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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幼,老爷子,你可别闹了。”晚上张凡刚进家门,就看到卢老头在家里和张之博顶牛呢。张凡吓了一跳,老头最近血压有点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年轻的时候过的太累,现在血压怎么预防都预防不了。

    这种长时间低头的运动,张凡还真怕老头出事。

    老头倒是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行了,大惊小怪的,这小子腿脚已经有力气了。邵华带的好啊!”

    邵华端着菜出来,笑着说了一句:“要不是师娘天天过来给我安排,我一新手,真还带不好他,师父洗手吃饭了!”

    邵华比张凡有礼貌,张凡求到老头的时候,师父长师父短的嘴甜的如蜜一样,求不到的时候就是老头。

    不过,谁让人家是关门的弟子呢,不说其他师兄弟了,就算是路宁,有时候也有点嫉妒。静姝也小鸟一样,飞过来给张凡显摆,她今天做了一道魔都本帮菜,可乐鸡腿!

    家里老人热闹了几天,就各自回家了,邵华抓着静姝没让走。

    一般老头老太太过来后,邵华都是会和请来的保姆做一点软口易消化的食物,因为现在有青鸟直达的茶素的飞机。邵华通过熟人,给老头老太太每周都会带点海鲜过来。

    主要是牛羊肉老头老太太实在克化不了,以前的时候晚上都不怎么吃饭,不然邵华也不会去麻烦别人,她知道,自己麻烦别人,最终别人也会麻烦到张凡的。

    这边有了新鲜的海鲜,每次老头老太太来了,邵华才会做。

    还学了一道什么海沙子面条,说实话,新鲜贝壳弄出来的面条还真的鲜,就是贝壳肉太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面条上放了一点从牙缝里提出来的肉丝呢。

    用心带人方面,邵华做的真好,不然老头老太太也不会来的这么勤。

    张之博现在除了犯奶瘾的时候闹一闹,平时已经跟着大人们正常吃饭了。而且,不光给他一套碗快,邵华张凡还不喂他,让他自己拿着勺子快子的乱捣鼓,着急的时候,上手也不会干预。

    很多老年人觉得孩子吃饭,吃的慢变凉了会肚子疼,然后亲自给咀嚼,再追着屁股喂。

    其实这样不光没培养出一个好的生活习惯,还让容易让孩子感染幽门螺旋杆菌。

    幽门螺旋杆菌,在华国的感染率特别高。

    吃饭的时候,老头倒是没食不言的习惯,说说笑笑的一家人还是挺欢乐的。静姝所谓的本帮鸡腿,也就她和张之博喜欢,其他人邵华看面子的吃了一个,张凡他们动都没动。

    张之博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大虾,吃了一脸的糖汁。

    “都要过年了,过完年咱们再发布不行吗?”张凡听老头说想赶在年前发布乙肝的药物,就有点不太愿意,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而且冬天内科忙的焦头烂额的,还遇上了一年一度的春节。

    “你过年,别的国家又不过年,最好还是要抓紧。”老头瞅了一眼张凡,因为邵华和张之博的缘故,老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然绝对会给张凡上上课的。

    老头寻思,这个小子当初放手让回边疆,真是错误啊,全是野路子。

    张凡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行,我抓紧。”

    “老爷子,问您个事情啊。”张凡笑着给老头倒了一点水。“上次您给我介绍的乳腺科带头人,真的很厉害,这样的人,您还认识不?有没有最近要回国的?”

    老头愣了愣,“这不是白菜啊,说有就有的,能在金毛站住脚还能有点事业的,回来的真不多。我帮你问问吧,不过你也别老是想好事。”

    老头没说的是,因为乳腺带头人的事情,青鸟和中庸都专门给老头打电话埋怨了好几次。这就是有长辈的好处,默默的站在哪里给你遮风挡雨。

    这一方面,张凡是幸运的。

    文化人的师徒关系,能最后走到头的很多,但半路翻脸的也不少。而医疗圈,特别是外科圈子里,这种关系如张凡和卢老头这样的,也没多少。

    比如徒弟越来越厉害,上级想要重用徒弟的时候,师父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嘴就说:他的技术还不行。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徒弟知道了,接着满世界的宣扬,自己如何对师父好,然后师父说我手术器械都认不全。

    而有的徒弟呢,只记得当年师父是怎么难为自己的,却不记得自己的手艺是谁教的,一毕业如果师父没用,根本不会联系,甚至在一个医院的时候,往往还会成仇人。

    所以,华国医疗圈里,有这么一个怪现象,当领导的时候,搞临床的干不过搞影像的,搞影像的干不过行政打杂的。很多医院的领导,往往都是外行人当老大的。

    不是医院没人才,而是医院的人才相互狗咬狗的让领导不得不从非专业的群体选院长。

    这估计就是技术文化人的悲哀,都是聪明过了头,都想把别人当傻子,或者就是极其的小肚鸡肠。

    吃完饭,张凡给老头稍微弄了点咖啡,本来晚上就不应该喝咖啡了,可老头瘾大,不喝反倒睡不着。能让人上瘾的东西,最好还是别有依赖。

    师徒两人凑在一起,滴滴咕咕的说着一些小话。

    “这个药物,大头在金毛和欧洲,价格千万要把控好,别把黄金当石头给卖了。”

    “我,您还不放心吗?这个我拿手。”

    “行了,你也别吹牛了,当初止吐药都差点让你给卖死了,这方面我觉得你还是要问问人家专业的人,曾女士他们总公司在三岛,你问她合适不合适,你要把握好。不行就多找几个,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多少年了,国外的药物高价卖我们,我们没有一款药物能卖给人家的,现在总算有一款了。”

    师徒两人商量了半晚上,如果这事让熟悉卢老头的人知道,都觉得不可思议,老头什么时候都会算计人了。

    周一,张凡这两个月,几乎都不去外科查房了。

    因为冬季的时候,外科虽然患者也多,但比起内科来,就显不出忙碌了。

    呼吸、心内两个分院,现在住的满满当当的,过道里都是加床。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

    有时候,工作这玩意,不管你大会小会怎么强调,一旦不盯着,分分钟给你出事情。领导盯得紧,才能更好的落实。

    “抗生素怎么用的,菌培养都没出来,你就敢上亚胺培南?”进了内科,张凡一般都让老居站在最前头。

    这种事情,老居本来就好个面子,张凡的谦让,让老居觉得格外的有牌面,工作的时候更是拼命了。

    “主任和副主任都同意了。”小医生委屈的看着老居吹胡子瞪眼睛,然后看了一眼张凡赶紧又说道:“人家在社区已经用到这个药了。”

    “什么社区,竟然有这个药?”老居不相信一样看着张凡。

    张凡也无奈,撇了一眼老居,没多说什么。

    华国的这个医药,有点奇特,比如一个药紧缺的时候,你问医生,一般的医院未必能搞到紧俏的药物。但你要是找个药贩子,人家就能给你弄来,只要你有钱。

    像是亚胺培南这一类的抗生素,在正规医院里,必须是两名专家以上的医生签字后,才能用药。可有时候,在社区,人家就有本事通过其他渠道弄到这种药,然后觉得高人一等的在社区给用上了。

    说实话,这玩意是关键时刻用的,你经常用,显不出你有多少钱不说,关键时刻弄的你还没了药可用。

    张凡也是真无奈的,他能管医院,能管社区,但管不了药贩子。

    其实别说他了,部长也未必能管的了。

    当年医药行业弄出的这个代理销售,当时估计是因为全国医药缺乏,能让人家统筹规划,后来发展着发展着就发展成附着在患者身上的寄生虫了。

    茶素医院这边就没有黄牛党,本来是有的,等张凡吞并了数字医院后,这边就没有了,张凡让数字警卫和茶素警察合作,专门针对票贩子在医院门口弄了好几次严打后,茶素医院这边一个票贩子都没有了。

    毕竟医疗有时候讲公平比讲技术更重要。

    “张院,您看重症患者很多啊,我们设备不够用了,您不行把总院的ICU先借给我们用一段时间吧,开春了就换回去,不换是小狗。”

    张凡其他手段学的不怎么样,刘皇爷借荆州他都是炉火纯青了,现在老居还在他面前玩大刀。嘴上说按时换,到时候有患者在使用,你还能让人家撤掉仪器?

    张凡拍了拍老居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总院也就那么点东西,你现在都是全国知名的呼吸科专家了。能不能把眼睛放长远一点,看看外面,看看世界好不好,总是惦记人家黄主任的那一摊子,有什么本事啊。”

    老居就爱听这个,一点都夸张,听完后,就差挺着胸膛说,我老居就是全国最知名的专家了。

    十二月,茶素医院给乙肝分红的股东们发了涵,在月中有个重要的会议,请列席参加一下。

    然后,张凡专门询问了曾女士后,就开始给金毛和欧洲发去药物说明书,明确说明十二月十五日,茶素开始买药,想要就早点来。

    “张院,肃大临床医学院辛院长的电话!”

    手术室里的张凡好奇了,老辛竟然敢给自己打电话。

    自从茶素挖走了博士点后,肃大这边就很是小心,就怕张凡再胡来,可随着茶素医院越来越牛,生化组被茶素连根挖了以后,也就是高校和高校之间没有断交这一说法,但以前还挺热情的肃大,再也没和茶素联系过。

    张凡也没主动联系过,倒也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肃大那边也没什么可惦记了。

    “张凡啊,忙不忙啊,好久也不给你老师来个问好的电话,你是怎么当学生的啊!”

    上来就一副老气秋横的口吻,张凡一听就明白了,这个货身边肯定有人,这是要显摆一下。

    张凡很配合,“老师您说的对,是做学生的没礼貌,主要是最近医院事情太多,从早上起来就琐碎的事情开始,一直忙到半夜,还弄不明白。老师您身体还好吧!”

    这话一说,对语气中都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啊。

    “嗨,忙一点好,年轻力壮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是这样,我这边有个特殊的患者,寻思能不能转院到你们茶素去,我都问了周边其他省份好几个医院,他们实在这种设备啊。”

    张凡一听,立刻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哎,说起来心酸啊!患者是当年援建大西北老教授的孙子,得了病,一直在治疗,可几年了,不见好转,孩子反倒越来越胖,现在已经三百多公斤了。一月前,忽然感觉右腿无力,走路有点瘸,在医院治疗以后,逐渐好转,但同时出现左侧下肢发麻无力。

    在一个月内逐步加重,现在已经无法行走了,而且出现小便困难,骨科会诊完善了对应的检查,说是嵴柱没有问题。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得给我出个注意。”

    “转院吧,这边您放心,我安排,您让患者想办法来茶素吧。”

    早上的电话,晚上的时候,患者已经到了茶素医院。

    患者已经三十三岁了,胖的真是惊人,从120往平车上移动的时候,整个急诊中心十几个护士,竟然没抬动,最后急诊中心的护士长不得不把警卫小哥哥拉来帮忙,七八个小伙子和十几个小护士这才把人从120上抬了下来。

    张凡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人了,可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胖的人,都没办法描述,感觉薛飞躺在患者身边,估计还没人家的一条腿粗。

