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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也别演戏了,大冬天的我们从鸟市赶了一路也不容易,走风漏气的大礼堂就不去了。”鸟市领导很是不满意的对张凡说道。张凡讪讪的笑了笑,把领导们邀请进了外科大楼的会议室。

    相对于大礼堂,外科大楼的会议室就先进很多了。就好像比较流行而且有点档次的电影院一样,连座椅都是软和的皮质座椅。不像是大礼堂的板凳,不光硬不说,坐上去吱吱扭扭的始终有一种马上就要被压塌的感觉。

    张凡有点像是存了一年私房钱的男人一样,眼看着过年要花钱了,结果被家里发现了。心里不光是忧愁还有一股股无法描述的可惜。

    张凡和任总陪着领导先视察了各个科室,“我给各位坚持在一线工作的同志们拜年了。”如果是往日,鸟市领导来了也不用各个科室的转悠,毕竟他们就算转悠,也没啥用,纯外行,看热闹都看不到关键点上,而且,弄不好还可能会被张凡湖弄。

    可今天不行,马上要过年了,领导不慰问慰问一线人员,估计得被人背后骂。

    领导还没离开科室,妇产科的一群娘们就滴滴咕咕的,“领导真的平易近人啊。”

    “领导真关心我们一线功能工作人员啊。”

    领导听的脸上都开了花了,不过张凡心里一股股的MMP,心说:你们知道个锤子。

    嘘寒问暖的走完了一线科室,领导也不得不给张凡说:“医院的确是变大了很多啊!”

    “还不行啊,咱们医院也就在茶素算大的,要是和其他省份的医院相比,还有差距啊,比如宇宙第一大的医院,人家都准备医院内部整个地铁线了。”

    领导脸色一点都没变化,“没事,咱们茶素的飞机场不就是咱医院的机场吗?全世界有机场的医院,估计也就咱茶素医院了。年轻人,干的可以啊。”

    领导拍着张凡的肩膀,就是不上张凡的当。

    领导话都还没说完,王红风风火火的来了。

    脸上着急的如同后面跟了一个大灰狼一样,张凡一瞅,虽然王红表现的很着急,不过好像有点演绎的过了头。如果真有急事,电话早来了,何必两条肉腿捣腾呢。

    张凡都不用猜,估计是欧阳又整出什么事情,让张凡脱身。

    “稳当一点,这么多领导都在,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做主。”张凡没当一回事,结果王红拿着一张纸递给了张凡。

    张凡愣了愣,还真有事情?

    上眼一看,张凡愣了,茶素舆情办传来的文件。

    很多人不知道,县这个级别中很早很早就有下属的舆情部门。

    如果放在平时,对于这种新闻,就算点名道姓的骂人新闻,张凡都不太重视。毕竟,骂一骂又不会掉下一块肉来,而且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你不搭理他,他觉得没意思,也就几天就散了。

    可今天不一样,这就是借口啊。

    张凡拿着手里的纸,颤颤巍巍的给领导递了过去,然后一副特别特别伤心的表情说道:“领导,我的工作没做好啊,您要批评我。今天我心里有点难受,我想请几天假。”

    张凡想的很清楚,自己休息几天,领导总不能呆在茶素不走吧。只要自己休息,指望医院其他人,领导别说要钱,毛都带不走一根。

    领导脸都绿了,都是前年的狐狸,谁也别给谁演戏。

    “这个货当初卖止吐药的时候,都快被骂成狗了,也没说自己有一点点不适啊,现在尼玛开始矫情了!”领导脸上虽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可肚子里已经开锅了。

    现在可不能放张凡跑了,真让他给回家休息,这一趟就是白来,不光白来不说,连发出去的红包都算白发了。

    “你放心,黑的不是白的,白的也抹不成黑的,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在这里办公。”

    “我无所谓啊,挨骂什么的真的无所谓啊,可是我们一线的研究人员冤枉啊,他们没日没夜的奋斗着,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成绩,现在却被人这么的冤枉,真的,他们太委屈了。”

    鸟市领导的脸都被气青了。

    现在还说个屁,嘴都张不开。

    其实,热点新闻,多达数人都是吃瓜群众,真正害怕的是一些有心人,比如夸张到遇上什么事情就是下大棋的,各种教唆大家一起闹事的。

    鸟市领导第一时间就让网信这边的人开始辟谣。

    首先,就是把华国和金毛谈判成功的新闻发布了出去。

    结果,原本要散伙的人群又汇聚起来了。

    “茶素谈成功了?”吃瓜群众们还在迷茫的时候。

    一些有号召力的人开始说话了:“变卖国有资产,新时代的新买办!”

