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请的三十多人，嘴上骂骂咧咧，可脚底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清楚，这次请的专家比较少，最多的还是前二十强的院长。
这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学术搞得，权术也搞得，对于南海办公厅牵头的事情，别说多见不得张凡了，就算再见不得，也能捏着鼻子第一时间抵达。
“你说这次要干什么。”
“不好说，是不是要给我们大型医院做一点改革？”
“我觉得不太像，应该是实验室的事情，估计以后国家级的实验室要下放到各大医院了。不然也不用去茶素开会啊。
你信不信，茶素张到时候绝对是小人得志，肯定四处显摆。”
“呵呵，他显摆他的，只要不挖我们医院的人，他干什么都行，我甚至都能给他鼓掌。这个货太不要脸，知道不土坛子的院长这次据说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理论有什么用，人都到手了，人事关系都被张凡从高处弄跑了，他现在就算把张凡骂成猪头三，也没用了。”
飞机上，两首都的院长遇到了一起，商务舱的待遇还是不错，两人端着各自的热饮，一边喝一边小声的聊着。
他们心里大都觉得这次或许是实验室的事情，至于茶素医院，还没到让南海牵头的级别。
南海牵头的待遇，也只有他们这个级别才够资格，他茶素张黑子想要找个待遇，再努力三十年吧！
南海的曾处长虽然和张凡联系了很久，但这也是第一次来茶素。他比其他人早来了一天。
张凡亲自陪着曾处长还有曾处长的上司，不厌其烦的参观着医院，甚至还一本正经的给他们解释着一些很常规很常规的问题。
这也就是要求人家，不然张凡早就不耐烦了。
其实人家曾处长和他的上司也不太想问，可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所以有的没的问的都很详尽。
“晚上怎么安排，最近农家乐的卫生堪忧啊，听说食药局都不给他们发健康证了。”老陈深怕张凡晚上又弄个农家乐，所以都开始编瞎话了。
“曾主任他们怎么能放在农家乐呢，你给茶素领导透露一下意思，让他们安排，他们是专业的。”
老陈赶紧一个劲的点头，手里扭捏着的餐厅名字都没拿出来，心里感慨不已：院长就是院长啊，办法太多了。不用破费不说，还都能让两方人马都受人情。
茶素政府这边，几乎肠胃都来了。
“这就是地方和医院合作的典范啊。我走过不少边陲小城，只有茶素给我一种满街都是年轻人，高新企业遍地开花。这里面既有茶素医院作为拉动的带头作用，也有当地政府大力支持的结果。
我认为，这种模式可以写进外参考，可以让更多的领导看到这种模式的优点。”
当领导的说的很好，他只说优点不说缺点，比如茶素政府现在几乎都是茶素医院的附庸，要是按照以前的说法来看，就是有点本末倒置。
其实这种事情，在华国不少。比如金融酒对于贵省，比如红塔对于云省。现在多了一个茶素，也没那么新奇，当然了，这就是领导的艺术。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夸的啊。
总不能说，嗯，茶素不错，馕坑肉烤的汁多水足吧。
人家这次来主要是配合张凡的，倒是茶素政府的几位心里还是高兴的。
甚至有几个排名靠边的相互看了看，“终于熬出来了，张凡这个货可不好伺候啊！”
“对，属狗脸的，说反悔就反悔！”
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周六的清晨，茶素政府的考斯特就像是小蚂蚁一样，不停的在机场和医院之间奔波，老陈、闫晓玉、罗正国，甚至老居都出动去接机了。
而张凡带着欧阳、任丽还有李存厚、赵京津在医院迎接。在这一点上，张凡比欧阳甚至比大多数医院行政领导都做的好。
他宁愿折腾领导在这里挨冻，也不会组织小护士漂亮女医生穿着白丝袜大冬天的还要给人献花。
尼玛人家是来当护士医生的，不是跑你医院来当迎宾的。
有时候，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特别多，还不是个例。
“嗯，他还是要点脸的，今天要是他带着廖院士蒋院士他们在门口，我一定要和他理论理论。”
中庸的院长和数字的院长在下车后，看到快步走来的张凡，两人快速的说了两句。
“欢迎啊，欢迎啊，各位领导驾临，茶素医院蓬荜生辉啊！”
“呵呵，茶素医院可不能说是蓬荜啊。”中庸的院长现在和张凡很不对付。
早些时候，两个单位还眉来眼去的，关系也不错，能私下里勾搭起来干点事。
现在不行了，合作是有，但关系已经不像以前了，甚至中庸院长也私下里接触茶素的科研人员。
比如赵燕芳，不光中庸，就连数字的都在给老赵抛媚眼。
这要是放以前，估计还有效果，现在没用了，老赵现在有点当年你们看不起老娘，现在你们高攀不起老娘。
张凡笑的灿烂如向日葵一样，根本不接茬，夹枪带棒的反正只要不涉及具体利益，你说啥都成，只要你高兴就行。
因为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忙，所以只能放在周末，这种极其专业的领域，甚至领导都要迁就这群人。
会议的级别很高，首先主持人就是南海办公的二把手，而列席的领导有部里的副职，鸟市的老大老二，至于这个司那个司的都拍不上号。
“时代的发展，让我们医疗也遇上了新问题。到底是越大越好呢，还是小而精悍更重要？是不是有另外一条路呢？请边疆卫生书籍、茶素医院院长张凡同志讲话。”
领导说话简明扼要，没什么废话，而且到场的专家和各大医院的领导手里已经拿到文件。
宇宙第一的院长这次也出席了，本来心里还挺得意，觉得是不是上级领导也开始认可我们的江湖地位了。
结果，文件拿到手后，他觉得瞬间不好了，天都变黑了，因为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今天自己就是站在对立面的。
“茶素医院这几年的发展充满了各种的坎坷，不过在各级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在广大同行的帮助下，茶素医院有惊无险的走过了一个一个的风雨之夜。
现在到了抉择的时候了，茶素医院是继续大规模扩张呢，还是走精品路线，打造出世界一流的特色科室。
所以，这次邀请各位专家领导……”
张凡讲完话以后，会场里面出现了短暂性的寂静，短短几十秒，就好像好久好久一样，弄的张凡都有点尴尬了。
他还以为稿子写的不好，自己又翻开看了看，没问题啊！
其实，大家被茶素医院的手笔给弄的集体短路了。
医院走特色科室，将骨科、普外、烧伤、妇产、传染、检验经过五到十年的时间打造成具有世界一流水准的科室。
这个都没什么，吹牛，谁不会吹呢。
水木几年前就吹过，要弄一个世界一流的医学，结果最后还不是和茶素合作了吗。
可其他人吹牛，就是一个爽而已，茶素看来是真要干了，光投资就分了三四期。按照目前茶素医院的计划，未来计划总投入不下两百多亿美元。
宇宙第一的院长看着茶素的计划书，一个劲的咽口水，尼玛有这么多钱，还弄什么特色科室啊，铺开了干就行了啊。
难道是钱不够，要化缘？
中庸、数字的院长倒是不怀疑茶素医院有没有这么多钱。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这尼玛特色科室会不会继续挖人。
“张院的想法是好的，而且是未来医疗发展的的道路之一，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可不可以把这种实验性的医院放在大城市，比如首都。”
“其实，放在魔都也一样。”
经过一天的激烈讨论，大家在友好的气氛中针对张凡的医院改革给出了很多的建议。
别觉得领导没本事，能走到这个职位，除了胎里带的那种，都是有大本事的。
医院的食堂里，倒也不是说张凡吝啬，主要是外面太冷了。而且食堂的伙食也不差，就这个伙食茶素好一点的饭店都做不到如此多的菜肴。
大家开了一天的会议，精神也有点疲乏了。
“我现在知道，张凡为什么能拉走我二十多个医生了，就这个伙食，我们医院就提供不了，太奢侈了。”
土坛子的院长一边说奢侈，一边又弄了一条冷水鱼。
就在众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的时候，王红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张凡一看，放下快子，站了起来。
“从克拉出发的一辆油罐车在苏布德达坂翻车了，车上三个人，患者卡在汽车驾驶室中，当地医院现在不敢移动患者，他们向我们求援了。”
“让当地医院做好患者保温工作，我们救援人员马上出发！”
在场的院长专家们，都放下了快子，看着茶素张的处理。
张凡说完没五分钟，就听见食堂外面，哒哒哒的马达声，大家探头一看，一个花枝招展的直升飞机已经出发了。
救援，科室之间的链接、各个科室的相互配合，甚至是电梯的管控，这一切都在一群院长的挑剔下进行着。
张凡坐镇急诊中心，虽然患者不多，就三人。
但是，在这个极冷的天气中，外伤加冻伤，已经是三个复合型的损伤了。
医疗上，很多疾病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大于二，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是大于无限。
一个股骨骨折，在三甲医院里，骨科主任鸡儿都不会动一动的。甚至下面的医生就是在交班的时候提一句，有个股骨粉碎性骨折，手术难度较大之类的话，主任也只是简单的说一句：手术的时候注意点。
但，如果一个股骨骨折，冻伤、心肺功能较差，主任不光上头，还要申请相关科室会诊。
现在是三个，差不多半个医院都要动起来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重症和轻症的差别。
一千个轻症，在一个高年资住院医眼里，也就是一天到两天的挂号量而已，而一个重症说不定就是一个科室一个月的工作重点，有时候从头到尾还是白忙活。
“茶素医院的总体素质是起来了。这种创伤在首都是不多见的，他们反倒游刃有余。”
中庸的院长嘴上很感慨，可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惊凉，他决定了，回去以后医院要大练兵。
“嗯，相对大城市虽然也有复合伤，但毕竟这种冻伤型的复合伤倒是不多见，基层数字医院倒是不少，不过处理的没有茶素医院好。茶素医院兼并了茶素的数字医院，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数字总院的院长感慨的回了一句。
当医疗越来越细化的时候，很多医院又回头开始搞起了综合性的科室。
细化的好处也很明显，比如普外科，几乎能分出几十个二级科室。但也有坏处。就好像当年有个老院士骂的一样，三甲医院的医生拉去社区义诊，连个感冒都诊断不出来，让社区的老百姓说是骗子。
听着是笑话，其实这也是目前华国医疗系统的一大弊端。
以前的时候，科室活动，比如骨科活动，一个科室的人都走完了，怎么办，直接和普外的说一声，人家普外就能拉出一个小组去骨科值班。
相反的，普外活动，骨科也能去普外值班。
