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程是有惊无险,说实话越是应用系统,张凡越是觉得系统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去寻找手术或者治疗的新方式,而是能让张凡对于一台高难度的手术达到一个极其熟练的程度。这玩意就是一个相对长远,一个相对紧急。在医疗上,其实紧急是更重要的。
不过就这一个熟练度,已经让其他医生对于张凡的手术,羡慕到流泪了。
现在的张凡,就好像华国的外科医生的名片一样,或许在新领域华国医生不是发达国家的对手,但只要手术术式稍微出现一段时间后,不用问,用的最熟练的医生绝对是华国的。
手术台上,本来就已经对张凡的名头心知肚明,等手术结束,三个助手一个一个排着队的要和张凡握手。
“张院,我觉得您应该专门搞心胸外,我们心胸外就缺您这样的学科带头人,今天的手术受益匪浅。我想邀请您去外面医院视察参观一下,今天考虑到各种因素,手术没有进行科研教学录像。您给个机会,让我们医院留一个您的手术影像资料,好让我们去学习模彷。”
南方医科的胸外主任,说的相当的客气。说实话,人家到这个地位,已经可以说在华国层面上能给他在心胸外科上课的几乎没有了。
但,今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一代娇子。
以前听张凡在普外,在骨科有偌大的名气。心里还是不以为然的,觉得普外名气主要是来自师门,而骨科又相对来说简单一点。
这次被邀请来手术的时候,老头非要让张凡主刀,要不是看在老头的面子上,估计他发一通火,然后回自己医院。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什么是天生的手术医生,什么是引领一代的人物了。
对方手术娴熟的就如同浪迹江湖的浪子一样,闭着眼睛就随便解开各种型号的内衣一样。
而更让他敬重对方的是,因为张凡太年轻了。
欺老莫欺少,对于这种事情,在张凡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的。
“客气,客气了,郑主任咱们互通有无,相互学习。今天要不是三位主任帮着站台子,估计手术费劲!”张凡说的也是实话,手术这玩意就是个团队合作的产物。
很多外科医生,虽然飞来飞去,可往往组建不起来一个特别良好的团队。外科和内科不一样,行内有个说法,想早点赚钱,就去内科,想以后赚大钱就去外科。
所以,当一个外科医生一旦成熟后,就想着自己给自己做主。
这也是华国好像除了师徒这种外科团队比较多以外比较出名以外,其他以合作形式出现的独立外科团队特别少,或许就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给祸害的吧。
“是啊,是啊,张院,我们医院也一定要去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在给我们院长打电话,让他给您发邀请函。”
羊城省院的主任也很感慨的拉着张凡的手。
几个人一台手术下来,颇有点男女那种忽然知道长短深浅的情愫。
张凡一边不停的客气,一边也不停答应着。
去医院做教学手术,这种事情是张凡当上院长以后最喜欢的了,甚至比人家掏钱去请着飞刀还高兴。
在茶素已经厚羽绒服的季节里,羊城这边还是满街的大短裤超短裙。
闪闪老板这两天嘴角都起泡了,本来寻思着张凡这边做完手术,然后直接坐着他的专机就飞茶素去确定项目,没想到,张凡冉冉丝丝的有要去其他医院显摆手术。
闪闪老板并不是无业游民,他撂下偌大的企业天天跟着张凡乱跑,说实在的心里真的也有点交困。可他有不敢现在让张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这种人,虽然不是临床出身,可对于赚钱的眼光是太明锐了。
他觉得乳腺癌的疫苗研发,一旦成功,绝对是能媲美HPV的又一款医疗产品。也不说其他人,当年老里的夫人,金毛第一夫人就是这种疾病。
女性乳腺癌是一种特别常见的恶性肿瘤,而且发病率和致死率有明显的地区差异,欧美国家高于亚非拉,而在华国,发达城市发病率明显高于其他地区。华国魔都的发病率居全国之首。
第一胎生育年龄大于三十五岁的发病率明显高于初产二十五岁的,未婚未育者发病率明显高于已婚已育者。这个已育,是因为哺乳已经有论文证明对抑制乳腺癌是有明显正向作用的,可这个已婚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其中具体的干扰因素。
张凡以前也曾困惑过,难道按摩也有奇效?
当然了,这个事情,张凡也只能心里想一想。
在临床上,还有就是初潮早于十二岁,停经迟于五十五岁者的发病率也特别的高。
很多女性为了想办法延迟停经,什么延更丹,什么紫河车,反正平日里稍微不干净的食物都不吃的人,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是想办法的都要吃几顿紫河车。
这些数据,估计闪闪的团队调查的比张凡都细致,所以,他要抓紧张凡,不然真要是让那个大鳄知道这个事情,插一脚进来,这就是痛彻心扉的事情。
“手术很成功,谢谢你能来。”等三个外科医生和张凡聊完以后,腱子老头从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了,看到张凡后,老头疲惫的说着客气的话。
毕竟还是岁月不饶人,张凡虽然累,但稍事休息后,还是想着去吃一顿的。
而老头本来就一脸的褶子,现在更是如同乱刀噼砍后的黄土高坡一样,沟沟壑壑的。
“看您客气的,这种事情伸一把手,是我们这一行应该做的。不过我还是不看好这种治疗方式,太凶险了,难度也不低,现在一个患者,这种模式还可以,如果再多几个呢?我还是劝您换条路走一走。”
老头看了看张凡,“现在也是无奈之举,你有兴趣?”
张凡摇了摇头,他现在根本顾不过来,医院现在开展的项目能完完整整的弄明白已经就相当不错了。而且,别看老头现在好像伸手拉人,其实人家和张凡的套路差不多,不过人家看上的不是人,而是张凡兜里的钱。张凡以前就明白按个卖鸡蛋要进小的。
现在经过巴图和欧阳两碗老酒打底,老头嘴一张,他就知道老头想的是什么。想都不用想,直接给老头拒绝了。
太鸡贼了。
老头闪烁了一下眼睛,虽然累的都要伸舌头了,可发出的贼光,还是很精明的。
“呵呵,格局要大,不能光看着你的一亩三分地,要走出来。”
“要不,您带我参观参观研究所?”
“你一外科医生参观内科研究所干什么,你能看懂吗?”
“呵呵!”
“行了,这次也不是让你白帮忙,我最好的弟子都……”
“这个不算,主要是看到我们礼贤下士了。”
“知道不,江浙第一医院成立了一个胸外课题组,不过他们两个学科带头人意见出现了分歧,上次请我去讲课,我已经发现他们有点水火不容了,估计说不好那天就要散摊子!这个消息,我给谁都没说!”
“嘿嘿,老爷子你是真厉害!”
张凡乐的牙都漏出来了,这种消息,不是关注相关领域的,而且没有一定地位的,根本就没有获取的渠道。
虽然茶素现在竖起来了,其实充其量在华国各大医院中,也就是个小霸王,还没到什么都知道的盟主级别的地位。
“下次如果需要手术,你不能推辞,也别赖皮伸手要找个,提起铲子挖这个的。”
“再说吧,我回去派点医生过来,这边的呼吸我觉得还凑合,到时候您得多费费心。”
“你啊,怪不得不让人待见,光占便宜不吃亏!”
老头也有点无奈,他也好奇,卢老头那么一个敦厚长者怎么就教出这么一个货来,难道卢老是装的?
……
大雪纷飞的茶素,医院里现在内科已经忙的擦出火星子了。
老居直接驻扎在二分院,任丽也驻扎在一分院了。
西北的气候对于老年人,特别是心血管,呼吸道有基础疾病的老年人很不友好。
一旦,遇上天气突变,很多老人甚至都没办法离开医院。现在茶素总院,已经不收治这种慢性病,几乎全部下放到了分院。
欧阳带着小陈每天的工作就是,各个分院去行政查房。
相对以前来说,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捉襟见肘了,稍微遇上大一点的流感,医院这边也不是很慌了。不过提高内在功力方面,茶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欧院,早上院办王主任发来传真,让我们这边做好准备,闪闪老板想和我们在乳腺肿瘤疫苗上进行合作。”
欧阳听完后,想了想,“这个事情,赶紧给赵燕芳博士交代一下,别耽搁了。”
“嗯,好的,我现在就去把传真转交给赵博士,还有,张院说让选一些人去羊城研究所进修呼吸。”
“哎,哪里忙,他就在哪里点火。现在呼吸科还能派出去人吗?这个事情我等会和他谈谈,主要是合作的事情,一定要给赵博士说明白。”
“嗯。好的!”
就在茶素这边忙着挖坑的时候,张凡带着闪闪老板去了羊城其他几个医院。
“又要立项,又要立项,你师弟怎么这样,从肠道肿瘤到目前的乙肝一个都没完整的擦干净,就又想着再去立项,要人没人的,他要干什么,烦死了。”
也不知道是哺乳孩子的时候被咬疼了,还是本来就心烦,赵燕芳一边抱着奶孩子,一边拿着立项书,一边还要叨叨路宁。
老路一脸的媚笑,逗着自己的姑娘,捏着小肉脚,怜惜的恨不得塞进嘴里含着,小姑娘不乐意的甩着脚,老路不抓小脚了,她又伸直了要让老路抓。
今天实验室做长数据测试,有研究员在盯着,他们两人就直接没去上班。
因为赵燕芳和路宁的特殊情况,两人在医院里没固定给排门诊班。而且,也不用参加晨会。听起来,好像两人被照顾的厉害,其实真要是忙起来,甚至好几天都不能回家。颇有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感觉。
早上没上班,赵燕芳早早就给邵华打了招呼,今天不送孩子过去了。
小屁孩倒是不太乐意,一起床就指着门口说都都,意思是:走,我要去嬢嬢家上班了。
结果因为没出门,小妮子这会和她老娘较劲呢。
赵燕芳只能把气撒在路宁头上。
“他就这样,贪吃不嚼,以前去青鸟进修的时候,普外都还没弄明白,就急急忙忙弄骨科,当时还以为边疆实在没医生了,要让他一个人多才多艺,结果这个货弄骨科是为了好飞刀赚钱。
等这小子进修回来以后,打着师父的名号,满边疆的做手术。你以为师父收他是看上他了?呸,他黑不熘秋的,主要是在边疆这边招摇撞骗的实在弄的影响有点大,都传到首都去了,师父也是不得已为之的。”
“嘿嘿,看你把人家说的那么不堪。”
看到老赵笑了以后,路宁这才说道:“边疆这边虽然现在看着发展的不错,其实底子还是不行。我们这些师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其实都没他的心大。比如周师哥,当年他的目标就是找一繁华之地成一院之长,这些年下来,他也算是实现当初的夙愿了,魔都涉外!
