一个,感染科的黄主任算一个,还有一个名额就给了欧阳。

    黄主任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日内瓦到底是热啊还是冷啊,我是不是需要去买点正规一点的衣服啊。”

    欧阳倒是稍微澹定一点。

    参加会议的人选是三个,可随行人员就没数了,张凡本来想着谁都不带,结果不光部里不同意,甚至鸟市领导都不同意。

    而且,鸟市领导明确指明,必须带上保卫科的同志。

    领导这么强调,弄的张凡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既然部里出钱而且要求有随行人员,张凡也不客气,老陈要带上,王红也得跟着,然后再把霍心雯也领上去见见世面。也就是张凡要脸,不然邵华都要跟着去的。

    周一,张凡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看着实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张凡也不知道是见不得钱哗啦啦浪费还是担心实验人员的心态,他赶紧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生化环材四大天坑真不是吹出来的。

    这么一个小小的材料实验的经费都快赶上药物研发了,太肉疼了。

    刚出实验室,张凡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自己的妹妹。

    静姝一般情况下不给张凡打电话,以前是和邵华聊,现在有了之博后,人家更是不给张凡打电话了。

    张凡一看妹妹的电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静姝~!”

    “哥,我复试被刷下来了。”

    电话里静姝虽然很平静,但张凡能感觉到姑娘是压抑着的。

    “是不是成绩不好啊,没事,再来一年,你才多大,再说……”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再来一年,不过心里就是有点委屈,选择的导师人家没选我,选的是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

    “哦,金融在男女方面也有限制吗?”

    “哎,他成绩一般,不过家里是什么安的高管。你说我要不先出来工作两年,积累一点经验再读硕士。”

    以前的时候,张凡以为静姝是学会计的,金融吗,不就是会计吗,后来明白了,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现在张凡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被人插队了。

    “你想调剂吗?”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

    “行了,我知道了,下午我和你嫂子过来。这事情别给老爹老娘说了。”

    “不用,不用,哥你真不用过来,我就是难受,想给你说说话。”

    “我知道,你听哥的话。”

    挂了电话,张凡给欧阳把电话打了过去,说明情况,自己要去魔都几天,让欧阳多操点心。

    欧阳非要让张凡带着王红,不管公事私事,老太太很是不讲道理。

    张凡也没工夫和老太太掰直了,挂了电话紧接着就给鸟市管干部的领导请假。

    一圈电话下来,张凡又把事情给邵华说了一遍,邵华一听,立刻表示马上收拾好东西,现在就可以带着之博出发。

    邵华和静姝感情很好,一听这事,心里也替小姑子难过,她比张凡更懂金融行业的事情,静姝的家庭情况,估计导师一看,觉得也没啥用,就给否了。

    飞机上,张凡倒是也没那么的着急,已经成这样了,着急也没用。

    第一次做飞机的之博,对什么都新鲜的不得了,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小屁孩眼睛睁的圆圆的,不停的噢!噢!噢!噢!的给邵华和张凡诉说着奇怪的事情。

    估计是加速度的原因,小屁孩也很是像倾诉一番。

    新奇的劲过了以后,小屁孩一觉睡到了魔都。

    有人说过,魔都找个破地方,也只有春天的时候,是最舒服的,没有夏季潮湖湖的闷热,也没有冬季黏湖湖的冰凉,只有春季才是这地方最好的时光。

    魔都的街头,真的和华国其他地方不一样,衣服的风格五光十色的,黄头发的男人,高鼻梁的女人满街都是,街边的咖啡馆一个接着一个。张凡觉得,就一个破咖啡,还开这么多,有生意做吗。

    静姝的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几年的时光,当初那个黄毛丫头现在也长大了。之博过了一会就和他的小姑姑亲密的不得了,邵华叫之博都不理,张凡更不行了。

    “你也是,家就在这里,一年四季也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嫂子对你多苛刻呢。”在魔都的房子里,邵华不停数落着静姝。当初买的房子,现在价格已经让邵华吃惊的都睡不着了,甚至有时候还会问张凡,“这个房子不会影响你吧,别让人觉得你有多贪似的。”

    邵华给静姝钥匙,而且还专门给静姝在家里弄了一个房间,满房子粉色的装修,可惜公主房一般的地方,只要邵华他们不来,静姝也不会来。

    她们姑嫂之间说话,张凡也不插嘴。因为一直托管给业务公司,家里的卫生也是干净的,等她们聊完以后,张凡喝着静姝泡的茶,就开始和妹妹聊天了。

    “你报考的老师很厉害吗?”

    “嗯,是新制度经济学和现代产权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一,经济金融学院教授。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经济系,获博士学位。曾当选美国西部经济学会会长,是第一位获此职位的美国本土之外的学者。

    他主要研究的是边际消费倾向规律,我在本科的时候就听过他的课程,觉得这方面的研究应该更加的深入,所以就报考了他的硕士,没想到……”

    静姝颇有点不服气的感觉。

    张凡虽然没听懂对方研究的是啥,但张凡来魔都之前也找了不少人从侧面打听过。比如边疆管财政的领导,比如曾女士,比如水木的校长。他也没说自己妹妹的事情,就是打听了一下,金融硕士相关的问题。

    曾女士说的一句话,张凡记的很清楚,她说一般人家会选择技术学科,稍微好点的会学管理,只有家里特别好的才会选择金融。

    张凡当时说,自家老婆也是金融啊,曾女士笑了笑,没直接说,不过张凡也明白,估计在曾女士眼里当柜员可能不算是金融吧!其实曾女士还有句话没说,一般人家的姑娘还是别选金融,金钱这玩意真的杀伤力太大了。

    当初听邵华说,在她们行存五百万就能有编制以后,张凡就觉得这个行当尼玛水太深。

    “嗯,你笔试成绩怎么样?”

    “本来是保研的,不过这个老师好像不会选择保研生,我觉得自己没啥问题,就没选择保研,结果我大意了!”

    “嗯,以后还是要谨慎,也算是一个教训吧……”

    “行了,明明是被人插队了,你还在这里训静姝,哪有你这样的,现在怎么办,别说明年再来了,有调剂的赶紧调剂。”邵华打断了张凡的说话。

    张凡无奈的撇了撇嘴。“你想继续在魔都的学校,还是?”

    “只要导师有水平,去哪都无所谓。”静姝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张凡一听,就知道,妹妹比他更纯粹。其实当年的张凡和许许多多年轻人一样,也想纯粹,可惜实力不允许啊,因为牛肉面又涨价了啊!

    “嗯,只要你愿意奋斗,愿意学习就好,心态调整好,被这种老师刷下来,未必不是坏事,他的水平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看人下菜的这种老师,就算被选上了,你也会后悔的。不就是个找个好老师吗,你也别担心,我帮你问问。”

    张凡看了一眼静姝,静姝一脸纠结带着担忧,他心里也有点心疼。

    “师哥,忙吗?我到魔都了!”

    ……

    “不是保研了吗?”听说静姝复试被刷下来的时候,魔都涉外大师哥的老婆一脸的吃惊。

    “静姝想选个特别的老师,所以放弃了保研。”

    大师哥还没说话,他老婆一脸不好意思的给张凡说道:“小师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事情怪我,如果我多问一句的话,也不会有这个事情。我现在就给她的这个老师打电话。”

    张凡赶紧拦下来了,“嫂子,别动气,别动气,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这样的老师我的意思还是算了。来魔都顺便看看你和师哥,顺便再问问金融领域还有什么好一点的老师没有,看能不能被调剂一下。”

    “嗯,静姝你也别着急,我现在去联系。”大师哥的老婆直接就开始打电话了。

    “你放心,不说你嫂子在金融圈的人头熟悉程度,就静姝这个成绩,选个院士当老师也不为过。来,大伯抱抱!