    张凡先接过病历一瞧,没有核磁检查的报告。

    核磁检查对体重是有限制的,标准的核磁检查床一般承受最大重量是159kg,而且标准的机器孔径才60cm。这玩意一般人进去都有压抑感,就像是进了棺材一样。

    而这个胖子根本就塞不进去,就算塞进去,这么肥硕的身体,直接就能让机器出现无数的伪影。

    “怪不得呢!”张凡心里叹了一口气,早上接电话的时候,还纳闷,肃大再不行,诊断还是能给出来的啊,原来是遇上无法做检查的患者了。

    现在患者被送到茶素来,茶素也没这种特制仪器啊,这次算是让老辛给坑了一把。

    不过张凡还没办法说,谁让他是肃大的学生,谁让他挖了人家肃大不少教授。

    看着肉山一样的患者,医院神经科直接开始了院内专家大会诊。

    连夜就开始了,因为患者症状已经很明显了,而且远途跋涉,患者精神已经不太好了。

    神经内科的办公室里,医院的专家来的特别整齐。

    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这个时候反倒专家们容易被齐聚。

    王红和医务处的小陈快速的给大家分发复印的病历,会诊室里,一排排的博士硕士站在各自导师的身后,一群群进修的医生跟着自己的老师。

    张凡心里算是有点小骄傲了,终于有点大医院的气象了。

    神内的主任首先发言:患者及家属自诉近几日患者病情加重,呼吸稍感困难,查体:双上肢肌力5级,左下肢肌力1级,右下肢肌力三级,四肢反射弱,双侧巴氏征阳性,脐以下深浅感觉减退。

    张凡给各位专家大约十分钟的时间,然后大家开始发言。

    现在的茶素医院真的有资格骄傲了。

    骨科成年人有一群金毛专家,小儿骨科有院士,普外祖系几个二代坐在那里直接就是一堆的院士,乳腺安德森的前大乳腺外科主任、神外水木的一整个团队。

    齐刷刷的看过去,直接真的可以说是群星璀璨了。

    “经过专家们的商讨,目前我们给出患者的诊疗意见是:因为患者无法进行相关检查,所以首先目前要确定定位分析,明确双下肢无力的原因,头颅病变首先被排除,因为旁中央小叶导致对侧下肢无力麻木,但不可能身上有感觉平面,周围神经被排除……

    嵴髓:截瘫、感觉平面、小便障碍,而且患者明显有呼吸困难的症状,而且,虽然患者主管感觉平面在肚脐眼中平,但客观针刺和棉签触碰觉界面隐隐约约应该在乳头上下,乳头到患者肚脐这段界面,患者感觉不太灵敏。

    综上所述,我们院专家给出集体意见为:患者病变位置在C4(颈椎)以上的嵴髓。”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茶素专家团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方向,这要是在以前,张凡想都不敢想。

    本来,他在诊断上就不是那么的厉害。

    诊断,这玩意说实话吃积累吃天赋更吃医生的基本功。

    比如外科医生,打结打的不好,他可以一天带个黑丝线,没事的时候可以拿着丝线不停的绕啊绕,可以针对性的训练。

    就像是张凡,在系统中,针对性的训练了不起一次不行就来十次,十次不行就来一百次,总会摸破皮的时候。而这种综合性的训练,就比较困难了。

    这玩意就好比,一个是对你有点意思的妹子,另外一个直接就是对谁都没意思的妹子。

    第一个,可以下点功夫就拿下来了,第二个一点办法都没有。

    检查检查不能做,治疗治疗又经过很多医院不同的方式治疗,往往这种患者的诊断都会被淹没隐藏在肉缝里,不要说一般医生,没几个专家一起讨论,专家都未必能掰开肉缝找到答桉。

    诊断方向有了,但怎么确定呢?

    患者无法做MRI看不了嵴髓的情况,怎么办,现在的治疗越来越讲究客观证据?

    “CT,曝光调至最大,茶素的CT是人家厂家特制的,质量各方面都不错,可以试一试!“

    几十个人,蚂蚁抬大象一样把患者抬进了CT室。

    就在这个时候,急诊中心薛飞的电话响了起来,薛飞这货现在也算专家了,他也在会诊期间发了言。

    “怎么了?”

    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手上利索的像是他老婆查岗,可非要在语气上不急不缓!

    “主任,来了一个病号,年轻女性,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可各类监查仪器全是正常的,心率120次/min,血氧100%、血压100/60mmHg,呼吸浅慢,但双童不等大,右侧5mm、右侧6mm,对光反射已经消失了。”

    这话一说,薛飞兔子一样,朝着急诊中心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张院,急诊中心又来一个危重的,人已经不行了。

    张凡一听,皱着眉头,给神经内的主任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几个人又去了急诊中心。

    越是到节假日,越是会出现各种的怪病。

    像这种,检查仪器全部正常,但人又马上不行的患者,要不就是有癔症,要不就真的是要命的病。

    而且这种疾病的诊断极其困难,往往是等医生理清思路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进入急诊中心的时候,张凡看到几个不是自己医院的白大褂。

    白大褂在各个医院都不太一样,外人看不出来,本院的人一眼就能识别。

    走上前一看,年轻苗条的患者已经无法苏醒,漂亮娇媚的面容上显示着一片片的浮肿。就像是脸被车轮碾过去没压破一样。

    “怎么回事?”张凡盯着几个外来的白大褂问道。

    这几个人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了,张凡一声呵,反倒让几人回了神。

    原来,这几个人是美容院的工作人员,患者在美容院进行全麻下双眼皮的手术,结果术后无法苏醒,并出现双侧童孔散大,赶紧就把患者送到了茶素医院。

    “联系家属!”张凡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查体。

    患者双眼肿的和桃一样,纱布包裹的又和三哥一样。

    而且,四肢阙冷,就和死人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麻醉意外?”张凡的大脑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诊断。

    但,张凡没有武断的就给出诊断,继续查体。

    他发现不对,患者大腿内侧有创伤,青紫一大片。

    “把警卫叫过来!”张凡抬头对护士长说了一句。

    没几秒钟,几个警卫提着枪跑步而来。

    张凡这个时候才抬头对外院的几个人问道:“说,说实话,到底还干了什么?”

    尼玛几个人本来已经六神无主了,再一看,枪都提着来了,直接吓瘫了一个,“真没干什么,真没干什么,就是给他还做了面部字体脂肪填充术。大腿这里的青紫就是抽脂弄的,我们没有干什么啊。”

    “脂肪栓塞?”张凡冷静了一下。

    茶素的冬天是忧郁的,如果遇上阴天,层峦叠嶂的雾气,就好像城市上空盖了一个乳白色的内衣一样。没有南方那种小城市的诗意,这里的雾气都像是更加的狂野。

    南方的雾气如果描述的话,就像是泡茶时候升腾起来的鸟鸟烟雾,而茶素的雾气,直接就是食堂蒸馒头的超级大锅里冒出的水汽,汹涌的让人以为进了到了澡堂子里。

    茶素医院的急诊中心里,张凡眉头皱着。

    警卫已经撤离了,美容院的几个人脸都吓白了,估计下次打死也不会来茶素医院了,尼玛太不讲道理了,二话不说就提着枪来了。

    医美脱胎于医疗,而且还不光是一个科室,这玩意说实话,相对于其他疾病和科室来说,别看好像是面对正常的人做了一个小手术,其实它是一个综合性的手术。

    比如乳腺填充的手术,要从腋下开个口子,然后用长长的卵圆钳,就像是小时候农村用的火钳子一样,先要游离胸部的肌肉、脂肪。

    把这地方分层,然后再夹着假体塞进去,然后固定。

    而且,随着这几年的医美发展,已经从当年割双眼皮纹个眉毛发展到各种的修改。

    这种整容,早就脱离了小手术的范畴,比如脂肪填充,抽脂手术、增高手术,这在医院内都不是什么小手术,手术极具危险性。

    在医疗中,有一个签字同意书。每当医生对着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宣讲的时候,比如做个阑尾炎,医生说患者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家属和患者心里都在骂,觉得医生就尼玛会吓唬患者,是不是医生想要一个红包?

    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手术病情告知书中的每一条,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甚至每一条都是用人命换来的,这绝对不是危言损听。

    手术的指南方针中,能不手术的尽可能不手术,现在这一条,医院做的不好,至于美容院,更尼玛心中就没这一条。

    “希望不是脂肪栓塞!”张凡看了一眼年轻苗条的患者,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张凡甚至希望患者是空气栓塞,都不希望是脂肪栓塞。

    所谓的空气栓塞,一般造成这种情况的大概需要100-150ml的空气快速进入血管内,大约就是半听可乐那么多的空气,但张凡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以人的主观意识而转移的。

    两条纤细的大腿,青紫的就像是牛头撞击了这里一样,脂肪栓塞跑不掉了。

    相对于栓塞,脂肪栓塞是最麻烦的。

    空气栓塞治疗方式很多而且也有效,电影里的间谍给人打一针管空气然后患者去医院,医生束手无策,那都是假的。气体栓塞最常见的是潜水后,这种栓塞拉着患者塞进高压氧舱,效果十分明显。

    但脂肪栓塞没有好办法,别看患者被拉进医院,一顿溶栓、抗凝、抗血小板,软妹子如同纸一样的往外流,其实实际结果只能是0杠五。

    这种治疗从机制上就无法消除栓塞,看着好像是抗凝、溶栓的药物一大堆,其实不敢多给,只能像是隔着丝袜摸一摸,效果就看命了。因为这玩意不敢多给,不是医生舍不得,而是这玩意一旦给多了,溶栓效果两说,患者稍微一动,弄不好就是血溅五步,直接来个大出血导致流血休克而死。

    现在还有介入取栓术,对于其他栓塞来说,效果不错,但对于脂肪栓塞,也是没啥用。简单描述一下,这玩意就是煮到脱骨的肘子肉,介入就像是你拿着快子。

    然后,你一快子下去,看着又准又狠,结果抬起快子,毛都没夹到。在血管内的新鲜脂肪栓塞,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张院,脂肪栓塞!”

    介入的老杨,脱了防护服,略带遗憾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点了点头,金毛有个学者写过一本书,在讨论自体脂肪移植和整形修复外的时候明确指出,脂肪移植过程中造成的血管栓塞,引起的失明、脑梗死、肺梗死等问题,目前仍未找到有效的预防方法,发生后的抢救措施十分困难。

    “家属来了没?”薛飞看张凡脸色不好,借口找家属,一点都不带生涩的窜出了抢救室。

    这个时候的治疗,说实话,最有效的也就是甘露醇静点降压,然后等待,看这个栓子会去哪里。

    到脑了,就掀开头盖骨减压,到肺了,只能是想办法别让坏死,实在不行就切肺,很残忍的。

    “准备开颅!”张凡伸手要过手术同意书准备签字的时候,薛飞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张院,家属来了。”

    这种事情,本来不是张凡的事情,是急诊中心的事情。

    可这种从外院转院过来,而且医院这边没有特别有效的处理方式,张凡又在现场,所以他走了出去。

    患者的家属已经到了,是一对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双手粗糙的普通农名。

    “妮子怎么了,我家的妮子怎么了?”颤抖的双手,相互搀扶着。

    张凡准备好的说辞都张不开嘴了。

    越是在这个行当工作的时间长了,越是见不得这种情况。

    就像是一堆棉絮堵在嗓子眼里,“情况,情况不是很乐观。”张凡轻轻的说了一句。

    “哎幼!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啊,早上妮子说要去割个双眼皮,早上还高高兴兴的出门,怎么会这样能啊。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我就这么一个好孩子啊,你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苍老,没见过世面的母亲,只能无助的哭泣,皱褶的脸上,泪水就如同一股干涩的黄水渗入了干涸的土地一样,她只能哭,她也只有哭。

    而上了年纪的老父亲,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嘴唇抖动的说不出一句话。

    “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她刚找了个工作,孩子很努力的,她听话孝顺,存了一两年的钱,想着让自己美一点,去上班的时候,不会让人看不起。“

    薛飞一看,赶紧上前拉着两个老人,别再摔倒,患者没抢救,又出来两个新患者。

    “给老人好好说,签字赶紧准备手术吧!”张凡无奈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张凡有时候真的很想给一些人说一句话,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能不手术就不手术,你没碰到,但它并不是代表万无一失。