这都是师兄弟里面算是有点野心的。可在他面前,周师哥的野心都不好意思叫野心。但,又不能说张凡的是个人野心。你或许不知道,当初不光师父想让他去青鸟,师伯想让他去魔都,甚至中庸,水潭子的都想拉着她走。
可这个货愣是咬牙留在了这里,当初师父说他可能就是个现代的伤仲永,结果没想到,他硬生生的在这边科技医疗算是荒漠地带的地方,打造出了一个可以说是理想国的医院还有高校。
当初张凡选择哪里都不去的时候,师父心里还挺可惜,觉得一个好苗子就这么荒废了,结果看到他竟然不是为了超越个人野心的留在这里。
老头当时直接退休跟着他来到这个边疆塞外,当时你是不知道,不光青鸟的领导,甚至整个半岛的老大都去南海告状去了。我能来,主要是也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好像这个年代缺失的东西缺体现在他身上一样。
本来想这帮他几年,没想到遇上了你,我也就挪不动步子了。
张凡现在也着急,他的心太大,我们就帮帮他吧!”
“瞧你着急的,我是让这个小妮子咬疼了。说实话,你师弟路子太野了,不光路子野,胆子也不小。当初我来医院,直接就让我当科研教头,主攻和丸子国合作的科研。他也不怕我是个骗子。”
“他?他多鸡贼,你见过他吃亏吗?能走到现在,不光要有心里的理想,还要有手段。我也只是有理想,而没手段。你瞅瞅他,遇上有用的人,恨不得给你擦皮鞋。一旦没用,一旦沾不到便宜,他甚至都能装着不认识你。
这个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胎里带的二皮脸。他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戳破他的胡说八道的后,他硬是和没事人,就好像这话他没说过一样,真的!有时候,我也特别羡慕他这个能耐,真是脸没白黑一会啊!”
“哈哈,行了,你就编排你师弟吧,不过说良心话,你师弟的科研水平不说也罢,可他对科研的挑选,眼光贼毒,一边是感觉没啥科研素养,一边又感觉他是科研巨匠!”
“哈哈,我也有这种感觉。今天中午请邵华来吃顿饭吧,人家帮着带孩子,咱不感谢张凡,可一定要感谢邵华的。”
“嗯,行。我等会就让阿姨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食材。”
路宁不亏是中年老男人,哄女人虽然没有小白脸那么甜言蜜语,可方式方法绝对是已经返璞归真了。无形中就能让心烦的老虎,乖乖的摇着尾巴等着撸!
就在茶素医院忙着对应冬季就医高潮,师哥两口子编排编排张凡的时候。
张凡已经在羊城几个最顶尖的医院,开始了他的巡回显摆了。
无利不起早的他,其实对于显摆这种事情,在上高中后,就已经明白,这玩意除了招人恨以外,几乎没啥用。当然了,如果知道,过几年碰到土豪亮一下金牙,就有无数人追着喊着哭着闹着喊爸爸或者喊老公的,张凡估计也会觉得自己落伍了。
“手术的目的不是炫技,你玩的再花,患者预后不良,甚至直接下不了手术台,这一切都是白费的。只要有利于手术,就算用最基础的手术,都是体现水平的最好手段。”
张凡一边在做手术,一边给手术说着步骤。因为是教学手术,难度不是很高,当然了也不会是一级手术,而是一台三级手术。
毕竟教学手术,选择难度太高,不光失去了教学的意义,如果邀请的医生下不来台子,哪尼玛不光被邀请的医生丢人,邀请医院也丢人。
所以,这种手术,在行内都是不约而同的选择,有点难度但难度不大的。要是把张凡给腱子老头的那种手术弄成教学手术,估计都没人来。
“张院这也太口是心非了吧,拿着大刮匙就在肺主动脉边上唰唰唰的刮,甚至连个保护的拉钩都不放一个,嘴上却是不要炫技。每次刮一下,我头皮就麻一下,这种操作估计直接把危险系数增加了好几个点吧!“
“嗨,估计对于人家这个级别的医生来说,这种操作就是基础。”
“扯什么犊子,我们主任刮淋巴,也没这么刮过,不光要放保护,有时候还要让助手把手放上去拦着。”
“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们主任还没到人家这个级别。”
不是每个医院都像是张凡他们医院一样,有穹顶型的观摩手术室,就算在羊城这几家医院也没有。不过羊城毕竟是富裕城市,而且人家这个城市不光富裕好几年,而是富裕了上百年,所以人家的显示器不光清晰,而且大。
一群年轻医生凑在一堆,小声的评价着张凡手术水平。
虽然他们达不到张凡的水平,可不耽搁他们做评价。
而一群主治到刚晋升副高的医生凑在一起,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有的直接拿着手机开始录制了。
至于主任级别的学科带头人,这个时候双手抱着胳膊,坐在最前排,偶尔也会和身边的人交流两句。
“老蔡,张院是不是当年进祖系的时候,跑去隔壁专门学心胸外去了。这手术难度虽然不高,可我看着好像他就是一个自身的心胸外的医生一样啊。”
“呵呵,你还没见过他做骨科手术呢。当初骨科主任参加金毛特种骨科邀请大会,听说当时看完张院的骨科观摩手术,特种骨科的斯坦院长直接就给张院答应建个骨研所。”
“他到底是不是祖系普外的三代带头人啊。我怎么感觉张院好像有意发展心胸啊。”
“发展不发展不好说,我觉得今年心胸年会,如果不请他都说不过去。”
其实上手术之前,张凡心里就无比的郁闷,后悔来这里弄什么教学手术了。
因为,手术台上的助手,全尼玛是医院的几个胸外科的科室主任。
不是张凡觉得这样显示不出他的水平,而是他觉得这样他发现不了好苗子。
张凡也不带一点含蓄的给医院院长说了,意思就是来几个年轻人。
结果,人家院长就是一个劲的客气,甚至愣是非要说,张凡的技术年轻人还暂时没必要学,需要学也是这些主任们学的。
尼玛气的张凡甚至有一种嘴巴抽筋的感觉。
上手术之前,张凡心里还在骂娘,“谁TM一天没事就专门传老子闲话,弄的千里之外的羊城都开始防备了。这尼玛这么富裕的城市,竟然没一点点机会!”
也不能怪人家医院的院长。
如果今天张凡来做骨科手术,说实话,别说张凡想要年轻人,就算张凡想要女医生,都无所谓。毕竟骨科现在但凡是个医院,都有点人员溢出的感觉。
可心胸外不一样,本来就不好培养,要是在让张铲铲来弄几下,真的谁家的医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个合格的心胸外医生,要是从头培养,少说也的十来年,让张铲铲这么弄几下,就算合同赔偿,也是划不来的。
人家现在就是这种态度,学是必须学的,好吃好喝,甚至能把讲课费给到顶尖出台费的价格,可就是不太愿意让张凡手把手的和年轻医生做深入浅出的交流。
张凡无奈归无奈,不过上了手术台,倒也不会藏着掖着,该怎么就怎么。挖人是一回事,传道受业解惑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执业操守上,张凡还是很不错的。
“咱们是不是有点紧张了?”羊城医院的书籍刚从科室里面查房回来,今天院长非要让他带着人去行政大查房,重点是外科,特别是脑外、移植这一类,赚钱又难培养的科室。而且院长还说了,今天的查房必须要一早上,不光时间长,还不能让医生们自由进出。
就算是找借口也要压着一些年轻实力有不错的医生在科室里。
书籍虽然去了,但是回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他虽然也听过张凡的名号,当然了,他主要是听说,张凡好像和南海的关系都不错。虽然是道听途说,但他也想结识一下。
可院长说今天是行政查房日,他作为技术主官,今天需要进手术室,只能让书籍去了。
书籍心里觉得,自己的这个搭档这是怕自己结识张凡而找的借口。一个医生,如果只靠技术,他有多吓人,找什么借口说是怕人才流失。
尼玛!
院长本不打算解释,医院里虽然院长书籍是平级,但院长是压着书籍一腿的。院长还有上升空间,所以耐着性子把张凡的事迹给讲述了一番。
“知道水潭子吧,去土豪国给做手术,当时是给一个在石油产地那一边很有威望的一个人颅内做手术,人家国家就邀请了全世界很多国家的医生,咱国家人家就邀请了一个人,就是张凡。
当时水潭子不知道是想出名,还是真的因为国家的命令,直接派了一个20多人的手术团队。手术倒是做的很顺利,来去包机,还是用人家王室老大的飞机,面子里子都有了。
结果,水潭子去了20多个人,就一个副主任回了水潭子,剩下的全让张凡给挖跑了。虽然对外宣布是援助土豪国。
可行内的人都明白,这是张凡下了黑手了。副主任回去也是徐晃了一枪,过了大概半个月,副主任带着自己的学生辞职了!
当时水潭子的院长差点没给气中风了,一个20人的成熟团队,在脑外这个可不容易啊,对于首都的水潭子也是伤筋动骨的。
如果咱们医院脑外科的大主任安主任一样,他要是带着几个脑外科室的顶梁柱走了,咱们医院就不是伤筋动骨了,而是脑外直接就可以关门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我听说是首长亲自出面安抚的水潭子院长。”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上次去首都开会,各大医院的院长私下里对张凡的评价都是惨不忍睹的。甚至大家私下里面也说了,手术可以做,但不要让他私下里接触自己医院的医生。”
“哦!”书籍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想结识张凡的欲望是更强烈了,能让首都大医院集体私底下串联抵抗,这个多大的技术估计都扛不住,应该传说是真的,张凡出身不凡,听名字就应该很厉害,别人家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出人头地,也只有超级大户对于私生子想着平凡一点。
书籍一边点头,一边心里打定了主意,不就是几个医生吗,给他有能如何,华国什么都缺,就尼玛不缺人,这要是真能让他给说一句话,羊城下一届的卫生庭长,我是不是也能伸手勾一勾呢?