现在试试，让其他科室来值班，估计能把院领导都吓死。
茶素医院的协作，是给众多医院的领导上了一课。
当看到第一时间，茶素基础医疗系就给出患者目前各种生化、病理、生理等一系列的基础医疗支持后。
肃大的校长都哭了：
“这都是挖的我们的人啊！”
在2014年的快要结束的时候，茶素的一条小新闻不声不响的发布了。“茶素医院将十年内，打造出超一流的现代化综合性的医院。”
茶素人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欢欣鼓舞的，“尼玛我们十八线的小城市也开始牛逼了。”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人骂街：“尼玛，是不是张黑子又要想着涨医疗费了啊。”
而，周边几个省份的大型医院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对于首都魔都的医院来说，张凡是张铲铲，时不时的主动过来挖个墙什么的，让他们不胜其烦。
可对于周边几个省份，张凡直接就是张吸吸，都不用主动，只要张凡敞开嘴，就挡不住的好多医生往里面钻。
其实，这些都是平静的，对于医疗行业或是普通老百姓，这个新闻没泛起什么浪花。
真正弄的惊涛骇浪的是金融圈。
因为张凡要借钱，要融资，要找人入股。
茶素医院的基本盘不变，总院还有所有的分院（土豪国分院例外）全都是非营利性单位。
而实验室还有国际医疗部、医学检测及抗衰老中心、顶级护理中心则分出组建国际医院。
当张凡要找钱的消息传播出来以后。
华国甚至排名靠前的各大药企都动心了。
张凡的办公室里，张凡头都大了。
早晨，天不亮，张凡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茶素四大行的行长还有信用社、邮政，甚至在茶素都没有网点的什么普发之类的都已经坐在王红办公室里喝茶了。
这情景，让他想起年关的时候茶素政府老大办公室门口的盛况了。
几个人看到张凡后，集体起身，和在茶素政府哭丧着脸不同的是，他们清一色的绽放着菊花般的笑容。
“哎呀，张院今天的气色好！”
“什么是今天的气色好，张院一直气色就很不错。”
“这肯定了，医疗专家怎么可能气色不好呢？”
茶素医院自从有钱后，虽然张凡的对口银行是信用社，毕竟有邵华的香火在，就算张凡不说，闫院也是不太搭理其他银行。
这就让茶素的信用社不光是边疆，甚至在全国来说人家在信用社这个级别存储都是排第一的，弄的边疆银监多次对茶素信用社提出安保加强的文件。
张凡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瞅了一眼王红，意思是：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王红眨了眨眼睛，“张院，几位老总刚到，我说您早上有手术，他们不相信。“
看来几个人很鸡贼，打了王红一个措手不及。
张凡点了点头，“是啊，又不能和各位领导坐在一起聊一聊了，手术早就预约好的。”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喝也行。”
这话都说出来了，张凡也无奈了。
办公室里，王红一边给张凡泡茶，一边想着有什么办法，让这群领导早早的回家。
“张院，这是我们总行行长带给您的茶叶，知道您爱喝茶，这是武夷山上母株无性移植出来的，现在还没上市，目前就是给目标客户送一点，让大家给点意见。”
张凡愣了愣，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心说：“母株的茶叶我柜子里都放着十几公斤呢！”
人家这个说的是实话，金融系统送礼，很多都是这样，一说就是试用品，一说就是上市之前的品鉴品。
张凡就见过很多这样的，比如公司开业，给你送一个书签，书签是真书签，不过是黄金做的。
“让闫院长过来了一下，医院的财政大权都是闫院负责的，她也负责纪检。”
张凡笑呵呵的解释了一下。
几个人感觉好像没听懂一样，“张院，我们总行发话了，不管多少钱，我们行都能用最低的利息给您，甚至可以入股。”
老闫来了以后，张凡算是脱了身，被一群男人围着，大冬天的张凡汗都出来了。
就这还不算，这几天电话弄的张凡都有点恐惧了。
好多觉得自己有点地位的有点能量的上级，就给张凡打来电话，有的甚至都没见过面，可寒暄的好像是多年的忘年交一样。
最后一句话往往是，我妻子有个远房的侄子开了个不怎么起眼的投资公司，张院看是不是能让参与一下，您别看我的面子，就当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尼玛！
都把张凡能说笑了，几百亿的投资，你说别看你面子，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怪不得老太太一直不放心呢。
当然了，也有正经的，各大药企在这方面相对来说还是很正经的。
曾女士他们组建的公司直接就是真金白银的投资不说，甚至还表示如果张院同意，他们可以不追求投票权。
这才是蹭车的方式方法。
除了曾女士他们，以闪闪老板为首的江浙财团这次也杀了进来。
闪闪老板当初通过江浙商会认识的张凡，当初很多人觉得闪老板是要做西部爱心支援，结果等HPV大卖以后，他们算是明白了。
这尼玛那里是去支援的，这是压到了大宝。
特别是当闪闪老板从13年财富排名两百名开外到14年直接杀入前一百后，大家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不是大宝，这直接就是金矿。
这一次，商会组团派来人员和茶素这边接洽，人家就说了，要多少钱吧！
就在张凡想着不能让一家独大，又要找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时，大渔村的老大来茶素调研考察了。
人家发来的公函，视察的重点对象就是茶素医院。
而且同行的人员最主要的就是大渔村城投的老大。
浩浩荡荡的队伍，张凡不得不把鸟市的老大老二给抗了出来。
这种级别，张凡想占便宜是很难的，所以先把自己老大抗出来了，反正张凡也想明白了，自己是卖方市场，沾不到便宜的，就算再有钱也不行。
不光国内的，国外的也凑过来了。
首先就是小丸子，一波一波的考察团不停的往茶素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古以来关系有多好似的。
他们主打的就是和茶素胃肠肿瘤上合作的基础。
然后特种骨科的斯坦院长也来了，笑眯眯的一个劲的邀请张凡去金毛。
而且，就连魔都大师哥的老婆都从侧面打听。
甚至静姝这两天都被早早放假陪着她导师来茶素度假来了？
一群又一群的人汇集在茶素。
茶素政府的老大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这就是机会啊，这几天他们找张院，咱们找他们，看有什么合作的基础没有，你们放出风去，张院选择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在茶素当地有投资。”
“要是张院否认呢？”管经济的领导都没见过这么多有钱人，一时间心里忐忑之极。
合作的对象，闫晓玉全都开始接洽了，医院不是没有钱，但医院的有些钱是不能动的。
比如科研储备金，这个钱是不能动的，还有医院日常运行的资金，这个也是不能动的。
当然了，接触的对象都是以后对茶素有用的，比如曾女士这种，紧要关头，人家是真给帮忙的，说弄一架专机就给你弄一架专机，而且是在国外给你弄的。
至于吹牛逼说能把张凡大爷的照片挂城门楼子上的人也接触，不过就不是闫晓玉接触了，而是欧阳接触。一般的套路是，也不是明着推辞。
就带着进欧阳办公室进去，一本正经的开始谈，然后墙上的合影，半墙大的题词。
欧阳还会一个劲的问你这个钱的来路到底合不合法啊，反正一时之间茶素医院的口碑在这群人中是相当的差。
甚至有人都打动心思想着把欧阳或者张凡给调走，不过后来都不了了之了。因为没人接这个活！
第一波是奖励股，学科带头人，重大研发获得者他们是头等，然后是茶素医院和大学在职的一线人员是第一档，后勤人员第二档，甚至张凡连数字派过来维护两架直升飞机的，给实验室做安保的数字人员都配备了。
行政人员第三档。
一时间，医院里面的风气一下变得不一样了。
大家本来觉得这个股权，黑买买江肯定会给职工们的，但肯定没领导的高，毕竟谁家的单位都一样。
结果，一个高年资的护士都比院长级别给的多。
这一下，大家不光嘴上高兴，心里也甜蜜的开始觉得熬夜不算什么事情了。
这个事情，张凡和几个院长专门开会研究了。
会议上大家都一致认可了这个规定，毕竟医院中熬夜熬到三十不到就头秃的都是一线人员。
医院里，年轻的小护士们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黑买买江还是我们自己人！”
“对，黑买买江是最帅的，这次的股份你们说年底会不会分一点啊，我要买衣服，我要买化妆品，我要买……”
而年轻的医生们心里也更有了干劲，“等分红下来，凑凑工资，买车的钱应该够了吧，今年要开车去女友家！”
当然了，这些股权都是离职退休就自动收回的。
本来心里已经觉得茶素这边的医院很好的羊城家属们，这几天疯了一样，天天给自家的羊城的打电话。
一下弄的羊城的南方医院这几天医技方面的医生，一个一个的开始辞职，医院刚开始的时候，也没当一回事情。毕竟大医院还是要有大医院的牌面。
可随着事态的变化，南方医院这边着急了，因为检验科半个科室都离职了，而且全是中流砥柱三十出头四十不到的医生。
这就怪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医院院长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结果忽然从一个医生的朋友圈里发现，人已经到茶素了。
南方医院的院长当初有多显摆，现在就有多气急败坏，“尼玛，老子刚从茶素开完会，不要脸啊，这是给老子唱空城计吗？”
可惜，他心里也清楚，茶素的福利待遇真的好，他生气的不是走人，而是觉得自己前几天吹的牛有点过了，现在好了，尼玛羊城其他几个医院都打来了电话慰问了。
茶素大学中，最近老师们的精神面貌也越来越好了。特别是年轻老师们，这几天在家里日子都过成年了。
老婆端水倒茶还亲热的不行，“你好好休息，上了一天课了，孩子我送父母家了，晚上给你炖点鹿苑的好吃的，听说你们医院院长都是专门吃这个的。”一边说一边还给挤眼睛。
现在茶素卖东西的，但凡稍微有点档次的，都尼玛开始说，这个好，知道不茶素医院的院长都偷摸的来我这里预定了好多了。
“人家不是说茶素医院的院长吃人家自己的止吐药的吗？怎么又吃你的这个鹿冲？”
“你不懂，止吐药是虎狼药，我们这个是温热滋补不伤身，你上点岁数就明白了。要不要，不要走开，别耽搁我做生意。”
弄的茶素老百姓觉得张凡就是个黑货，一边没事就在医院里潜规则小护士。
有时候，这个气势，真的没办法说。
张凡忙了一天，刚回家，抱着张之博的小脚啃了两口，电话就来了，张凡一瞅院办的，心里就开始铛铛铛了。
“张院，张院！”王红像是被人踩着尾巴了一样，声音尖锐的都把电话震动的嗡嗡嗡的。
“听着呢，听着呢。”张凡一听王红激动的语气，心里也就放松了，只要是不是出事故，剩下的什么都不怕。