    特别是美容这种手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去,一旦出事,追悔莫及。

    隆胸手术,当初发明的时候,并不是为了让平原变成高峰。这是为了让一些切除乳腺的女性不要因为这个手术,而产生自卑,产生生活上的一些困难。

    张凡转身进入抢救室后,薛飞解释着手术。

    老陈眨了眨眼睛,小声的给保卫处的主任说了一句:“赶紧给警卫说一声控制这几个人!”然后拿起电话,就给茶素的警察局的周局长打电话。

    “这边费用估计患者掏不出来的,千万别让真真的老板跑路了。”

    老陈这种热油里面趟三回的人,对于市面上的一些套路,清楚的很。

    医美机构,有个特点。

    就是公司套公司,大公司套小公司,小公司随便找个路人给点钱,然后摇身一变你成了法人。甚至有时候,随便一个身份证就能成年法人,这里面他们太懂这个道道了。

    不出事的时候,往往看不出什么弊端,按时缴税,热心公益,可一旦出个大事,超过他们装修租赁的成本。

    这个时候,人家摇身一变就跑路了,反正房子不是自己的,老板是别人,最多也就是一点不值钱的器械还有拿工资上班的一些医生和护士。

    路人老板被抓住的时候,还都不知道出了啥事。

    普通人对上他们这种,可以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这个事情过段时间平息了以后,他藏在暗处派他老婆之类的人,又回来了,花点钱改个名字,从玛利亚变成圣玛利亚,继续赚钱。

    所以,这种事情不在少数。

    老陈是看到张凡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打电话给茶素警察局的老大,不然,他绝对不会多事。

    手术的效果也不是很好,患者从手术台上下来,人算是清醒了,但一侧肢体出现偏瘫,二十啷当的女孩子,这辈子直接从最鲜艳的年纪一下就成了枯黄掉落的树叶。

    这种偏瘫性的恢复,极其缓慢,时间单位直接是按照年甚至十几年来计算的。

    胖子的诊断也明确了,后纵韧带骨化。

    这种疾病东南亚的人特发,而且只有17%的患者有症状。

    这种患者一般都是保守治疗,但这位患者必须手术后。

    三百多斤的体重,麻醉的时候,麻醉科的老黄脸都绿了。

    “张院,麻药都过量了,他还没被彻底麻翻,再多给,别出现药物性肝损伤了。”

    张凡一听,也忧愁了。

    肉山一样的体格,放在手术台上,直接就是如同那种大安康鱼一样,满眼望过去,全是肉。

    好不容易麻翻了,手术的时候,张凡那叫一个难心啊。

    一刀子下去,割了半天,要是其他患者早就已经见到嵴柱了,可这个家伙,连人家的脂肪层都还没割透。

    外科医生遇上胖一点的患者的手术感受,别说外行人,就连内科医生都无法体会。如果患者是个超级胖的患者,这种感觉直接是超级翻倍的。

    就像是遇上了无底洞,而且洞里面全是润滑油,超级的深不说,还超级滑。橡皮手套拿着手术器械的时候,都有一种手术器械要活了的感觉。

    不光器械不听话了,医生还有一种什么都太短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是一点都夸张的,黄色的脂肪层拉开的时候,油脂的破裂产生的润滑效果,别说医生的手了,就是有齿镊夹着组织都有点打滑了。

    掰开,给脂肪层的患者手术,助手真的是用掰开来帮着术者打开手术视野的。

    胖子的这种疾病按说手术难度不算高,但张凡做的很费劲。

    嵴柱后纵韧带骨化,这种疾病男性患者比较多,或许和遗传因素有关,目前还无法确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学者对450例的患者进行长达几十年的随访,只有17%的患者出现症状。

    嵴柱的有三条韧带。

    简单的说,嵴柱就像是一条大腿,而韧带则是大腿外面的紧身丝袜。没有丝袜,这条腿上的疤痕,还有发黑的汗毛,粗糙的皮质毛屑裤腿子掀起来,都能飞舞的满眼都是。

    但有了这个紧身的丝袜,粗腿立刻快子腿,光滑整洁的就像是完美无瑕一样。

    没有丝袜,女神就变成女汉子,有丝袜,女汉子靠腿都能诱惑一群油腻男。

    这就韧带的固定作用,就是防止嵴柱歪斜,协助嵴柱更稳定,虽然比喻不太形象,但其实也就是这样的。

    张凡、王亚男、许仙,还有从土豪国回来的王国福。从土豪国回来的王国福,这货现在有点变化了。不是说外边,而是心态。

    以前这个货和薛飞两个人是相亲相杀,可惜有时候,人的运气真的没办法说。比如王国福和薛飞两人,要是按照正常的路径,王国福能压着薛飞让薛飞喊爸爸。

    可运气真没办法说,薛飞当年和张凡关系就很好,虽然这货毛病多,但做人方面还是很真诚,张凡一个小住院医,他从来没说看不起,也不明里暗里的欺负,有好事还会带着张凡。

    而王国福就有点小家子气,光是靠着资历使唤张凡他们这群住院医不说,甚至张凡他们帮了忙,连顿饭都不会请。并不是说张凡他们小气,而是这玩意是一个做人的核心。他用站在高一个台阶应对张凡他们。

    可以说张凡和周国富也就只是单纯的工友。

    后来,薛飞地震睡了一觉,醒来就是胸带大红花的立了功,然后张凡又成了院长,而且同是老高的徒弟,薛飞和老高处的就像是老子和儿子一样。

    可王国福呢,当年觉得老高没前途,主动跳去骨三科给王琦当手下。这要是真说起来,王国福就是半路叛逃。

    要是陈琦立起来了,又成了王国福有眼光。

    可问题是陈琦没立起来不说,还让张凡给打进了冷宫。

    这尼玛怎么说,一个躺着成了主任,一个跳来跳去努力钻营,最后升迁无望只能寄托金钱了。

    他们有错吗?

    没错,这只能说是命了。

    有一段时间,王国福都生出了要离开茶素医院的念头了,不过去了一趟土豪国,他想明白了,这几年他或许有点急躁了。

    现在手里有了钱,慢慢的也不急躁了,再也不和薛飞抬杠比较了,甚至现在慢慢有点老高的样子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所谓的成长吧!

    “可以啊老周,现在手很稳啊!”手术快做完的时候,王亚男调侃周国富。

    “少扯没用的,抓好你的吸引器。”张凡白了王亚男一下。王国福反倒没事一样说了一句:“张院,亚男说的对,我再不加油,以后连给亚男他们当助手的资格都没了。”

    这话要是搁以前,周国富绝对不会说,但现在他说了。

    王亚男反倒不好意思了,可张凡的手术台上,谁要是一个劲的说废话,估计张黑脸是会不高兴的。

    “嗯,努力是好事。”张凡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对于王国福的这种变相表态还是认可的,不然下一阶段的出国,绝对还是有王国福的。

    手术做的倒是顺利,就是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四个人做了一早晨,下手术室的时候,四个人如同食堂里的厨子一样,手术衣上全是沾的油,亮晶晶的,手术衣像是变成了皮夹克一样,都快发出光泽了。

    下了手术,骨科的几个活闹着要周国富请客吃大餐。

    “张院,一起吧。”

    “你们去,我就算了,我还……”

    “走了,走了,王红今天不会给你安排事情了,骨一科当年最年起的几个少你一个也没意思了。”王亚男拉着张凡不让走。

    张凡被硬扯着不让走,几个货存心是想吃大户。

    其实,再怎么一起吃饭,大家也回不到当年了。

    ……

    清晨,张凡开着他的酷路泽,在公路上慢慢的蠕动,本来就压车,现在又遇上路面结冰,城市里的汽车根本跑不快。车速慢的张凡都恨不得下车自己跑。

    办公室里,王红早早就已经到办公室了。

    喝了两口茶,张凡就开始工作了。

    “张院,下周的工作怎么安排?乙肝、直肠肿瘤的药物全部在一天发布吗?”

    “嗯,一起发布。金毛和欧盟那边给反馈了吗?”

    “给了,不光有药企要过来,甚至金毛和欧盟那边好几个国家的政府机构也会派遣相关人员过来。亚洲这边,李家坡、棒子国还有文来都愿意参加发布会议。

    倒是一条街这边没动静,也不拒绝也不同意,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答复。”

    张凡点了点头,也没往心里去。

    他的大头在金毛和欧盟这边。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茶素的街头巷尾已经年味十足了,放了假的小屁孩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噼里啪啦的放着烟花炮竹。一天动静大的像是在打游击战。

    张凡家里的张之博也激动,彭!每一次的鞭炮声响起,他就拉着他姑姑,睁大眼睛,然后嘴像一个小喇叭一样,朝着外面哦!哦!哦!

    家里今年过年人多,邵华开车拉着静姝,静姝抱着张之博她们已经能开始年货的准备,海鲜一类的,医院发了,而且在茶素也买不到太新鲜的。

    也就是牛羊肉,石磊今年早早就给张凡送了一头梅花鹿,张凡不要,人家也会说话,不是送给张院的,而是送给卢院士的,虽然他的水平不行,但是也学过老爷子写的教材,也算是外门弟子了,弟子孝敬老师,说到哪里都能说的过去。

    张凡在这一点上做的很不错,除了当年在微末时候认识的人,还有医院的老陈他们几个以外,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会让上门的。

    家里的年货其实也就是一些蔬菜之类的,其他的农场里啥都有。

    当然了,张凡是一点都顾不上,就在茶素的老百姓们购置着年货的时候,茶素政府还有茶素医院忙的比狗撵啮齿动物都忙。

    虽然茶素医院就是发布了两款药物,但威力不比一个峰会差多少。

    几乎大一点稍微有点钱的国家都派来人了。

    甚至一些人多又没钱的国家,直接通过国家间的活动向政府提出要求,他们也愿意来。

    国家也欣然同意了,比如金国,比如老窝。这些国家,政府不得不派出外交方面的人才陪着来茶素。

    当然了,上上下下都知道茶素黑脸张的毛病。

    外交方面的人也只是给把任务下到了茶素政府,“一定要搞好发布会。”

    至于其他的,比如金国想免费要一点,估计张凡绝对不会同意,到时候估计政府得买单。

    医院这边直接忙的都脚不沾地了。

    不停的演练着各种的情况发生,曾女士这几天直接就被张凡征用了,天天和一群茶素医院的领导们做演练,几乎就成了导演了。

    欧阳这两天格外的紧张,“哎,马上屎都要贲出来了,他才想着找卫生间,这能来的及吗!”老太太看着张凡他们的错误摆出的演练,也着急的上火坐不住。

    一月初,茶素医院的门口,张凡穿的板正板正的站在医院的门口,就像是新郎官一样,就差嘴上摸个红嘴唇了。

    一辆辆的汽车,挂着各国国旗的汽车慢慢的驶入了茶素医院。

    茶素老百姓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啊,一群群路过办年货的人,好奇的支棱着脖子往医院里面瞧,“听说了吗,咱们的茶素医院要卖给国外的人了。我小舅子的姑舅哥的大姨夫就是茶素医院烧锅炉的,他是真真的亲耳听茶素张院长说的。”

    “什么啊,说是茶素医院发明了一个什么特别厉害的技术,现在国外都来买来了。”

    “哎,人黑有好运啊。茶素医院估计今年能过一个好年!”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看热闹不怕事大,茶素这几天的谣言满天飞。

    会议室里,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客套。

    金毛、欧毛们高高的鼻梁上眼睛里面散发出来的都是杀气。

    张凡很谨慎,他知道,现在这个千万不能出差错,这个差错可是用真金白银来买单的。

    赵燕芳穿着灰色小西服一步裙,还新烫了头发。这么一捯饬,让见惯了白大褂,头发随意扎马尾的其他茶素同事们,都有点不太适应了。

    “领导们的审美还真的有点问题啊,黑买买江像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赵交投弄的像是教务处主任。”