张凡的羊城之行,让他很烦躁。
就像是一个美女都脱了,可自己这边药没拿,只能干看着。
这就难受了。
三天时间,三家医院,弄的张凡感觉出门丢了几十块钱一样难受。
“张院,今年我们医院在年底的时候会举行一个胸外科年会,您要是有时间,可以抽空过来吗,组委会的主席我们想挂上您的名字。”
张凡也算是看出来了,羊城这群货,猴精猴精的,尼玛把自己挂的高高的,要钱给钱,要面子给面子,就是尼玛不让你接触医生,这把老子当猴了。
“不来,我一个堂堂边疆医疗的书籍,三甲医院的院长,世卫首席科学家能参加你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会议吗?”
张凡很少说这种伤人的话,这几天张凡是真生气了。
“呵呵,您别生气。您说的都对,要不我们为啥邀请您呢,就是像让您来给撑撑场面。”
南方医院的院长,都尼玛快笑出声音了。努力的绷着脸,就差自己拧大腿内侧的肉了。
虽然张凡把他们说的这么不堪,可南方医院的院长心里高兴啊,得意啊。
“尼玛,让首都让魔都谈之色变的张院,怎么样,怎么样,来我这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张院让我给降服了。”
人总是有比较之心的。
最早的时候羊城人看不起魔都人,看不起首都人。
后来魔都首都起来以后,魔都人和首都人又瞧不上羊城人,尼玛就会穿个喇叭裤跳迪斯科,和个猴没啥区别,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而医院之间,特别是华国的几个大城市的医院,相互比较的也特别厉害。
现在,在魔都在首都,横行无忌,见人就挖的张凡在他这里吃了瘪,张凡现在说的越难听,就代表着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也是贱皮子。
张凡真的后悔来羊城了,有这时间,自己呆在茶素医院上上门诊不好吗,这三天就尼玛吃亏上当了。
机票都买好了,几个院长说什么,张凡都不呆了,太气人了。
一进医院,一群搞行政的围在身边,热情的让张凡眼睛都穿不过人群。
到现在为止,张凡都不知道这几个医院到底有几栋楼。
“张院,晚上要不吃顿海鲜吧,这次您来,因为天天要手术,一顿海鲜都没吃,虽然南方这边的海鲜比不上北方的,不过胜在新鲜。”
“哎,也只能这样了,走吧,带上王主任,一起吃点。”
“对了,张院,这边的医院有很多维生素B缺乏的患者,这是不是很他们的饮食习惯有关系。”
老陈看张凡精神恹恹的,像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结果兑奖前又把彩票给丢了的样子。他太清楚张凡了,现在就算是龙肝凤胆的,张凡估计都没啥胃口。
可作为一个院长助手,老陈得想办法让张凡别在想着事情了,估计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气,别气出病来就不好了,所以就没话找话的和张凡聊,聊张凡感兴趣的话题。
张凡略微想了一下,“估计有一部分是常年吃鱼生给导致的。海鱼生肉中富含大量的抗硫胺素因子,而维生素B1又叫硫胺素,常年吃生鱼片,就会导致维生素B1的吸收不良,进而出现临床症状。”
两人一边聊,一边叫了王红。
要是以前,来大城市,要是不忙的时候,王红早背着小包包,画着红嘴唇逛街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不忙就在张凡附近安心的呆着,张凡不出去,她也不出去。
而且,还时不时的打电话问问医院的情况,还会遥控着让几个附属在院办的办公室干工作。她想不想逛街,其实心里还是痒痒的,可她现在就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这个欲望。
“张院,医院那边赵燕芳博士准备立项里,她问资金预算是多少,有相关的带头人没有,腺体肿瘤这一块她说不是很熟悉,只能先把架子搭起来。具体的人选,还是需要您早点选一个。”
张凡点着头,心里也在暗暗发愁。
老赵接不下来,小师哥更不行,李存厚倒是可以,不过目前估计他顾不过来,就目前皮肤移植的这个架势,数字这边经常有领导过来视察,都不去行政楼,一进医院就直熘熘的去实验室,老李都好几个月没上过门诊了。
张凡捏了捏两个眼睛的内眦,“以前是没钱,现在是没人,干点事情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还没说完,就听见闪闪也从酒店房间里出来了。
“这尼玛,不会是又要蹭饭吧。”
“张院,明天就要出发了,这次我想请张院吃点这边的特色。”
“哎,随便吃的就行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没事,没事,都安排好了,您就别推辞了。”
张凡可不会客气的说,来来来,我请你。
本来在羊城就没沾到便宜,气都不顺了,还想让他客气,门都没有。
“早些年,华国大陆还不富裕的时候,一条街的好多大餐厅用的都是羊城的厨师。等大陆经济好了,现在这些厨师都回来了。
有几个厨师手艺真的很不错,他们赚够钱了,现在轻易不会给人做菜。我也是机缘巧合的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位,据说他是早年大三元大厨的徒弟。一直在一条街那边,现在回来了。羊城这边好多顶级酒店想请他出山,都没成功。
说是特手当初招待董事长就是请他做的菜。
以前来了好多次都没碰上,这次托了您的福,我也可以尝一尝传说中的顶级大厨做的菜了。”
闪闪老板说的很好听。
什么机缘巧合,这尼玛就是用钱砸出来。而且,闪闪江浙人,说实话他未必喜欢粤菜。
可他知道,张凡是个好嘴的。这两年多少人想请张凡吃饭,张凡都没应邀。
这次花心思,就是想着能在乳腺肿瘤上面,让张凡多费点心。
这种大厨虽然费钱,可对于闪闪来说,这点钱和科研的费用相比,这都不能说是钱了,就和纸一样。
“这不好吧,又让闪老板破费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吃不出来个啥,要不路边摊把,这边的及弟粥也真的不错。茶素为啥就弄不出来他们这边的味道呢?”
“不破费,一点都不破费,朋友的熟人,您别有什么心里负担,就一顿饭,没什么的。”
张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陈。
老陈微微摇了摇头,意思就是:您放心,具体内容这几天就没和他聊过。
闪闪老板带着张凡一行人,先是上了高速,然后朝着汕尾方向跑。
“这个有点远吧!”张凡没想到一顿饭竟然跑个几百公里外去吃。
“主要是厨师上了点年纪,他平时已经不做菜了,而且从十年前他就已经不离开家了,不然今天肯定要请到羊城的。”
“嗨,闪老板倒是用心良苦了。”
张凡客气了一下,闪闪老板很精明,他接触张凡以来,发现江湖传言都是假的。什么张凡爱好古董字画,其实都是扯的,有一次他故意带了一件宋代瓷器,张凡见了视若无睹。
而且当时的那个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自己慢慢的发现,张凡真正喜欢的也就一个好嘴了。如果今天不是吃饭,估计他很难把张凡约出来。至于什么喝茶之类的,就张凡办公室的那些所谓山头一棵树的茶,闪闪人家来自南方,一尝就明白,不是张凡湖弄别人,就是别人在茶叶上湖弄了他。
至于妹子,他也看出来了,王主任和陈院长就如同两个监护人一样,走到哪都不会让张凡单独接触自己的。而且他现在生意已经做大,不是第一桶金的时候,也不用走下三路。
南方这边的饭店和北方的饭店从装修上就不太一样。北方饭店一个卖包子烤鸭的弄的感觉是进了故宫一样,平民小吃直接变成了拼命才能吃的感觉。
而南方这边呢,明明走高端路线,可弄的和卖包子卖烤鸭一样,颇有点他大爷穿着凉拖大裤衩腰间挂了一大串钥匙的感觉。
闪闪老板说的这个饭店倒也不大,两层楼甚至都做不到窗明几净,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可饭店里还是人声鼎沸的,靓仔靓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闪闪老板估计是提前预定了包厢,人满为患的饭店里,还有空置的房间,看来也是用了心的。按说人家这种大集团的老总,其实也用不到像药械代表一样,跟着医生屁股后面转。
可谁让药物研发这个事情对于他这种超大型的集团来说,也不是三瓜两枣的事情呢。投中了,更上一层楼,投不中说不定就是伤筋动骨。
而且,这种两可的机会,还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比如说这次乳腺肿瘤的疫苗研发,要不是当初合作过一次,让张凡再HPV上沾了便宜,估计想拿下来,就太难了。
现在的茶素医院,自从止吐药横空出世以后,不要说大企业了,就来拿大渔村的国资都投了钱了,可想而知,这里面的难度了。
当然了,他也发现,张凡是那种极其鸡贼的人物,这几天,他从来不谈论关于疫苗的事情,甚至自己朝着这方面一说,他就左顾右盼的打开话茬。
不过这次羊城之行,他也看到张凡再医疗届的威力了。
现在越发的感觉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张凡倒是想的不多,反正自己也请过他吃饭,礼尚往来的事情,想要在疫苗上沾自己便宜,门都没有,哎!不能想,一想这次来羊城,张凡就觉得有点心季。
要是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他估计冠心病都要给气出来了。现在他觉得人心越来越坏了,不像以前,人见人那么的热情,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拿给对方。
没一会的,看着感觉不是大堂经理,就是老板娘的人进来了包厢,一边笑着给众人倒茶,一边说着咩咩咩的普通话。
尤其是看闪老板的眼神,更是感觉他们很熟悉。
老板娘有特意的拿着菜谱问大家,因为闪闪老板提前预定了几个菜,不过还是邀请张凡再看一看。
上菜速度很快,看起来是真的提前准备好的。
乳鸽、老火靓汤、鲍鱼、螃蟹,倒是也没有出现什么龙虎斗之类菜肴。
味道还真的不错,厨师看起来真的有两手,他尽可能的是发挥出食材本身的味道,当然了,本来食材就很不错。鲍鱼不知道有几头,反正两口吃不完。
快结束的时候,王红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张凡,然后拿着电话出了门。
几分钟后,进门的王红一脸的怪异,就感觉吃了金钱肉一样。
有一种很好吃,可非要装着不好吃的样子。
因为有闪老板,张凡也没问。
闪老板也是人精,吃了几口,说了几句话,就借口去方便。
然后王红立刻在张凡身边小声的说道:“张院,吃完赶紧会羊城吧。”
“怎么?”