    一时间,热闹非凡。

    “还有这样的?”鸟市领导一下觉得不会了。在网络方面的挑战,正规军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当大家觉得热闹的时候,鸟市政府生气了,开始走司法程序。

    然后大家又开始说:“你不能大度一点吗。你好歹一个政府,和人家一个老百姓较真,你要点脸好吗?”

    “你去问问,这是不是张凡导演出来的!”鸟市领导都被气湖涂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

    清晨,茶素医院的大办公室里,鸟市领导、卫生部的领导,还有茶素的主要领导听着茶素医院张凡同志的汇报。

    “胰腺疾病的攻坚任务迫在眉睫,特别是重症胰腺炎还有癌中之王胰腺癌,我们计划组建两个研究团队,集合全球最顶尖的医疗专家……

    女性骨盆横截面……

    肠道及肛门在建手术……”

    鸟市领导虽然不是医疗行业出身,可听着这么多的研究项目,他就觉得不太对了,再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部的领导,部里的领导脸已经绿了。

    部里的领导有心反驳,可又张不开嘴,怎么说?你说茶素没实力,人家这几年弄出来的东西,哪一项能让行内人说嘴?结核、止吐药、异体移植,哪一项不是代表着目前最先进的技术。

    可不说吧,茶素这边也吹的太玄乎了。

    一时间,会场里面显的有一种怪异的安静,外行人不懂不敢说话,内行人想说可又没实力说。

    “嗯,有远大目标,还是有必要的,我希望茶素医院能继续秉承着光荣的历史……”鸟市领导看着部里来的同志一言不发,只能自己这边发言了。

    夸奖完毕后,顺嘴问了一句:“这些预算大概多少钱?”

    “也不多,八百多亿出头。”张凡略有羞涩的说了一句。

    鸟市领导吸了一口气:“是又点多啊!”

    老二也点头,“都赶上全省的医疗预算了。”

    茶素领导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

    就像是让举手表决,他直接弃权一样。按照正常来看,好像他两不相帮,可对上级都不帮忙,这就已经是等于给张凡帮了大忙了。

    部里的领导刚喘了一口气,张凡都放了卫星了,反倒在资金方面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这些科研项目,先不说成功与否了,光几个调查项的科研,就不止这点钱。

    就在大家刚放松的时候,张凡说了一句话:我说的是刀了!

    “茶素医院有这么多钱吗?你不会是把医院给抵押了吧!就算医院抵押了,也不止这个价格啊。”鸟市领导都惊了。

    真的惊了。

    八百多亿刀了,江浙一年的医疗预算才多少才多少钱啊。

    然后看了一眼茶素的领导,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工业烧烤农业打馕的政府,现在倒是让领导很放心。

    “我想着让您出面帮我联系一下央行,看央行或者财政方面能不能给拨点款!”

    鸟市领导真的心胸宽广啊,要是心窄一点的领导估计都能气死在座位上。

    世界排名第一的药企辉瑞,一年的总营收才是四百多亿刀了。你一个医院一下申报的科研经费就是八百多亿,是你飘了还是你的钱有报纸这么大?

    看着张黑子腼腆的笑着,看着任书记瞪大了无辜的眼睛。

    鸟市领导心里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我也不和你多要,就给我两百亿,还是软妹子,还是一次性的,不是年年和你分红的。政府真的过不下去了,你看看鸟市的马路,看看茶素的市政。

    我们都快老百姓骂死了,把城市修漂亮一点,改造的便利一点,不是对医院也好吗,不是以后你们也能更好的吸引人才吗?”