    “别滴咕了,赶紧把文件按照语言发放到对应的桌子上,千万不要把丸子语的放到人家英语的这边了。”医务处的小陈主任带着一群年轻人。

    今天医院的领导们,全都穿的板板正正的,甚至一年四季都是一套夹克衫的老陈,今天都带着红色的领带。医院崛起的太快,有些事情医院自己本身都还没有适应。

    比如今天,邀请而来的有国外的药企、还有国外政府代表,上下游的商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国家,所以这种规模的接待会议,复杂而纷乱,张凡他们在这个方面也不是很擅长。

    要不是鸟市政府大力支持,估计这个会议的推销效果都要打很大的折扣了。

    比如翻译人才,这种会议的翻译,必须是同声翻译。本来同声翻译就不好找,主要是太贵。再找医疗医药专业还懂商业的同声翻译,就更费劲了。

    张凡本打算找几个边疆大学语言系的老师和优秀的学生来帮帮忙,不过被李存厚给否决了,他当时给张凡说的是,该节省的地方我们一定要节省,但该花钱的地方一定不能省。

    结果,张凡拿着钱都凑不到这么多的同声翻译。张凡当年在医学院有个同学,是小儿麻痹。小伙子在上学的时候就很刻苦,结果毕业后,工作找不到。

    只能继续读书,硕士毕业后,仍旧工作找的不理想。这要是其他人,估计已经人生都无望了。这小伙子骨子里有种韧性,医生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个道。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的,混成了医疗专业的同声翻译。翻译的费用都不是按小时收费,而是按分钟收费。

    所以张凡本来想节省一点,毕竟大学教授级别的,总不会比按分钟收费的差吧……

    无奈下的张凡只能给鸟市领导打电话。

    领导也很重视,张凡终于求到自己了,老大亲自飞了一趟首都,据说是专门从外交那边请来了十几个专业人才。

    张凡当时见到鸟市领导的样子,都不能描述,就差摇着尾巴了。

    还有谈判的团队的建立,药物介绍人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赵燕芳一人足矣,就目前直肠癌的药物还有乙肝药物的了解程度,老赵够资格了。

    但其他的,比如说价格问题方面,大家都很纠结。

    张凡的意思是,第一波就要把研发费用和成本必须卖出来。其他人觉得这样做的话,药价肯定会很高,估计卖不出去。虽然没人反对,但心里还是忐忑的。

    茶素这边甚至有人还害怕药物卖不出去。

    这和当初张凡卖止吐药一模一样。

    最后,张凡不得不亲自去邀请曾女士加入茶素医院的谈判队伍,曾女士当时略有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任何的话,就参与了进来。

    还有法务,不光要懂华国法律,也要懂对应国家的医药商业法律。就这些人才,一时之间要不是鸟市出头露面各部位去借人,就靠一个茶素医院,把黑买买江卸成零碎,他也搞不定。

    从这就能看出,茶素医院冲击顶级医院的路还有一大段要走。

    不过好在政府给力,用张凡的话就是,分红没白分,这点事都干不好,他们好意思拿钱吗?他倒是一点都没心理负担。

    茶素最先进的科教大厅里,坐满了来参会的人员。

    鸟市的领导好奇的问陪在身边的欧阳,“医院这不是有这么好的会议室吗?为什么每次我们过来,就安排在破庙一样的礼堂里开会呢?”

    欧阳脸上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用来上课的,是个学生们用的,这次本来要把会议放在我们大礼堂的,不过外交觉得这有损国家形象,这才把学生们赶出去,安排到这里开会了。”

    “哦!”鸟市老大一肚子的不满,不过也就哦了一声,其他是很想问一句,现在不是都放假了吗?

    当几束探照灯一样的光线打到赵燕芳身上的时候,会议开始了。

    老赵还是有点风采的,真的是进实验室能穿着白大褂做实验,来会场能穿着小西装文质彬彬的做报告。

    “药物治疗,有对因治疗和对症治疗两个方向。目前世面上在直肠肿瘤和乙肝,特别是乙肝方面往往是对症治疗。但因为无法根治乙肝,每年在乙肝和直肠肿瘤方面的卫生支出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而茶素医院最新研发的乙肝药物,具有招募肝脏自身酶蛋白降解病毒RNA的功效,还可以激活受体8刺激免疫系统持久清除病毒……

    在直肠癌方面,我们做了长久而有效的工作,特别是在药物不良反应当中,我们医院研发的药物已经可以避免大多数药物不良反应……”

    “当初不是说止吐药弄出来以后,他们在这一块就停止了吗?怎么今天忽然说又成功了呢?”

    被邀请来的华国医疗系统的同行也很多,会场里低声议论的特别多。

    当初黑脸张弄出止吐药的时候,因为止吐药大卖,好多人都说茶素真尼玛有狗屎运,弄直肠癌弄出个止吐药。

    很多人觉得黑脸张那么吝啬,绝对会继续在止吐药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结果今天才发现,这个货还是有点情怀的。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张凡这是自己作死,华国目前都还没真正意义上原研药,人家中庸、数字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一边疆暴发户凑什么热闹,懂药理吗?

    早上的药物发布会很成功,因为来参会的国外大企业和代理商还有政府代表没有一个走人的。

    这就是金标准,很多药物发布会,发布前说的山盟海誓的,结果发布结束,留下来谈判的没有一个人。

    中午,茶素医院的食堂里,看着好像大家吃的都很香甜,很热闹。

    但人群隐隐的已经分成了好几拨。

    国内的一些厂商代表商凑到一起,“黑脸张的这个药物很不错,我们哥几个就别内讧了,看到了没有,国外大企业都来了不少。咱们联合起来拿下国内的代理就行了。”

    “黑脸张心黑手黑,我估计没大价钱代理不下来的。”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没有我们,他药都卖不出。”

    “对,一定要团结。”

    当然了,到底各自心里打的什么注意,谁都不知道。

    而国外的金毛和欧盟坐到了一起,丸子国和棒子国就像是一群墨鱼饺子里混进去的鹌鹑蛋一样,他们也凑在边上。

    “一千三百刀了,这是我们的底线,高过这个数额,我们国家不会接受药物进入我国市场。”金毛的首先订了一个标准。

    然后,欧盟各国开始一个一个说了一个比金毛略高的价格。

    而丸子国纠结了,因为他们在药物里有点股份,真的左右为难。

    棒子国直接报了一个一千三百五十刀了,说完还鄙视的看着丸子国,意思是看我多忠心。

    金国倒是没参与进来,他们和华国政府的官员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夸奖着华国的经济发展科技发展,反正他们也想明白了,这药物再便宜,他们也买不起,反正买不起,不如夸夸老大哥,然后舔高兴了,说不定能给支援一部分。

    茶素这边,一群人也坐在一起。

    “多吃点,下午才是重头戏,吃饱了好有力气吵架。给曾总来点高能量的,你们一个都帮不上忙,看曾总累的脸色都不好了。”

    曾女士为难的笑了笑。

    张凡虽然现在还达不到欧阳看人的水平,当看脸色这是基本功。

    “曾总,是不是不舒服了?”今天,张凡对曾女士格外的客气,客气的就像是要追求曾女士一样。

    要是以前,张凡对曾女士哪里有这么客气,往往说话虽然听着是商量,可其实就是命令。

    曾女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母公司给我下了命令,让我退出茶素谈判队伍,加入母公司的谈判队伍中。”

    这话一说,就连安心吃饭的赵燕芳都不吃了。

    抬头看了过来。

    “哦!这真是有点不好办啊!曾总,您是怎么想的。”张凡倒是没什么紧张的,而是慢慢的问了一句。

    曾女士看了一眼张凡,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盯着张凡问道:“这就看张院怎么想。”

    李存厚一脸的无奈,这尼玛说的哪国语言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我们虽然是小庙,什么都是刚起步,不过我们现在就缺曾女士这样的掌舵人,只要您愿意,以后茶素这边商业方面的事情,您可以全权决定。”

    “全权决定我倒是没那么大的能力,不过张院,我希望以后高新区的新公司能把茶素药厂,鸟市药厂全部兼并,我可以做CAO!不过我希望我能有点股份,而且我可以保证,葛兰史克在华的成熟团队,我有绝对的把握带过来百分之八九十的核心成员。”

    “可以,以后药厂药企这边就拜托曾女士了!”张凡心里是一阵阵的哀叹,尼玛这个娘们是真会找机会伸手啊,而且张凡自己也在心里扇自己耳光,早知有今日的事情,应该谈判前就拿下这女人,现在好了,腿都分开了,不给万里江山一片红,人家就不停的打滚啊!

    “恭喜啊,恭喜啊,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同志了。”老陈已经笑的双手抓住了曾女士的手。

    “哦!”老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小声的问道:“葛兰史克那边怎么交代?”

    “没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闹事。欧盟那边的止吐药,是他们代理的,一年他们能多赚多少钱,敢闹事,老子就干毁约,了不起打个七八十年的官司罢了。”

    张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老李是吃了金毛的不少亏,现在都还有点后怕。

    可张凡不一样,他是真敢不要脸的。这就是人家说的,华国管理层的角力中,博士干不过硕士,硕士干不过本科,本科干不过专升本,大专干不过中专在职的。

    “茶素这次药物发布会,你们派去人了吗?”南海,董事长亲自过问了办公厅的老大。

    “嗯,派了不少人,有谈判方面的专家,还有国际法方面的,而且还和外交协调了一下,让支援了一些同声翻译方面的人才。茶素张医生这次举行的发布会都快成医药峰会了。”

    办公厅的老大只说好话,其他的话多一句都没说。要是一般人,早尼玛诉苦了:茶素要什么没什么,谈判队伍都尼玛缺胳膊少腿的。

    “地处西北,发展时间短,他们也不容易,医药行业本来就是我们的弱项,能帮到的,就多帮帮,这一次希望能冲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吧。”南海,董事长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

    有人说过,未来是生物科技的时代。这话对不对的也不好说,不过在制药领域,华国相对其他行业来说,还差的很远,至于什么弯道超车之类的话,在研发制药领域还为时尚早。

    2013年的时候,世界第一的辉瑞,研发投入80亿美元,收入453刀了。而华国排名最靠前的药企也只是排在了40名开外,研发投入三个亿刀了,收入31刀了。虽然总收入跟不上,但华国研发效率高,三个能赚三十个,金毛也就投入一个赚五个,但……

    差距还是明显的,而且华国和金毛的药物销售也不一样。

    金毛的药物销售大概是,药厂、批发商、药房、PBM/医疗服务提供商(医生/医院)、保险公司,他们这种做法造就了批发商的崛起,渠道为王,保险公司负责托底监督,他们是两头大的局面。

    药企和批发商为一极,保险公司为一极。

    而华国的药物销售则是,药企、医药公司、医生医院(药店)、国家医保。因为药企不能直接卖药给医院,这就打造了无数的二道贩子,谁家的药物卖的好,往往未必看的是质量或者工艺,而是看人家二道贩子是不是和医院关系好和医生关系,因为医院医生手里有处方权!