    嗨,这小子力气还不小。”

    周师哥对于这个事情一点都不担心,不是说他老婆有多大面子,也不是说静姝成绩多好,就张凡的这个摘牌放出去也就够了。

    茶素,高新区的公司里,“我要去趟魔都了,张院妹妹复试出问题了。虽然张凡没说,我已经问清楚了。现在各位给自家的母公司都回馈一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金融老师今年带硕士的,就算没有,只要水平好,张院妹妹愿意的,我们可以给他资助让他带学生。”

    曾女士的分公司里,大家一听这个话,立刻开始行动了。

    虽然说这个分公司是攒起来的,可排名前十的公司几乎都汇集在这个分公司。一时之间,金融圈的头部们都震动了!

    “带学生?我不带硕士的,哦,你们公司赞助啊?行,让学生把简历发过来,现在还来得及?什么需要我邀请,我好歹是……哦,好,行,看在曾女士的面子上,我现在就给这个学生发邀请函。”

    “我哪里有时间啊,哦,吉米董事的朋友啊,行,我现在就发函邀请。”

    一时间,金融圈的人都开始打听起来了,这个张静姝是谁啊。

    “李教授,哈哈,你的微观经济分析新论点我看过了,大受启发啊,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谈一谈啊。今天又个事情我想问一下,魔都的张静姝你认识吗?哦,不认识啊,哈哈,算了,算了,不认识就算了。”

    打听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打听到了刷掉静姝的老师手里了。

    “张静姝,我怎么这么熟悉?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女学生吗?”

    “嗯,就是个学生。”

    “哦,学习成绩挺好的。不过没啥天赋,就是个书呆子。”挂了电话,忽然这位老师觉得出问题了,不过心里还是没当回事。

    周师哥的老婆给静姝联系了一个院士,不过心里还不解气。

    因为当初张凡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他们两口子照顾,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可以说他们没好好的完成人家张凡的嘱托。

    特别是张凡当初不光帮了自家男人安定了涉外医院的外科主任们,而且还看着自家面子给蛋花银行的股东做了手术。现在这事情弄的她很是上头。

    如果静姝学习不好,也就算了。可明明学习很好,结果被人插队了。这尼玛,大师哥老婆现在必须要给张凡有个交代。

    虽然张凡嘴上没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关系一旦出现个裂缝……

    “王校长,魔都的学校真的店大欺客啊,您应该过问一下……”

    金融行业,怎么说呢,说它厉害,这家伙真厉害,一群土豪凑点钱能把一个国家搞奔溃,比如当年的泰国,可他们遇上比他们更厉害的,也只能低下头摇尾巴。

    静姝学校的校长一边骂娘,一边打电话让学校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情况,竟然惊动了魔都好多金融界的人士询问。

    “静姝,你运气真好,首都正好有两个老师的名额不够,他们听说了你的成绩后,愿意给你个机会,让你去复试。第一个是叶宜年院士,他不光是院士还是南海发展中心的顾问,已经当了十多年的顾问了。

    第二个是参事室的管天薇院士,虽然进参事室时间不长,不过人家胜在年轻,而且也是研究边际消费倾向的大拿,相对你报考的那个老师,人家厉害的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静姝都傻了,两个都是院士,而且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随便哪一个都是她仰望的。

    就在张静姝傻眼的时候,她学校的校长更傻了。

    金毛的、德毛的、三岛的金融专家,甚至还有一些超级金融大拿的人都给学校发来了邀请函,清一色的全是给张静姝同学发来的邀请函。

    而且,特别是金毛的一个名气略微差一点的教授,甚至给出了只要张静姝愿意当他的学生,他保证年年有奖学金,发表任何期刊都会带上静姝的名字,还可以推荐静姝去她愿意去的任何单位。

    校长这时候都急眼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心里肯定清楚,绝对是学校的招惹了一个惹不得学生。

    “尼玛这么大的能量,在学校的时候为啥就这么低调啊,这尼玛不是害人吗!”

    张静姝的电话如同战场上的枪管子一样,都打爆了,而且主要还是国外的。把她刷掉的老师拿着电话,生生的打了一个小时,才打了进来。

    不耐烦更是压在了心头,

    “张静姝同学你现在方便吗?可以来一趟学校吗?对于你的复试,有点商榷,或许是工作人员记录出现了问题,你的成绩应该是符合招收标准的。当然了,我也有错误,静姝同学,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了,老师没有把好关,让你受委屈了。”

    这位教授一边打电话,心里一边骂娘。“这个货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现在社会到底怎么了啊,全是关系。老子三十年前给人道歉,三十年后仍旧给人道歉,尼玛这三十年老子白混了吗!”

    心里一边骂娘,一边埋怨这个人际社会,这就是望远镜看人,只看别人不看自己,他当初让一个什么安的高管孩子顶掉静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今天这个事情呢。

    静姝挂了电话,看着张凡,“老师让我回学校!”

    “就是那个让人顶掉你的?别理他,现在轮到他着急了。静姝,去首都还是留在魔都,我觉得你大学四年都在魔都了,就留在这里吧。”

    大师哥的老婆一个劲的劝说着静姝。

    现在静姝的心里已经有点纷乱了,以前只能在书里见到的人物都开始给自己打电话了,到底怎么选呢。

    她心里明白的很,自己不是因为什么不出世的天才而让别人追着自己读硕士,是自己哥哥的缘故。

    “想去首都也行,想留在魔都也成,去国外也没问题,只要你想读书,你什么都不用管,你哥赚的钱够你读好几个来回了。千万别想着给你哥省钱,心里也别有负担,你真要这样想,你哥哥就白努力了。

    你哥听说你的事情后,急死忙活的深怕你吃亏,来的飞机上,一路没说一句话。你平时不来房子住,你哥嘴上没说啥,可你瞅瞅,脸色都不好。”

    邵华抓着静姝的手,小声的给静姝说着。

    静姝瞅了瞅自己的老哥,两人的年纪差距太大了,静姝对张凡更多的是长辈而不是同辈的感觉。

    “哥,我还是想留在魔都这边读硕士。”静姝想了想,现在好像真的去找大拿,自己水平好像还是有点不够。

    “就是留在这里!”

    静姝没选什么国际大老,也没选什么参赞之类的专家,而是选了一个在学校金融领域知识和口碑特别好的蒋教授,当初静姝在这两人之间犹豫过,结果瞎了眼选了另外一个,被刷下来了。

    张凡对于自己妹妹的选择没说什么,这玩意隔行如隔山,他相信自己的妹妹。

    周一,魔都的学校热闹的都不行了。

    因为今天,国际排名前十的药企一个接着一个的来邀请蒋教授做课题做顾问,甚至有的曾女士的三岛葛兰素史克直接就给了一百万的科研经费,说是让蒋教授带着学生研究一下茶素分公司的金融结构与未来趋势。

    这尼玛老实人蒋教授都傻眼了,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热捧过,因为他研究的是金融大趋势一类的,成果只是宏观方面的,所以往日里想申请个经费,难的都很男人生孩子一样。

    现在好了,教研室的同事们一个比一个羡慕的给他恭喜。

    至于刷掉静姝的那位,最近就有点倒霉了,一天接待了三趟审核人员不说,教研室里他的传说都成段子了。

    说什么的都有,颇有点破鼓万人捶的架势。

    静姝入学的时候,蒋教授倒是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表现,不过在学术上倒是抓的很紧,一见面就先给静姝安排了好几本需要精读的书籍。

    张凡忙完妹妹的事情,就和部里的领导出发去了日内瓦。倒是邵华和之博在留在了魔都,邵华担心这档子破事影响静姝,就在这边住一段时间陪陪静姝。

    伊伊呀呀的之博倒是很高兴,因为有人陪他玩了。

    上飞机后,张凡才发现,这次去日内瓦,部里领导邀请的人还挺多。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毕竟结核根治还是传染科的事情,而传染科又算是内科的子分支。

    不过一群人倒是对张凡都点头打招呼了。

    “一群感染的干不过一个搞骨科的,弄的我都不好意思给别人说我是感染方面的专家了!”飞机上,几个坐在一起的感染专家自嘲的看着坐在头等舱的张凡和部里的领导。

    飞机座舱等级还有火车软硬卧也不知道其他行业有没有取消,反正在医疗行业,目前仍旧是这个标准,什么级别做什么位置,不然不给你报销!