    苦口婆心啊,真的,鸟市领导反倒像是张凡的下属一样,低声下气的。

    其实这一次,并不是鸟市不忍心多要。

    而是总经理给鸟市画了一条线,两百亿的线,不能再多,必须保证茶素医院良性发育的条件。

    这就是张凡不吭不声的好处,要不然鸟市领导能有这么体贴?不和你张凡撕扯着分红,他都不罢休。

    当然了,这事情张凡不知道,张凡要是知道,也不会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

    哭诉肯定要哭一哭的,只要金毛欧盟这边铺开销售后,倒也不缺这点钱。

    张凡现在终于感觉自己能缓一口气了。

    这尼玛容易吗,从当年上学开始就给钱折腾的,好不容易当个院长,医院又穷的叮当响,现在缓过来了。

    部里的领导看着鸟市领导手里的合同,羡慕的口水都下来了。

    他也想张嘴要一点啊,可惜,总经理不同意啊。

    不光不同意,这次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听张凡的诉求的。

    “张凡的钱,真的是好吃难消化啊!”回去的路上,鸟市老大看着窗外的雪山感慨的对老二说了一句。

    “肉烂在锅里就行,今年估计茶素经济可能要超过鸟市了。”老二脸上倒是带着一脸的满足。或许这也是指责不同带来的感受不太一样吧。

    老大想要指挥让张凡听他的话,估计有点困难。但老二就不一样了,多少年的全省末尾地区,现在眼看要成了领头羊,就算不听自己的话,可功劳簿上,还是要给他重重的夸一笔的。

    而在他们离开后,部里的领导还不能走,因为是带着上级命令来的。

    要帮着张凡整合鸟市的制药企业,张凡回报了国家,不声不响。国家回报张凡,可是轰轰烈烈。直肠和乙肝药物,除了一些大城市的大型老牌国有制药企业以外,还有一部分全部划归给了茶素。

    茶素目前的制药,水平还不行,这不,部里过来直接就把边疆国有制药给整合了,全部划归给了茶素医院。早些年边疆制药本来就比内地发展的慢,后来更是不行了,甚至药企只能弄点糖盐水出口给各个斯坦。

    如果安心做糖盐水,然后拿下整个斯坦市场也没什么说的,可惜大的拿不下,小的看不上,最后的结局就是半死不活。现在好了,划归给了茶素医院,药企的普通职工们一个一个的喜气洋洋的,不过领导层面的一个一个如同开了菊花一样,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赶在过年前,医院这边算是处理完了扯皮倒灶的事情了。

    送走了各路的神仙,张凡他们也准备要过年了。

    年终奖已经发了,再发一次年终奖,张凡倒是愿意,估计鸟市老大又要给张凡上课了。

    但,医院这么大的成就,不能光嘴上乐呵呵啊,还是老陈有办法,“听说万象汇今年销售不太好,我们也支援他们一下吧。”

    企事业单位,茶素医院这方面比较好,需要的时候他是事业单位,比如政府补贴的时候,不说张凡,欧阳跳着脚都要说自己是事业单位,可遇上自己这边有好事的时候,张凡需要更大的自主权的时候,往往都是说自己是企业。

    不过目前在茶素,张凡说啥都行,反正茶素政府早就已经和茶素医院穿一条裤子了。

    赶在过年前,茶素医院掏钱给茶素政府置换了很大一笔的代金卡,医院上下一人一张,两万多的代金卡,彻底让医院的职工进入了过年的气氛。

    薛飞带着老婆在万象汇了逛街,“买个金项链吧,结婚的时候啥都没给你买,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懂事了!”

    “羞不羞这么多的人。要啥金项链啊,像是暴发户一样,给你买套好点的西装,你看你们张院,开会的时候穿得多板正。”

    其实,普通人需求真的很低,不求什么人生的理想,不求什么金屋藏娇。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充满希望,这就够了。

    医院永远逃不过的就是值班,今年大年三十的总值班原本是张凡,张凡本来想着说一下,毕竟自己妹妹也来了,家里算是好多年最齐整的一个春节了。

    他还没说话,王红就悄悄的把这个事情已经给老陈说了一下,在安排领导春节总值班的时候,老陈主动要大年三十值班。

    忙完了工作,张凡中午就下班打卡回家了,家里今年格外的热闹,有小孩和没小孩子在过年的时候就是不一样。

    一进门,就看到张之博穿着他小姑姑给买的卡通马驹的小衣服激动的在屋子里驾!驾!驾的满地爬着。厨房里更是热闹了,老丈人拿手醋熘鱼,卢老头别看当了一辈子医生,可竟然会做一手地道的九转大肠,两老头今天是主厨,邵华她们今天全是帮厨。

    “哟!你可算回来了。都过年了,你还不着家,看把邵华累的。”张凡老子坐在厨房门口摘着葱摘着蒜的当帮厨,一辈子没怎么进过厨房老头这时候估计充满了不忿。

    张凡笑了笑,捏了捏儿子的肉都都的小屁股,然后洗手换衣服,开始进厨房帮忙。张凡虽然做菜的水平不行,可包饺子真的厉害,三个人擀皮都不一定供的上他一个人包。

    羊肉馅,不知道其他地方的羊肉馅是怎么样的,西北这边的羊肉馅,几乎就是纯肉的,最好是羊腿肉再混一点羊尾巴硬质的肥肉,精肉和肥肉混合剁成颗粒状是最好的状态。

    放一点葱姜,然后肉馅中要吃大量的水进去。

    这种饺子汤水足,一口下去,油脂和蛋白的香气,彻底融入被融入水分中,绽放出的香气绝对不是肉馅过于太干而导致如同面皮包丸子那种干吧的饺子可比的。

    今年的饺子馅邵华准备了好几种,有马交鱼韭菜的,虾仁玉米的,还有墨鱼饺子。

    不光有饺子,还有极具西北特色的暖锅。

    西北暖锅,黄铜火锅中最底层放豆腐、肉丸,再上面一层放鸡蛋为主面粉为辅的鸡蛋果子、果子上面再铺一层蔬菜和粉条,劲道的土豆粗粉条是最好的。

    最上面是一层一层薄如透纸的肉片,必须是肥瘦相间的牛羊肉,准备好,用牛大骨熬制的高汤慢慢浸入,已过旺火的木炭放入,然后慢慢的滋滋冒响的铜火锅彻底激发出食材混合的香气。