“肠道肿瘤的因子找到了，赵燕芳博士刚给我打来电话，肠道肿瘤的因子找到了。”
王红激动的。
张凡愣了愣，略微缓和了一下，“不会又是弄个止吐药吧！”
“不是，不是的，这次绝对是正确的。”
“好，我马上到医院！”
放下张之博的小肉脚，小屁孩赶紧爬的飞快的藏在了沙发后面，要和他老子玩藏猫猫。
“你们吃，我不吃了。我得去趟医院，医院的老大难估计这次要成功了。”
张凡给邵华说了一句，邵华从厨房追出来，“先喝口汤？”
“不了。”
一路雪花一路泥的张凡赶到了医院实验室。实验室里小丸子们已经快疯了，有大男人抱在一起哭的，有坐在角落里发呆的，也有拿着电话呜哩哇啦的打电话的。
张凡一进实验室，赵燕芳静静的双手抱着胳膊，安静的站在门口。
看到张凡后，“他们也不容易，来茶素好几年了，现在终于成功了。”
刚开始合作的时候，丸子国这边相当的重视，甚至他们几大顶级高校联合起来朝着茶素派遣了学者和茶素共同实验。
结果，研究出了止吐药后，他们一边争夺止吐药的专利，一边开始出现大部分专家认为茶素这边的研究路线是错误的，然后开始撤资。
当时节骨眼上的撤资让茶素医院差点弄阳胃了！
止吐药还没销售，科研又不上不下的，当时除了赵燕芳坚定的坚持以外，其他人都开始退缩了。
觉得小丸子都认为不行的研究，还有这个继续下去的必要吗？而且医院也没多少钱了。
张凡当时力排众议，砸锅卖铁也要继续下去。当初的决定，也是让老赵死心塌地留在茶素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因为领导懂她！
那个时候是茶素崛起之路上最困难的一次，要不是张凡去土豪国打工赚了不少的话，估计茶素医院当时就能给夭折了。
当时丸子过撤资撤专家，而继续搞科研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人。
反倒人少以后，在老赵的整合下，科研倒是更有活力了。
现在，他们终于见到曙光了。
“直肠癌（CRC）的致病机制，现在算是搞清楚了，这是论文，幸不辱命！”赵燕芳一脸疲惫的双手郑重的把论文交给了张凡。
张凡赶紧用双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也是双手接了过来，“辛苦了。”
现在很多疾病，其实致病原理是搞不清楚的，虽然进医院医生给一把一把的开药，几乎都是对症治疗，而不是对因治疗的。
或者一刀子下去，割了了事，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家只能猜测。
而直肠癌就是其中一个，近年来随着肠镜的普及，直肠癌已经是世界第三的恶性肿瘤。
有的说是饮食习惯，平时荤食较多，特别是喜欢吃油腻刺激性，高脂肪高蛋白、腌制食品等非新鲜的食品，还有就是高纤维食品摄入不够的，有的说是生活作息混乱，抽烟喝酒熬夜这些对身体不好的事，有些人不只存在一种情况，大大增加了直肠癌发病率，还有说不爱运动，经常久坐，不利于消化，不利于肠道蠕动，久而久之导致肠道累积很多毒素，增加发病几率。
但腌制食品是明确的，特别是东亚各国，是直肠癌的重灾区。华国、棒子国、丸子国，三个国家尤为严重。
十年前，几乎没人做肠镜，而现在一进消化科，医生就建议做个肠镜。
不是医生想看患者的菊花绽放，而是这个疾病太可恶。
一旦位置不好，患者保不住肛门后，直接就是一种灾难性的。还有一种自己观察方式，就是大便结束后，回头看一下，记住不是掏，是看。
看看大便中带血了没有，一旦长期有血，就要注意，往往不是痔疮就是结肠癌。
“CD30和CD30配体在炎-癌中调控微环境，进而导致细胞从炎性细胞转变成恶性肿瘤细胞……”
张凡一字一句的慢慢的看着，当有疑问的时候抬头看到赵燕芳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凡让王红小心的给老赵盖了一个小毯子。
“张院，赵博士太累了。”
“是啊，你等会打个电话，让老陈想办法买点清酒、让食堂的大师傅做点那个，那个用紫菜包的……”
“寿司！”
“对，寿司，反正就是弄点丸子国的特色，让咱们的实验室的丸子国的教授好好放松一下。他们这群人，估计有一部分是回不去了，一定要做好对应的工作，能留下一个是一个。”
“好的张院，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给陈院通知下去。”
张凡对于人才方面，从来不敢平日不烧香忙时上供桌的事情，虽然丸子国撤走了大部分专家，而留下来的这一部分，张凡有钱了以后，直接给的是三倍的工资。
当初张凡觉得，这个科研没个几年是看不到希望的。
但是他也没吝啬，现在终于见回报了。
“我需要你们努力，但不需要你们过于努力而导致身心俱损。因为努力未必会有汇报，但我们需要这个努力的过程。
医院是当年在黄院长、欧院院长他们老一辈开始，在大草原上，用双手一砖一瓦的建立起的。
现在轮到我们这一代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一代人更有一代人的追求。
我不希望你们的生命里只有工作，我希望它还有家庭，还有亲人。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繁杂的工作，终有一日成为心中毫无念想，心头毫无激情的木头人。
今天，我为你们自豪，因为你们做到了，更因为你们的坚持。
这几年，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大家心里的酸涩，我是清楚的。有失败、有撤资，甚至有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庆幸的是，你们挺了过来。
当时，此时此刻，你们有资格骄傲，现在你们可以休假了。可以去看看大海，也可以去看看雪山，甚至可以去放声大唱，放肆的释放！”
张凡连夜看完了直肠肿瘤的论文，第二天在一群还没休息缓过劲的科研人员面前，他轻轻说下了这段话。他自己都快感动了。
可听到这话的欧阳，私底下给老陈说：“你们院长现在也脸皮厚了！”
然后就是放假，每个参与科研的人员奖励五十万，公费疗养二十天，吃喝全包。
张凡重视，毕竟这是茶素医院的第一次从头到尾都在自己本院的大型科研成果。
异体皮肤移植，虽然是茶素打出的第一炮，可那个玩意人家李存厚在金毛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完善了。只不过是金毛不识货，中庸眼神不济，最后让茶素医院捡了漏。
结核，虽然也是功在千秋的科研，但毕竟不是前沿性的科研。这玩意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美女，已经被狂蜂浪蝶追逐了许多年，正好轮到茶素医院的时候，人家美女也想嫁人了。
就算没有茶素医院，估计也用不了几年结核也就被攻克了。
至于其他什么防冻霜之类的，这只能称之为科室级别的科研了。
很多人都觉得各大美妆公司的产品很神奇，其实刨除外在明星啊，广告之类的加成，其实那玩意没啥难度的。
一群科研狗，忽然听说要放假了，有几个竟然不知道去哪！
有钱都不知道去哪里花，甚至几个人想联系一起出门，半辈子读书，以前想浪没钱，现在有钱了，竟然有点胆怯了。
真的是可怜的让人心疼。
医疗博士，真的是所有行业中最最没有牌面的存在。
最后，还是医院给安排的，张凡亲自给西湖的师哥打电话，老干部疗养院安排，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货去好好见见世面。
“你和小师哥怎么办？要不给你们也放二十天假期，好好过个年。”
赵燕芳拢了拢微乱的头发然后瞅了张凡一眼，“我全家都让你给弄到了茶素，我放假还不是在茶素。行了，你也别口是心非了。现在论文怎么办？”
“本来这个级别的实验，我的意思是不发表论文的，但毕竟其他年轻的科研人员还是需要这个资历的。不发表对他们不公平。但为了防止科研技术被泄露。
这一版是不行的，精炼模湖化，就是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工作成果就行了，没必要太具体。”
“呵呵，科研水平不行，你倒是科研弯弯绕不少。这个版本的论文就是让你看的，看完以后就进入保险柜了，是不会出这个门的。”
“看你说的，这都是小师哥给我教的。”张凡略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丸子国的几个科学家你怎么办？”
“你的意思呢？”张凡没说自己已经让老陈行动的话。
“他们是有丸子国自大的毛病，但瑕不掩瑜，在科研方面，特别是在肠道方面，他们的视野心智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花点大价钱，让他们留在这里算了。”
赵燕芳试探的给张凡出了一个主义，张凡装模作样的表现了一下难为的情绪，最后说：“这方面我听你的，我去试试，你也私下里给敲敲边鼓。”
“现在实验室成功了，你准备怎么办？自己做原研药？”
老赵对张凡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点是诸葛亮的架势了，虽然阿斗不怎么行，但胜在听话。
她一下觉得自己肩头的责任又大了起来！
有人说过，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都没有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原研药。
张凡不管怎么说，他是愿意自己研发的。
以前没能力，兜里布贴布。现在人才有，钱也够，为啥自己不弄呢？
医院的办公室中，张凡脸上笑容和蔼，欧阳他们凑在张凡办公室里，听着赵燕芳第二次重复的讲解。
要是以前，老赵肯定不耐烦，不过今天，是她的高光时刻，她恨不得多说几遍呢。
就是有点像老母鸡生了一个足球大的鸡蛋一样，不显摆都不行。
李存厚和赵京津最激动，因为他们两人最懂。
按照医院的说法，能称之为科学家的，也就李存厚和赵京津了，其他人更偏向于临床。
“张院，一定要自己研发药物，现在原理明白了，药物的研发相对成功率就高了不少。”
“嗯，会的，会的，你别激动！”张凡点了点头。
其实，张凡想的更多。
茶素参与肠道肿瘤的科研人员显摆，一个一个的在朋友圈里显摆。而丸子国留下来的这群人也没闲着。
“桑君，我们的实验室成功了！”
“龟田君，我们的实验成功了。”
甚至明确留下来的更直接，“我已经可以独立代理科研组独立申请科研经费了！”
消息传到丸子国后，丸子国这边直接就是湿漉漉的蛤蟆跳进了油锅。
据说当初力主撤资力主撤研究员的一位课长，直接被上级把脸扇成了猪头。
“必须挽回，这是一次巨大的灾难，必须要得到张桑的谅解，不管用什么办法。”
“带上礼物，用最谦卑的态度去赔礼，去道歉！必须在论文发表之前，参与进去，这是我们的”
“张桑喜欢什么？”
“瓷器！”
茶素机场，一群西装革履的丸子国领导降落了。一群人悄悄的进入城市，悄悄的进入，深怕被西方人发现。
茶素医院里，张凡头都大了。
尼玛一群黑西装见面就鞠躬，真的，黑乎乎的一片，秃头对着自己，张凡感觉好像看到一堆的乌龟头一样。
一个鹿一个仙鹤还有画着老头的盖碗，上面也不知道是寿字还是长字，反正张凡不认识。