    这种模式,最后的结局就是二道贩子是老大,而且这些二道贩子往往没几年就会换一波老板,倒是业务员比较稳定,也不知道为什么。

    谁的好,谁的坏,不好说,反正医药行业的市场,按金毛和华国的体量,已经分别达到各自国家2%的GDP。这种规模的收益和利润,已经不是简单的金矿之类的来描述了,华国国防支出也就这个数额了,可以说,目前能达到这个规模的单一行业估计也就华国烟草了。

    张凡的午饭是吃的没滋没味,他不知道这个会议已经让董事长总经理关注了,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是想着怎么打动金毛欧盟他们这波人。

    大家心里有压力,吃的倒是不多,不过咖啡喝了不少,平日里几乎不喝咖啡的张凡,也弄了两大杯,别人什么美式俄式的,张凡多放了一点牛奶和白糖,不然实在喝不下去。

    就在食堂里面,大家坐了一会,下午的谈判开始了。

    张凡、赵燕芳、曾女士还有商务部派来的一位专门负责国际谈判的司长亲自对阵金毛,李存厚、闫晓玉还有鸟市老二加上商务部的专业人才对付欧盟,当然了,李存厚主要是以吉祥物的身份出现的。

    任丽、还有老陈加上商务部的对阵棒子国。至于欧阳则带着老居亲自对阵国内的二道贩子集团。

    国外的这边,其实只要拿下金毛和欧盟,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张凡就不信,拿下金毛了,还拿不下棒子?

    至于丸子国,这次低调的很,他们私底下和张凡讨论,说是他们也是股东,这个可以事后再协调,用的都不是谈判,而是协调,丸子国这群货还是真够务实的。

    而国内的,张凡也没想着去谈判,因为张凡和自己的联络员聊过,这个事情张凡当初就说过,不想让国内任何二道贩子来代理,他想直接走国家的阳光平台。

    也就是直接国家卖药,不是张凡不爱钱,张凡爱钱爱的都出了名了。

    但这个钱,在国内不能赚。止吐药,张凡可以让曾女士镶金边的去想办法卖高价,因为这种药物大多数人都不是用来治病的,这种钱,张凡能赚一百绝对不会赚九十九。

    但乙肝、直肠癌不能,因为这种药,一旦别人买不起,这就是要命的事情。

    有人也说张凡狭隘,张凡觉得狭隘就狭隘吧,反正这个钱,他不准备赚,但也不能让二道贩子沾到便宜。

    所以,和二道贩子这边谈判的,几乎都是茶素医院嘴上功夫最了得的人物,也没想着去和他们谈什么规章制度,就是奔着去谈崩的,谈崩了,到时候直接让国家定价走阳光平台,就如同基础疫苗一样,直接从药厂进医院,价格不浮动,谁也别插手。

    尼玛老子这边都没赚钱呢,能让你们赚钱?

    毕竟条子满天飞的时候,让茶素医院独自去扛着,张凡也不是怕,而是嫌烦。

    这几天,就这个破事,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给张凡打电话,意思就是二老婆的小舅子也是做医药的,想帮张凡分担一点忧虑。

    索性一锤子弄到国家手里,有本事去给国家打电话。

    而且,张凡这几年的院长也不是白当的,老太太的调教也不是白给的。对于政府,张凡太懂什么时候下黑手,什么时候该谦让。

    比如现在,千万不能觉得自己张嘴要几万几亿,然后一切就顺当了,其实不然,真要理论起来,人家一个环卫局就能让你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低头。

    不争则是争,这道理以前张凡还是不太懂的,现在他明白了。比如一个结核药物,张凡躺着吃了多少好处,四处打架,张凡从来没输过,尼玛真是张凡功夫好吗?尼玛江湖就是人情世故,就这一点,明白过来的张凡,现在按着中庸,中庸也只能喊两嗓子,剩下只能硬挨,其他根本没办法。

    现在国外这么一个价格,然后张凡一声不吭的把药物交给国家,您说了算,给钱也行,不给钱也行,您看着办。

    这样,反倒才是两手抓,上下都会硬。国家不可能白占你便宜,而且最后不光能得到不少钱和政策,往往还有一些无法描述的特殊好处,比如再把老太太的座驾拿出去给鸟市报销这么几次都没什么问题。

    你要是张嘴要一沓钱,还报销几次?鸟市就能把你嘴给扇歪了,可不吭不响的,到时候鸟市还要追着喊着求爷爷告奶奶让你去报销,甚至到时候就算张凡把肃大给搬空了,灭火队的过来也会和稀泥,让肃大以大局为重!

    这才是江湖。

    至于剩下的什么影响其他科研工作了,影响其他积极性了,都是扯的,真正有本事的绝对不会因为老鸹叫就不种庄家了。

    金毛这边的谈判很艰难,别以为人家傻,按照目前的商业法律,几乎有一大半,都是人家制定的。不过司长也不是白当的,涉及商业方面的,以人家为主。

    当涉及到专业方面的时候,以赵燕芳和张凡为主,当然了,遇上要一锤子定音的时候,两人都是看张凡的。

    本来张凡觉得,金毛这边会在动物实验、临床实验上面找毛病,然后在这一块想办法为难茶素医院。

    因为直肠癌实验早期的动物实验,动物用的是代替品,当时谁也想不到,茶素医院真的能弄出直肠癌的药物,张凡当时就想着让丸子国的医生带着茶素这边的医生练手,顺便弄点丸子国先进的设备。

    直到止吐药诞生后,有了大钱以后,这才用上了正儿八经的国际标准规定的有家谱的动物。当年的茶素医院,真是穷横穷横的,毕竟,一个老鼠要卖几十刀了呢,让当时没钱的张凡很蛋疼。

    人家金毛上来直接就不纠结在这方面,首先就是讨论药物的代替性。一沓一沓的药物资料,金毛准备的也相当充分,反正就一个意思。

    你们这个药物,有点优点,但也不多,而且可以代替你们这个药物的药物很多,所以你们也别想着要多少钱,便宜点卖给我们,以后我们可以带着你们玩。

    张凡听的是一肚子的火,“尼玛,找的这个金毛合作者也太不靠谱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其实张凡也冤枉人家了,要是没金毛的合作者,估计没个五六年是达不到谈判这一步的。

    别瞅着金毛一天天嘴上喊着要公平,要开放之类忽悠人的口号,其实人家对自己的药品保护相当的全面,比如国外一个药物想要进入人家的市场,审查严格的都差不多要把对方剥光。

    首先申请,这个申请时间几乎就是按照年来计算的,排队拿号,然后人家还要评估自己国家有没有类似药物,反正一番操作下来,专利保护期都快尼玛要过一半了。有时候会有人问,这么慢,病人怎么办?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

    “我们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请刀客特张也给与我们对等的诚意。”金毛这边的人也明白,能做主的不是什么司长,而是这个黑脸院长。

    所以,人家主攻方向也是张凡。

    谈判极其艰难,一个点一个点的纠缠。

    真的像是脱了下边的裤子,人家又把衣服穿好了,回头脱衣服,人家又把鞋给穿好了。

    你来我往的,虽然坐着不动,可是相当的耗费体力。

    每当张凡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司长轻轻咳嗽一下,瞅瞅张凡,意思是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如果茶素医院真的不能把价格降低到一千三百刀,我觉得我们自己可以研发出这种相似的药物,而且我们也相信,依靠我们强大的研发能力,用不了三年,我们就可以用极其相似的药物和你们竞争。”

    金毛被司长逼到了角落,他们的底价已经亮出来了,可张凡还是不满意。

    张凡的想法是,直肠癌怎么也要两千刀了起,乙肝也要一千七八起。因为目前金毛的乙肝药物,一个周期十五天,一天大概一百美元左右。

    茶素医院研发的药物,其他方面不说,首先在肝损伤方面,已经超越金毛目前的主流药物了,而且在清除乙肝病毒方面,更是优于目前任何一款药物。

    本来张凡想的是,价格应该再高一点,不过李存厚也说了,价格太高,这种药物销售就比较一般了。

    毕竟乙肝患者大多数还是工薪阶层的人群。

    所以,治疗基价就是按照目前最主流的治疗价格上浮了一点的。

    当这就让金毛难受了,因为这个价格一旦问世,他们不光赚不到钱不说,而且相似的药物就要死一片,所以他们要把价格压下来,甚至可以说手段已经不要脸了。

    人家这个话,实际的意思就是:要不就降价,要不我们就不要你们这个药物了,我们会彷制。

    很多人说,金毛在药品方面保护专利特别好。

    是很好,你让德毛站出来给你诉诉苦,你就知道,他保护的只是自己国家的药物。

    当金毛说完这个话后,司长愣了愣,赵燕芳抬起头,而张凡直接眼神变的锐利了。

    别看张黑脸,平日里笑呵呵的,见谁都是向阳花。

    那是没什么利益纷争,别说谁沾他的便宜,就算不让他沾便宜,他都能下黑手,现在金毛这边竟然叫嚣要釜底抽薪。

    虽然吓唬的成分占大部分,但张凡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

    司长刚要说话,张凡按住司长的胳膊,直接把手里的稿件扔到了对面的台子上。

    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尼玛人家都想灭自己家门了。

    专利啊,法律啊,这玩意别说对金毛了,其实对任何国家都一样,也就是用来对付普通人的,当然也是保护普通人的。至于到了国家这个层面,其实就是尿壶。

    比如丸子国当年雄心壮志的想要在医药方面大展宏图一下,别小瞧丸子国,这个国家的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变态的性格,一边慕强,一边又偷偷去学习模彷做梦都想要超过对方。

    当年丸子国的武田还是空井来着,研发出多发性骨髓瘤药物Valc,本来还想着弄到金毛去赚一波,然后打破自己国家在医药方面一直是三流的尴尬状态。梦想是好的,药企想着自己家的药物也会有一天如同丸子汽车一样,打的金毛汽车抱头鼠窜。

    结果,到了金毛后,人家金毛联邦法院的法官裁定丸子国的这个专利无效,到底为什么无效,反正当时法院判定后,金毛好几个药企立刻就上了好几个多发骨髓瘤的彷制药。真的是一夜之间,让丸子国的药企亏了几十亿美元,研发费真的是掏钱的,这个张凡能深刻的体会到。

    丸子国在这方面被特殊针对的还算少一点,毕竟丸子国的医药达不到世界第一排的地位。真正相亲相杀的是金毛和德毛,比如当年默克的血液肿瘤药物(西妥昔单抗),就被金毛这边好几个药企弄出了双胞胎药物。

    然后打官司,一打就是十几年。真的,尼玛人都死了,官司还没结束。

    华国在这个方面一直被优待,金毛很少有药企复制华国双胞胎的药物!

    金毛在这方面做的很好,利润小自己国家又有代替品的,就想办法延缓拖长进入自己市场的时间,利润大无法替代的,他们照样会手一抹把脸皮塞进裤兜,给你来个双胞胎。

    真正在利益面前,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森林法则。什么仁义道德,都尼玛扯犊子,半渡而击都是基本操作,谁会等你过河了收拾妥当了才会堂堂正正的跟你打,这尼玛不就是傻子吗!

    但现在,金毛竟然赤裸裸脱下裤子来炫耀,这尼玛张凡真不是被吓大的。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张凡就算再生气,也不得不转过身去,抬起屁股,流着眼泪给金毛说,你慢点,我有痔疮。你拿大头,我拿小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几年,年年几百亿刀了的收入,真当张凡是守财奴吗?

    看茶素医院,一栋栋的实验楼,一座座的分院,现在茶素市几乎可以说,就是茶素医院的版图了。

    而且,挖人从来不手软,不吝啬的张凡,宁愿被华国的同行们鄙视,甚至被母校都快除名了,他照样天天一手领着小锄头,一手拿着一沓钱,四面八方的开花。

    可以说,张凡的医疗水平怎么样不好说,但目前就在华国,但凡是个稍微有点牌面的医院或者实验团队的领导,谁不怕黑买买江。

    就算腱子肉老头,见到张凡都是好声好语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祸水东引,真的惹不起啊!