    因为现在医疗编制是企事业编,很多院长是没有级别的,比如有的三甲大型医院的副院长,是没有级别的,不过张凡不一样,他是有级别的。

    “没听过一句话吗,弄死你的不一定是同行,有可能是跨界的。目前国内好多感染科最新的科研项目都是按照人家医院的结核项目开展的,听说西湖那边已经招募结核耐性患者的入组实验了,他们都发了好几篇论文了。”

    “有什么用,最基础的核心内容全在茶素,目前一篇论文都没法,他们也只能用药物做延伸实验。”

    “我们医院也做了好几组实验了,你说跨界的还真厉害,他们的药物对于耐药性的患者效果真的不错。医院现在是初次感染者仍旧使用国家医疗指南的药物,二次入院的现在全部都是用茶素医院的药物了。

    估计这次会议开完,结核治疗指南要修改了。”

    他们对张凡倒是没那么嫉妒,因为人家已经可以说是跨时代的学者,他们只能羡慕张凡天赋太尼玛甜了。

    长途飞机说实话还是挺难受的,特别是上岁数的人,一趟下来,小腿肿的和丸子国的大根一样。

    一般长时间的旅途,如果没有活动的条件,还是应该没事的时候捏一捏小腿肌肉,让静脉回流通畅一点。

    抵达日内瓦后,世卫组织的干事接机进入酒店。

    “这地方说德语的比较多,没事别出酒店,多休息休息。”上了岁数的部里领导到酒店的时候,感觉路都不会走了。

    就这还特意给张凡交代了一下。

    睡了一觉后,张凡给家里打完电话就觉得没意思了,他寻思着自己德语好歹也学了好些日子,大部头的专业书籍都能看了,还怕听不懂德语?

    起床,张凡要出门部里的一个干事说什么也要跟着张凡,跟就跟把,带着王红老陈还有部里的干事出了酒店。

    出门后,张凡发现自己学的好像是个假德语,啃啃哧哧的说半天,最后双方用英语交谈了。“给部里领导说一下,我想参观一下GSMN。”

    “行,我现在就联系。”部里的干事倒是也没笑话张凡的半吊子德语。

    酒店里的专家听说张凡要去参观GSMN,好几个专家都愿意跟着去。

    “张院,今天沾个您的光,我们上次来开会,时间紧没机会参观,还挺遗憾。”

    人家说的也很客气。其实张凡明白人家没说的话,领导不同意。

    专家和专家是有区别的,特别是传染专家,说真心话,03年以前这个科室的专家混的真的惨,甚至有的专家和科室里的同事因为玻片的回扣吵的不亦乐乎的。

    酒店的一辆大巴没一会就来了,部里的干事带着张凡他们去参观。一路上的车里的好些个大城市的专家,拿着手机不停的拍照。

    “太漂亮了!”

    “看,这个风景,真的太漂亮了!”

    而张凡老陈还有王红他们一动不动。

    有好奇的就问:“张院,这个风景挺好的,来的时候,咱们要不下车拍照留个念什么的。”

    张凡笑了笑,“行,你们可以拍照,我们就算了。”

    专家好奇的看了一眼张凡,又看了一眼老陈王红,心说:“给这样不讲理的领导当手下,也怪难为的。”

    老陈一下就明白她的这个眼神了,“嘿嘿,这样的景色不算什么,这地方和我们茶素风景没啥区别,他们这里还小了很多,也就胜在路上没人。都不用说禾木喀纳斯了,就我们赛里木、果蔬沟、天鹅湖、十里长卷都不输这里的风景。

    我们看的多了,也没啥新奇感。就说这个原始次生林。我们茶素的专家别墅群就修在这样的森林里,森林面积比这个还大,环境更好,而且还是禁牧区。专家们早上起来听鸟叫,晚上睡觉有蝉陪。

    生活质量都能提高个三四层,津河妇产的杨主任知道把,身体多差,自从去了茶素,住在专家别墅区里,出门就是天然氧吧,走两步就是原始森林……”

    张凡笑着没搭茬,王红嫖了老陈一眼。

    GSMN,瑞士甚至是欧洲数一数二的顶尖医院,这个鸡蛋大的国家,人家会赚钱。比如肿瘤治疗这个几乎在欧洲是最先进的。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人家主业副业并存发展的,比如抗衰老治疗,甚至在整形外科和医学美容专家方面还有药妆系列产品,都是欧美一些土豪们不可缺少的补充护肤品。

    GSMN的大门口,迎接张凡的队伍很隆重。当然了,这个地方的隆重和华国的隆重不太一样。比如你让欧阳给你弄个隆重,礼炮齐鸣彩旗招展的,恨不得站在街上拿着喇叭喊。张凡以前倒是不太赞成老太太把重大的场面弄的像是娶媳妇一样热烈。

    可上了点岁数以后,他反倒明白欧阳的想法了。华国人对名气,对身后事真的已经研究到顶峰了。

    张凡下车后,GSMN的董事会的几个在家的股东还有院长排着队的和张凡握手。而且,一个大胡子的老头还发表了一段即兴演讲,部里的干事给张凡翻译了一下,说老头的意思就是欢迎张凡博士的到来。张凡撇了一眼部里专门给安排的干事。

    心说:“部里是不是欠你工资了,还是你翻译不算你的工作。你这么敷衍的,人家说了一大堆,你给老子精炼成一句话。怪不得卫生部不受待见呢!”

    一群人陪着张凡再GSMN参观了一圈,张凡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啊。这地方真的可以说是小而精,有钱人的地方张凡也去过不少。比如几个卖油的国家,他们医院张凡一点都不羡慕,而且总有一种感觉这玩意就是沙子堆起来的摩天大楼。

    可在这个地方,张凡真的是感觉到了一种靠着技术硬吃饭架势。特别是在癌症治疗方式,人家运用的技术,几乎可以说是最先进的了。

    而且这都不是赚钱的大头,最赚钱的是依托人家的整形外科和医学美容衍生出来的大批大批的美容产品,不光不打广告,还弄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有钱不一定卖给你的感觉。

    张凡一下想到了自家的防护霜,当初他总觉的靠走量怎么也能赚很多,现在看来,人家的这个玩法好像比自己的更先进。

    当年有个院士提出过,用特殊治疗弥补惠众治疗,张凡觉得院士这个提议不太好,现在他在GSMN这里算是看到实物了。

    大胡子董事这么隆重且真诚的迎接张凡,并不是这地方人少见到陌生人就热情的不得了,他们也是有想法的。张凡皮肤这一块,虽然名气全给了李存厚,可深耕这一块的他们,清楚这里的道道。

    本来就打算找机会接触一下张凡,现在送上门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张凡本来觉得自己被这么热情的接待,应该是对方觉得自己在普外、在骨科已经有地位了,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结果看了人家的几个高精端的科室后,大胡子董事极其热烈的拉着张凡去看医美了。

    对于这个学科,张凡的想法就是不看重,并不是有什么歧视,他觉得这玩意并不是必需品,可进入人家的医美后,张凡算真是长了见识了。

    以前就听说过棒子国的医美发达,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欧美这地的人也喜欢修改长相。“张院您的快速修复让我们看到了在一丝曙光,张院难道就没有想过在欧洲这一片找个专业而有实力的合作对象吗?就像是茶素医院和特种骨科那种合作方式。”

    参观完毕,张凡的心里对比了一下茶素医院,觉得自家的医院和GSMN有差距但也有优势,比如这个医院,只能走高精端。

    茶素医院一个月的门诊量估计就够他们看一年了,但人家在盈利和科研的平衡做的就比茶素医院好。比如医美赚的钱可以填补科研。

    参观完毕,张凡客套了一下,然后打道回府,没想董事拉着张凡的手想要找合作。谈这个张凡就有兴趣了。

    大胡子董事热情的邀请张凡想让张凡尝尝他们日内瓦的美食,张凡也热情的回应,一个劲的点头。倒不是张凡好吃,主要是人家说合作,这才让双方郎有情妾有意,不然,真当张凡是吃货啊。

    部里来的干事一脸的惊讶,他来这边的次数不少了,而且以前也有专家想来参观,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