双手捧着送到了张凡的面前。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来就来了，还带着礼物。”张凡客气的把人扶起来。
张凡打定心思，你和我谈科研，我就和你谈友谊，你和我谈友谊，我就和你谈历史。
反正今天想沾便宜，门都没有。
至于送的什么破茶碗，张凡往心里去都没去，尼玛自己家里保温杯多的枸杞都不够用呢。
看着当初蛮横嘴脸，有两钱就尼玛嚣张的像是精腿子上车杠一样，现在好了，搁着蛋了吧！
张凡越是笑的客气，对方越是惊慌失措的如同大姑娘遇上了黑大汉一样。
“张院，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们。”
“谈什么原谅不原谅，你看看你，我们的友谊需要说这个吗?茶素的冬天是很漂亮的，等这两天忙完，我要亲自带着你们去看看雪山，去吃吃美食。我们这边的冷水鱼，还有天山深处的半野生的鹿肉还是相当不错的。
来一次不容易，我去你们国家的时候，你们对我的招待很不错，这次也要看看我们的招待啊。”
张凡官腔打的那叫一个油乎乎，反正就是不上话。
一群黑西装，如同死了妈一样，在茶素医院门口，孤零零的站在哪里。
“你准备怎么办？”
欧阳小偷一样，偷摸的进了张凡的办公室，精瘦的老太太真的和做贼一样。
不过眼睛里面冒着精光，看样子是得意的很。
“我不太想和丸子国继续合作。直肠药物，在亚洲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都去研制，我们弄好了卖给他们不就行了吗！”张凡手里捏着人家送的盖碗，嘴里却是说着杀人的话。
“可惜了这个碗！”
张凡顺手把碗就给了欧阳，“我瞅着这个好像是个咱国家古代的古董，这个等过两天我把它给联络员，让这玩意在联络员手里转一圈，然后我也送丸子国一个碗。
找个比他这个大多了的，还是JDZ的。咱们这就叫有报备的礼尚往来。您喜欢过几天等报备清楚了，我送给您，你早上喝酥油茶的时候，这个刚好不烫手。”
“去你的，一天天的，不学好。我就是怕你耳根子软，眼睛浅。既然你知道深浅，我就不多说了。医院改革弄了一笔钱，现在这个药物研发，你从哪里弄钱去？”
“嘿嘿！”张凡笑了笑，“其他疾病不好说，就这个直肠癌的药物研发，上赶着给钱的人多的很。”
霍心雯这两天过得不太好，她一点都没想到，茶素的冬天有这么冷，里面穿着保暖内衣，外面套着羽绒服，脚底下踩着带毛的靴子，甚至为了御寒身材都不要了。
别说秋裤了，她现在直接穿的就是大棉裤。可每当北风一吹，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穿的像是纸壳子做的衣服一样。
平日里，早上喝不惯的酥油茶，她现在一起床就能喝三大杯。
每年的冬天，茶素医院会有下乡义诊活动。往年的义诊流于形式，医生们就和放假郊游一样，随便看看病，一天时间结束，然后各回各家。
现在不一样了，茶素医院不光要升职的医生必须有半年的下乡时间，硕士博士也必须有下乡时间，而且还不能占用工作时间。
所以，只能是放寒假的日子里，跟着医院的下乡队去下乡了。
在城市里，没感觉到茶素有多冷，一出了城市，才明白，边疆不是白叫的。
霍心雯的下乡地是夸克县，这是张凡特意安排的。
别说人心不是偏的，就自己四个学生，张凡就偏爱霍心雯一点，因为这姑娘既有王亚男的韧性，还比王亚男天赋高。
张凡为了霍心雯下乡，专门给夸克的现任院长石磊打了电话。
因为茶素医院的崛起，目前茶素各个地县的县医院市医院的院长们已经没有什么盼望了。
以前大家还能想着努努力可以当个三家医院的院长，现在已经没希望了。张凡不光比他们年轻，而且已经把茶素医院打造成烃基单位了。
一个副科到烃基，这尼玛祖坟上冒烟，也不敢想啊。
“当年你师父，还有我，还有咱医院的麻醉师马医生，还有陈医生也坐着这个马爬犁去牧场给人做手术的。
想想，就好像是昨天一样。看你冻的，把狗皮袄穿上。还都没走一半的路程呢。”
虽然现在设备已经变好了很多，但边疆很多牧区的公路是没办法修的，冬天是冻土，春天又翻浆，柏油路铺上去，一个冬春下来，就剩下一点黑色代表修过路。
石磊陪着茶素下乡的队伍去当年张凡戴过的牧区，以前精瘦精瘦的石院长，现在也变得占地方起来了。
要不是张凡的电话，他都已经很久很久没坐过马拉爬犁了。
近墨者黑，张凡很是认同这句话。
特别是这群马上要进入职场的年轻医生，工资张凡是给足了的，但人心这玩意经不起诱惑。
在正式上班之前，张凡不希望她们眼里只有各种驴派的包包，而是多一点怜悯，多一点敬畏。
下乡，对于这群研究生来说，能做的不是很多，但张凡一定要求，让他们去看一看，就是想让她们看看，这个国家还有好多人舍不得吃药就医。医疗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行业，如果从业者心里没有一点敬畏，这将是个灾难。
石磊鸡贼的要死，张凡电话一打，再见面一看，他就知道，这个小霍未来肯定是个专家。
所以，亲切的如同邻家大叔。
一群人坐在马爬犁上，刚开始的时候，热闹的叽叽喳喳，等走了半天后，一个个的冻的就和冻梨一样。
茶素医院11月的时候，大批大批的年轻医生四处下乡，这已经是传统了。
往年张凡也是会下乡的，不过今年走不开。
医院不光要改革，而且直肠肿瘤这一块也要赶在年初就要确定下来。
这都是钱，慢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而且，张凡对于金毛的彷制能力也是不怀疑的，这个货本来就是彷制起家。
别觉得专利能防住流氓，专利只不过是预防普通人的。他真要彷制了，然后和你打官司，一个官司打上几十年，等你胜诉了，人家钱也赚够了，再三捣鼓两捣鼓，人家弄的皮包公司破产了，你上哪找人去。
忙了一天，回到家，疲惫一扫而光。
男人的幸福，很奇特，婚前希望自己的爱人黏着自己，婚后希望自己的爱人少说两句。
甚至有些老男人觉得，下班回家单独开车的那段时间，是自己最最放松的时候。
好在张凡没有这个忧愁，因为吃喝不愁，生活过的优握，不用财迷油盐而犯愁。
很多人吹牛逼，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掉的，但问题是没钱。
普通人的生活，往往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钱。
一进家门，张之博就好像电动老鼠一样，满地的爬，爬的还飞快。
赵燕芳的姑娘就不行了，柔柔弱弱的和土匪一样的张之博相比，就乖巧了很多。
“晚上吃那仁啊！”
“怎么没让师哥嫂子他们一起来？”
邵华看到张凡一个人回家，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今天算是宰冬节，这个节日好像只有在边疆茶素这边比较流行。
就是一年中下大雪的这一天，人们开始宰牛杀羊，储备冬天的食物，谁家杀了大型牲畜，就会邀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吃饭。
以前的时候，因为需要大家帮忙，忙完了需要招待大家，所以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节日。
现在生活变好了，节日气氛到也少了很多。
“就师哥的开车技术，这回估计刚出医院门吧！”张凡捏着张之博和老路的闺女，给邵华回了一句。
“那你赶紧去请师父师娘他们。”
家里请的保姆做饭水平很不错，边疆食物做的特别好。
马肉切段，马肠子切片，肥瘦相间的马肠子，就像是大理石一样。
皮牙子、西红柿、青辣椒混杂着马肉、马肠子满满当当的铺在半个圆桌大的盘子里面，下面再垫上手擀面条，韭叶形状的面条一定要多。
混合着马肉马肠子的脂肪，面条劲道的都不用吞咽，自己就能顺着咽喉往胃里去。
冬日里，吃上这样一盘热气腾腾的面食，真的是一种极大的满足。特别是麦香混合着动物的脂肪，在寒冷的冬日里，一口下去，真的就像是扫尽了身上的寒气一样。
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格外的热闹。
“你乳腺带头人找到了没有？”
卢老头一口面条一口蒜，吃的格外的香甜，这个出国留学，平日里端着咖啡一副洋派头的老头，到边疆后，让张凡影响的吃面不吃一口蒜，都感觉少了什么。
“嗯，和中庸肿瘤医院的一位副主任私下里接触了。不过，人家比较犹豫，本来来这边的意愿比较大，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肿瘤医院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给人家要成立一个科室。
现在，他就有点不愿意来了，一边吊着我们，一边吊着肿瘤医院。”
“估计是他自己走漏了风声。”卢老头笑了笑，这种事情多的很，狐假虎威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看到张凡一副日了狗狗的样子，老头更乐呵了。
赵燕芳和邵华滴滴咕咕的聊着，他们师徒三个凑在一起聊着，卢老太太一边听会老头子这边，一边听会邵华赵燕芳这边，大多数时候，还是看两个孩子。
“我倒是有个人，不过没有国内从业的经历，当初硕士毕业后，就去了金毛国，在德克萨斯安德森肿瘤医院读博，然后留在了哪里。
现在想回来了，人家是青鸟人，本来想去青鸟，我给截胡了，说是先来茶素看看，或许茶素更适合他这种从来没在国内医疗系统正式上过班的人。
他答应了！如果你觉得中庸的副主任合适，我就给人说一句，让他直接去青鸟报道。
哎，为了你们小一辈的，我现在都没办法去青鸟的医院了。”
张凡一听，激动的舌头都快出来了。
“您就是我亲亲的师父。”张凡激动的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乳腺这边都要立项了，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带头人。
张凡都做了最坏的打算，真的没人当带头人，实在不行就把自己的小师哥从乙肝组里抽出来弄去搞乳腺。
当然，现在不用了。
路宁憨厚的笑着，觉得自己小师弟真的不容易，要是知道张凡的这个想法，怕是要打死这个小师弟的。
“你师父现在从实验室回来，就不停的四处打听，看谁在国外想回来。这次也是你运气好碰到了。”
老太太凑了一句。
“本来挖其他医院成熟的医生是最方便的，可你这个货干活太操蛋，弄的现在我们师徒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嘴还没张，人家就开始防备了。”
老头得意的给张凡显摆着。
“您再吃一碗！”
老头的话忽然给张凡打开了一条路，国内现在挖人不光成本越来越高，而且难度也越来越大。
现在去趟其他医院，其他医院的领导就摆起架势像是要火拼一样。
可按照茶素现在这个级别，可以去国外挖啊！
张凡的心被打开了一扇窗户，还是很大的一扇窗户。
不提什么爱国不爱国的，张凡觉得钱给够了，绝对有一批黄毛红毛的愿意来。
第二天，天不亮，张凡就在办公室里让王红联系曾女士。
曾女士妆都没画好，就急急忙忙来了茶素医院。
这几天，她格外的殷勤，因为她发财的尾巴在张凡手里捏着呢。
不光有医院改革的投资，还有直肠癌的入股。
现在，高新区有一家算一家，对张凡要多尊敬有多尊敬。