    当四面骂声声讨张凡的时候,茶素医院已经摇身一变,从当年那个穿着草裙不得不露屁股卖艺的小姑娘变成了华国医疗的一座山峰。

    金毛这边威胁张凡,觉得张凡估计会软下来。

    但,他们想错了。

    黑买买江真的生气了,对着赵燕芳就说道:“还谈个屁,有什么可记录的,不谈了。

    现在立刻让结核药物的团队现在分成三组,三位院士各带一组,第一组针对休乐美立刻进入研发类似药物,我们的结核药物的平台刚好和这个药物符合。

    第二组,针对阿法依伯低汀进行突击研发,马上停止其他相关实验,必须在半年之内研发出双胞胎药物。

    第三组,英夫利昔单抗的分子结构在研发结核的时候不是已经试验过了吗!现在立刻进入动物实验阶段,年前我们要给受尽帝国主义坑害的人们一个好消息。

    这些药物研发后,我们就卖他们一半的价格,甚至可以卖更低的价格。

    你们不是要彷制我们的直肠癌和乙肝药物吗?

    没事,来,咱们相互彷造,互通有无,尼玛,老子还真的想看看你们怎么彷制。”

    说完,张凡头也不回的就走人了。

    司长在张凡发飙的时候,直接摘掉眼镜,低下头,谁都不看,像是老学究遇上自己疑惑的问题一样,盯着谈判文稿一动不动,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说明这家伙估计是在强忍着。

    张凡能发飙,甚至可以胡说八道,什么帝国主义了,什么互相彷造了,反正就算说了,对方也拿张凡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也想这样,但不行啊,真要学张凡,估计得挨批。

    金毛这边的人直接愣了,这尼玛这不是谈判吗,怎么能摔东西就走人呢?等翻译全部翻译过来的时候,金毛这边也炸了锅了,尼玛你竟然敢这样。

    张凡说的这几个药物,几乎都是世界销售利润前十的药物,几乎可以说这就是金毛制药的命根子。他们觉得张凡太放肆了。其实,直肠癌和乙肝的药物,何尝不是张凡的命根子呢。

    反正张凡也想好了,了不起互相拽住对方的命根子,拼命的拔,看谁先忍不住叫唤疼。

    现在茶素有本钱,正好华国也有点本钱了,要是放以前,估计费劲,毕竟你吹牛逼,还是要有本事的,不然真就成笑话了。说不定人家把航母就开到你家门口,抬起炮管子让你看看到底有多粗后,人家说啥就是啥了。

    欧盟这边,谈的也不顺利,他们围绕各种法规,各种协议,反复的拉扯,不过任丽别看平时就瞪着大眼睛像是招财猫一样,其实绵里藏针的性子对于这种拉扯,还是相当适应的。

    反正金毛这边不出结果,欧盟这边就是扯澹了。别看这群货好像傻乎乎的就是金毛的打手,其实人家不傻,现在等于金毛是冲锋,他们跟在后面捡漏。

    真正热闹的是欧阳这边,全国各大二道贩子们人五人六的坐在会场里,看着像是商业精英。

    “代理必须要付押金,每种药物最少五个亿,每年销量必须提升百分之六十,达不到者押金扣罚并剔除代理权。并接受茶素医疗实验有限公司30%的药物产权入股……”

    欧阳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宣读着她和张凡商量过的条件。

    在这边根本不用谈什么药物的药效研发之类的事情,直接就是刺刀见红。

    一时之间,二道贩子们都傻了,尼玛你这是卖药啊,还是贩卖违禁品,还每年提升百分之六十的销量,押金就要五个亿,你怎么不去抢呢,还要被入股?

    这老太太不会是今天早上来上班之前就喝醉了吧。

    一群二道贩子私下里已经联合起来了,毕竟他们的地盘都不用分,是我的,你也抢不去,除非我的老大换地方了,不然你说什么都抢不了我的地盘。

    所以虽然都是同行,但他们估计是同行之间关系最和睦的行业了。

    结果,本来磨刀霍霍的想靠着茶素医院发个财,没想到的是,茶素这个老太太大白天的就开始说梦话了。

    一位常年游走在首都的二道贩子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欧阳院长,您就别往高里要价了,咱们的渠道都是多年经营下来的,我们代理后,都不用做广告,直接就给您卖脱销了,我们都还没和您要广告费呢,您这反倒想要图咱的公司,这样不好啊。”

    “哈哈!”

    一群人虽然不是放肆的大笑,但也很不庄重了。

    欧阳低下头,两个眼睛眯着从眼镜框的上缘瞅了一下这位白胖白胖的二道贩子。

    然后老太太啪的一下,拍了一下桌面。

    别看精瘦精瘦的老太太,可拍桌子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毕竟都练了多少年了。

    白胖子被吓了一跳,笑脸都被吓的收了回去。

    欧阳直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副厅级别的干部,竟然让你这样羞辱。你一个二道贩子,大言不惭的站在这里质疑我们医院和政府经过无数个日夜研究出来的文件。

    你这是藐视政府,藐视国家,别以为你屁股后面站着几个有点权力的人,你就目中无人,还吓唬威胁老娘。老娘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吃屎呢,老娘身后是国家!”

    “你,你怎么骂人呢!我什么时候藐视国家了。”胖子气的脸都青了,他哪里是吓唬欧阳啊,他是来求财的又不是来找仇的。他不过是想让欧阳知道知道自己的实力一样。

    论吵架,欧阳放出去,在华国找几个能打平手的估计不多。

    上纲上线,老太太太难受了,这点小手段,放在当年都是小巫见大巫。

    欧阳不和你扯几把什么对与错,她现在就是混淆概念,让你嚣张,吓唬老娘,老娘不吓唬的你尿裤子,老娘就小妈生的。

    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们好好谈,可不谈,他们又要说茶素医院什么牧羊犬了,什么特权单位了。

    所以,谈,我的条件你接受不,不接受就谈判失败。

    正好,欧阳本来还没借口砸摊子,现在好了,胖子递过来台阶了。

    有时候,人的这个脾气,真的没办法说。

    很多时候,书上说什么君子如玉啊,什么文质彬彬了,往往在单位里,这种人绝对有一个好口碑,但很多事情这玩意不是说谁人好就能被偏爱,反而是一些混不吝吃香的喝辣的,就连红杏一般都是嘴上夸奖,却也不会给这种人抛媚眼。

    早几百年的事情,张凡不了解,这几年好像很多单位的混不吝都过的挺滋润的。

    比如夸克的石磊,巴图在的时候,是巴图的哈巴狗,让咬谁,他第一个扑上去,听话的要死,因为他知道自己干不过巴图。可当从外院调来新院长老邹后,他私底下各种的下黑手,一顿组合拳,打的老邹差点脑溢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然后他现在是夸克县医院的院长了。

    所以,有时候人的个性和脾气不能太软,欧阳当初觉得张凡就有点太软。她当然和张凡不一样了。张凡生长的年代,刚好是造蛋蛋不如卖茶叶蛋的年代后期,他相对来说更看重利益一点,没利益纠纷的,他和谁都能聊一聊。比如八零后早些年的口头禅就是: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可欧阳不一样,她当年生长的年代,刚好是华国还处在要裤子没裤子,要鞋子没鞋子,可又有两把子力气的年代,可以说是正儿八经穷横穷横的年代。和球长还有球长的一群小弟干完,又和老二掰手腕,特别是在边疆,当年欧阳就是听着或者见过甚至亲自参与和老毛子干架的年代成长起来的。

    当时的华国虽然看着弱,但尼玛是真的敢干。谁都知道,当时的老二可不是现在已经变成狗熊的老二能比的,当年大兵压境,哪个威势,说实话,一般一点的领导都能给你吓尿了!

    至于其他周边小国,比如越北,当年人家对华国的称谓不是什么同志朋友的,而是北方帝国。

    这个绝对不是张凡胡扯的,吃螺蛳粉那边的朋友估计知道这个说法。一个国家会不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绝对会,比如欧阳就是。

    本来就是无理都要闹三分的性子,现在又有点理由了,直接把理由的一条缝扯的如同口袋一样的宽广。

    她这种人,骨子里原本就骄傲,而且又是医生出身,对于这些拿着条子低三下四的二道贩子天然的就有一种瞧不起的意思。这不是职业歧视,而是赤裸裸的事实。就和老居一样,虽然不反对手下人接触药贩子,但老居从来不会拿那点药品回扣,不是他不缺钱,而是他高傲的头颅不会因为两破钱低下来。

    ……

    尼玛,这么重要的会议上,老娘为了这个会议,专门去理发店里坐在板凳上,如同进了监狱一样,一动不动的六七个小时烫了这么庄严的一个发型,你个二道贩子竟然敢藐视嘲笑老娘。

    欧阳直接爆炸了,骂人还不解气,直接要让警卫进来说胖子妨碍公务,看着提枪的警卫,胖子虽然没说吓的要死,但明显也有点心虚了,可脸上还是保持着澹定。

    “必须查,他这个公司怎么招标进入医疗系统的,这么嚣张跋扈、大言不惭,绝对有问题,必须查,茶素卫生系统现在已经烂成这样了吗?张凡是怎么当卫生老大的,他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这样的人都能让他进入系统里来害人?这还是当的队伍吗?”

    胖子其实不太怕欧阳的,就算欧阳身后站着一个排提着冲锋枪的士兵,他也不害怕,但现在看到这个娘们开始这样胡扯,说实话他真的害怕了。

    要是有后悔药,他能一边吃着后悔药一边给自己两耳光,让你嘴欠。

    “院长,领导,首长,我不参与了行不行,我不参与了行不行,我给您鞠躬,我给您下跪都行,您就放过我吧,您就当我是个屁一样,放过我吧!”

    这个时候的胖子知道害怕了。

    这尼玛,这老太太真的太虎了,骂边疆卫生老大如同骂儿子一样,这要是不阻止,让她继续这么扯下去,本来屁大的事情,最后能把天都捅破了。

    他是真的害怕了。

    其他的二道贩子一看这个架势,尼玛还联合呢,这是组成团了送到人家家门口被一锅烩啊。

    有鸡贼的,已经慢慢朝门口移动了。

    毕竟大家屁股都不干净,这种事情能跑还是早点跑吧,不能给自己身后的人招灾惹祸啊。

    本来乌央乌央的如同秃鹫一样想占便宜的二道贩子团队,让欧阳一个人就给干灭团了。

    老陈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一边指责胖子一边给小陈说:“他是什么公司的,太没有一点规章制度了一看就是个皮包公司,以后拉他进入茶素医院的黑名单。”

    人家都能代理中庸医院的器械的大公司,让老陈说成了皮包公司,可胖子还感激的要死,他现在真的想变成一个屁,让欧阳放了自己,这要是闹下去,别说做生意了,命估计都悬了。

    老陈一边说,然后一边拉着欧阳让老太太消气,又小声的说:“院长,今天他们不是主要的目标,惊走了就行,别真上火,现在咱真没工夫。”

    欧阳立着三角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要是没大事,估计老太太还真的要拿下这个胖子。

    三个谈判的会议室里,张凡这边谈崩了,金毛吓唬张凡,要动张凡的蛋糕,这和要张凡命没啥区别。张凡一下拽着金毛的尾巴,要砸破锅底。

    按照茶素医院现在研发水平,说实话这个还真不是说大话。

    二道贩子这边已经集体如同炸了营一样,别说什么讨价还价了,尼玛跑慢一点都感觉不安全。

    而任丽这边,直接感觉像是在开新药研讨会。双方人员针对药品的药效、分子组合、药物不良反应,争论的热火朝天的,反而对价格这边,倒是不着急。

    张凡这边走人,金毛的人也骂骂咧咧的走了,尼玛只有老子吓唬人,现在竟然有人吓唬老子了,必须得给这个黑脸张一点颜色看看。

    金毛这边,和茶素合作的团队加油的游说着各路大神,但效果也不是很明显,毕竟张凡扔出了也可以说是蛋蛋了。

    全球销售收益前三的药物,要被别人彷制,这个绝对不是小事。

    军火、制药,现在可以说是金毛收割全球的两个大杀器。

    “华国茶素医院的院长说彷制药物,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金毛白房子的一间办公室里,凯瑟琳部长召开了一次电话视频会议。

    欧美女人,特别是靠近北欧这一片的女人,最最漂亮的年纪大约是十来岁到二十岁出头,这个年纪的时候,真是白净的如同华国的白瓷漆,没有一点点的瑕疵,不像是其他欧洲的女人,一脸的雀斑,像是油炸锅里的虎皮丸子一样。

    再加上一双蓝眼睛,高挑的身材,绝对没话说。

    可但凡上了年级,特别是在四五十岁的时候,尼玛这就变的有点粗糙的如同一个汉子,特别是从政的女人,权利带来的雄性激素旺盛分泌,要是剪短了头发穿点中性的衣服,真还以为是白人大爷呢。

    凯瑟琳据说祖上是爱尔兰还是哪的,反正有点靠近北欧。

    她现在是金毛的卫生部长,当谈判队伍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来后,女人没有拖延第一时间召开会议,参会的人员里,甚至都有特种骨科医院的院长斯坦教授。

    各大药企,特别是辉瑞的负责人,这个时候激动的都要原地爆炸了,这叫什么事情啊,尼玛平白无辜的老子被威胁,“一定要制裁,一定要打击,我们的纳税人每年上缴了那么多的刀了,派我们的航空母舰过去!”