    自家人一起团聚吃年夜饭,菜肴不能过多,毕竟灶头有限,往往做的太多,前面的菜已经凉了,后面的菜还没有上桌。特别是炖煮炒菜类的,在有温度的时候,美拉德反应的香味是最浓郁的,随着温度的降低,菜肴的香味也就慢慢消散殆尽了。

    华灯初上,城市中烟花开始此起彼伏的时候,张凡一家子的年夜饭也开始了。

    张凡的老丈人和自家的老子是喝酒的,能存酒的人往往都是不喝酒的,家里的酒有不少,鸟市的酒庄老板年年在过年前就让人给张凡送酒,而且今年因为茶素医院的贡献,不光酒庄老板,就连鸟市老大今年都让秘书给卢老爷子送了两坛黄酒。

    温热过的黄酒散发着特殊的香气,张凡和卢老头喝的是饮料,家里其他人都能喝一点黄酒,就连静姝都能喝两口,甚至张之博拿着自己的奶瓶也激动的参与进来了。

    冰天雪地的窗外烟花璀璨,千家万户中弥漫的一股股热气蒸腾的团圆幸福感,或许这就是盛世景象吧!

    晚饭结束后,被静姝教过的张之博,摇摇晃晃的给长辈们磕头,屁大一点的娃娃,已经知道要压岁钱了。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更是让年味越发的浓厚,虽然这两年晚会对于年轻人的吸引力越来越差,不过老人们还是准时准点的守候在电视前。

    张凡的电话已经热的和枪管子一样了,拜年的维信就像是潮水一样不停的涌动。

    同学的、朋友的、同事的,张凡也给自己的几个学生发了压岁钱,四个姑娘虽然天赋不同,但努力程度没有一个不让张凡不满意的。

    初一,张凡陪同茶素领导给各个科室值班的工作人员拜年,这都是惯例,不过今年来茶素医院的领导整容就有点吓人了,茶素老大、老二还有人达、政谢这边全都一把手过来了。而且,茶素医院是领导们第一个来拜年的单位。特别是人达这边,今年格外的客气。

    毕竟茶素医院的老年科现在真的已经在西北执牛耳了。

    张凡倒是无所谓,欧阳高兴的脸上都开了花了。

    送走领导,虽然是大年初一,其实医院相对来说,已经算是过完年了。

    比如妇产科,赶着来过年的小朋友特别多,其他科室都是留下一两个医生值班,妇产科差不多半个科室的人都在上班,当然过年这几天她们不用遵守按点上下班的规则。

    医院的科室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真的可以看到什么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急诊中心忙的连领导的红包都是护士长代领的,一到过年过节,急诊这边忙的要死,放炮炸伤的,喝酒喝多的,吃的太油腻导致肠胃不舒服的,还有做菜着急切到手指头的。

    而乳腺科、内分泌这些科室,医生护士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甚至还商量着晚上是不是弄个简单一点的火锅自娱自乐一下呢。

    这些科室别说人多不多了,甚至有的科室一个病号都没有。

    可你又不能拉着人家去急诊中心帮忙,除非实在忙不过来,一般情况下,就算她们闲的发毛,也必须保证科室里面有一位医生在位。

    张凡送走了领导,和欧阳聊了两句,就去了急诊中心帮忙。

    “喝的太多了,到现在还没清醒,家里怕出事,就送到了医院。”

    “吃的太油腻,胆囊炎发作了!”