清晨，高新区的各位总经理们早早的来王红办公室上班了。这几天，虽然张凡说还需要开会研究，可大家是一点都不相信。
在茶素医院，还需要开会吗？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白净，欧阳老太太绝对会点着头的说你最白净了。
不过人家说要开会研究，没事，我们在这里等结果就行了。大家现在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松懈，一旦少给一点投资的股份，未来止吐药就是榜样。
当初就是因为曾女士给张凡打飞机的缘故，现在隐约间曾女士已经是茶素高新区的带头人了。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这玩意带头不带头的先不说，茶素医院直接把自己销售的份额交给了曾女士操作，其他不说，光一个黄金版的止吐药，一年都能结交多少达官贵人。
张凡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他略有点不高兴，不管如何，自己是院长，不是商贸公司的经理，早上首先要处理的是医院的业务。
比如今天需要做什么手术，明天有没有危重手术，今天急诊的一共多少台手术，张凡都必须心里有个数。
科室上报的文件都还没打开，就有人进门，张凡不高兴的一抬头，他笑了，因为学神来了。
“哟，稀客啊，咱们的教育教头来了，快坐。王主任，给咱的教头泡杯好茶，等会走的时候，再给拿一点。听说最近恋爱了？也该结婚了，别墅也给你发了，现在奖金拿的够你彩礼钱了吧！”
以前学神刚进入茶素医院的时候，张凡后悔的胸膛都被自己锤出坑来了。当时真的是不待见这个货。
送临床，临床主任客气的给张凡说人家是搞学术的，张凡仔细一问原来这个货连手术器械都认不全。
送科研，这个货写论文搞演讲一套一套的，可做个定量滴管都抖的和瘟鸡一样，赵燕芳死活不要，说他就是个专博，尼玛有专硕，还有专博？气的老赵都开始说胡话了。
本来都是要雪藏的，结果这货在教育这方面竟然出头了。
不说其他，现在茶素医院的附属小学、初中、高中已经是西北数一数二的学校了，甚至去年高考，竟然出了好几个中庸和水木的。
这在茶素当时轰动的，比茶素医院从国外弄来花花都震动，华国人的骨子里重视教育可见一斑。而且，学神人家等于从侧面帮着张凡维护住了一群来茶素专家的家属。
这个功劳就大了。不然就算张凡能挖来人，待几年就又跑了。
从原来的不待见，现在已经有资格拿张凡办公室的好茶叶，这个很不一般的。
听张凡说结婚的事情，学神脸上一红，“到时候还得请领导上台讲个话！”心里想的是，张院是不是一天太清闲，我谈个恋爱的事情，他怎么什么都清楚啊！
张凡肯定不是爬墙根听小话，医院给张凡说小道消息的人多的很，不一定是老陈告诉张凡的。
“嗯，这个你放心，一定给你弄的风风光光。有什么需要，就给王主任说，或者亲自给我说，要车要人，咱医院都有，别让娘家人找是非。”
“嗯，嗯，嗯！”
“喝茶！”张凡笑着看了一眼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学神，也不说这个事情了。
他知道，学神来肯定是有事，而且还不是私事，私事找老陈就给解决了。这些重点人物，张凡都交代过。
“张院，您好久都不太关注执业医考试了。”
张凡一听，严肃了，一边找汇报上来的文件，一边说：“我记得考的不是还不错嘛？怎么，出事了？”
执业医考试，等于就是医院医生入门考试，这是最基础的东西，以前欧阳还要拿着考试成绩和鸟市比一比，现在欧阳也都提不起来精神了，年年第一，已经没啥意思了。
张凡也不太重视，今天学神这么一说，张凡还以为出事了。
尼玛国家实验平台都有了，结果执业医开始出事了，这要是被同行们知道，不得笑死张凡啊。
都没办法挂教学牌匾了。
“不是，不是，成绩很不错。”
张凡找文件的动作放缓了，不过没停止。
“哦，那你的意思是，想要点奖金？这方面我得和另外几个领导商量一下，教育口一年大几百万，很多同事们都有点风言风语了。”
按照学神现在的这个功劳，人家开口要钱，张凡多少还是要给点的，但不能过于痛快，不然下次又来要，怎么办。
不能让孩子觉得，赚钱容易。
“不是，不是！张院，我的意思是，我们教学这么优秀，只是给医院的考试医生做培训，有点浪费了。
每年考试前，各个主任专家来培训，各个院士级别的专家做模拟，就几十个人听课参与，对于这么好的资源是一种浪费。”
“哦？你的意思是？”张凡回过味道了。
这个货现在可以啊，主观能动性不错啊，不光干好了自己这一摊子，还想着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我是这样想的，每年的医考，就和高考一样，雷打不动。我们的资源这么好，不如成立一个学校，既不增加专家们的劳动量，又能额外有点收入，现在的讲课是义务免费的。
这是不合理的。虽然专家们嗯嘴上不说什么，但长期以往，慢慢专家们也就不会重视了。”
“学校！”张凡吸了一口冷气。“咱们有个大学还不够吗？”
论手术技术，现在的张凡，可以对任何人说，我技术不错。但论赚钱之类的事情，张凡也就一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毕竟，他现在脑子里也没怎么考虑过赚小钱的事情。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咱们专家教授授课的时候形成影像资料，然后在网络平台上成立一个特色技能授课中心。”
“额，这个搞收费，有人听吗？不就是个执业考试吗，自己看看书不就考过去了吗？”
“嗨，张院，现在入门考试越来越难，每年过关率都不高的，我们还可以打造出考研补习班，每年咱们大学不是给学生们补课吗？这都是资源啊！~”
“会不会让别人笑话咱们啊？”张凡还颇有点不好意思。
“首都魔都好多医院的科室已经私下里偷偷做了。知识是有价的，我们如果现在着手，不用几年，我们就是最大的一个品牌。”
“哦！想法挺好。”张凡还是有点不以为然，“这个你自己估计过没有，一年能赚多少钱？”
张凡都没当一回事。
“几百万不成问题。如果以后品牌力度上去了，一年能顶一个中小型科室的收入。”
张凡本来端着茶杯要喝口茶，一听这么多，赶紧放下茶杯。
“我是经过市场调查的，张院不用多投入，就买几个摄像头，找个固定的办公室，这些我都有，还有就是找几个策划，在几个营销，很简单的！”
再一听，不用投入，张凡放心了。
“可以干，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不能影响专家们的正常工作。”
学神得了命令，兴高采烈的出门了。
他其实早早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次医考结束后，专门找张凡谈一谈。
“我不是咸鱼，未来茶素医院，我绝对有一席之地。”捏着拳头的学神出门自己给自己打气。
王红看着有点亢奋的学神，捂着嘴笑。
2014年，学医的同学群里面，爆出了一个消息。
“茶素医院，将由院士级别的教室领衔开始进行执业医培训，研究生考试培训。”
学生群里热烈讨论的时候，医疗培训机构直接哀鸿遍地。
“尼玛，要脸不要脸啊，这点钱也要抢，出题的裁判下场踢球，大家举报，举报茶素医院违规。”
“他大爷的，茶素医院真正的就是土匪。”
聪明一点的已经开始私下里和茶素医院的科教科联系了，意思很简单，打不过就加入，能不能成一个省的代理。
学神现在是科教科的副手，当初一把手是老高，老高被张凡弄去土豪国了，这个一把手就让迟书籍兼任。
不过老迟就是样子货，从来不发表意见。等于科教科就是人家学神的地盘。
还没干什么呢，学神就先卖代理群啊。
一个省代理费用也不多，五十万。
但架不住人多啊，而且从网络架构，到教学准备，这在茶素已经是现成的。
第一节课，外科总论，直接就是让卢老头开讲。
网站一会会就十几万人进来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学生们。
一群学生就知道老头是个院士。
慢慢的，然后各个医院副主任以下的普外医生们也凑热闹来了。
“真的，真的是院士讲课。我去，茶素真的下场了。”
第一期的课程直接就火了。
然后技能培训，张凡被学神拉来上课。
看着教室里全是茶素自己的医生，张凡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这个时候，网络上，已经几十万人在观看了。
“快看，听说今年出题的就有张凡院长，今天院长亲自来了授课了。”
这个出题的说法，估计是学神自己放出去的。
“这就三百多万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这么多了？这去银行贷款，也没这么快啊！”
“是啊，我们的宣传力度还不够，如果宣传跟得上，应该更多。不过现在因为是考前，所以有一波高潮，等考试结束后，会有半年的平静期，等下一次考试，又是一个高潮。
而且现在医疗对学历的要求越来越高，以后这方面的培训估计会越来越被学生们重视！”
张凡都有点活久见的感觉了。
就几个老师讲讲课，钱就不要命的往里钻啊，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是不是师资力量再强大一点，这个收入会更多一点的？”
张凡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每年医学考研大概人数在五十万人上下，而执业考试的人数也差不多，虽然考研和执业考试有重叠，但也有差别。平台参与上课，考研全程一人三千元。
执业考试全程一人两千五，我准备接下来要细分人群，比如多年未上岸的，会进行一些VIP模式，一次两万到三万，监督老师一对一，针对性训练……”
张凡听着考神的话，眼睛都直了，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师伯啥时候退休，这要是和家里老头配合起来，医教方面还有其他人什么事情啊！
“大才啊，这人是大才啊。给任书籍说一下，高年资的医生，基础好的，口才好的，都来报名，给劳务费，一节课一千元，具体收入别透露出去。
他们内科去外面讲课，主任级别也就两三千，现在不出家门，就在医院每天花一个小时就一千多块钱，不错了。
老居这样的就算了，咱别把自己的口碑给弄坏了。他一着急英语哈语汉语凑在一起，别说学生了，我都有时候听不懂。”
“嗯，居院长这样的，也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他们科室的估计都听不明白。”
老陈点着头，然后又说道：“张院，光给带教老师给奖金，参与人员怎么办？比如科教科的一群人。”
张凡想了想，“给考神一月加两万，其他人五千，设定一个数额，超过这个数额，他们可以提成，按系数提成，剩下的全部入闫院长的小金库，以后科教科的投入就从这边走。
早怎么不弄啊，这样下去，一年一个科室的纯收入啊。”
离开科教科的时候，张凡都激动开始搓手了，他一直以为，教育就是赔钱货，没想到这么赚钱。
这个收入，已经不能是苍蝇肉来比喻了，直接就是一个企业啊，而且还没多少成本的黄金小企业啊。
张凡看重的不是这点钱，看重的而是医院自己的造血能力。