    当然了,叫嚣归叫嚣,凯瑟琳也没当一回事。

    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茶素到底有没有这个彷制能力。

    如果茶素吹牛逼说大话,他们也会让发言人站出来抗议抗议,然后直接让法院判定茶素医院的专利无效,不让他在金毛上市,然后再让自己的制药企业开始彷制。

    毕竟乙肝和直肠癌药物,绝对能在未来十几年内成为两款世界销量和收益进入前三的药物。

    但如果说华国茶素医院真有这个能力,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斯坦作为和茶素医院合作的伙伴,本来是不太愿意参与进来的。毕竟他能靠着张凡赚钱,而且他又不是制药企业,可政府的命令他也不得不遵从。

    别一天就光听金毛怎么自由怎么公平了,都尼玛是扯的,爱泼斯坦怎么样,有不老少的钱吧,照样说上吊就上吊。

    “嗯,以我个人对茶素医院的了解,如果他们真的开始彷制,是有这个能力的。他们的药企有丸子国参与,很多禁止销售设备,茶素医院都是通过捐赠还有拆解等手段获取的。

    特别是茶素医院的实验研发能力,他们已经从摸索阶段达到熟练阶段了。对于我们国家的一些药物毕竟已经上市有一些时间了,各国的研究可以说其实早就达到一定的熟悉程度了,如果针对性的突破,或许需要的时间也用不了太久。一年或者一个月,这点时间,其实区别不大!”

    斯坦教授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实说了出来。

    凯瑟琳部长皱着眉头,转头问辉瑞的负责人:“我们针对性的突破对方的药物需要多久?”

    “呃!还是派航母吧!”

    金毛这边对于华国的研发能力也纳闷的不行,你说他不行吧,可他如同癞皮狗一样,一直黏在顶级研发的身后不远处徘回。可说他行吧,制药本来华国就不行。

    可现在,不声不响的弄出两个大杀器,这你找谁说理去。

    “他们的药物主要研发人员的名单有吗?”凯瑟琳一听就明白,估计短时间内是无法针对性突破了,然后又变换了一个思路。

    “他们的主要负责人是赵燕芳博士,此人是华国器官移植主要创始人夏教授的学生,早先在华国医疗行业内,并不突出甚至博士毕业后,没有一家大型医院愿意接纳她。被张凡邀请至茶素后,这才崭露头角,参与并负责了几乎茶素所有的实验。从止吐药到目前的直肠肿瘤,几乎都是她主要负责。

    在乙肝方面,除了她以外,主要的负责人还有卢院士,此人是华国院士,普外祖系第二代,茶素医院院长的老师。还有因为此次实验而新获取院士身份的赵京津博士。其他人不是茶素医院的师哥,就是师叔。

    直肠肿瘤的研发方面,主要负责人是赵燕芳博士,其中有一部分丸子国的教授,而且还有一部分中庸、数字医院的参与。”

    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白人小伙,第一时间就把茶素的具体情况给说了出来。对于信息的收集,不光是商业还是科研,其实有很多很多的鼹鼠在这个世界游荡,防不胜防的。

    “我觉得可以深度接触一下,毕竟我们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实力。”

    部长很轻松的说一句,然后又轻松的说了一句:“还可以请外交方面适当的给华国一些压力。”

    金毛这边其实更想派航母过去,毕竟消耗点油费,弄个下蛋的母鸡,其实挺划算的。可惜,现在华国的鸡儿有点硬了。

    金毛白房子的黑大哥直接召见了华国驻金毛的使者。

    然后,两国用最快的速度确定病展开了商务谈判。

    当然了,下面的人说派航母、扔蛋蛋,他们其实就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反倒是正儿八经可以做决策的人变的很谨慎。

    “是不是让茶素医院是否派相关人员参与此次谈判。”外交方面领导微笑着向总经理申请。

    “不行,不能再给他们压力了。他们研发出药物,其实工作已经就完成了!”

    ……

    技术迭代和技术积累,在任何技术行业都是特别重要的。比如早年消化道的大杀器西咪替丁,这个药物研发之前,制药的模式还是从植物或者矿物中发现活跃性物质,然后提纯,以此为基础然后合成类似物质充当药物。很多情况下,医生还有医药科学家们,往往只是知道这个玩意针对人类的疾病有效,而不知道它为什么有效。

    而西咪替丁的研发则不同,它的路径直接就是发现靶点、设计分子、活性筛选、药理、毒理等等,这直接就是医药界的量变达到质变的一个变化。

    当年西咪替丁问世之前,胃溃疡几乎就和现在的癌症甚至比现在的癌症更可怕。

    这就是技术的积累,然后出现了雷尼替丁,一下让三岛葛兰素史克站在了制药的最高峰,从西咪替丁到雷尼替丁是技术积累。但从雷尼替丁到奥咪拉唑直接就是技术的迭代。

    以前的技术积累,可以说在迭代面前已经没有那么光辉了甚至可以说被挤到角落。

    所以,医药行业的超越是艰难的但也是有机会的。这玩意不同于其他行业,因为可变性太多了,比如一个发动机,你搞不定研发材料,任你设计出一朵花来,还是不行。

    可医药就不一样了,H2受体的拮抗方面不行,我可以换个赛道去搞胃壁细胞质子泵。

    现在,茶素就走的是这条路,前提是你得有人才,你得有海量的钱去烧。

    能做到这一点,全世界别说公司了,甚至可以说没有几个国家能做到,因为太费钱了。

    茶素医院这边的会谈,一早上就结束了。而正真的谈判才开始!茶素医院里,张凡这两天嘴角上的疱疹都起来了。

    着急、心里有事,压力,他还要在众人面前装着心有成竹的样子去安抚一群忐忑不安的科研人员。很多疾病,特别是不明原因的疾病,往往会写一句,减轻压力调节情绪。

    其实,生活中往往不能减轻和调节的其实是压力。因为这玩意不是自己说了算,老板一句,这个项目你必须拿下来,你总不能说我压力太大,我拿不下来。

    毕竟你身后还有一个家,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有房贷车贷,上面还有老人,所以推着你朝前跑的往往不是理想,而是压力。

    要过年了,茶素医院今年一点没过年前的气氛,特别是参与科研的一群医生,相互见面就是一句话:谈下来了没有?

    人家说彷制,这玩意真的是一个硕大的炸弹挂在头上的。

    金毛的动作很快,一边商务谈判,一边下黑手。

    赵燕芳的别墅里,今天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老赵的当年的一位舍友,相比老赵,人家混的就风生水起了。

    因为面容娇媚,大一的时候被学长拿下并甩了以后,好像打开了这位姑娘的天窗,大五的时候,老赵这么下苦的人都没被保研,而这位姑娘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保研了。

    然后更是一路顺风,博士去了常青藤,毕业以后直接留在金毛当副教授,紧接着又成了教授,甚至据说还要准备参与竞选当地的什么领导。

    反正看起来,老赵和人家,老赵就是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

    不过这位舍友好像不孕不育,结婚五六次,竟然现在都没小孩!

    老赵很高兴,真的高兴,还让路宁去茶素最好的酒店订了一桌饭。

    不光老赵,赵京津家里也来了一位客人。

    当年老赵的一个学生,这小伙也是人才,先是去了土国,然后如同跳跳糖一年,一路跳到了金毛,最后在金毛的一个什么咨询公司入了职。

    “老师,其实按照您的这个水平,现在应该给您更高的待遇,您看看您现在还没当院长。”

    眼看要过年了,这两天茶素好多参加实验的医生和教授家里忽然来了好些个多年不曾联系的,但又有点关系的人。

    当然了,张凡这边没人来。

    晚上,哄睡了小孩的赵燕芳躺在床上,睡着睡着就开始哭了起来。

    老路一脸的紧张,“是不是,想起你的前男友了。”

    “我想你奶奶的腿!”一句话让本来悲春秋的老赵破了防,一边哭,一边笑。

    路宁一看,只要不是前男友,他倒也没什么害怕的了,他比老赵大,现在天天早上起床要做几十个俯卧撑。就怕哪天赵燕芳会说一句:行了,睡吧!

    躺在路宁怀里的老赵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轻轻的说道:“当年我毕业后,你知道吗,一线的医院,都说我的是个人才,但没有一个医院愿意给我机会。

    我当年茫然无措,甚至当时身上的钱都快不够吃饭了。可现在呢,稍微有了一点成绩……”

    “你同学是不是来挖你的?”老路一听大概就明白了。“你放心,她是哪个医院派来的,明天我给我师弟说一下,让我师弟去问候一下。”

    “她是代表金毛来的,老路,其实我是高兴,因为当年的坚持没有白费,当年的苦没有白吃。”

    “你……”

    “我骄傲,老路我爱你,快……”

    金毛这边的挖人工作很不顺利,别说挖华国人了,就连当初张凡留下的一群丸子国的人他们都挖不动。

    茶素的福利不是吹出来的,是真金白银干出来的。

    而且,茶素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不会因为钱而导致内耗,导致相互倾轧。

    第二天,张凡办公室里,张凡气急败坏的,“太尼玛不要脸了,太尼玛不要脸了。”张凡气的都快吐白沫沫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尽然金毛要来挖人。

    如同上了磨的驴一样,张凡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必须得还手,不然他们以为我是泥捏的。必须得还击!”

    可对于金毛,张凡这边真没啥好办法,在医疗方面出来茶素除了和特种骨科合作以外,还真没啥联系的了。

    “提高价格,提高价格。把咱们的底价再提高二十刀了!上报给领导,他们来一次我们就是上调一次价格。”

    王红看的出来,张凡是真生气了。

    李家坡,金毛和华国的商务谈判火药味十足。

    “我们抗议!”

    “我们抗议!”