现在的王红已经很靠谱了,张凡也是小声快速的问了一句。
“羊城这边的医院书籍说白天开会去了,没有见到您,他的意思就是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和您见见面!”
“哦!”张凡转了转眼圈,“你是怎么回复的?”
“我说您今天很累,明天早上给他回复。而且我接完电话,和羊城这边的熟悉的同行打听了一下,听说院长和书籍关系又点紧张。”
“哦哦哦,赶紧吃,吃完了连夜回去!明天的机票先退了。”
张凡一听,激动了。
尼玛,想什么来什么,真是运气到了,什么都挡不住。
……
茶素,“终于到家了!”张凡感慨着。
下飞机的张凡,起色明显好的不能再好了。
和在羊城的时候几乎都是两个人的感觉。
“运气好啊,运气好啊,昨天下的大雪,今天就停了,不然今天都降落不下来。”张凡很高兴。
“是啊,我就觉得这次咱们运气好,顺顺利利的,虽然有点小坎坷,但结果还是很好的。”老陈凑上来也是一脸的笑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你的墙多高,老子手里带路党。
和羊城书籍见面,相谈甚欢,人家喜欢听什么,张凡就围绕这个给他说什么。
他打听首都的事情,张凡略微一思考,就明白这个书籍的想法。也不提什么就说当初设备怎么怎么被海关扣押,这里面有谁谁谁在捣鬼。
然后无意间在和南海的联络主任打个电话,紧接着书籍越发的热情了。
吃干抹净,这种事情,张凡已经干的心里没什么顾忌了。
几圈聊下来,书籍虽然不管临床,但他管医技啊。
当张凡表示出自己想找点人才的想法时,书籍就开始倒苦水,什么医技不被重视,好些医技人才都被耽搁。
张凡一边点头,一边还说这个事情有机会还是要想上面汇报一下。
本来书籍也不会这么上道,可谁让张凡名气太大了。
然后,人家给张凡了几个名单,张凡如获至宝。
至于和医技私下接触,这事情对于现在的茶素来说一点都不难。
就是羊城和边疆太远太远了,这让一部分人有了顾虑,要是张凡再羊城周边,估计能直接把羊城医院给他挖断档了。
这次张凡也学聪明了,没有自己一边走,一边拉着一群人跑。这种事情,张凡从羊城之行也学到了经验,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估计以后其他医院的门都不让自己进了。
直接先给安家费,然后带着家属跑,让家属安定了,还能怕跑了和尚?
医院保卫科的科长,亲自开着政府的依维柯,来机场接张凡了。
自从张凡发飙以后,和茶素政府对位的领导,已经从老陈下降到医院科级单位了。
比如以前借车什么的,还要老陈这种院长级别的出面,现在人家保卫科的科长去政府就比开自家医院的车还方便。
打个招呼就把车开跑了。
现在保卫科的人也是有点提心吊胆了,因为医院的安保现在不归他们负责了,看着医院发展越来越好,虽然他们拿的是基础奖金,可一年下来也十万出头了。
所以,现在保卫科的人也是八仙过海,有的去了维修科,有的去供热处。也只有保卫科的科长现在有点尴尬。
说是医院的中层,可开会都已经不通知他了。所以他也紧张了。
一群从羊城来的家属和孩子,如同疯了一样。
“哇,妈咪妈咪,雪,大雪,哇,好白啊,这里是冰雪王国吗?”
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张凡心里得意的都不能描述了。
“老杨,这几天你累一点,配合王主任把咱们的客户招待好。滑雪场、看冰湖只要南方没有的,都想办法带着咱们的客人去转转,费用上我和闫院长说,大气一点,别抠搜的让人家觉得咱穷困潦倒的。”
“哎!”保卫科的科长都快哭了。
其实,张凡对保卫科的科长还是满意的,他自己紧张而已,对于这种为了医院流过血立过功的人,张凡肯定会妥善安排的,张凡连上了年纪的护士都忘不掉,怎么可能不管他呢。
医技科室,很多人觉得,不就是看机器的吗,尼玛初中生都能干。
其实这个是普通医院的普通医技医生。
真正有水平的医生,绝对是临床医生的指路明灯。
比如脏器移植科室,但凡搞的特别牛逼的科室,人家绝对在自己科室就养着医技医生。
因为术业有专攻,一个不起眼的血管,你让临床医生去操弄设备,他估计看到死都未必能发现,而有本事的医技医生,轻松就能给你指出来:手术的时候,这里有个变异血管,你们要小心。
就这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一台手术避免失败的风险。
羊城的医技牛不牛,可以这样说,临床水平不好说谁厉害,可医技方面羊城是第一,因为人家接触设备最早最普及,几十年下来的差距,不是你一铲子两铲子就能追上的。
所以,张凡拉着这群家属孩子,美其名曰先来旅游。
只要这群家属没有太大的排斥,碗里的肉也就飞不走了。
回到家,张之博激动的在张凡怀里跳来跳去,甚至刚出的嫩牙,也要在张凡脸上啃两口,清亮的口水湖了张凡一脸。
不过这种热情也没持续多久,等看到张凡从羊城带来的各种鱼干后,张凡再想抱一下下都不愿意了,小肉胳膊摆的拨浪鼓一样,这估计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区别吧!
“小没良心的,见到好吃的就忘记爹和娘了。”
邵华嗔怪的点着张之博的小脸蛋,抱着鱼干啃的之博,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这两天你们两娘也跟着医院的组织的旅游团出去转转,张之博不能老是在家里呆着,出去呼吸呼吸冷空气,对肺部功能也是一个锻炼,你也好久没出去了,出去转转。”
张凡偷着亲了亲邵华后,两人就靠在一起说说话。
有孩子后,就不方便了很多,而且邵华好像也从如狼似虎变的可有可无。
这让张凡又有点嚣张了,忘记了当初要孩子时候的猫抓老鼠。
“你们医院又是搞福利?”
“哪有,这次从羊城带了一部分医技科室的家属,想着让招待好她们,不过大多数都是孩子和妇女。所以想着让医院家属也跟着去转转。不光热闹,还能体现体现我们茶素医院家属的精神面貌。”
怎么能让医生家属觉得未来这个医院很好呢,你给她们说医院接下来要弄什么什么科研,医院能开展什么什么手术。
这个玩意说实话,一点都没啥用。
医生这个行当本来就极其专业,而且平日里工作很忙,回家后,还能和家属继续聊医院水平的,估计没几个。甚至可以说,医生家属几乎没几个知道,病毒性感冒吃抗生素是没用的。毕竟医生给一般患者还要解释一下。
而给家属,直接就是吃这个药,吃那个药,一问这是什么药,医生往往会敷衍的说一句:感冒药!
不能谈医院的水平,哪怎么能让她们感受到医院的实力呢?
欧阳当时就给张凡说了一句,“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想半天?给医院医生说,冬天了给点福利,去旅游,然后让家属们把貂啊,皮啊的都穿上,什么钻石金耳环的都挂上,还有什么这个水,那个油的都抹上。
女人吗,更实际一点,不要想你弄的逃难的一样,要让她们觉得这个医院首先是有钱就行。”
张凡撇了撇嘴,这个老太太好话从她嘴里出来,就是狼牙棒。
邵华听了听,“要不我把贾苏越,路任佳她们也邀请上吧,你们费用多少,我自己出。”
“行!”
张凡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过特意强调了一下:“别让贾苏越太招摇,本来是显富贵的,别让老贾弄成暴发户了。”
邵华打了一下张凡的胳膊,嗔怪的瞅了张凡一眼,不过对于张凡喊老贾,心里莫名其妙的高兴。
清晨,茶素酒厂的几辆奔驰商务就停在了医院的别墅小区门口。
自从和酒厂合作后,张凡觉得好像自己把茶素唯一能拿出手的企业给带偏了。
以前进入冬天后,酒厂虽然打不出边疆以外,可在边疆内部广告做的还是很凶勐的,不过和茶素医院合作以后,他们发现,卖个锤子酒啊,投资茶素医院比卖酒赚钱啊。
虽然他们是被鸟市政府借了个壳,可人家酒厂领导鸡贼,偷着自己又和张凡联系了一下,私下里偷摸的又投入了一部分资金。
张凡能坑茶素政府的,能坑鸟市政府的,但酒厂的钱不敢黑,这要是真黑了,到时候真把官司打到法院,张凡还是要脸的。
所以,现在张凡缺钱了,就让酒厂投一点,算是带着茶素的一个小弟混点钱吧。
说实话,边疆的政府有时候,也尼玛搞笑。卖烟,都是垄断的,为了这个垄断,甚至烟草局的满街追着抓卖莫合烟的。
直接就把私人烟草打的半身不遂偏瘫拉裤裆了,可就这样,边疆烟草竟然资不抵债最后让云贵的烟草给兼并了?有时候张凡也就好奇了,尼玛卖豆腐只要能垄断都可以当首富了,为啥边疆烟草能资不抵债呢?
还有就是酒厂,别人都能当金融产品了,这边的酒厂也就比奄奄一息强一点。
自从和茶素医院合作后,酒厂真的是对茶素医院上心了。
要组织旅游,医院这边车辆很多,可总不能开着120带着一群人去旅游吧,这事情巴图能干出来,张凡干不出来。
本来要去借政府的考斯特,可这个车空间又一般,酒厂听说后,直接拍着胸脯说,多大的事情啊,我们接待车辆倒是挺多。
然后五两奔驰商务停在医院门口,张凡算是明白,酒厂为啥奄奄一息了。
不过这事情,不归他管,爱干啥干啥,买个劳斯来斯的商务都行。
一群羊城的家属叽叽喳喳的在食堂里吃完了一顿让她们惊讶的饭菜,“哦幼,这边的食堂真的好厉害哟,竟然还有三文鱼,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做成刺身而是红烧呢?真是浪费哟!”