    急诊中心里,呻吟声不断。

    张凡带着几个学生和进修的医生,帮着处理病号。越是过年过节,其实越是容易出事,特别是原本有基础疾病的,还是要注意点,毕竟过节的日子里去医院,还是不那么美气的。

    “你不好好在家过年,跑来干什么?”张凡在办公室想进系统看看,乳腺这边进行的还是不怎么快,他想模拟一下,看是不是大方向错了。

    结果,还没坐好呢,王红就敲开门,笑嘻嘻的给张凡拜年。

    “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不是倒是非的,就是托关系想进医院的,我有点烦,就来医院看看,年前好些会议精神我还没做总结呢。”

    其实王红是让婆婆和老公给催着来上班的,万红婆家一家子的公务员,当年她公公临退休的时候给安排了个副处待遇,婆婆一辈子的科级待遇,老公现在也是科级干事。

    现在王红的职位最高不说,而且位置很关键。这种家庭很重视这个,深怕过年亲戚来拜年会求到王红,所以吃过大年初一的饺子,就让王红借口去上班而躲过这些他们觉得没必要的关系。

    张凡点了点头,看到王红已经泡茶了,就说了一句:“你别弄了,我自己来,你赶紧去弄文件,弄完了早点回去,一年到头好不容易休息几天。”

    “看您说的,泡茶能累什么人啊。”王红可不敢给张凡玩脑子,当年王红能把一批年轻毛头小伙子挥来呼去的,可对上张凡愣是没办法,现在就更不敢了。

    她太清楚了,这个黑脸货看着笑眯眯,人畜无害的其实是真的心黑手辣。虽然现在王红偶尔也会在心里默默的骂滴咕几句,可对于张凡她还是很佩服的。

    看看当年一起进医院的同批人,看看当年还很傲娇的老公,再看看现在的张凡,真的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喝了两口茶,就听到医院院子里呜呜呜的警笛声。行政楼别说隔音了,风大一点,屋子里的灯管都能给你跳迪斯科。

    张凡一听,出去了好几辆120,他也没心情喝茶进系统了。

    很多医院的院长,在进入领导层以后,往往慢慢的变的不一样了,甚至有的都脱离临床了。

    其实这是本末倒置的,医院不同于政府,比如同级别的医院院长和百里侯,相对来说,百里侯管理的事情更多,从工业到农业,从教育到医疗,还要抬头看路,会议多一点也无可厚非。

    而医院就不一样,医院的本质是救死扶伤,一个医院的院长,不能觉得自己是院长了,然后天天泡在政府里,熘须拍马的就想买CT。

    其实华国的技术体系,往往都存在这种毛病,一旦成为一个芝麻大的领导,忽然好像就脱离的手艺人一样,带着领带开始钻营了。这种人,不用多久,就彻底脱节于尖端行列了。也不是厚此薄彼,在这方面金毛的医疗,相对来说做的不错,院长聘用制,而且主要负责的就是临床,而非华国这种半官员状态的院长。

    张凡不一样,临床才是他的正行当,其他的他能推就推,比如上级精神,这方面张凡一般都是交给王红的,然后每周的行政会议上,让王红宣读,大家学习一下。

    财政给了闫晓玉,人事给了任丽,和政府协调打交道有欧阳老陈。

    一方面的放权,一方面张凡一直引领技术,医院的领导班子格外的团结。有时候团结的都让鸟市领导担心!

    张凡刚进急诊中心,就看到薛飞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再一看急诊中心里,脸上带着惊慌的研究生带着几个实习的本科生。

    这是拉不开栓了,让没毕业的研究生都顶在这里了。

    “什么情况,你去了这边谁看。”张凡喊了一声。

    “民俗街出事了,其他人都出120了,让研究生过去我怕他不行,只能我过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薛飞回头一边说,脚步还是没停。

    “行了,你留在家里,我去!”张凡皱了皱眉头。

    “好!”薛飞根本不谦虚,直接把急诊抢救药箱什么的递给小护士。

    以前的时候茶素没钱,领导想干什么都得和鸟市领导申请,而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点钱,就和男人没钱的时候永远都是三好男人一样,按时回家,不喝酒不撩骚。

    可一旦有了一点钱就立刻不一样了,看谁都好像和自己有缘分了,钱再多一点的,甚至觉得自己都可以抢别人媳妇了。

    茶素就这样,因为茶素医院的分红,这两年算是缓过来了,有了钱就开始各种折腾了。

    首先上的是民俗街,古色古香弄,小桥流水的,又想弄的如同肉夹馍的大唐城一样辉煌大气,又想弄的和江南周庄一样,站在桥头打着纸伞的女子回眸一笑的无限风情。

    张凡虽然没去过,不过邵华带着家里的老人去过,用邵华的话来说,没什么特色,一条街的烧烤,一条街的臭豆腐,一条街的羊牛肉汤。

    平时的时候,这个地方人少,本年人根本不去,外地人也不去,你个破茶素有什么人文啊,人家来这边是看草原看森林看雪山的。

    反倒是过年的时候,这个地方人挤人,人贴着人,瘦一点的都被挤的脚不着地都能往前移动了。

    被忽悠过来的商家也是甩开膀子的大力气吆喝。

    结果,一个站在桥边的姑娘,不知道是没抓稳,还是被挤的,一个不小心,从三四米高的桥上,咣当掉了下去,茶素的冬天滴水成冰的,小桥流水早就变成冰墩墩了。

    好死不死,女人落下去的时候,刚好掉在了在冰面上竖立的一个尖尖上,也不知道原本是石头,还是怎么的,反正就一个说尖不尖说钝不钝的冰疙瘩上。

    当时在桥上的人都估计能听到卡察声。

    女人摔下去以后,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卡的一声,就好像一袋子面掉在了水泥地上,只有沉闷的撞击声。