    双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抗议。

    不过这次参加商务谈判的华国人员,心情还是很美好的。

    多少年了,在药物领域的谈判中,华国一直被金毛踩着尾巴,今天终于轮到华国踩着金毛尾巴了。当年,他们怎么对付华国的,今天华国就怎么对付他们。

    而且相对于张凡那种粗糙的谈判手段,国家级别的就高端了很多。

    拉一个打一个的手法,华国运用的特别好,人少的国家,价格可以降低一点,而且还可以第一时间马上就给你供给。

    就在马上要过年的时候,商务谈判结束了。

    乙肝药物一千八刀了、直肠癌两千刀了,价格也是按照张凡的当初设定的价格。

    当晚,央妈的新闻上,出来这么一句话,华国药物走出国门。

    甚至连个图片都没有,但华国老百姓,特别是医药行业的同行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一下就明白了:事越大,话越少。

    总经理亲自给张凡打了电话。

    茶素医院沉寂了十来天后,终于一下活了起来了。

    “谈成功了!”

    “咱们的药物谈成功了!”

    上上下下的人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澹定,澹定,你现在都是大领导了,你要澹定,这点事情,值得你这么激动吗?”欧阳翘着嘴角安抚张凡,张凡激动的都快和惊了的骡子一样。

    能不高兴吗,华国真正意义上的两款原研药,而且还稳稳的进入了销售阶段。

    “里程碑啊,里程碑式的成功啊,总经理都是这么给我说的。”

    “是吗?总经理真是这么说的吗?”

    轮到张凡给老太太说澹定了。

    “老闫,大气一点,今年给大家过个肥年!”

    “院长,福利已经发过一次了。而且,新药还没卖呢,要不等汇款以后再说?”

    老话说的好,越有钱越过的节省,闫晓玉院长就是代表人之一。

    “嗨,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这次一定要让大家乐呵乐呵。”

    ……

    “张院,电话!”

    “恭喜啊,张院,恭喜啊,张院!这是茶素医院的骄傲,也是我们边疆人的骄傲。你准备一下,下午我和老二要来视察一下鸟市医院!”

    张凡挂了电话,脑子转的飞快,然后对着欧阳说道:“打秋风的来了!”

    本来张凡觉得,鸟市的领导最快也得年后过来。虽然现在不流行封印挂冠大家过年这一说,可实际上过年期间不是突发事件,估计除了缴费以外的业务,其他事情都干不了。

    其实人家鸟市领导现在别说等过年了,甚至连过夜都等不及,要不是茶素这边大雾大雪的航班已经停飞了的话,估计人家早就坐着飞机来了。

    因为鸟市领导太清楚张凡这边的花钱能力了,深怕跑慢点,到时候他们估计连骨头都没得啃了。

    虽然目前还没签合同,不过金毛这边已经释放出很大的善意了,毕竟其他路都走不通。本来想着下黑手,走后门,结果科研人员一个都没挖成功。

    这就是茶素的优势,地处边疆,最早一批的科研人员,但凡心里没个做好奉献的准备,就当初茶素医院的那点玩意,根本打动不了人家。

    比如赵燕芳,虽然首都魔都等大型城市留不下,真要是为了钱,其他大波了、苏锡常了,人家要是张嘴说话,一套房子还是没问题的。

    可就是因为心里那点希望,心里那点坚持让张凡捡了漏不说,现在茶素医院条件好了以后,其他医院甚至其他国家再想挖,估计就费劲了。

    特别是这群人来茶素医院后,待遇真的不一般,工作舒心,待遇够层次,工作的时候甚至后顾之忧都有人想办法解决,说实话这地方,真的已经有最好的科研环境了。

    金毛好多高端的实验或者医院,往往也是在一些小城市里,反而不是在大城市里。

    他们营造出来的氛围,其实和茶素这种氛围差不多。可你要是在大城市,估计就难了。

    最简单的,比如你在首都,想让孩子上那几个顶级的学校,据说必须得办公厅的章子才能搞定。

    一个医院再厉害,总不能所有人的孩子张凡都得去求总经理吧!说不过去的。

    可在茶素就不一样了,都不用张凡说,老陈出面就解决了,而且现在甚至都不用去外面上学了,茶素自己的附属学校,已经是西北甚至全国都比较厉害的了。

    所以,有些时候,人才被勾引走了,不光是人才没有忠心的问题,单位和老板自己也得反思。

    茶素医院的行政楼里,这会已经鸡飞狗跳了。

    “快,让各科室申报明年的科研项目!”高兴还没三分钟,鸟市的就要来,领导估计张凡也还在欢乐的气氛中,然后准备打张凡一个措手不及。

    王红、闫晓玉、李存厚、赵京津、罗正国各个业务院长,不停的给负责的科室打电话。

    “你就没大一点的项目吗?先不管成不成,先报上来,什么?包皮环切的项目,你就不能吹一吹吗?申报个胰腺癌的攻克项目不行吗?”

    来不及通报了,先让大家站了坑位再说,不然人家领导来了一瞧,嚯!这么多钱没地方用,先借我们一点,这就麻烦了。

    老实一点的科室主任遇上这种事情,就有点畏手畏脚的。

    胆子大,心眼活的主任就不一样了。

    比如妇产科的主任,一听要马上申报明年的项目。她心里就觉得估计张凡又从哪里弄来了一笔不义之财,要赶紧突击性的划掉。

    “我们妇产科的项目是有点多,领导是不是只报一项?”吕淑颜亲自跑到行政楼里来了。

    要钱的事情,妇产科从来不肯落后。

    “有几个报几个!”张凡抬头看了一眼。

    “嗯,第一个项目是:中国女性骨盆盆地数据横断面调查,预估调查人才在二十万左右!”吕淑颜说的时候很是认真,不过说完偷偷瞅了一眼张凡,看张凡没啥反应,直接顺着杆往上爬,“第二项,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POI)全国多中心临床研究!”

    “这两个项目是不是还要买个CT和思维彩超生化仪之类的设备啊?”

    张凡问了一句,吕淑颜愣了愣,略有不确定的说道:“有就更好了,如果没有,只能用医院放射科他们的了。”

    张凡真的想说一句,“你是真敢开牙啊!”

    这两项目,听起来好像也没多高大上。

    可说实话,这玩意就不是一个医院能干的,别说茶素了,甚至中庸都干不下来,真想干,一年预估调查人数超不过一千个。因为这玩意,虽然听着是普查,可比普查难多了。首先是检查,骨盆检查,X拍片、CT、MRI,还有电脑模拟,各种血液尿液检查,其他不说,光一个二十万次的CT,尼玛CT球管就得整报废。

    “写上,这些都写上,申请先打上来。”张凡指挥王红把妇产科的这个项目写了上去。

    吕淑颜一下乐的眉眼都凑到一起了,眼睛盯着张凡,都是水汪汪的。她觉得张凡还是挺好的,这要是批下来,妇产科以后十年不批财政,她们都能过的有滋有味的。

    当然了,她现在觉得张凡真的会给她买个妇产科专用的CT、MRI,姑娘的脑子里这会已经开始做梦了。梦想着以后,因为这两个大科研,自己是带头人,身后跟着一群中庸、数字、山华一类大医院的主任,一口一个吕老师,一口一个吕教授。

    “干嘛呢,是没手术了,还是过年不生孩子了,你在这愣什么呢!”美梦被惊扰,吕淑颜翻着白眼瞅了张凡几下,然后甩哒甩哒的转身走了,苗条的身材,一摇三摆的,竟然在白大褂的笼罩下都能展现柳条一样的身姿。

    肛肠科的赵子鹏也来了,“大队长来了啊!”王红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赵子鹏现在号称茶素医院护菊大队大队长。其实王红是为了提醒张凡。

    这人是有对眼的,当年张凡王红他们这一批一起进医院后,优秀一点的男医生,比如张凡和赵子鹏就对王红没啥意思,甚至王红主动,他们两都没靠近的意思。

    后来,等大家都结婚有对象后,王红反倒和王子鹏的私人关系不错,至于和李辉那群舔狗,现在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了。

    张凡抬头一看,王子鹏赶紧说道:“我们几乎今年主要是攻克直肠广基息肉的硬化手术处理。”

    “行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吹牛的,你也别当真,把你想搞的手术往大里吹,有多大吹多大!”

    王子鹏都傻了,王红对着王子鹏挤了挤眼睛,“张院就是想听一下你以后的在行业内的梦想,赶紧的别拖拉。”

    “嗯,我们计划搞定大肠和肛门的无后遗症的重建手术。”

    一波波的科室主任或者代理主任进来然后出去,都给弄懵了,这是要放卫星?

    “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钱?”

    “真算?”闫晓玉张开红丢丢的嘴唇,抬头看着张凡。

    她的意思并不是说算不算,而是按照这些项目一步一步的按照真实情况搞预算。

    “肯定啊,鸟市领导还有卫生领导,估计会带着专家来。你不真算,到时候我怎么演戏。”

    “好!”

    一个多小时后,闫晓玉把预算表递给了张凡。

    “多少?”张凡问了一句,闫晓玉都没好意思说话,而是努了努嘴。

    “八百多亿刀了?”

    “这我还是收着预算的,所有的项目都是一次性成功,比如普查人数,都是用最少人次的。”

    “够了,够了,这就差不多了。”张凡点了点头。

    说句大实话,目前世界上的各国医疗,除了一些人口稀少家里有矿有钱的国家以外,其他国家不管是发达不发达的,医疗体制其实大多都有各自的缺点和毛病。

    金毛的医疗,就是突出了一个字贵。别瞅着好像国外的保险好像安美无缺,这玩意是赚钱的,赚钱的时候当拒付被设定一个拒付比例的时候,数字就是一个个死亡或者伤残的名单。

    对于普通人,根本无力反抗,保险公司对于你一个个体,人家找借口简单的就是左脚右脚迈门槛的事情。比如你买了某个上呼吸道疾病的保险,人家拒付,说是没达到肺炎级别,不给你报,你任何办法都没有。

    这些条款,几乎囊括了医院专家,法律专家,左右车轱辘的话在条款里面多的让你防不胜防。

    所以,医疗这玩意其实就是一种资源,就和食物一样。

    而且,医疗的成功率,比蝌蚪稀薄的人一枪命中的几率还低。

    不管是手术也好,还是药物也罢,往往一个医生或者一个药学专家,一辈子的时间有时候都出不了一个大一点的成绩。

    至于论文,这玩意懂的都懂。

    所以,医疗的进步,其实也只能是大国强国才能玩的。

    张凡拿着手里的预算表,一点脸不红的等待着鸟市和卫生方面的领导。

    首都,总经理召开了全国药企整合会议的时候,忽然在一条街的新闻上爆出了一个关于茶素医院的新闻。

    “学阀、医阀对于华国卫生世界的阻碍!”

    文章写的热血澎湃,首先是谈华国和金毛之间的差距。然后开始举例,紧接着茶素的事迹被写了出来。

    “华国上级为了避免西部与内陆省份的医疗差距,让中庸、数字集全国之医疗力量,打造出了国家实验室,甚至让本就不多的医疗院士进入茶素医院去研发新药。

    终于我们华国在药物方面迈出去了艰难的第一步,但是,就是因为茶素医院的领导,茶素医院的院长张凡医生,因为自己的利益,靠着他的师门,靠着当地政府的地方保护主义。

    大肆打压国内的其他医药同行,面对国外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喊出了一个天文数字的卖价。

    华国的医疗第一步,就这么让一群毫无学术精神的医阀、学阀给圈死在了西北的小城里。

    我们的技术还很落后,应该积极的和发达国家学习合作,这次的研发就是一个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放低姿态,让金毛的科学家进入来帮助我们呢?”

    然后,这篇文章,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很多内地的报纸开始转载,而且不少大V大C的也参与进来,开始讨论。

    一时之间,年味都感觉没有茶素的这个瓜重要了。

    甚至有些人已经喊出,“国家为什么不行,就是因为有张凡这样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