如果每一个科室都这样循环开，医院本身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最简单的，比如感染科能偷着自己做包皮手术，感染科还会因为没人去而让主任让院长头疼吗？
不会的，不光有人抢着去，而且科室里面的工作人员，精神面貌都不一样。现在的皮肤科就是这样。
以前的时候，古丽的皮肤科，小鸟两三只，上班的时候凑在一起，天天掰直八卦。
从电视的明星能掰直到生活中领导的是非，再到家长里短，然后中午下班吃饭，下午有时候还能续上早上的话题，就和棒子国的连续剧一样。
而现在就明显好多了，因为防冻霜的缘故，人家科室的人员是有分红的，小护士穿着小白鞋，在楼道里奔跑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医生面对患者的时候态度都变得和蔼了。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口号或者内心的信仰而生活的，往往给点钱倒是能有奇效！
“哈哈，张凡同志，听说医院有大动作了？大渔村的国资都让你给惊动了？”
中午，张凡刚下一台手术，巴音端着食堂送来的饭还没放在张凡面前呢，张凡的电话就响了。
鸟市老大的笑声就已经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张凡捂着话筒，转头看王红，意思是这尼玛谁透漏出去的。
“行了，行了，你就别找人给我打掩护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反省反省了啊！是你来找我汇报啊，还是我来找你视察。”
王红飞速的在纸上写了一个迟书籍。
张凡一边应付，一边看王红，王红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去给领导汇报，其实我是在等结果，一有结果就会立刻去鸟市汇报的。”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年底了，我正好去茶素调研，顺便再看看同志们。你忙你，不用管我。”
挂了电话，张凡对着王红说道：“消息确定吗？”
“我猜的！”王红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
“以后没确定的消息，不要胡乱猜疑，特别是对同事和领导。年底了，让迟书籍和消化科的王主任搭班子去把高院长换回来，这事情你给任书籍和欧院通报一下，让任书籍私下里先去谈一谈，看他们有什么条件没有。”
张凡明白，王红这个猜，绝对是有确实的消息来源，不然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会乱说的。
迟书籍也难做人，说实话，他就是夹在风箱两头的老鼠。
医院这么大的事情，老迟要是不给鸟市汇报，张凡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说不定就会被鸟市调走。
可向上汇报，张凡肯定不高兴。老迟难为了好几个晚上以后，最后还是向上汇报了。
他都收拾好了办公室，就等着张凡把他踢回鸟市，结果等来的却是任书籍。
“我一定看好土豪国的医院大门，一定全力配合消化科王主任的工作。”迟书籍心里还是感慨：“茶素医院的领导班子成员，真的是大度啊。”
消化科的王主任，倒是一肚子的苦涩没地方去诉说。
他不想去，虽然去土豪国后，收入能翻倍。但相对来说，以后进步空间就卡在这里了。
他很清楚，只要去过一次，以后就会去两次去三次。而茶素医院这边，他就慢慢会边缘化。
眼看着茶素医院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结果自己成了边缘人。
清晨，邵华帮着给张凡收拾。“你今天有重要的会议？”
一边弄领带，一边问张凡。
“没，今天有个专家从国外回来，我得正式一点，让人家感受到我们茶素的认真。”
“那你等会走的时候，还是套上个羽绒服，好久不见你穿西服，今天一穿，到感觉怪怪的。”
“嗯，我也是这个感觉。怪就怪吧，咱们得把自己的精神面貌体现出来。”
不光张凡，任丽也穿着小西服黑裙子，欧阳倒是收拾的比张凡和任丽都精干。
老太太在这方面比张凡和任丽都注重，就算平日里没条件，出门都要在头发上抹点水，让发型贴服。
早上，从国外归来的学者在小师哥的陪同下进了张凡的办公室。
一进门，张凡发现不太对，人家一身户外装，自己这边反倒像是传小公司的讲师一样。
国外归来的这位，看着也很年轻，大约在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精神很好，眼睛充满着睿智。
寒暄了两句，张凡就开始专业考核。
国外归来的学者，心里暗暗惊奇，因为张凡的老师是卢老头，应该是肝脏方面的大拿。
本来他以为今天主考的应该是两位女士，没想到主考的竟然是这位年轻的院长。
三个问题后，他就越发的开始认真了。因为张凡的问题够专业，甚至有一种，张凡都已经可以作为医院乳腺带头人的感觉了。
本来，他是给卢老头面子，他这次回国，其实想在魔都或者青鸟的大型医院就职的。
对于茶素医院，就当是一次西部旅游了。
没想到，到地方后，他甚至要拿出十分的状态来应对。
一圈聊天结束后，张凡带着他又去参观参观医院。
聊天的过程，其实就是相互了解的过程。
张凡对于这位专家的水准，还是满意的，卢老头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位专家满意不满意茶素了。
“这是我们医院的双腺外科，虽然没有分出乳腺科，但科室里面是分组的。”
“这是我们医院的放射科，设备还算可以。”
“这是我们医院的实验室，目前来说还够用……”
这位专家都傻眼了，理论水平高也就算了，竟然设备好的让人发指，这位院长还谦虚的说够用。
如果说这只能是够用，尼玛我是白出国了吗？
“额，医院的基础设施已经很不错了。”
“勉强还可以把，不过我们已经不太和国内的医院做横向对比了，我们的医院目标是国际超一流的医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发展乳腺科。
资金已经到位了，当然了，也不是很多，第一期也就是两百多亿，你别惊讶，不是刀了，是软妹子。或许不能和你在国外的科研经费比，不过前期来说，还是够用的。”
专家吐沫都咽不下去了，“我在国外，其实科研经费也没有这么多。”
“哦，没事，没事，资金方面不要有压力，这是我们关于乳腺肿瘤的论文，还没发表，你是自己人，可以看一看！”
专家愣了愣，“我还是先入职吧！”
“没事，没事，先看看论文……”
这位专家抱着来旅游的心态，莫名其妙的就签了入职合同了，等打开论文的时候，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这是怎么了？”
“听说了吗？茶素医院来了一个乳腺专家，摸的时候技术特别好。广播局还有教育局的都捷足先登了。”
就和当初欧阳对食堂没办法一样，茶素政府现在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但对于说闲话倒是非的老娘们，茶素老大也一样没办法。
乳腺专家一入职，编制都不用等待，当天入职当天鸟市政府就通过特殊人才引进，而且别墅、家属，该安排的第一时间就到位了。
本来乳腺专家梁教授寻思着，怎么也得熟悉一下再进入工作状态。
结果，第一天签字，第二天工作已经开展了，他还没来反应过来，医院这边乳腺相关的所有人员已经到位了。
医院就好像十几天之前已经知道，他要来茶素医院。
“我这个辞职，感觉好像就是给茶素医院辞职的一样。”
感慨都没时间，“现在需要大量的乳腺就诊人员，花钱买吧！小城市人口达不到，估计义务性的很难凑到足够的体量。”
上班第一天，他就感受到茶素的作风了。
乳腺科的主任彭艳艳，一边说好，一边开始组织人手去散播谣言。
彭艳艳，双腺科的主任，混迹在普外男人堆了二十多年。一手的普外手术做的相当不错，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去双腺当主任，从一个大科室到一个小科室。
女人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有点耐不住寂寞。不过现在好了，医院领导开始重视双腺了，她也好像更加的年轻了。
老彭四十出头，精瘦精瘦的，穿上白大褂不看脸，真的分不出前后。她就是典型的乳腺不能过大，过大则有各种疾病产生的支持者。
对于梁博士直接成为茶素乳腺大外科主任，老彭心里还是顺当的，因为梁博士的论文，在业界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第一天上班，野路子和科班出身就明显有了分别。
梁主任觉得花钱请患者，老彭觉得这种事情还需要花钱？
然后，茶素各大企事业单位的办公室里就开始流传一个说法了，已婚女性最好去茶素双腺科室让金毛国来的专家给摸一摸。
名额有限，托关系最好。
各个单位的一把手，这两天都疯了，女人们一个一个的来找老大，让老大去医院给走后门。
“人数就这样凑够了？一分钱都没有花？还有挂号费可以收？”新上任的梁主任一下子觉得，这个科研经费好像都给多了。
其实，这也是从这几年坎坷科研之路上学来的。
当初任丽要弄高血压，三万多个病历，当时就是花钱买病历，结果本来高血压的老病号，都矫情的不给钱不来，而且市面上充斥的是，茶素医院要把这群人当小白鼠。
一时之间，弄的心血管科室都没人上门看病了。
现在好了，把原本需要大量就医的事情弄成需要社会能力的，就医人数一下就上来了。
小城市就这样，并不是什么明星歌星的引领，真正作为引领群体的是各大企事业单位的各种干部。
闪闪老板听说乳腺肿瘤实验已经开始了，第一时间就从南方跑到了茶素。
“要不你在茶素也弄个总部吧，你这样来来回回的飞机票也挺贵的。”张凡开玩笑的说着。
“呵呵，没事没事。张院，这位梁主任是兼职还是全职。”
这话一问，张凡就开始了：“这位本来是要兼职的，我是花了大力气的，住房、薪水这都是天价啊……”
两头吃，张凡现在玩的也相当不错，反正就是给闪闪老板一个概念，你的钱我可全都用在刀刃上，你可不能掉链子。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医院的慢性病患者也越来越多。
人这个玩意，是真的不能老，走在二分院的医院内部，感觉整个医院都在咳嗽一样，二分院的医生相比其他几个医院，医生护士防护也做的更外的严格。
老居已进入冬天，天天雷打不动的开始上门诊。很多老病号就认他，好像见到他，让他说两句，不吃药都能感觉好受一点。
咳嗽，病程少于八周的称之为急性咳嗽，高于八周的为慢性咳嗽。别看咳嗽好像是个不算什么的症状，其实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咳嗽，是病因不明的咳嗽。
对于急性咳嗽，医院往往以化痰药物为主，特别是小孩子，不要自己给喝各种止咳药物。
甚至有的家长给孩子含两片甘草片，这都是错误的。因为甘草片是复方药物，里面有阿片类成分，极其容易上瘾。
二分院满医院都在咳嗽，患者往往都是精瘦精瘦的彪悍老头或者老太太，一看样子都是脾气不好的。