医院外面,张凡管不到,可在医院的集体食堂里,什么刺身野蘑孤之类的,都不能出现。
本来医院就是个特殊单位,要是吃成集体出现幻觉,尼玛这就是灾难了。
茶素冬天旅游,说实话,张凡是硬生生的憋出来的,这地方的冬天是四季中最没意思的一个季节,城市里面稍微好一点,一出城市,一望无际的白茫茫一片,山川河流全都是一个色的。
当然了,让一群没见过雪的看看雪,玩玩雪,也算一个特色旅游吧!
老陈带着保卫科的科长还有几个年轻战士出发去玩了。
张凡这边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早晨进医院,先行政查房,临床查房来不及。
水电门窗,这些事情看着是小事情,可在医院一旦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以前有个医院,也不提名字了,因为外科大楼的保温层估计是院长二把刀的小舅子给承包的。
然后等进入使用后,有一天外科大楼这个保温层竟然着火发生了火灾,当时那个火有多大,这么说吧,骨折的患者都扔掉拐棍拼了命的跑啊!
然后医院里面如同炸了窝一样,手术室的医生护士,想跑不能跑,患者麻翻都上了插管了,可现在着大火了。
这个院长也是人才,事后大把大把的掏钱,然后宣传外科医生外科护士舍身为人,竟然在手术室里没跑,继续在做手术。本来一场事故,坏事变好事了!
当时被推出来当明星的医生护士甚至都想给院长两耳光!
外科、内科、几个分院,几个研究室一群下来,速度虽然已经提高了很快,等一圈一下,也已经到下午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饭,张凡又带着人去各个实验室看进度。
这些事情,张凡回来后,必须第一时间心里有数。
“乙肝实验室的数据差不多了,现在就开始动物实验了,张院钱准备好,开始砸了。”
赵燕芳虽然再说笑,可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张凡点了点头,老赵心里现在压力特别大,因为出现过一次失败的事情,和丸子过肠道肿瘤,结果眼看着要成功了,结果弄出了个止吐药。
要是当初意外之喜止吐药没问世,估计茶素医院的发展绝对会推迟好几年。
现在虽然医院底子雄厚了一点,胸膛上也有三两肉了。
但这种级别的实验,失败一次,就和人做了一次大手术一样,恢复都要恢复好久。
老李的实验室,骨研所的实验室,肠道肿瘤的实验室,整个一圈下来,已经到晚上九点多了。
张凡带着人去食堂的时候,闪闪老板还带着他的大雄秘书在食堂等待呢。
“哎呀,王主任,怎么回事,没给闪老板把房间订好吗?”
张凡生气了,在羊城无所谓,可到茶素了,毕竟人家是客人。
“订好了订好了,茶素政府招待所001到010全都让我给包下来了。”王红赶紧解释。
“哎呀,哎呀,张院,王主任什么都安排好了,我是自己没去,想感受一下医生护士的工作,没想到这一天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干,可按照你们这个作息,我感觉你们不容易啊。”
闪老板很会说话,明明自己心焦的不敢离开医院,现在倒是成了体验生活了。
“实在抱歉啊,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有点忙,对不住啊,这样,明天我们具体谈一下,行不行,晚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估计时间……”
“不着急,不着急,茶素医院食堂的伙食很好,我还想多留几天呢。”
打发了闪闪老板,张凡这边一群人快速的吃饭,也不敢耽搁。
吃完饭,就在食堂里面,一群人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然后开始加班开会。
有问题处理问题,没有问题安排下一步工作。
等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大家散会后,张凡把霍心雯她们几个叫到身边。
“今晚加个班,我这里有篇论文,明天早上最好能有初稿。数据都在里面,还有一些想法,你们四个看着写一写!”
说完,对王红喊了一句:“给她们四个在对面酒店开个套房,晚上估计要加个班。”
“好!”王红今晚也没时间回家了。
她不光要起草明天会议的文稿,还要连夜把张凡这一天说的事情安排好。
而张凡稍微好一点,他算是可以晚上不用加班了。
其实,医院这个行当,加班熬夜是常态,可不知道那个货弄出一个医院新核定来,然后弄的医生护士们一片哀嚎。
其实医疗系统的问题,最大的并不是在一线的医生护士!
当然了,茶素医院也加班,不过茶素医院奖金高!
清晨,大雪后的几天格外的冷,十一月中旬的茶素,天气已经冷的从被窝里出来都是世纪难题。
这边和西北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西北其他城市冬天是干冷。特别是北风一吹,从西伯利亚吹下来的寒风,小刀拉皮肤一样,一下一下的。西北很多人都有高原红,男性胡子拉碴皮糙肉厚强烈的紫外线晒一晒也看不出红不红,倒是有点焦黄。
而女性就不一样了,皮肤菲薄,常年的西北风这么一吹,典型的高原红就出来了,像是天然的胭脂红一样。
茶素却不是这样,因为河流众多,又是在天山腹地的盆地里,一到冬天虽然也冷,但不是干冷。就像是寒冬肆虐的时候,硬是被人把一个潮抹布塞进了裤裆,你摸不到水,但无时无刻都可以感觉到湿!冬天晚上水汽被冻结,早上水汽又上升。
茶素的冬天早晨,太阳刚升起的那会,直接就是雾蒙蒙的一片,坐在茶素最高的外科大楼顶层往外看,真的像是玉皇大帝透过云层俯视人间一样。
张凡早早出门,天都还没有亮,茶素这边天亮的晚,夏天还感觉不到,冬天就极其明显,晚上六点天就黑的看不到自己的手了。
邵华清晨也早早的要和张凡一起去茶素医院,之博这个小子有个优点,就是不迷瞪,很多小孩睡觉起来各种的不高兴,就和起床气一样,哭呀闹呀的。
张之博倒是不会,睡醒了起床会给你甜甜的一个微笑,好像还有点羞涩。睡不醒起来,也就是没了微笑,但不会闹更不会哭。之博被邵华包的像是粽子一样,就露两个眼睛出来,咕噜咕噜的好奇的看着冬天的清晨。
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照射在挂满了白色的雾凇晶莹剔透的,微风吹过,随着枝条的摆动,昏黄的路灯照着在树枝上,真的就像是千万朵梨花齐盛开一样。
从道路的一头远远眺望到另一头,几百米的马路上,白雪、雾凇、还有不知道谁踩出来的孤单脚印,这一切在冬日的清晨,格外的有一种忧伤美。
“好漂亮啊!”邵华呼着白色的雾气,眼睫毛上都挂上了颗颗晶莹的小雪花。
张凡也觉得漂亮,本来想说一个比较唯美的句子,让之博觉得自己老子真有文化,结果想了半天,只能罢休,也就说了一句“是啊,是漂亮!”
上了车,之博如同犯了烟瘾一样,小脑袋顶着邵华的胸膛像是非要钻进去一样。
“羞羞羞,都多大了,还这样,昨晚不是商量好的吗,出门吃奶瓶。现在又赖皮,小赖皮鬼!”因为邵华身体健康,运动什么的都还可以,所以之博从小就没吃过奶粉。
导致现在的后果就是,除了母乳还能少量的喝点牛奶有羊奶,至于奶粉,根本不喝。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等之博嘴巴把饭盒放稳当后,张凡就开车出门。
“把贾苏越接一下,昨天就说好了,大冷天的早上打车都不容易。”
“她不是学驾照了吗?”张凡不太愿意接,不过嘴上倒是也没拒绝,而是找不接她的理由。
“哎呀,你可别说了,驾照是她老爹找人给走的后门,考试倒车入库就挂了三次。就她的技术,夏天开我都不放心,更别说现在这一路的冰熘子。”
张凡邵华他们家以前倒是离贾苏越家不远,贾苏越没事熘达着就来了。
现在有点远,特别是到了冬天,她下班天都黑了,想熘达,也不那么容易了。
没搬家之前,张凡真的很烦,贾苏越和她老娘吵架了来找邵华诉苦,和她老子吵架了来找邵华,遇上什么八卦了来找邵华是非。
当时,弄的张凡有一种被这个货要喧宾夺主的感觉。
“哟,贾公主今天倒是积极!”路灯下,长发姑娘穿着纯白色的一套羽绒服,脚下穿着棕色的芬兰靴,大大的靴子感觉瞬间让贾公主变成了蓝精灵一样,人不大教不小。
因为以前的时候,邵华和贾苏越约会,一般都是规定时间的一个小时候出门的,就着有时候去了还要等人。
因为这个货太墨迹,出门不把自己的脸蛋啊头发捯饬七八遍,估计她都觉得没洗脸。
一上车,张凡装着看油表,低头没打招呼。
倒是贾苏越上车就把手塞进张之博的钩蛋子下面了,“冰一冰,冰一冰,捏捏小屁股。”
张之博吃饭的时候,只要不把饭盒从嘴里拽出来,他都无所谓。
“你们单位路线怎么做的,我觉得应该不用去赛里木,直接上边防线,那边不是有个山地练兵场吗,冬天那地方就是最好的滑雪场,好多兵哥哥也在那边冬训,你都能弄到红牌的车牌,还弄不到去那地方玩玩吗!”
贾苏越不客气,狠劲的拍了一下张凡的肩膀,这个货也不知道大清早吃了几个鸡蛋,力气大的张凡都感觉把羽绒服的毛都拍出来了。
张凡哼哼呀呀,一副早上便秘出门牙疼的样子,贾苏越说完也不等张凡回话,就开始给邵华显摆,“看,上次我老爹去云贵旅游给买的翠,本来是一个手镯一个项链,我只能落一个项链,手镯我妈妈……”
不光张凡努力的屏蔽,就来拿张之博都闭着眼睛不满意的扭动着,这娘们太吵了。
满街的冰熘子,不过张凡的开车技术在达坂路上练出来的,汽车稳稳的都不带一点点偏斜。
不过对于这种技术活,贾苏越就比较有自知之明了,要是王亚男,估计就要来一句:你下来,让我去试一试,我觉得挺简单。
到了医院大门口,老陈远远看到张凡的车,就赶紧从门卫室里面走出来了,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张凡指挥着停车。
说真的,就医院的这个停车位置,张凡闭着眼睛停是吹牛逼,可也用不到一个人专门去指挥。
不过张凡从来没有说过,每次停好车下来,都要感谢一下。
不管是老陈还是谁。
“大冬天的,你也不带个手套,这个季节医院谁都能躺下,就你不行,你要是躺下医院都好多事情都得停摆,今天你要带着孩子妇女的出去,山上肯定更冷。这手套是新的,才买没多久,我专门今早给你拿的。”
老陈感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当然了,这个手套新是觉得新的,到底是不是张凡特意拿给谁的就不好说了。
张凡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之博吃饱喝足又开始回笼觉了。
张凡带着邵华她们去吃饭,一进食堂,贾苏越和邵华都有点傻了。
食堂太阔气了,勐的一看,感觉比号称茶素最好最贵的万象汇自助餐都要上档次。
邵华轻易不来医院,就算来,也不会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这也是头一次,至于贾苏越,小嘴都合不拢了,“天啊,你这是够大方啊,和你们的食堂相比,我们的干部灶就和喂猪的一样。”
“行了,有民族同志,你想吃什么赶紧吃。来,邵华把孩子给我,你们赶紧吃点,估计等会就要出发了。”
张凡很严肃,贾苏越伸了伸舌头,也没再抬杠。
不过孩子就没到张凡手里,像是巴音过来了,一看,先和邵华打了个招呼:“嫂子!”