    不光来了好几个董事,而且竟然还要邀请他们吃饭,这就厉害了,本来就觉得张凡牛,面对部里领导的时候就已经很有牌面了,没想到来这地方,也是如此的受欢迎。

    因为时间仓促,宴会是冷餐会,看着碟子盘子的,倒是火腿香肠有不少,张凡不知道这群货到底是毛多怕热,请人吃饭除了咖啡,全是凉的。

    而且,董事来的越来越多,来一个就让大胡子拉着介绍给张凡,“这方面我们合作,也是互补的,我觉得可以,不过具体的到时候坐下来详细谈一谈。”

    “对,科学家就是科学家,希望张教授经常来我们这里,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回酒店的路上,张凡一直闭着眼睛没说话,倒是老陈看张凡脸色不错,就和几个人低声聊着天。

    “听说这个医院医美特别厉害,好像唐顿庄园的那个女演员也来过这里。”

    快速修复张凡可以给,但慢速修复张凡绝对不会给的,不过光一个项目张凡觉得没有分量,比如人家的癌症手术术中放射的这个技术,就相当不错,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到茶素来给放射科的教一教。

    “张院,到酒店了。”王红诧异的看着部里的干事小声的给张凡说话。

    这本来是王红的工作,现在部里的干事抢先给干了,她到不是生气人家的这个喧宾夺主,她就是有点诧异,感觉视察了一趟后,干事明显更客气了。

    张凡再系统里一时半会的也没找到合适的技术,左拿一个觉得有点亏,右拿一个觉得划不来,现在只有等谈判的时候,看看对方到底能拿出什么,自己这边再选把,选择性太多有时候也挺让人困惑的。

    第二天,世卫组织的会议开始了。

    硕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各种肤色的人,张凡看了一下会议议程,结果一看就没多少内容,“这点内容还兴师动众的弄这么多人开探讨,电话里就搞定的事情,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就这单会议议程,放在茶素医院,连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到这里竟然成这样了。

    “呵呵,你等会就明白了。”

    现实真的给张凡上了一课,各个国家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且还相互攻讦,发展中国家讨伐发达国家破坏他们的环境,导致他们国家结核病增多。发达国家直接发展中国家的医疗投入太少。

    一圈发言下来,中途就休息了好几次,人太多了,就再张凡傻眼的时候,金毛的代表开始了,说完全世界结核的趋势后,就剑指华国,意思就是华国要有大国的责任和义务,应该把茶素医院结核药物贡献出来。

    张凡心里骂娘的时候,身边本来像病猫一样的官员跳起来就开始反驳,尖牙利嘴的,张凡真的看傻了。

    他真的没想到,也算有点温文尔雅的官员,骂起街来也真的有点刷子的。金毛他们说他们一年捐药捐钱一共有多少多少,帮助了多少多少。

    这边华国部里的领导也开始说我们捐钱捐设备,反正你来我往的说半天,和街头吵架没啥区别。

    会议在吵架中休会了,酒店里张凡都瞠目结舌的,这尼玛国际级别的会议就是这么开的?要是这样,还派什么专家学者啊,直接送来几个吵架大省的杠王,不得碾压一切吗!

    “一般会议第一天先吵吵架,然后明天才是你们学者出风头的时候,明天一定要精精神神的上台,把咱的结核药物好好给大家说一说,让他们眼红眼红。”

    “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很多国家的和我们的谈判都是拉扯的,有一些都搁置了,如果他们需要咱的结核,我们不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吗?”

    “额!我以为真的是来炫耀的,看来领导还是领导啊,看的就是远!”

    张凡略微奉承了一下,主要是今天部里的领导真的给力,拿吵架的架势,真的有大国的风采。

    第二天的会议,火药味到就少了很多,环形会议室也变成了礼堂模式。今天是结核方面的专家发言,张凡直接派第一个。

    这种会议,很少有压轴一说,往往是谁重要,谁第一个发言。以前的时候,在结核会议中,华国没有第一个发言的先例。

    而现在,因为张凡的缘故,大会给足了张凡的面子。

    张凡穿着邵华准备的西装领带,当主持人说完刀客特张的时候,张凡起身快步走上了讲台。

    女士男士的开完头,张凡就开始了自己的汇报。这种汇报必须要谈数据,谈理论。这个是张凡拿手的,“有结核感染记录一来,人类一直在和结核做着斗争,目前主流的科研就是寻找更好更厉害的抗生素。

    曾经有段时间,新式的抗生素短暂的消灭过结核,但这只是短暂的,尤其是进入新千年后,耐药患者的出现,让全球的同行们头痛不已。

    而我们茶素医院目前的结核药物,是依托阻断mRNA在复制转录的时候进行……”

    张凡觉得这样说,说不清楚,直接让人搬来了黑板。

    一看这个架势,华国了解张凡的专家小声的在下面说:“张院要放大招了!”

    当年有人说过,中西文化最终走上各自的两条路,是因为东方产生了瓷器,西方产生了玻璃。而玻璃经过研磨后又出现了可以量化的容器和进入围观的大杀器显微镜。当然了,这也是一家之谈。

    不过显微镜的发展,倒是让医生们对于小玩意们有了更多的了解。

    “众所周知,目前学术界主流的看法是DNA的结构为螺旋的,但是实物是运动而变化的,结核细胞在经过一系列的异烟肼、利福平等药物的杀灭下,存留的细菌DNA结构发生了变化。这个时候,它的结果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稳定的螺旋结构变为更稳定的G4结构,它首先是由同一条DNA单链上的4个G碱基,相邻之间成氢键形成的G四合体平面(G-tetrad)。这样的四合体平面反复出现,就会形成G四联体(G-quadruplex)。在平面的中间,通常还会存在一个阳离子(多为钾离子),帮助稳定结构……”

    当张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场里面的专家科学家们瞬间就让安静的会场变成了嗡嗡嗡模式,会场里有人举手了,对于张凡的这种新说法,大家并不是怀疑,而是惊讶,惊讶于张凡现在可以明确说出改变后的结构。

    张凡微微点了点头,指向了一个面容姣好,而且明显就是东方人的一位女学者。

    张凡所谓的NDA结构变化,怎么说描述呢,大概就是一张纸被部分烧焦但又没有彻底碳化,如果说彻底碳化,这就是所谓器质性变化,直接从纸变成碳了,以前能治疗纸的药物就彻底失去了药物的效力。

    可耐药性的结核就是纸和碳的中间产物,这种产物是最麻烦的,它比纸更稳定,又比碳更不稳定,药物的选择性上对医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说不定头天还有效的药物,过一夜又变的无效了。

    “刀客特张,您所谓的G4结构是模拟性的还是真正在结核细菌中发现的?”

    张凡本来以为这个姑娘是个华国人,可站起来一说话后,张凡就感觉这是个丸子国的人,有人吹牛逼说,一眼就能分出华国人、丸子国人和棒子人,张凡觉得这是吹牛的,嘴唇上要是没个仁丹胡后背不背个小枕头,张凡真的分不清。

    听到这个女人的问题,张凡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在茶素实验室中,我们已经观察到这种结构了。”

    这女人赶紧又问道:“为什么没有见到茶素实验室的任何人在这个方面发表任何的论文呢?”

    这尼玛,好心让你站起来问个疑问,你竟然要**,“这问题不属于今天汇报的问题。”

    “刀客特张,可以模拟一下这个结构吗?”又一位白发美女站起来提问了。

    在医疗界有这么一个奇特的现象,年轻专家中,女专家比男专家多。不光华国,就是其他国家也差不多。当然你非要抬杠说头顶一块布的,这玩意就没办法聊了。

    但进入中年后或者进入顶级专家群体的时候,男专家就比女专家多了很多。

    最简单的,比如妇产科,在什么杰青国优之类的,女医生特别多,但进入院士这一级别后,男院士就多了很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张凡点了点头,“可以!”

    然后,张凡转身,拿起笔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首先是模拟状态,就是所谓的氢键碳基的化学结构,一边写,张凡一边解释。

    “你说他一个外科的,怎么就跳进结核这个坑的,你瞅瞅这个熟悉程度,当初还有人说,是他侵占了别人的科研成果,然后在他的淫威下当事人不敢站出来说话。

    你瞅瞅现在人家这个水准,这是一个侵占别人科研成果的人能画出来的吗?”