    然后女人的男友一看,也没含湖,也跟着跳了下去,结果冰面太滑,一落地,脚一滑,响起清脆的一声卡,如同竹子被掰折的声音,男人杀猪一样捂着脚脖子,面目狰狞的开始嚎叫。

    女人如同蛆一样在爬在冰面上蜷缩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动,男人在边上捂着脚脖子大声的嚎叫。

    也不知道是哪个货喊了一声:不好了,桥要塌,桥面上炸了锅一样的四散而逃,然后大人喊,小孩哭,分分钟桥面上留下了一地的鞋子以外瞬间被清了场。

    踩踏,穿着崭新衣服的小孩子,被拥挤过来的人群,踩的像是湖了一身的粘豆包的馅一样,吓的孩子妈妈一个劲的问颤抖的孩子,哪里疼。

    人在极端条件下爆发出来的能量真的是很吓人的。

    一些年轻身手矫健的人,直接从桥面上跳了下去,有的抱着脚哭喊的,有的幸运的站在桥边走的远远的眺望着大桥的。

    而桥面两侧,差不多和修罗场一样。喊妈妈的,喊孩子的,撕心裂肺的。

    小小的一条街上,拥挤的甚至连保安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有逃出来的人,庆新的拿起打电话就开始报警。

    华国老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往往越是在高兴的时候,越是要提高警惕性。

    这种悲剧的发生最大的责任人,到底是谁?是乱中添乱喊桥塌的人?还是怪过年出来游玩的人,或是责怪政府没有把设施搞的万无一失?

    所以,警惕和小心之心真的要放在心头的,越是这种轻松放松的时候,就越容易出事。

    张凡坐在120的副驾驶上,朝着现场驶去。

    还没到地方,就看到民俗街上,一群人如同狗撵的一样,黑压压的四散而逃,有的人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有的人一边跑一边喊,甚至有的人脸上带着泪水。

    当无一不是惊慌失措。

    张凡一瞅,“坏事了。”

    “快,抄近路进去。”

    “张院,近路放置了石头墩子。”

    民俗街本来就是赚钱的地方,石墩子一排一排的放在街道门口,然后弄成了一个停车场,出口窄的,深怕人逃费一样。

    出口的地方一堆的汽车堵在哪里,深怕跑的慢。120根本进不去。

    虽然保安的的电话说是有人受伤了,需要救治,可张凡多年的经验已经明白,绝对不是简单的受伤。

    不是里面出现突发性的伤人事件,就是着火一类的事情,不然就华国人爱看热闹的这种性格哪里会跑的和兔子一样的快呢。

    “撞上去,快,把石墩子撞开。”

    司机犹豫了一下,张凡直接发火了:“快,撞上去,人命关天的时刻了,你发哪门子呆啊!”

    呜呜呜,120嘶吼着冲了过去,哐当,汽车如同栽跟头一样,向前冲了一下,不过茶素医院的120质量都是最好的,两个石墩子被撞开了。

    不过120的前脸也破了相,保险杠就和汽车舌头一样吐了出来,托在地上。

    汽车飞快的横插了进去。

    张凡远远一看,冰面上如同下饺子一样,穿的花花绿绿的人躺着坐着的一大堆在冰面上。

    而桥边哭喊的,嘶吼的。惊慌失措的!更是在原本应该祥和欢乐的节日里是如此的刺耳。

    “薛飞,薛飞马上通知王红,让茶素医院各个科室人员立刻在医院集合,命令在家的医护,离民俗街近的立刻在民俗街集合,离医院近的立刻在医院集合。”

    华国老早就有句朴素的话来总结生活经验:打架的跟前不去,噼柴的不看。虽然有点小乘佛教的味道,可是对于普通老百姓居家过日子来说,这话是没有问题的。

    城市里的医护如同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的汇集了过来。有车的方便一点,没车的在大年初一就有点麻烦。特别是住的地方比较偏僻一点的更是纠结。

    茶素毕竟还是小地方,人们的压力相对来说还是没有大城市那么的沉重。比如出租车,一个月交个四五百的管理费用以后,就剩下油费了,没有份子钱,这边的出租车司机过的很安逸,抽烟都是玉溪起步,红河都不抽。