然后抢着抱之博,“来让嬢嬢抱抱!哎呀,小宝贝。”喜爱的哟,都让感觉她快流口水了。
巴音藏起来吃零嘴的奶疙瘩也给之博装了两大把。食堂本来就热闹,这一弄,但凡感觉和张凡关系走的近的人,全来了。
各个科室的护士长,还有好几个女主任,特别是手术室的一帮和张凡当年一起入院的护士。当年的小护士,现在大多数已经胸膛满满的当妈妈了。
“张院,和你真像啊,你看鼻子,你看眼睛,邵总下次我从农村给你弄点土蜂蜜,没事的时候给孩子脸蛋上抹一点,别和张院一样,手术室的灯暗一点,都找不到他的人。”
“赶紧去吃饭,等会你们不交班吗?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把孩子吓着了。”
三十年前看父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女医生女护士真的就那么喜欢孩子?还不是自己的孩子?
都是扯的,有些儿科医生儿科护士,看到孩子头皮都发麻,还喜欢!
吕淑颜来晚了,进食堂一看,就看到了张凡身边的护士还有邵华和贾苏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了招呼,然后接过之博,看一眼之博,看一眼张凡,对着邵华说:“比他爸漂亮,皮肤也随你了,当时刚生出来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担心,现在看来啊,咱之博以后绝对是个白白净净的帅小伙。”
说完也不顾张凡的反应,拉着邵华和贾苏越去打餐了。
吃完饭,张凡就顾不上她们娘两了。
今天张凡都没喝纯牛奶,就喝了一点奶茶吃了两鸡蛋,还罕见的喝了一大杯又发酸又发苦的黑咖啡。
因为早上,张凡要和闪闪老板谈判。
别看闪闪老板很大气,而且为了张凡甚至花大钱去找轻易不出手的厨师。
可在公司和医院之间的谈判上,彻彻底底的江浙人的精明就暴露出来了。
张凡很谨慎,为了早上的谈判,昨天就让茶素政府去鸟市请了特别专业的法务团队,当然了,茶素政府就算知道要干什么,也不会问,也不会去落实,更不会去找人去询问茶素医院到底要干什么。
反正到时候鸟市板子打不到他头上,自己还能沾点光,算是茶素政府和茶素医院现在有很有默契的练手湖弄鸟市政府。
张凡不光请了法务,还让曾女士这边用她私人关系也找了一群商业精英。
不这样不行,就茶素医院的这群人,比如老李,李存厚,当年真的是抱着金母鸡差点饿死在街头啊。
靠着这群人,估计被闪闪卖了,张凡他们都还觉得沾了大便宜呢。
张凡现在算是明白了,商业精英都是怎么样的。
双方为了一个点,争来夺去的,双方唇枪舌剑的,特别是双方的女精英,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炸出来了。
本来张凡是不参加这个谈判的,毕竟大方向已经确定,他要忙着去找个乳腺癌的带头人。可闫晓玉说人家闪闪老板都来了,就算是给闪闪老板一个面子,第一次谈判还是参与一下吧。
现在茶素医院和钱有关系的都是闫院长负责,让一个临床上有点建树的人去弄财经,说实话有点难,而且当时谁都没相当茶素医院能有这么多钱。
人家任劳任怨的从来不和张凡埋怨什么,现在开口了,张凡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结果,到了会场以后,让本来就有点麦芒针尖的,更是火热了,毕竟两个大老板都来了。
张凡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这个阶段就是男女的僵持阶段。
双方都愿意,可男的想现在就哪个,但女的觉得要看完房产证工资卡了以后再那个。然后就成了目前的状况,火大到极点的时候,双方都会停下来休息,让大家缓一缓,然后接着来。要是具体说,这个时候大概就是男女皮带扣的争夺战。
中场休息的时候,茶素政府从外地找来的精英团队的负责人,还专门给张凡给了一张名片,说张院您这次就放心,我们绝对寸土不让,要是觉得我们还算专业,以后有这样的事情,直接联系她就行了。
张凡笑着接过名片,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竟然还有一股香气。张凡客套的说了两句,但没给什么肯定的话语,这不是说废话吗,让茶素政府找人,茶素医院这边装着不知道,然后就不用掏钱。
而让茶素医院自己找人,连名片都做的这么精致,价格估计也会让人心疼,这种事情,张凡一般都是装湖涂。而茶素政府呢,在这种事情上,也不太和张凡一是一的弄清楚,反正现在茶素医院和茶素政府就是说是两口子,但已经离婚。
说是离婚,但又经常在一个锅里搅着吃,反正是张凡占便宜的时候就是湖涂账,其他时候张凡倒也不会难得湖涂。
“算是见世面了,西装革履衣妆楚楚的,可说话的时候,嘴里赶紧有一把机关枪一样。”第一次谈,还是没谈啥成功,估计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裤颜色。
张凡出了办公室和欧阳一边走,一边说着,“肯定啊,现在争夺的这些,到以后全是大把大把的金钱,谁不眼红。”欧阳倒是见怪不怪,张凡欧阳进了办公室,没多久老陈就笑呵呵来了,然后任丽、闫晓玉都来了。
“李存厚教授出去讲课去了,给我报备了。”任丽说了一句。
虽然老李很自由,不过该走的程序,人家从来不会不走,这一点越是通透的人,越是严谨的恪守,因为他清楚,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导致出现问题,用利益说法就是划不来。
“高院最近打电话,说是天气也冷了,马上要进腊月了……”
等任丽说完,老陈看大家都没啥可说的,就笑着给张凡说了一句。
“是啊,都快一年了。”张凡沉思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
欧阳一点都不担心,任丽倒是想担心,结果张凡的眼光只是从她身上划过。
老陈一看这个架势,头发都竖起来了。
去土豪国,的确收入能翻倍,可这尼玛他依托的不是这个,顿顿饱和一顿饱,他是清楚的。现在王红越来越干练了。
要是去土豪国待上个一年半载,回来以后还能鞍前马后的跑吗?
张凡看了一眼老陈,也就放弃了。
这个货多年脱离临床,本来一直就没有负责关于临床的,送去沙漠国,张凡都不放心。
至于其他人,也不合适,老李李存厚还有赵京津可以说是茶素医院的镇宅之宝,罗正国负责脑外,因为挖了土坛子的十几二十个医生,现在茶素的脑外已经慢慢的有起色了。
全国或许排不上名号,但在西北茶素医院的脑外还是可有嚣张嚣张的。
“其实,高院长这边发过来的医院收入列表,内科患者,特别是呼吸科患者还是占很大一部分的。”老陈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闭嘴不说了。
张凡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陈老居老高,三个人可以说是同一代的医院中层,老陈就是欧阳的打手,老居自视甚高,而且不服管,欧阳各种打压,就是打不死,而且没打一次,他缓过来就会在其他事情上,找机会和欧阳顶牛,因为他很纯粹,他不拿回扣,不睡药代,欧阳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人家还是当年首都第一批上汤山的功臣。
可惜就是不听话,让欧阳是恨得牙痒痒。
而老高,心软又有点文人的情怀,本来当初欧阳是不太怎么管老高的,这种人,给他个机会,他都下不了黑手,可谁让他发掘出张凡了呢?
欧阳当初觉得任丽无法接班后,忽然发现张凡是个好苗子,就开始打压老高,让老高没办法影响张凡。不过老陈往往是会把一些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比如倒是非,他当着张凡的面倒,本来就有点那个,可张凡还真离不开这样一个人。
“居院长算了,不能为了国外的医院,而让茶素这边的呼吸科没了带头人。本来西北呼吸道的疾病就多,老居是走不开的。”
张凡看着欧阳和任丽还有老陈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欧阳自从彻底交权以后,在人士上张凡不开口相求,老太太根本不开口。而且,现在她干的就是当年她让老高干的事情。
去各级政府闹事要钱。
不过,她的威力可比老高强多了。
人选一时半会的真好不好选,院长级别,大家现在忙的一个当三个,清闲一点的去了又顶不住事。现在只能在科室主任级别选了。
最主要的是,土豪国的医院现在已经是茶素医院的一个金矿,张凡很犹豫很慎重。
没过年之前,老高还可以抗一抗,张凡也不是很着急。
医院实验室里,乙肝动物实验已经开展起来了。
因为卢老头吴老的面子,很多医院的普外实验室都承接了一部分动物实验的项目。
当然了,这个张凡的面子也行,不过也就几个师哥鼎力支持一下,至于其他医院,估计很难,毕竟张凡干过的事情,人家没找上门就已经不错了。
这些实验,也并不是义务打工,费用方面本来张凡不太想给。
不过师伯发话了,大气一点,又来又回才是王道,你抠搜的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的这个老脸送出去也不行。
因为这些动物实验,不管乙肝疫苗成功不成功,其实人家都不吃亏。
成功了,接着乙肝疫苗的风头,可以弄出好几篇有分量的论文,乙肝失败了,他们也能从动物实验的数据上水他七八篇论失败原因的论文。
所以,张凡有点不乐意,不过两老头都发话了,张凡还是听人劝的!