    “过于优秀了,优秀的我们都没路可走了。”虽然嘴上这样说,可看到全场世界各地的专家安静的如同小学生在上课一样,一起来的华国感染科专家心里还是有点骄傲的。

    这个舞台,华国人缺失的时间太久了,现在终于有华国人的声音了。

    张凡一旦开始他的板书后,彻底就进入了一种自言自语模式。网上有个段子,说文科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人,理科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平时的时候,张凡还不太明显,可一旦进入认真模式,他的眼神看别人就真有一种看傻子的感觉了。

    但是随着张凡越写越多后,大家开始进入迷茫状态了,为什么这里多一个氢键?端粒的G4有助于保护染色体末端的DNA,可它也能抑制端粒酶的活性啊?

    世卫组织的官员一看,立刻开始联系华国部里的领导,“这个汇报能不能开放成视频会议,让更多的研究这个领域的专家进来探讨?”

    “这个关乎到我们国家学者的知识保护,而且金毛不是一直对我们的卫生方面横加指责吗,我觉得这个这种不良指责没有彻底消失之前,我们可以放开,但不能让金毛的专家参与。”

    部里的领导终于硬起来了,以前的时候虽然吵架,但总是没办法制衡金毛,而且人家带着一群小弟,真心的是一少打多啊。

    现在好了,今天要是不抓着这个机会反制一波,他这个领导的位置都算是家传的。

    “我们支持华国!”

    “我们也支持华国!”

    会场里,一群高卢鸡的小弟首先直接开始站在了华国这边,说良心话,他们现在真想让茶素的药物便宜点进入自己的国家啊,在非洲大地上,因为一个艾滋,一个疟疾还有一个结核,死的人真比打仗死的还多啊。

    看着华国部里领导故作矜持的样子,金毛和欧洲国家的代表牙都咬碎了,“我收回针对华国在结核上的言论并表示道歉,华国是有大国责任的国家……”

    部里领导听到金毛低头后,高兴的鼻子都成酒糟鼻了,红丢丢的格外显目,“好,毕竟我们也是负责任的大国,可以开放,可以视频会议。”

    当视频接通后,主要是发达国家的实验室接通了。

    “主任,这个模型符合耐药结核的结构和性质,。”

    “他们的结核药物就是依托这个模型来设计的,但是节点在哪里?看来他们走的比我们快了。”金毛的实验室里,一群人看着显示屏上一个人不停的在哪里写着画着。

    不光是金毛,欧美发达国家但凡水准线以上的实验室都在观看者这个会议。

    “DNA的新结构,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其他细菌或者细胞,也有类似的结构呢?”

    “这种结构不是进化的,而是可以说是用化学药物催生的,它不是自然形成的,但到底这种结构会不会在动物细胞中被催生出来呢?”

    谈论的很激烈,现在已经没有人质疑这个模型的正确性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个节点在什么地方,他们的运气太好了。“

    当初结核药物被研发后,经过好几轮的研究,国内不发表任何的论文和学术报告。

    然后秉承着华国使用一代,研发一代,设计一代的传统,茶素这边的结核药物已经进入第三代后,茶素医院给国家申请向国外开始发售结核药物。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报告。

    当然了,这个报告只是给你说一个原理,大概意思就是来来来,瞧一瞧,撒哈拉沙漠有黄金,你看这个黄金就是我在撒哈拉沙漠挖到的,但是具体在沙漠那个地方挖到的,对不起,这个和今天的汇报没有关联。

    会场里,想要提问的一群有一群的,张凡书写完毕后,静静的站在板书面前,“真的很漂亮,不是吗?”

    一群人也不知道张凡说在说自己的板书漂亮,还是在说结核结构漂亮。但现在这都是关键了,现在张凡说什么都是对的。

    “必须进口华国的结核药物!”

    “一定要进口华国的结核药物!”

    “想办法进口华国的结核药物!”

    张凡的一个汇报,直接让茶素的高新区的制药厂,嘴都笑歪了,以前什么临床三期不符合欧美标准,不符合金毛的FDA。

    现在,针对华国的结核药物,他们妥协了。不光妥协了,而且,他们也必须使用茶素的标准,使用茶素在结核领域的药物标准。

    “卖这么贵?一盒就要二十刀了?“

    茶素医院,欧阳吃惊的看着价格表。

    在茶素医院中,一系列的研发,最费钱的就是结核药物,但最亏欠的也是结核药物。当初把药物上缴国家后,暗地里的补助先不说,明面上的补贴也就是让茶素医院的科研刚刚回本。

    本来欧阳觉得也就这样了,不亏就行,现在一觉起来,变天了!

    “除了少一部分给非洲国家免费支援以外,其他国家的价格是统一的。”

    小陈笑着给欧阳汇报着。

    茶素政府现在都睡着了都能笑醒了,因为每一盒的结核药物,就有他们一美元的收入,虽然看着不多,可这玩意量大啊。

    “好兆头啊,好兆头啊,我们一定要做好服务工作一定要做好保障工作,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茶素医院多出几个龙头产品,明年我们茶素市要冲击边疆的经济龙头市!”

    “2014年埃塞俄比亚政府、意大利政府、法国政府;巴基斯坦政府、匈牙利政府共同提名张凡博士为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经过会员国代表投票通过此次提名,并邀请张凡博士成为世卫组织亚洲区域的区域突发事件负责人!”

    第二天的会议,当张凡的报告做完以后,后面专家的报告瞬间就让大家有点味如嚼蜡了。这就好比,人家已经拉着车模跳完了探戈,结果剩下的人还拿着放大镜描述车模丝袜的到底是连体还是非连体的一样,本来一天的报告,也就张凡的报告是三个小时。

    剩下的专家,有一个算一个,长的五六分钟,短的几乎就自我介绍了一下,倒是也有聪明的专家,上去以后就是说自己对张凡报告的理解,一天的报告时间,一上午就草草结束了。

    “真是来砸场子的!”一起来的华国专家笑眯眯调侃的时候,世卫组织也放出了大招,这把张凡也给弄的有点不上不下了。

    “千万别推辞啊!”部里的领导抓着张凡的手略有讨好的说着。

    “我为啥不能推辞,这不是明摆着占我便宜吗!”

    “部里出,部里出,部里不够国家出,你千万别推辞。”

    张凡肯定不上他这个破当,他自己的医院都搞不明白呢,为了出这个名,然后再捐献一堆疫苗给非洲,张凡小家子出身,真肉疼。他不管什么大方针还是高布局,他知道的是,这些药物是茶素医院的医生们没日没夜爬在实验室熬精熬血的熬出来的。

    给国外捐赠,张凡做不到,部里领导当时就表示以茶素的名义捐赠,所有的费用部里给补齐了。有了这句话首席科学家的名头,张凡接了,不过这个亚洲什么玩意,张凡没接。

    “任性啊!”

    “人家有这个任性的资本,你要是弄出个结核药物,你也能这样任性。”

    “切!我瞅着张凡是飘了,听说他宁愿拒绝拉斯克奖也不发表结核相关的论文。”

    “真的假的啊,拉斯克奖啊,就这么拒绝了?”