    今天不想出车就不出车,遇到过年过节,直接钥匙一扔,呼朋唤友的喝酒去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房价低,生活压力真的没有大城市那样让人紧迫。

    这两年因为茶素医院的缘故,医院周边的房价一天比一天高,据说最新的一个楼盘已经奔着两万多去了,可其他地方的房价仍旧是五六千,甚至再远一点三四千的也一大把。

    很多专家说,房价太低会影响什么什么的,张凡也不太懂,但低房价的这种小城市,连人的性格都相对宽容一点。

    王亚男接电话的时候还在睡懒觉,一年也就这么几天是轻松一点的,接到电话,蓬头垢脸王亚男如同土匪一样,她老娘在屁股后面追着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先吃点饭了再去吧,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王亚男充耳不闻,一边找东西,一边把碍事的老娘推到一边。

    然后大门都不关的一股风的跑了。

    不过现在王亚男老娘比以前好多了,毕竟王亚男已经谈恋爱了,她老娘对小伙子不是太满意,不过也不敢反对,虽然自家姑娘已经被人王主任王主任的叫着,可是她明白,自家姑娘现在也就是做个蛋炒饭的水平。

    看着王亚男风一样的跑了,她老娘忧愁的站在门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家里没车的医护有打不上车的就倒霉了,骑着自行车迎着寒风,头上冒着热气,双手双脚却冻的都没了感觉,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冰火两重天。

    张凡他们的120拖着保险杠第一时间冲到了事发现场。

    张凡立刻让司机给110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组织人群有序分散。

    这种群聚的事件,最怕的就是踩踏,而且最容易受伤的就是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和孩子。桥头两边哭的,喊的,“快,第一时间确定人员伤亡情况。”

    张凡说完,就让120上面的几个护士分散开来,去寻找伤势严重的患者。

    而张凡提着急救箱站在桥边的时候,他心里暗暗发愁。

    四五米高的桥面,别看这个高度好像没啥,在零下差不多二十度的茶素,还是冰面上,两边的河堤坡度高的就像是个直角。

    张凡一看,再听听躺在冰面上的几个患者,咬了咬牙,他准备要下去的时候,没受伤的几个小伙子从冰面跑了过来。“别跳,别跳,太滑了,容易受伤,来,我们几个托着你!”

    “好!”张凡感激的看了几人一眼。

    当张凡慢慢摸索着要下的时候,桥边两侧原本看热闹的,冒出几个男性,大声的喊了一句:“是老爷们的都上去帮一把,人家医生都不怕,咱们怕什么,走!”

    呼啦啦,呼啦啦的一群汉子撸起袖子,冲了过来,连拉带拽的,把张凡放了下去。张凡都没怎么用力,上面的人拽着,下面的人托着,就轻松的下到了冰面上。

    张凡来不及感谢,赶紧先看伤员。

    这个时候,挑选查看伤员的严重程度是相当考究经验水平的。

    张凡首先看的是第一个从桥面掉下来的女性,因为其他的人虽然叫声惨烈,但看精神状态,这种喊叫虽然听起来渗人,但它不致命。

    往往是一声不吭的这种,才是最最麻烦的。

    张凡轻拍两下女性,这位穿着红呢子大衣女性根本没有反应。颈动脉存在、未见明显出血,然后立刻开始测量血压,休克血压,张凡立刻掀起女人的衣服,左侧下腹部明显青紫。

    现在张凡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女性脏器出问题了,但他确定不了女性到底是哪个器官出的问题。

    如果按照比例,这个高度这个状态,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脾脏、但不排出小肠、结肠、甚至胃部和肝脏。“立刻联系救援飞机。”

    在抢救条例中,各国因为国情不同,原则上都不太一样。

    比如欧美一些富国小国,他们信奉的是抄起来就跑的原则。而我国还有金毛则有就地抢救的理念。因为小国富国,人家的急诊中心更密集,急救半径小,加之直升飞机的普遍应用,所以抄起来就跑更加适合人家。

    而我国就不同了,广袤的地域院前的就地抢救模式估计还需要维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茶素医院呢目前发展的相当厉害了,但茶素有多大?如果算上隔壁和沙漠,怎么也比江浙和福间合在一起都大。

    非要选择哪个更优秀,抄起来就跑相对更好一点,但医疗这玩意是量体裁衣的事情,没有一定的资本根本玩不起这种,比如丸子国到现在也还玩不起这种模式。

    “同志们,同志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现在这边人太多了,请大家有序离开,有序离开,留下几个年轻的男性就可以了,人不能太多了。”越来越多的人下到了冰面上,张凡的心缩了缩,别等会真给冰层搞塌陷了,这季节,估计都来不及抢救,人就冻成冰棍了。

    而且在任何急救场合,混乱程度是所涉及人数的三次方的函数。

    华国人,特别是华国的老百姓真的永远都不缺热心热肠的人士。什么华国人没信仰、华国人不能有大爱之类的,其实都是扯澹。不是文人骚客坐在书房里YY,就是拿了钱的带路党故意抹黑。

    看看陪都着大火的时候,一群骑手不要命的往山上送东西。看看当年三川地震的时候,乌泱泱的车队逆行着义无反顾的朝着灾区出发。

    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三两三吗?