实验室里,老赵容光焕发,“这样估计进度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看看小师哥,好像也不太萎靡,张凡就明白,这女人真是事业型的。
“这边生活保障要做到位,钱不够可以说,在实验室的休息室里,床铺什么的弄点好床,别一躺上去,吱扭扭的就像是要散架一样。
对于熬夜加班的必须把津贴给到位,大家都不容易,遇上关键数据,甚至听说有一两周都出不了实验室的。强度要降下来,生活水准要提上去!”
张凡就怕赵燕芳心里着急上火,然后自己带头开始卷。
有时候,这种事情没办法说,医院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把福利提起来。
别头衔博士硕士的,出门约会,连加个菜的麻辣烫都吃不起。
每年的冬天,茶素医院这边就格外的忙碌,毕竟内科病人还是相对外科病人多很多。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的一辈子总是要去一次内科的。
不光茶素医院这边忙,茶素政府,茶素高新区也忙。
年底了,很多药物器械要准备汇总了,而且因为今年鸟市政府被张凡啃下来一块,今年茶素医院的又相对宽松一点了。
忙完了这些张凡不得不去询问听汇报的事情,张凡就去手术室了。
只要在医院,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张凡都会抽出半天时间来做手术,有系统是不错,可这个系统也不是万能的,熟练度的保持是必须的。
茶素赛里木边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羊城人,激动的都开始嚎叫了。
白雪皑皑一望无际,湖面就和镜子一样,反射着湛蓝湛蓝的天空,要是这地方温度不冻人,人是海空一色拍婚纱照的好地方。
看了茶素医院的医生别墅,看了茶素医院的医生收入,还有茶素医院的附属学校的教学水平。
这次来的家属们,在游玩的档口,还是私底下相互询问。
“我做不了主拉,回去还是要我们掌柜的。”
“我觉得倒是挺好,就是这边的房价不值钱,要是在羊城有这么一套别墅多好啊。”
医技的从业者,相对于其他临床医生来说,收入不高。
主要就是一些试剂回扣,要是医院中不熘的,就使用一些常规试剂,一个月也就能免费吃顿饭。
可,他们的劳动强度又不必临床差多少,遇上紧急患者的检测,熬夜都是家常便饭。
打动人心的,不光是未来前途光明,还有当下的衣食无忧。
虽然张凡没请人去给她们私下里承诺什么,就看看茶素的这个条件,很多人已经动心了。
就是羊城和边疆的距离目前是最大的问题。
被感染了,发烧,高烧。
大爷们一定要做好自我防护,没事开开窗户,通风很重要。
最近很多人询问,感染后的症状是什么。
老臧就浅表的说一下,就像是被几十个人拳打脚踢了十几分钟一样。
发烧的时候,全身感觉每一块好肉
多喝水,发烧的时候特别是维生素的补充一定要记得
还有就是喝水,不要大量的单纯喝白水
加点糖加点盐,补充电解质,
还有就是嗓子,刀子犁一样。
家里老太太不听话,被传染,我去照顾
为人子女的也没办法
主要是我说不过人家,人家一套一套的,感染后,就不说话了,
再一说,老太太就很生气的反问我:我生你是干什么用的,连个发烧都不会治,当年也是白供你上学了。
不是怕老人感染年轻人,而是怕老年人出现重症,老太太发烧的时候我提心吊胆的,自己发烧倒是也没啥感觉。
三十八度五,虽然头疼,门夹了一样、
可没吃药就喝点糖盐水维生素C水,今天就好多了。
茶素冬天的大街小巷飘荡的是一股股果木燃烧和熏马肠混合起来的脂肪和水果的香气,慢悠悠的公交车。
带着花帽子的小巴郎,披着长围巾的阿嬢、穿着鞋套鞋的巴依,要是周末天空中再飘荡着悠扬的诵经声,虽然听不懂,感觉其实也有一种小而寂静的天山深处桃园所在的感觉。
因为到年底了,大巴扎上也比往日里多了几份要过节的热闹气氛,老大爷推着手推车用棉被盖着的香蕉用悠长的像是呼麦一样的叫卖着。带着小白帽的小哥也加油的喊叫着自己批发来的春联。
小城市的集市虽然没有大城市大卖场的那么现代化,商品感觉也没那么精致,甚至大多数东西都没有包装。但总是好像多了一点人气。一群羊城人凑在大巴扎上,她们新奇这边的人和物,而这边的人也好奇这群说着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的南方人。
大爷也总算有一种优越感了,“普通话,你这个不行,我都比你说的好!”
小孩子一边拿着羊肉串,吃的不亦乐乎,小孩拳头大的肉块,吃起来绝对的过瘾。
各种的肉食是羊城很多人都没见过的,在羊城有个说法,吃羊肉算大补,吃多了会流鼻血。
可在这个地方,大块的馕坑肉吃饭,也没见出血,还有农场的鹿肉,小孩好奇的指着像是甘蔗一样,一节一节可比甘蔗又细一点短一点,还带着红色肌肉的东西问老妈。
“妈咪这是啥?”
老妈还在好奇,商贩赶紧说:“啊,巴郎,这个你现在用不到,你爸爸可以用,等你长大了,再来问哦。
年底的医院也热闹了起来,很多去外地进修学习的也回来了。
张凡办公室里,王红凑在护理部主任的身边,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的,“好闻吧,这是最好的香水,在银行国遇上一个香水大老来住院,人家特大气,进门先给医生护士一人送了两套香水,等会我给你拿一瓶。”
然后用幽怨的目光看张凡,就像是被发配宁古塔一样。
张凡无奈的摸了摸额头,“行了,知道你辛苦,这不是医院也需要高等级的护理领导人才吗!现在该忙啥忙啥去吧,你们花枝招展的,弄的我感觉都要得鼻炎了。”
“我这次可学了不少好东西,张院我们茶素的护理费用太低了。”
“光学了收费了?”张凡有一下没一下的回话,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这几天各个实验室汇总过来的数据上。
“我们也可以学习银行国的分段收费,比如医美的,比如特需的这种护理费用,可以大幅涨价,甚至我们可以用这些特别需求赚到的费用补贴基础医疗费用。”
“哦,说说看!”张凡抬了抬头。“看来,你也不是去吃吃喝喝,有点东西吗?”
护理部主任,不乐意的挺了挺胸,“东西多了!你看我们现在医美还有特需的护理费用几乎和基础医疗的护理费用差不多。
这是不公平的,这种非必要的医疗支出,必须要有非必要的价格。”
张凡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你去和闫院长好好聊聊。有没有兴趣去土豪国,这边香水更多,虽然银行国做香水的多,但全世界最好的香水都汇集在土豪国,你去了……”
“您饶了我吧,我还是找闫院长聊聊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从你的。”
说完,摇着腰肢出了办公室,王红看了看张凡,又看了看护理部主任的背影。
张凡叹了一口气,“赶紧不追,等会香水就没你的份了!”
王红转身就跑。
其实,张凡在医院收费这个方面已经想了很多了。
很多的疾病,华国收费贵,比如透析、比如ICU。但,有的科室,收费又相对便宜。
比如像是总统套的特需病房,比如医美护理。
特别是特需病房,说实话这里的费用,你收十万和二十万对于这一类的患者来说,差别不大。
可在肾病透析,ICU重症中,这里的费用多几百,对于这样的普通患者就是一个月的饭钱。
虽然医院不是劫贫济富的江湖大侠,可必要的手段还是需要去实施的。
医院正常科室的费用不好调整,上面还有个大婆婆物价局盯着,可国际医疗部,这边是茶素医院说了算的。
张凡准备在国际医疗这边放几个特色的治疗科室,说人话就是智商税科室,用比较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不坑普通人。
闫晓玉的执行力,在几个院长里,是数一数二的。护理部主任这边刚谈完,她给张凡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筹建科室的工作,她给张凡的说法就是赶在过年之前弄好。
然后就可以让收了年货的富太太们来消费。
张凡特意的交代了一句:“要低调,不要弄的风风雨雨的,对医院的口碑不好。”
现在的张凡已经不是当年,不顾脸面的人了,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的。
眼看着要马上到年底了,茶素发生了一件让公检法哭笑不得,又让老百姓分成好几波的事情。
说在茶素以前最繁华的十字街头,现在最繁华的是茶素医院门口,以前是政府门口。
因为现在茶素政府都把重心放在茶素医院,所以以前繁华的十字路口现在都成了实习交警上岗的地方。
这一天早上,刚进交警队的小杨同志精神饱满的上岗执勤,慢慢的他感觉有点不太对。
转头一看,路边一个穿着整齐的老大爷,也在和他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老大爷看起来岁数不小,白发苍苍的,可身体感觉很硬朗,最起码腰杆站的就比一般年轻人直熘。
小杨同志趁着车少的时候,就走了过去,好言好语的劝说,意思就是老大爷,回家去吧,别在这里添乱。
结果,老头不搭理他,甚至嫌弃他耽搁自己指挥交通。
没辙,小杨来来回回四五次,都没用,老头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拿眼瞪人。
小杨有点生气,就把老头拉了一把,意思就是拉远一点。
结果拉不动,小杨上了脾气,双手去拉,可能弄疼了老头。
白发苍苍的老头,瞬间转手甩开臂膀,一拳打到小杨的耳边,直接把年轻气壮的小同志给打休克了。
这世道还是有热心人,一看这边打架,大家停车然后一看,小年轻感觉不太行了。
然后一些人帮着救治小年轻,掐人中之类的,一些人打120,还有一些人要拦着老头不让走。
结果,老头拦不住,白发苍苍的竟然有一种江湖侠客的气势,上手就是杀招。
原来,这个老头,解放初的时候,公司联营成了司机,估计是当年开车技术不过关,经常让交警批评,上岁数后,出现了精神病,然后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去指挥交通。
最不一样的是,老头当年不光是个司机,还是河北通背拳的传人马凤图的入门弟子,这拳法据说是战场上演化而来,具体真能打假能打不知道,反正七八个汉子拦不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这里面也有七八个汉子不敢拼命的原因,但总归来说七八十岁的老头还是有底子的。
因为老头从来没有袭击过人,家人也放心他去指挥交通,反正也是锻炼。
结果,两凑之下,小杨同志受了水。
等警察上门的时候,老头是精神病。
而医院里,交警大队的领导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张凡。