    “是啊,就这么拒接了,要是我,坚决不会,这个是小诺奖啊,哎,可惜了,真可惜了。”

    世卫组织这个想办法的让张凡把结核药物论文给发布出来,张凡根本不为所动。并不是他飘了,他的心里始终记着一句话:科学无国界,可科学家有国界。可以说他张凡狭隘,可以说他张凡小家子气。

    但,他知道,他现在各种的任性,各种去斯坦如同抢银行一样,最主要的是有后台,有华国这个大后台在身后,不然自己要是尹拉克之类的,试试估计能让头顶一块布的给自己绑架了。

    世卫组织对于张凡的固执也是很失望的,特别是欧美代表,他们觉得华国这几年怎么成这样了,怎么这么不听话了,可惜,也只能指责指责了。

    “张院,既然来了,就做一台手术吧。”GSMN的医院里,董事笑的很亲切。

    张凡觉得既然要合作了,就给人家一个好印象把,“我看看患者的病历,是什么病。”

    董事略有尴尬,然后就开始介绍患者的身份。

    “哦,三岛的贵族,还是有头衔的那一种,主动脉瓣的关闭不全?我看看病历。”张凡坚持先看病历,他心里也有点好奇,到底什么疾病啊,竟然还需要飞刀。

    董事示意了一下,GSMN的一位医生拿来了患者的病历,张凡没看病程,而是看检查,一打开检查,首先看到的就是RPR阳性。

    “因为茶素医院,在心外科发表了好几篇论文,特别是在瓣膜方面,茶素医院的手术改良更优秀,所以这位患者点名想让张院来做这个手术,他的身份特殊,去华国不方便,这次正好碰到张院来日内瓦……”

    张凡摇了摇头,“我时间比较紧,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开玩笑,尼玛再国内的遇上这种手术,那是没办法,现在自己出国了,还要做这种手术,哪就说不过去了。

    梅毒,艾滋病之前贵族们最怕的疾病之一。俄毛的弗拉基当初是不是被梅毒弄死的不好说,但三岛当年的皇族差点让梅毒给掀翻这是真的。

    现对于艾滋来说,梅毒的传染方式更多,比如亲密接触,比如公用洗浴用品。很多油腻大叔沾人便宜,觉得带了套套就没事了,反正是别人的老婆也不怕。说实话,或许你能妨的住艾滋,但未必妨的住梅毒。

    梅毒潜伏期分别是7-60天和4-6周,如果自己有冶游史,那么如果一旦出现阴精冠状沟、**、包皮出现丘疹,1-2周后拱起成指甲巨细的硬结,那么千万千万要注意,弄不好就是梅毒。而且这个硬结一旦破溃,里面的脓液富含大量梅毒螺旋体,极具传染性。

    看到张凡摇头,对方很是神秘的说道:“对方是个公爵。”

    张凡瞅了一眼,心说尼玛对方就是个总统也不行!

    “时间紧,真的时间紧,马上就要走。”张凡也不说其他,就一句话,老子没时间。

    董事一看,“他也是我们医院的股东之一,可以在合作的时候给与一定的支持。”

    这种空口白话的承诺,张凡三岁以后就不相信了。

    “真的是时间紧,不是我就很好奇,你们欧洲就没人能做这个手术?”张凡很厌烦,尼玛有地位就了不起吗?

    “主要是他询问过同行,目前最先进的手术方式,他的主治医生就很诚实的告知了对方,说目前在瓣膜手术技术方面,茶素已经走到了各国的前头。如果您不来日内瓦,他或许也就不会选择了,但您来了。”

    “嘿!尼玛,这个还成了我的不是了。”张凡心里骂了一句,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说啥都不行,这种手术,说实话,是个医生都不喜欢做。

    更何况现在,张凡也没责任非要给对方做手术。

    “要不,我让他很您聊聊?”

    张凡继续摇头,有啥可聊的。

    董事一看,张凡这是油盐不进啊。

    直接说道:“他愿意支付报酬!”

    张凡撇了一眼对方,有两钱就了不起啊。

    “给多少?当然了,时间还是很紧的。”

    以前听说过茶素的这个张院长不要脸,现在他真的明白了,这个没有冤枉他啊,太尼玛不要脸了。

    “一万银邦!”

    “现在就走吧!订机票。”张凡给王红说了一句。

    “不不不,我们可以谈的。”

    “可以谈?”

    “可以谈的。”

    “首先,这个手术的危险性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患者的危险性,而是医生的危险性。第二手术的难度,第三他这么尊贵的人,健康就值一万吗?”

    “还是让他跟您谈吧!”

    没一会,来了一个高鼻梁,深眼窝,头发没几根的中老年男性。虽然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可没有一点精气神,而且面容上带着一丝丝的抖动,这是疼痛导致的。因为皮肤的那种病态白,更是让脸颊上的两团红特别的明显。

    这是心衰的表现啊!

    而且,他的脱发明显就不是普通人的脱发,是一片一片,如同和他老婆打架被拔的一样。

    也没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给我手术,开价吧!”

    对方很直接,张凡一听,他就喜欢这样直爽的人,尼玛上来就给说自己是什么爵位,自己有多大的能量,都是闲的,现在估计他西裤里的兄弟已经如同癞蛤蟆一样满身流脓了。

    对于三岛这个国家,张凡没办法描述,世卫组织有一个调查,说在三岛男性被强的概率已经超过女性了。

    难道是近亲结婚导致脑子都出问题了?

    张凡看了看对方,然后也没犹豫,直接报价,他真不想给对方做手术,直接照着谈不拢的价格说的:“一百万!”

    “可以!”

    张凡一听,有点傻眼了,“我说的是银邦!”

    “我也没说是软妹子。”甚至对方还有一种略微瞧不起的架势。

    尼玛,张凡有点后悔了,这价格报低了,怎么这么有钱啊?

    既然开口了,人家也同意了,张凡再反悔也就张不开嘴了。

    “你的手术,需要一个团队。”

    “明白,我可以寻找……”

    “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的团队。”

    张凡虽然心里难受的要死,但这个绝对不是难为这位秃头爵士。

    这种传染性的手术,和不熟悉的团队合作,张凡还真没那个胆子。特别是在国外,稍微一个不慎,让刀片缝合针什么的给割一下,都没地方说去。

    “现在你可以联系你的团队。”

    ……

    酒店里,“你说是不是价格要低了。”

    王红刚要开口,老陈说话了,“张院,绝对没有要低,当时我也看到了,您报价的时候,那位脸上的肌肉都是抖动的,估计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报价了,如果在多一点,我觉得他就选择其他医生了。”

    “是吗?”

    “绝对的。”老陈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安抚张凡的受伤的内心。

    “你们张院发来信息了,让你们去捞钱。麻醉师三名,心内科医生三名,呼吸科医生三名,传染科医生三名,手术室的护士三名,心外科三名,药剂师三名,营养师三名!国际医疗部六名医生,主管护师一名。”

    欧阳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的主任们就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了,“张院这次不是去世卫组织开会去了吗,怎么这又是抓到个冤大头?连药剂师都带上了,这得有多冤啊!”

    说这话的是个消化内科的主任,他给身边的内分泌的主任小声的说着。

    张凡不在,欧阳当家,风格就不太一样了,没事就拉着主任们开会,反正屁大的事情都感觉要开个会,好在主任们都已经习惯欧阳的这种风格。

    “先别高兴,这次的患者是个强传染性患者,你们张院说了,这次手术人员不制定,自己报名。不过非手术人员需要大家商量商量,看让谁去合适。必须是主治以上的,积分排名靠前的。“

    “欧院,是啥传染病啊?”

    “没说!”欧阳白眼仁一翻,回了一嘴。她就死活不明白,张凡为啥不喜欢开会呢,弄这群人越来越没规矩了,开会纪律都不不知道遵守了,谁想发言就发言,老娘调教了这些年的规矩,全让张凡给嚯嚯的一干二净了。

    有时候欧阳心里也生气,好像太上皇坐在位置上看着败家的儿子败祖业一样。

    当三十几个团队的人员名单通告给患者后,对方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把飞机票钱打给了王红。

    张凡就纳闷的问老陈,“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祖上阔过,张院这么多人是不是……”老陈故作迟疑的问道。

    “嗯,你猜对了,借着这个机会,让家里的出来见见世面,特别是内科和国际医疗部的,最好能在这里进修半年,这个医院有很多是需要我们去学习的。”

    张凡点了点头,在占别人便宜方面,他和老陈已经有了一种默契。也就是现在医院很忙,排不出人手,不然张凡恨不得弄个三百人的队伍来进修。

    说是说,笑是笑,在医院方面,国外很多医院都有让华国学习的地方。这也是华国三甲大型医院,现在升级主任的标准之一,就是必须有留学经历。

    “是不是第一次少来点人,打好关系形成长期的一个合作关系……”