一分院，则是心血管患者居多，白胖白胖的老年患者在一分院倒是安静很多，但安静中代表的是随时随地都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特别是很多常年不正规治疗的患者，一进医院就是直接进ICU，心脏患者大多数最终的结局都是心衰。
甚至有的老人，感冒后一声剧烈咳嗽，然后直接心衰，抢救都来不及。
三分院则是手术医院，阑尾炎、胆囊炎之类的手术，一天能做五六十台，医院的外科医生一轮一轮的从总院去分院。
而且，现在因为茶素国际医科大的发力，生源越来越优秀，数量越来越多以后，现在一个主治带三个学生，就是一手术组。
这种一拖三或者一拖多的模式，让茶素医院不用再像往日一样，遇上个寒流，医院人挤人的坐电梯都是一种人性考验。
特别是随着医院的发展，现在来茶素就医的西北百姓越来越多。一个刚刚上百万人口的城市，在这几年医院的发展下，竟然有一种中心城市的感觉了。
首先就是街道上的年轻人多了起来。
周一大查房，张凡先总院，然后分院，整整一天时间，一圈走下来，王红感觉腿都细了三分。
“今年还出去吗？”老陈陪着张凡在食堂里吃饭。
“不能年年出去，两三年出去一趟就行了，年年出去，都没疗养的意义了。不过福利弄好一点，毕竟是过年，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嗯，我知道了，今年的福利标准是一个人三万。”
“行，这事你和闫院长商量就行。”
年底，茶素医院的分福利直接就是茶素的一个风景了。
出租车司机排着队的在医院门口等候。
吃瓜的群众，也不嫌冷，就站在医院门口指指点点。
“我去，一个人半头牛，这吃的完吗？瞅瞅，这带鱼多新鲜，我的天啊，这热带水果都是成箱子成箱子发啊！”
一些原本单位发的油米面之类的人，路过看到茶素的福利，瞬间觉得没了力气。
医院发福利，热闹的就和大巴扎一样。
“年底了，赶在年底之前，必须把直肠肿瘤的药物制造落实好。”而医院的办公室里，鸟市领导的到来，让行政人员又开始加班了。
藏是藏不了了，本来张凡寻思着偷摸自己弄，等弄好了再给鸟市领导汇报一下，他们想占便宜也没了机会。
可不行了，领导现在学的鸡贼鸡贼的。
茶素有点风吹草动的，人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次鸟市政府不光是领导来了，而且带着几乎全是边疆数的上的大企业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鸟市政府去发达城市拉投资一样。
“张院，我们边疆的制药企业有一大批成熟的技工人员，还有雄厚的资金，你不要老是用有色眼镜看我们制药企业。
这一次，我们政府不参不发表具体意见，所有的一切都以你们医院为主。”
张凡脸上笑的很亲切，可心里一股股mmp，你是不说话，你是很听话，可到时候你要分我钱啊。
你一个政府，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次的直肠癌的药物制造，不再像当年止吐药那么窘迫了，当初张凡真的是没钱。
可现在，茶素医院的收入，用张凡的话来说，随便挤一挤，还是有点存量的。
鸟市也是穷怕了，一个省会城市的经济体量，比不过人家散装省的一个县，现在终于遇上一个有点能力的，肯定死活抓着不会放手的。
医院里，张凡带着茶素医院的领导班子和鸟市的领导班子，如同菜市场的大妈一样，锱铢必较啊。
扯皮，扯的嗓子都冒烟了。
张凡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最终直肠药物的份额定下来了。
茶素医院占51%，鸟市占百分之十，茶素政府占百分之五，高新区这边占百分之二十，剩下一部分则是丸子国还有金毛国的一些企业。
本来张凡是不给丸子国给股份的，结果这群货也鸡贼，就抓着留在茶素的这群学者找事，他也不难为茶素医院，也不找华国政府告状，就难为这群学者。
张凡一瞅，这群货小手段真尼玛恶心人，为了让这群学者安心留在茶素，张凡咬着牙的给丸子国给了点股份。
至于金毛的，这个据说是能加速药品进入金毛市场的一个皮包公司，说皮包公司一点都没冤枉，就一个注册地址，公司甚至连个钢笔都没有。
当时，你想要早点进人家的市场，就要联系这种有影响力的公司。
当然了，这些股份都没投票权，所有的一切都是茶素医院说了算。当时领导还有点质疑，张凡嘴一歪，领导赶紧说应该的应该的。
忙完了直肠癌的事情，还有医院改革的事情，2014年的年底，张凡是真忙坏了。
“张院，高院明天早上的飞机，您看……”
开完会，张凡昏头昏脑的出了会议室，吵架吵的太厉害，都有点缺氧了。
王红拿着第二天的工作来找张凡。
张凡一看，老高同志终于回来了，“明天我亲自去接一下，让薛飞也去。”
薛飞在车上，废话多的就让张凡恨不得让这个货换个车。
到张凡这个级别，医院里目前还能和以前一样，在张凡面前喋喋不休的也就薛飞和李辉了。
一个是二皮脸，另外一个是脸二皮。好在两人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干的有声有色。
薛飞的急诊中心主任，已经有模样了。张凡也乐得在两人面前偶尔放松一下，“张总，元旦放假，我请你去苏布台泡温泉吧。我也就元旦轻松一下，过年我又要值大班了，今年急诊中心好几个女医生大肚子，人手倒腾不开。”
薛飞称呼张凡是看心情的，有事情了叫张老板，没事了叫张总，高兴了喊一句专家，张凡背后他喊我师弟。
张凡开着车，副驾驶坐着薛飞，后排坐着王红。张凡和王红都没怎么说话，一路上就听薛飞一个人的了。
看张凡被薛飞烦的不行，王红一边羡慕，一边帮着张凡解围，“薛主任好不容易放假了，还泡什么温泉啊，不去摸几圈吗？”
这话一说，张凡终于不被烦了，薛飞转过头，隔着座位和王红抬杠。
高院和老迟交接以后，连夜就扛着行李要跑路。
土豪国再好，对于老高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是没有家乡好。
飞机摇摇晃晃的落在了机场里，茶素一群人统一穿着定制的羽绒服，统一提着行李箱。
三十多个人虽然没有排着队，但还是有点整齐划一的感觉。
薛飞狗腿子一样，看到老高，早早就跑过去了。估计又去显摆他的功劳了。
“主任，这一路辛苦了。”张凡也笑着超前走了两步。
“不辛苦，不辛苦，回家怎么会辛苦呢。”老高的气色很好，虽然出门在外，但是不用天天喝政府的吵架抬杠，还干着自己喜欢干的业务，而且几乎是自己说了算。
要不是语言不通，远离家乡，这大半年绝对是老高这几年最舒服的日子了。
一群人格外的热闹，王红陪着张凡一个一个的问候。
“可以啊，都戴上名表了。”薛飞抓着王国富的胳膊羡慕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王国富使劲的甩着胳膊，“也就一个月的工资，你看我这个不用上发条的……”
王国富看着眼睛都拔不出来的薛飞，他觉得这大半年自己值了。
“张院，各位领导，经过大半年的建设后，茶素土豪国第一分院，目前开放床位3200张，高峰期可扩展为4000张床位。分院已经成为土豪国第一大医院，依托总院，目前土豪国分院，已经可以开展内外科三级四级手术。
患者来源相较于国内，分院的患者国籍复杂，语言目前仍旧是医院最大的瓶颈，我建议总院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或者针对性的招聘一些语言人才。
医院半年的收入为三十二亿元软妹子……”
老高的工作报告，让医院的一群领导听的是瞠目结舌，虽然张凡早就知道了内容，但再正儿八经听一下，还是觉得当初的选择太尼玛明智了。
茶素这边的总院，听起来比土豪国分院的收入多了很多，其实这边的收入扣掉医保，扣掉成本，再加上政府的投入，不亏已经是成本控制大师了。
而土豪国这边，这是纯利润啊。这要是一年下来，都快赶上两桶油的分红了。
“要重视，医科大今年优秀的本科毕业生超土豪国分院倾斜一下，校领导做做工作。我有个想法，既然可以在土豪国成立分院，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东南亚这边也成立一个分院呢？”
张凡说完，老陈、老居他们脸上红光满面的就要支持。
医院收入多了，他们花钱也方便不是。
“土豪国和东南亚不太一样。土豪国这边因为文化、民族的原因，欧洲国家在这边的医院发展的很缓慢，这是给了我们机会。但东南亚这边就不一样了，不光有李家坡，还有丸子国。
我认为，在东南亚这边建立分院得不偿失。”
李存厚发表了不同的意见，赵京津、赵燕芳他们都比较赞成。
张凡心里本来燃烧起来的火焰，一下又熄灭了。
出外成立分院，可不是说为了世界人民的健康，这玩意的的确确是出去赚钱的，既然赚不到多少，张凡也就不纠结了。
土豪国回来的人，让医院的一部分人心里雀跃了很多，估计下一次选人就方便很多了。
钱财动人心，说的一点都没错。李辉老婆都鼓动着李辉去报名！
下午下班，张凡刚出行政楼，就看到贾苏越的小宝马停在行政楼下。
这个货当初要买迷你，就是那个二奶车，最后在邵华和王亚男的建议下弄了个X1。
“来，来，来，这边。”邵华远远的就探出脑袋了。
“怎么不打电话，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张凡笑着把车里的张之博和路宁的姑娘抱了起来。
必须要一起抱，不然屁大的小孩子，都会吃醋。
“我是来拿医院福利的，以为你今天加班，老陈给我打电话说送过去，我没让送，医院其他人都没送，就咱家让医院送，怪不好意思的。”
“你怎么……”张凡的意思是，你怎么开着贾公主的车来的。
“要拿咱们家的，师父家的，还有师哥家的，总不能我把皮卡开过来吧，别人还以为你多吃多占呢。这不，苏越也没事，就陪我过来了。”
两人还没说完话，贾苏越就如同被电击了一样，激动的在车里和猴子一样。
“看看看，快看，快看。”一边说，一边掰着邵华的脸蛋朝着远处看，两小孩都被这个货给吸引了。
张凡顺着看过去，他乐了，因为看到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陪着王大爷来领福利了。
双手插兜，走路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小石子的王亚男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警察。
贾苏越刚要张嘴喊，就被邵华给捂着了。
“行了，行了，等明天咱们再拷问她，今天就算了，这么多她的同事，她脸皮薄。”
“啊，啊，啊，她个二皮脸竟然偷着谈恋爱了。”
张凡倒是心里宽松了很多，王亚男王大爷一直单身，她老娘都闹到张凡办公室里，要让张凡负责了，说当初就是张凡把自己姑娘给哄骗到外科了，每天天不亮就进手术室，天黑伸手不见五个指头的才出来。
你自己孩子都会跑了，我家姑娘还单身呢。
张凡也是上心的，给王亚男介绍了好多医院的年轻男医生，可降不住啊，据说去一次骨三科后，年轻男医生见到王亚男就像见到自己科室主任一样。
介绍一个黄一个，介绍一个黄一个，弄的张凡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想到，这个货现在竟然偷摸的带着人来医院了。
当初王亚男在雪山上差点给冻挂了，一路上就是这个小伙子背下来的。
后来小伙子专业到了茶素，因为立功了，当时可选择的地方很多，有魔都的海关，首都的办公室，可人家哪都不去，就要在茶素。