“张院啊,一定一定要救活我们的同志啊,他是工伤啊,他是为了交通安全才受的伤啊。”
张凡也很重视,不是说他是警察就重视。
而是因为这种特殊岗位的工伤,一定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不然以后最基础的秩序谁来维护。
“脑出血,钝物大力瞬间击打,颅骨虽然未见明显破损,但颅内出血明显,必须尽快手术。”
现在的茶素医院,早就不是当年遇上个颅内出血,全医院都要顶上去的时代了。
甚至都不用张凡急死忙活的去手术,从土坛子挖来的二十几个医生,不是白给的。
一个医生挖来,对于科室有一定的提升,一个团队的医生挖来,直接就是升华了。
以前边疆的神经外科,往往是到鸟市就到头了,而现在茶素医院是领头羊。至于其他省份,现在已经不请首都医生来飞刀了。
因为首都的脑外好几个顶级医生在茶素呢。
“我帮着站台子,手术吧,我已经签字手术了。”
护国的急诊,有这么一个规矩,比如患者到医院后,家属未来得及抵达,但患者又必须第一时间手术。
那么副院长级别的签字后,手术就可以生效了。
而且,国家规定是,这种急诊手术,无需等待费用。
但,往往能做到的凤毛麟角,很多医院的潜规则是,哪个医生接诊,哪个医生负责追债,追不来也没事,从工资里扣,扣的也不多,一个月扣你几百几十的,反正你也跑不掉。
就在医院抢救的时候,茶素市面上,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有的说应该老头的家属犯法了,有的说交警吃饱了撑的活该。
甚至为了这个事情,在晚上也是都能起纷争。
一个医院的急诊科,怎么说呢,和感染科、综合医院的华医科有点类似,像是当年阿杜说的那句话,我就是个尿壶,有用拉出来用一用,没用了就塞床底下。
在大型医院,进入这几个科室,几乎和发配没啥区别,比如张某某,也就是信息网络发达了,要是搁在十年前,他是谁啊。甚至他见院长一面,都得提前打招呼。
所以,华国的这几个科室很难出大才,几乎不可能出现能带领一个国家在这个领域发展的栋梁。
毕竟医学这玩意也是科学,科学不是人多就能搞定的事情,往往拼的其实就那么几个带头人。
干脏活累活,收入反而垫底,谁尼玛是傻子,天才也要吃饭结婚。
茶素医院的急诊中心说起来已经相当厉害了,张凡从中庸花大价钱挖来不受重视的副主任,还给自己的铁杆心腹薛飞大量的资源倾斜,但凡是急诊中心需要的款项,薛飞直接找张凡。
设备几乎已经媲美世界一流了。
而且,每次薛飞开口,张凡从来都不打折扣,要是其他科室,张凡肯定会想办法挤挤水的。
比如妇产科的,伤口乳化,她们张口几百万,张凡按着吕淑颜硬是捏出去了许多水。
但,急诊中心相对其他科室,发展的还是缓慢。
稍微刻苦一点或者稍微有点天赋的年轻医生,一旦有选择权,就绝对不会去急诊中心。
可急诊中心不能没有人,只能让成绩一般,或者不那么踏实的医生过去。
大城市在这个方面有优势,虽然不给编制,但只要工资奖金能一视同仁,很多京漂、魔漂的年轻人一波一波的不要命的往里面钻。
等干到四十岁,干不动了,孩子也大了,也无需这里的教育了,然后变卖家产返回老家,找个中不熘的医院养老。在大型医院工作过的资历,去三四线的城市,就和香饽饽一样。
可茶素这样找不来人,别说博士级别的急诊人才,就是硕士级别的不给编制,人家都不来。
因为这个科室太熬人了。
小杨交警被拉进医院后,直接送到了脑外的科室里,甚至都没在急诊中心停留。
张凡没有责怪薛飞,甚至都没办法说,医院也是不久之前脑外才竖起来,至于急诊中心,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这也是经济不发达的城市的弊端!
手术室里忙着做手术,张凡在手术台边上踩着小凳子看了一会,就不在关注了。
手术做的很优秀,没什么可盯着的了。
张凡从小凳子上下来,也没离开手术室,而是坐在手术室的角落里,靠着墙,闭着眼睛在思考。
医院的科研已经算是有点样子了,但医院还是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就是感觉是一个大号的三甲医院而已。
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走宇宙第一的路子,有什么用呢,医院大的都能跑地铁了,除了如同海绵一样吸一吸的把周边的医院全给吸干,吸塌方,剩下就只有尿了。
当然了,张凡挖来挖去的都让首都的各大医院喊他张铲铲了,可张凡还是不承认的。他觉得,他和宇宙第一的路数是不一样的。
交警小杨同志的手术很成功,虽然别人说起来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虽然从见习变成正式,老头家属也给了一定的赔偿的,但接下来,没有十几年甚至十几年,他是达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甚至未来的路都可以一眼看到头了。
办公室里,张凡关起门,赶走了王红,谁都没让进,就张凡和欧阳两人,坐在沙发上,小声的商量着。
“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其实医院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可是我老了,我已经帮不了你多少了。
这两年我都开始染头发了,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老了,我就是等着趁着我没退休之前,我还能最后帮你抗一抗。
这两年,医院一路走来好像很轻松,但也是烈火烹油,嫉妒、挡路甚至不容于同行,这种事情在医院兴盛的时候,都是看不出来的。
可一旦出问题,接踵而至的就是各种的斧噼刀砍。医院的设备招标,药材招标甚至基建招标之类的事情,我从来没放手过,不是不放心你,而是因为你是医院的火车头。
而我,我一个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怕什么呢。
你现在想要干什么,就抓紧时间去干,趁着老太太我还能拍桌子,还能冲进人群撕扯几下的时候,就去干。等你成功的时候,我就能早点退休了。”
欧阳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是干稀碎了,你也别担心,我还没死。
几句话说的张凡眼睛都红了,甚至心里都有点动摇了。
“都教了你好多次了,想干事,心别太软。你这一点是缺点也是优点,真要干,就悄悄的多问问这方面的真正的专家。”
张凡和欧阳聊完,就和卢老也详细聊了聊。
然后从师徒聊天,变成了祖系的一群老头一起探讨,甚至张凡师伯也从魔都飞来茶素。
十一月,首都的南海办公室的联络员接到了张凡的电话,有段时间不打电话了,联络员总有一种要出事的感觉,现在电话来了,他倒是坦然了。
了不起,再扛着自己老大去和哪个大医院吵架而已。
但这次,他没猜对。
张凡的要求是,想邀请一些专家来茶素开个内部不公开会议。
当张凡的想法送到南海办公厅的时候,办公厅的老大都有点吸冷气了。
“这样,这个发起人,就不用茶素的名义了,茶素太小了,就用政府的名义,我们来做发起人,如果会议通过,可以把茶素设置为一个实验基地。到也不用让黑小子去冲在前面。”
当接到南海的反馈后,张凡心里那股一丝丝的幽怨,一下就没有了。
紧接着,张凡开始忙起来了。先是亲自去了一趟鸟市,虽然去也是做做样子。
当这个样子要是做不好,鸟市老大心里不舒服,对于张凡来说,也不太好。毕竟到时候真要打架,还是鸟市老大老二好使。
“张凡开始懂事了!”
“是啊,毕竟院长也当了几年了,也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了。”
等张凡离开的时候,老大和老二感慨的,好像前段时间被坑了股份的事情就没发生一样。
14年底,华国医疗圈,先是从顶级医疗圈,然后开始慢慢的到有点资格的圈子里,开始传出一个消息。
“茶素张,要搞大事了。”
当时这个消息,也不是太引人瞩目,毕竟每年的年底张凡都和打土豪劣绅要过年一样,不挖几个人都过不了年。
一般的医院都不太在意。
而让顶级医疗大老在意的是,“哎,眼看着要到年底了,我忙的一个都要分成三个了,南海又要请我去茶素开会。
茶素黑子,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你有具体的消息吗?”
一个老头给另外一个老头电话。
接电话的这位一听,“嗯,我听说是要规范医生离职的制度,毕竟张黑子这几年也该吃饱了。”
然后两人索然无味的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心里都起了狐疑,“他怎么也被邀请了?他会什么,除了抬杠还会干什么。
南海办事也不牢靠,这种人也发邀请,一下把会议规格都弄低了好几个档次。”
而没被邀请的接完电话,把听诊器都砸了。
尼玛,凭什么不邀请我。茶素这个黑货,心黑眼瞎。
真正的顶级医院,现在又开始颤颤发抖了。
因为会议保密,中庸的老大都给南海领导说了,“也别开会了,他看上那个科室,我给他匀点,我实在不愿意看张凡那个吃个没够的黑脸。”
南海办公室的老大客气的说,不会不会,当时就是没说要干什么。
至于游离在顶级级别的院长主任们,就更焦急了。
“这是要干什么,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新政策了,我是不是能蹭一蹭,要是蹭进去,是不是我能进步一个台阶啊。”
然后这些能量巨大的人开始四处打听。
魔都,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电话号码的老常,这两天又上头。
他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总觉的几个电信运营商把他的电话群发给各个院长主任的。
年轻貌美的小媳妇给他买的硅胶手机壳都没挡住啊,“听说医生都废身体,你是又废身体又废手机。
怎么的,打不过我,就开始打手机吗。有点出息好不好,今天该履行你的雄性义务了。”
茶素政府,直接就疯了,不是吓疯的,是高兴疯的。
只要张凡真的能按照他的设想实施下来,以后茶素政府就算主营打馕烧烤,也是边疆甚至西部的一个明珠。
茶素的行政楼走风漏气,没事茶素政府直接把茶素政府的最好的会议室让了出来。
这些专家来,住酒店不方便,没事招待所现在不光不对外也不对内营业了,就留着给茶素医院用。
考斯特,尼玛现在全部带着司机去茶素医院待命,会议不结束,都不会回。
“我的胡大啊,茶素医院又要干什么啊,他们动一动倒是没什么,可折腾的我们腿都分不开了。”
一位在公务员大妈一边锤腰一边抱怨。
政府下令了,全市打扫除,据说老大老二都带着秘书天天满城市的晃悠,哪里卫生不达标,就找哪里的负责人出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