    “没事,患者是这里的股东,只要手术做好了,他想办法也会同意的,不然要这么点钱,我心里也不乐意。而且,GSMN还想着在医美方向和我们合作呢,打死他们也不会不同意的。”

    世卫组织的闭幕会第三天就开始了,第一天吵架,第二天讲点干货,第三天在吹吹未来这个和国内的有些会议没啥两样。

    张凡带着老陈和王红,走在红毯上。部里的领导没好意思参与进来,因为这是首席科学家的光荣时刻。因为时间仓促,老陈和王红就当是张凡的亲朋好友了。

    当音乐响起,大型交响乐团的号手鼓着腮帮子吹响喇叭的时候,张凡入场了,一脸坚毅的张凡带着老陈和王红走过红毯,来观礼的人群惊讶的看着张凡一行。

    “这是丸子国的人吗?”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华国人,这是我们华国人。”

    会场外,一群群来观礼的华国留学生们给身边的人解释着。

    坚定的步伐,清澈的眼神,华国在也不是当年老李带着辫子带着无尽衰弱的时候了。健步走向礼仪台,世卫组织上一任亲自给张凡佩戴上了一个白鸽和红十字标志的胸章。

    “张医生,希望你能运用自己的学识,在人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会议在华国很少直播,央妈这次也没做好准备,听说这次的首席科学家是张凡后,急匆匆的只能派记者来现场了。

    “各位观众,各位观众,我现在再日内瓦的世卫组织的总部!今天,我国着名的张凡医生被世卫组织授予这一届的首席科学家勋章,这标志着我们华国的医疗卫生又朝前迈出了一大步,这标志着我们国家已经追赶上了发达国家的医疗卫生水平。

    今天,这个仪式,不光是颁发给张凡医生的,也是颁发给千千万万奋战在华国医疗战线上的医护人员的,我现在很激动,我真的很激动,在这个舞台上,终于有我们华国的身影了。“

    女记者激动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不过这里的面的道道,她不太了解,肯定没有她说的这么高大上,但也是一种肯定。

    “张医生,张医生,我是央妈驻日内瓦的记者,我能采访您一下吗?”

    “行!”张凡一瞅是自己国家的,也就同意了。

    采访的时候,王红也想跟着,被老陈一把拉开了,“傻姑娘,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上镜头了。”

    王红刚要问为什么的时候,部里的领导已经笑呵呵的站在了张凡的身边。

    当天晚上,华国七点半后的交点频道上,全程播放了张凡的这次授勋仪式。

    “我去,兄弟姐妹们,咱的张院越走越快了,我还在主治的位置上拼搏呢,咱的同学已经都成世卫组织的首席科学家了。”

    “祝贺祝贺,热闹热闹,我替张院发红包了。”

    张凡同学群里,开私人医院的大胖子一波一波的红包雨下了起来。

    当年拒绝过张凡的姑娘津河博士刚毕业,今天她也从同事嘴里知道了张凡再日内瓦授勋了,本来想着不去看不去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打开了手机,点进去了。

    看着电视里的张凡,她恍忽间好像一点都想不起当年张凡落魄的样子了,“好好努力把,希望你越走越远!”

    因为张凡再她们医院飞刀的时候,张凡特意在主任面前和她聊了两句。博士毕业后,她本来已经打算去其他非附属医院,没想到被留了下来了。

    魔都,老常这两天挺滋润的,小媳妇回娘家了,他又认识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学生,虽然没干什么,可在小姑娘一声声常老师的叫唤下,他觉得自己又可以年轻了,一天手术下来,回到家,打开电视,结果又看到张凡再日内瓦授勋的节目了。

    瞬间的,他感觉头变大了,眼前发黑了,急急忙忙的关了电视,关了手机!

    三十几人的超级手术团队也降落在了日内瓦,“这是来手术的,还是组团来旅游的,张院不要脸的时候是真不要脸啊。”

    部里的同志们走的时候碰到了张凡从茶素调来的医疗团队,一群专家羡慕嫉妒中不停嘲讽着张凡的作风。

    “领导,您也不管管张院吗?这个得给国外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啊?”

    “这是慎重,你知道什么?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自己说去啊,他犯什么错误了?”

    手术前,张凡和GSMN的几个股东董事开始说了,“谈判之前,想让我们的医生在这里进修半年。”

    “没问题,没问题。”

    和股东谈判完毕后,又给梅毒爵士说了一句:“走的时候,我要买一套术中肿瘤放射设备,你得想办法给我送到茶素去。”

    “可以!”

    张凡这才觉得没吃亏,手术开始。

    三十多人团队,弄的梅毒爵士有点不太好意思。

    当脱光上了床以后,一下就让茶素来的这群人明白了什么事爵士。

    尼玛双腿之间就像是穿了铠甲一样,那种灰黑色的硬下疳真的就像是给第三条套了一层盔甲一样。

    而且腹股沟的淋巴肿大的就如同癞蛤蟆的皮肤一样,疙疙瘩瘩中又流淌着黄浓色的脓液,真的就像是黄油面包没拿好,把黄油挤出来了一样。

    “大家谨慎一点,做好防护。”手术前,张凡特意给几个护士和手术医生交代了一句。

    护理部主任一边给张凡穿衣服,一边轻声的说着:“你也小心一点。”

    轻轻一句话,就把少妇的无限骚情给展现的淋漓尽致的。

    消毒,手术。

    这个手术做的相当的谨慎,器械传递几乎可以当教科书来使用了。

    当打开心脏看到瓣膜的时候,真的,这个瓣膜怎么描述呢。

    就像是人类的小舌头上长了疮一样,这种描述或许不准确。

    其实,这玩意更像是鲍鱼带壳,带着疙疙瘩瘩外壳的鲍鱼一样。

    当替换完瓣膜后,张凡又开始给第三条清楚脓疮。虽然张凡手术前各种难为,但上了手术就会做的尽可能的完美。

    手术刀、剪刀,剪开硬下疳,塞进双氧水的棉球,瞬间就如开了锅一样,泡沫都噼里啪啦的,第三条直接就像是炸油条一样。

    然后切除坏死的组织,大腿内侧的皮肤,几乎就被掀掉了一大片,黄粘黄粘的组织,就如同这个货大小便失禁拉了一裤子一样。

    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说这个以后还能用吗?”

    护理部主任越看越恶心,可越看越想看,就是这么怪异。

    “命能保住都不错了,还想找个!”老陈白了一眼护理部主任。

    手术完毕,这次来飞刀的医生们忽然觉得运气太好了,本来感染手术竞争不太大,欧阳还吓唬他们说这次特别特别危险。

    来的时候,大家心里就忐忑,结果一到地方,张凡就给他们通知说在GSMN进修半年。这要是提前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他们抢都抢不到名额。

    这个真的是意外的喜事啊。

    手术费用,上手术的一人两万,不上手术室在手术台下的人一人一万。这一点上,张凡也比较大气。

    “你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人家在抗衰老、医美护理方面的优点学个精通。”张凡特意给护理部主任说了一下任务。

    “张医生,我感觉我现在好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心脏澎湃的就像见到13岁的珍妮一样!”在爵士的病床前,这位满脸包含着兴奋还有感激的家伙说的话,张凡根本就无法理解。

    不过陪着张凡的一群GSMN的医生倒是笑的很开心,张凡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笑话。看着张凡一脸严肃的面容。

    爵士收敛了一点笑容后,挥了挥手,一个衬衣领子上别着一个黑手绢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箱子就走了过来。

    “为了我的健康,不光耽搁了您的行程,我很内疚。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张凡撇了一眼箱子,不是很大,也就比大一点的笔记本电脑的包大不了多少。

    “不打开看看吗?其实,我想邀请张医生成为家族的私人健康顾问。”

    张凡瞬间有点生气了,尼玛屁大的包包里面就算全部装成钱,也没多少,现在竟然转头要我给全家都看病,你也太有点脸大了。

    “我在GSMN医院里留下了助手,术后如果出现不适,可以咨询他们。如果真想继续找我看病,请来华国。不打扰休息了,再见!”