领导还以为小伙子情操高尚的不得了，结果这个货是惦记上王大爷了。
邵华他们没打扰王亚男，甚至还等着王亚男领完福利离开医院后，邵华他们才过去。
三个人的福利装了一车，回去的路上，贾苏越都不好奇发的什么，神情颇有点落寞。
有大才曾说过一句话，对不对的不好说，年少时别遇见太经验的人，一旦形成对比，永远在比较的路上。
西北的农场，到了冬天以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家里的四个老人也回来了。
不过四个老人各自都回各自的房子，平时就是白天过来看孙子，下午一般就回去了。
邵华的意思是让公公婆婆住在别墅里，毕竟这边他们没什么亲戚，回房子还是挺孤单的。
张凡没让邵华说，毕竟老头老太太人家在自己房子，横着躺竖着躺的还是自由。
“你们发这么多东西，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张凡老爹滴滴咕咕的，其实他担心的并不是浪费不浪费，他担心的是自己儿子出问题。
“你再不要唠叨了，一辈子班组长都没当过的人，滴咕什么。”张凡老娘不乐意的推了推自家的老头子。
张凡努力到现在，他飘没飘不知道，反正他爹娘老子有时候经常做噩梦被吓醒，老头老太太有时候也会偷偷给张凡说：“家里吃的够了，喝的足了，千万不要贪污犯法啊，为那几个钱不值当！”
周六的早上，张凡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张之博光着屁股一个劲的骚扰张凡，张凡装睡都不行，这小子真下手打呢。
邵华早早的，感觉天不亮就和一起来的贾苏越出门去了，据说今天是要去找王亚男。
张凡乐得自在，邵华走了没一会，张凡就不自在了，张之博这个屁小孩，奶瘾又犯了，爬在张凡胸前，乳牙一个劲的咬张凡的肉。
给牛奶不喝，给奶粉不喝，弄的张凡一头的汗。
什么儿科专家，什么幼儿想法，在这个屁小孩面前，啥都没用。
硕大的玻璃窗下，冬日的太阳照射进来，晒在身上有说不出的舒服。
张凡躺在别墅走廊的摇椅上，张之博已经在自己的摇篮里面睡的冒泡了，张凡也慵懒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摇椅。
口渴了，再喝一口温热的茶水，没有媳妇的唠叨，孩子自己睡得香甜，真的是一种享受。
张凡一边摇着，一边思考着医院的以后。
华国的医院发展，随着华国医院在08年以后大规模的跳跃式的发展，甚至都出现了宇宙第一的医院，其实医院的管理已经跟不上了。
众多大型医院站在十字路口，左顾右盼，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一种前路茫茫然的感觉。
然后一部分变成了衙门，一部分变成了公司，唯权唯利。
学术上的追求，已经变成不是为了学术而是为了其他。医疗上的追求往往被热油大火的掩盖在发展的过程中。
或许上年纪的一代人永远忘不掉的是医院的叔叔亲切的态度，打一个胳膊针还会给一颗糖丸的事情。而新生代，对于医院的概念只有简单的一个模式，去缴费！
发展了没有，的确发展了，但这到底是不是大家需求的发展呢？还是各大医院领导自己慰藉自己的发展呢？
当很多人讨论大公司病的时候，其实华国的医疗行业早就已经患上这个大企业病了。
张凡一直在避免这个事情的发生，不过好在茶素医院来钱的方式多，目前还没这种危险。
茶素的冬日，景色还是很美的，湛蓝湛蓝的天空，没有大城市冬日里的那种烟雾缭绕的感觉。
因为医院的存在，从沙漠国进入华国的天然气管道，在茶素开了一个口子，要是没医院，估计最起码要等好久茶素百姓才有天然气可用。
暖暖的阳光照射在雪山上，金黄的光线铺在奶白奶白的雪峰上，真的有一种脆皮雪糕的感觉。
小肥羊的火锅店里，逛了上午街道的邵华和贾苏越一边缓缓脚，一边等待着王亚男的到来。
周六，张凡可以休息，王亚男休息不了，她要去查房，换医嘱，看伤口，给家属说说话，给患者宽宽心，随便一忙，一早上就过去了。
原本约好的早上一起逛街，就变成了一起中午饭。
贾苏越的舌头很灵巧，当地回族小媳妇自己做的冰激凌，她能伸着舌头把杯底都舔干净。眼看着饭点都要过了，王亚男这才风风火火的出现。
到饭桌前，二话不说，先拿起也不知道是邵华还是贾苏越的酸梅汤，还加了冰，或许是因为有冰的缘故，这才没喝。
王亚男一口干下去，白皙的脖子扬起来，咕冬咕冬的感觉都有喉结了。“酸不拉几的全是色素，说了多少次了，别点这玩意，还喝！”
一边喝一边嫌弃，很是有一种吃饱了骂厨子的感觉。
“看着我，干什么？你回家给你家张老爷说说，一年到头不组织旅游也就算了，别老是海鲜海鲜的，他喜欢吃，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吃，去年发的我老娘头疼了一个正月。
给人吧，价格那么贵舍不得，不给人吧，多的吃不完。”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最近干嘛了。”贾苏越一脸严肃的打断了王亚男的抱怨。
福利这种事情，就没办法做到全院满意。
以前发烂水果手机，年轻人得意，上了年纪的不高兴。出去旅游，目的地又做不到统一，老陈每年到年底的时候，就有点焦头烂额的，也算是有钱单位的一种困难吧！
“我坦白什么啊我，我……”说着话，王亚男竟然有点脸红了。
“哟哟哟，王主任脸红了，赶紧，坐下说说什么情况啊。”
两女子兴奋的就好像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紧张的服务员都不敢过来了！
王大爷的感情简单的都没什么说头，人家天天来找王亚男看病，刚开始王亚男还以为遇上了疑难杂症。
结果几次体检下来，王亚男悟了，这个货是泡病号来了。可对方又不央求开请假条。
然后，慢慢的就认识了，对方不知道王大爷在科室的威力，反而放松了很多，骨三科的小伙子们，对于这位警察据说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总是要结婚的！遇上一个救过自己的，也算是我们当医生的福报吧！”
周一，张凡渡过了这几年最清闲的一个周末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现在已经很少有半夜的急诊电话打给张凡了，当初刚当院长的时候，说个不好听的话，张凡提着枪要和邵华打架，都先要把鞋子摆放整齐。
目前的科室配备，已经可以处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疾病了。各个科室的主任，也从欧阳一代慢慢的渡过到了张凡一代。
早晨，王红就面带微笑的，给张凡把一天的工作日程摆放在了桌子上。
“张院，今天药企的领导要来汇报工作，您看几点合适。”
“早上大查房，下午有两台手术，中午吧，顺便请人家吃顿咱们的工作餐。让欧院还有任书籍、赵燕芳博士都参加一下。”
“好！”
王红点了点头，对于张凡的节省，她是佩服到极点了。能不去外面就不去外面，非要去外面就去农家乐，医院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张凡从来都不去，弄的医院有人结婚，都偷着问王红，是不是张院对医院门口的酒店不满意。
不过，目前在茶素，排队等着请张凡吃饭的人有一堆，比如各大银行，现在就连王红自己都有点犯愁了。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茶素各大银行的重要客户了，她去银行交天然气的时候，都是大客户经历出来亲自接待的，弄的王红都不敢去银行了。
清晨，医院外科楼里，各个科室的医生已经准备好查房了，因为是年底了，查房特别频繁。
越是马上到节日之类的时候，医院最是容易出事，本来一月一次的大查房，在这个时间段，估计一周一次。
“欧院和任书籍她们最近是不是睡不着了，周周大查房，我觉得我都快被查的要得静脉曲张了。”
内科大楼里，那朵小声的给心内科主任抱怨着。
“越是到年头节尾的，领导们就越小心。你和许仙怎么样了，拖拖拉拉的也好几年了。”
“哎，以前是我不主动，现在是他不主动，这个货也不知道最近想什么呢，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那朵嘴上虽然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现在骨研所在髋关节器械方面有自己的研发了，只要研发成功，以后许仙就不是大家嘴里的玩蛇小子了，而是许仙许专家了。
名誉上有，实际利益更是滋润，其他的不说，看看皮肤科的古丽就知道，胖乎乎的肉古丽，现在一年杂七杂八的收入快两百万了。
“血压这么高，为什么不给利尿剂？”欧阳带着一群年轻医生查房，老太太的查房永远是年轻医生的噩梦，当场给你指出不足，还要批评你。
外科查房就简单了，“换药不及时啊，病号虽然多，但我们外科的主要工作就是手术、换药，这一点都做不好，怎么当外科医生呢？”
张凡则是主要批评科室主任和高年资医生，对于年轻医生，张凡轻易不会说的。
中午的时候，张凡还是来迟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患者有点多。”张凡一边道歉，一边让王红弄的玻璃围栏一拉，普通的食堂就成了一个小包厢。
因为张凡的坚持，直肠癌的生产必须在茶素，所以一群入股的股东也无奈。
原本只是每年给斯坦各国生产点葡萄糖、生理盐水的药厂，一下变的高大上起来了。
不光有鸟市请来的专家，还有高新区的各个专家，丸子国这边都派了一个专家组。
至于大渔村、鸟市之类的国字头的单位，也派了不少专家过来。甚至金毛都热心的派了一个团队过来。
可以说，借着这次直肠癌的药物研发，茶素医院在制药方面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块地盘。
以后也不用什么药物都靠曾女士他们了。
这种自己制造和去国外购买，概念是两码事。
特别是直肠癌的药物生产，这玩意就是个雷管，制药第一炮能打好，后期衍生出来的药物特别多，几乎可以说一点开花，以后消化类的药物，都可以有技术条件来生产了。
最重要的是，药厂51%的股份是医院的，如果加上茶素政府的一点股份，还有鸟市政府的一点股份，茶素药厂直接就是茶素医院的子公司了。
“时间紧迫，我们就简单吃一点，我的要求是赶在年初第一季度就生产出第一批药物来。”
张凡一边吃一边开始给各位药厂的专家下命令。
“火焰石墨炉一体机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原子荧光光度计目前还不达标。这两个设备国内的也能用，可就是精度达不到。”
“买啊，那么多钱为什么不买？”张凡好奇的问道。
“买不到，欧盟不给卖！”茶素药厂的负责人低下了头。
“哦！这样约翰教授，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金毛的团队了，我的意见是，设备要最好的，如果能找到愿意捐献的企业是最好的，不行的话，就掏钱，必须年前到位。”
“我们……”
“这是你们的分红的责任和义务。”
张凡很强势的摆了摆手，没让金毛的再多说话，他就不行，又不是蛋蛋，金毛还真的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