    张凡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就走,太尼玛看不起人了。张凡转身就走,王红看了看身边的外国人,又看了看两个手摊开的爵士,“这个礼物还送给我的领导吗?”

    “硕!……”

    王红根本就没听这人后面还要说的话,拿起箱子转身就走。

    “您别骂我,礼物是礼物,和给他们家当私人顾问是两回事!”

    张凡愣是让王红给说的没把饭张嘴了,“学点好不行吗?别光学老陈的厚黑。”

    “嘿嘿!”王红害羞的点了点头。

    ……

    “医院以后吃肉吃土,就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张凡说完,护理部主任愣了愣,“您还是换个人吧,我觉得好像我要成罪人一样。”

    “别一天就想着涂涂抹抹的,你学点高级的行不行。你也是医院领导级别的,一天别就看见谁的包包好,谁的口红艳,再这样下去,护理部主任你觉得你能安心的坐下去吗?”

    “我……”

    张凡借着名头收拾了两句护理部主任,不是说对这个货的工作不满意,而是担心这个货到了这地方后,眼睛就朝着其他看过去了。如果以后医院要发展,国际医疗部必须发展起来,而且医美这一类抢钱的学科也要发展起来。

    那么护理就不是现在这种了,所以张凡要给这个少妇加点压力了。

    安排好这边进修的人员,又和爵士落实好设备的运输时间后,张凡这才打道回府。

    茶素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郁郁葱葱的城市中飘荡着迎春花散发的香甜味道。“这几天都累坏大家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按时上班!”

    下飞机后,张凡笑着给各位同事说了一句后,就迎着抱着之博的邵华走去。

    张凡以为离开这半个月,之博会有点陌生,没想到小家伙看到张凡后,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咧开嘴加油的双手伸向张凡不说,小嘴的哈喇子流的都成丝线了。

    “小偏心鬼!”邵华吃醋的拍了拍之博的小屁股就把他塞给了张凡。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国外虽然住的五星级酒店,可总觉得自己是客人,回到家真的是说不出的舒服。

    “你什么买了一个皮包?”

    “嗨,王红这个货……”张凡笑着说了一句,也没当回事。“都是跟你学的,你别怪人家陈院长。”邵华一边笑着,一边打开箱子。

    “哦,是一对碗,不过有点旧,应该是个古董吧?”

    “你也没这个爱好啊,谁给你传的你爱这些啊。家里都没地方放了,一不小心还容易给打碎了,你看看,家里的这些瓶瓶罐罐的。我觉得还没我买的翡翠漂亮呢。”

    张凡也好奇,到底是谁传的呢?怎么见面就给这些啊,折现不好吗?

    “晚上朱兵说要给你接风,你有时间没。”

    “行,您是领导,您安排。”

    张凡抱着之博玩呢,抽空瞅了一眼,两个黄色的碗,碗上一堆不知道是喜鹊还是什么的鸟。和之博玩了一会,先去了一趟师父家里。

    老头现在精神很不错,“怎么样,出去了一趟,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和土豪国不太一样。”

    张凡点了点头,“土豪国就不说了,欧洲的医院在使用新技术方面更有条理性,我们是有点上头发热的感觉。”

    “不对,不是上头发热,而是急需,毕竟落后就是落后,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听说世卫组织这次全票通过新版的结核指南按照茶素标准来?”

    “嗯,也不是全票通过,金毛就没同意。”

    张凡笑了笑。

    “嗯,那就组织起来好好弄,这不光是话语权的问题,还是对世界医疗的贡献,毕竟医生还是要有点追求的。

    如果有一天肝胆的指南全是你或者华国医生来编纂,我也可以真正的休息了。”老头说着话,看了张凡一眼。

    张凡愣了愣,然后轻轻的感慨了一声!

    这一次出去,不光顶级设备豪华的医院给张凡了极大的冲击,还有就是几乎医学类的标准全都是欧美国家制定的。

    看张凡有点正式,老头倒是又说了一句:“也别有压力,量力而行,毕竟落后了几十年了,也不是一口就能吃成胖子的。你的四个学生,霍心雯很有天赋,最近我一直带着她,手术方面还是要多练。

    当初你不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吗,趁着年轻多让她练练。”

    茶素医院里,一群人围在财务科。因为张凡飞刀的缘故,欧阳当初就和张凡特意聊过,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以后团队性出去飞刀,每个人的飞刀收入必须上缴20%,个人性的飞刀则装着不知道。

    张凡也明白欧阳的这种想法,也答应了。

    有时候,人的变化,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有的人一辈子也没变化,不光经历了起起落落,有的人或许就是一瞬间,这或许是老和尚说的顿悟。

    张凡以前的时候,觉得只要拉来钱,拉来设备,现在他觉的好像不太够。

    晚上,茶素的鹅掌门里,唯一的一个包厢里,朱兵张凡他们在一起吃饭。哈萨小姑娘端着一盘肉进来,张凡笑着问:“这是啥菜。”

    憨厚的小姑娘,一下脸就红了,然后憋了大约三十秒,奶凶奶凶的说道:“你们自己点的菜,自己不知道是啥吗?”

    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包厢里张凡愣了一下,然后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真的,眼泪都笑出来了。随着年纪的增大还有干什么都要三思的生活中,张凡他们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朱兵路任佳两口子,张凡邵华两口子,还有唐晶晶、王亚男、贾苏越多少年了,他们这个小圈子虽然联系的不紧密,但也没有随着大家的地位而变化。

    如果说,这里面贾苏越唐晶晶是个男生的话就不好说了,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在社会方面或许可以说女人比男人更轻松一点。

    “转眼都三十了,我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小肥羊的包厢里给人家大肚子孕妇接生。前几天,我去牧区做教育检查,有个小娃娃跑过来喊我大姨。我好奇的问了一下,原来人家一直保留着我们几个的照片。

    小娃娃已经上小学了,我跟着去他家看着照片,那个时候,朱兵精瘦精瘦的,张凡当时也是那么的青涩。”

    唐晶晶感慨的说了一句。

    社会方面女人或许轻松一点,但家庭就不好说了。唐晶晶现在已经是处级干部了,可前夫因为原地踏步,也不知道是老唐给他的压力太大,还是什么跟着小妖精跑了,唐晶晶年前的时候去了民政局离了婚。

    离婚后的唐晶晶比以前感觉更亲和了。

    “是啊,过的好快啊。我还记得当初我和老朱认识的场景呢。张凡还是我们的媒婆呢。”

    “什么媒婆,好歹也是个介绍人不是!”张凡不太满意的说着。

    路任佳现在已经从海关主要科室换到边缘科室了,两口子也商量好了,以后朱兵努力,路任佳就混工资了。

    老朱发展的也不错,现在已经是茶素局长的助理了,当然了,虽然人家不能和张凡比,但目前华国能和张凡能比的也没几个了。

    最起码,张凡要是吹个牛逼的话,可以说除了小萨拉曼和银将军的话,张凡也是八十后的顶尖级的人才了。

    贾苏越还是那样的漂亮,以前是青春消瘦的美,而现在就是有点玉润的艳,姑娘在单位里当个小主任,工作不累,家里条件好,不过就是姻缘一直有点磕绊。

    用贾公主的话来说,这几年,相亲没一百个也有五十个,总是觉得好像不沉稳,不优秀。

    至于王亚男,或许说,这几个人里面,也就王亚男变化不大。

    还是当年假小子的发型,大眼睛什么都是那么的不在乎。

    “鹅掌门现在越来越不行了,就一个味精的味道。”

    “你们单位的食堂那么好,你天天吃,当然觉得味道不好了。”说着贾苏越漂了张凡一眼。

    “亚男,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把。”

    朱兵笑着给王亚男说了一句。

    “你操心好你家的胖儿子把,你瞅瞅你,现在胖的都没办法买衣服了吧!”

    “听亚男的,不过亚男,这次老朱真不是开玩笑,他们单位从部队来了一批人,有个人和老朱聊的时候,说起过你。”

    “我去!”王亚男放下快子骄傲的朝着张凡看着,“看到没有,我现在名气也不小,都传到公安系统了。“

    张凡不得不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