    往往反而是吃肉的人心里黑到了极致。而且,最近几年经济的大发展再配合上网络的大爆发,反而让人们失去了一些方向,比如张凡他们当年小时候是看着地道战地雷战成长起来的。

    虽然演绎的成分比较大,但精气神是足的,可现在呢,有钱的就是国民老公,穿着丸子国的枕头服装就是一种潮流,或许是张凡狭隘吧!

    110终于来了,119也扛着长长的梯子来了。

    人群慢慢的被分流了。

    现场最严重的两个伤员,一个是摔下桥的女性,另外一个是被踩踏的一个老人。

    已经呈休克状态了。

    而其他的伤员相对来说轻了一点,但虽然不致命,可疼痛程度反而更剧烈。

    一阵阵的吗啡注射进去,哀嚎声才慢慢的小了下来。

    茶素医院的花花扑通扑通的悬挂在半空中,在119的小伙子们的帮助下,慢慢的把两位伤员牵引了上去。

    “快,回医院。”

    骨科手术室里,一群骨科医生已经开始手术了。

    一排手术室,清一色的踝骨骨折。

    “什么情况?”张凡赶回来的时候,普外手术室已经开始手术了。

    “脾脏破裂!”巴音快速的把女性患者的情况交代了一下。

    张凡听完,立刻转头去了另外一个手术,“怎么样?”

    “肋骨骨折,气胸、肺不张。颅内未见明显出血。”

    这话一说,张凡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于普通人,脾脏破裂,气胸好像严重的已经不行了。

    可在医院里,这种损伤没什么了不起的。

    茶素的领导已经赶来医院了。

    看到张凡,茶素老二一边叹气,一边询问。

    “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桥好好,没有见到任何的损伤,可经过调查,当时有人喊了一声桥塌了,这才导致了大面积的踩踏。”

    张凡也无话可说,能说什么。

    这种事情,他也不擅长。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巴音紧张的推开手术室过道的大门,对着张凡喊了一声:“张院,女患者不行了。”

    张凡都顾不上老二了,转头就往手术间里跑。

    “怎么回事?”

    原来,患者入院后,因为休克,只是在手术室进行了彩超腹部检查,发现有超过2500ml的积液。当时给与腹部穿刺,抽出不凝血,因为患者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其他检查。

    甚至体检都来不及,直接就全麻插管开始手术。

    手术刚开始的时候未见明显异常,就是个脾破裂,就在要切除脾脏的时候。

    患者忽发性的血氧瞬间跌落,心率和血压直接就是调压式的下降。

    原来,患者有肺挫伤,气管插管正压通气后,直接就把闭合性的气胸变成了张力性气胸。

    说人话,闭合性的气胸其实就好像人从海平面忽然上到了珠穆朗玛峰的山脚下。

    虽然憋气,但不至于窒息。

    而张力性气胸直接就是给患者套了一个质量相当好的塑料袋。

    进入手术室,马逸晨已经在胸外按压了。

    “怎么回事?”张凡压着火询问道,手术台上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两个在普外方面相当有天赋的医生,竟然因为切除个脾脏,把人切的都胸外按压了。这尼玛,是不是职称都是号称的,天赋是不是过年让吃进去的油脂给堵住了啊!

    张凡能不生气吗!

    “入院后没有发现患者有闭合性的气胸,全麻插管正压通气后让闭合性气胸变成了张力性气胸。”麻醉医生迅速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凡咬了咬后牙槽。

    患者情况很特殊,进入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休克了,但这不是医生没有发现其他损伤的借口。

    这就是急诊手术的特殊性,国外有位创伤方面很有建树的医生曾今说过:创伤外科干预治疗的目标就是将解剖组织破坏的生理恶化的自然病程拦腰截断,而降低创伤外科并发症的关键之举就是把干预处理的延误性降至最低。

    可以说,每一场的急诊手术,其实都是遭遇战,往往最容易出事情的手术,也是这种手术。而且,这种手术往往医生选择也特别的少。最重要的一点是,随着医生分科越来越细以后,这种手术意外也越来越多。

    跨行如跨山,现代医学自己把自己也搞成了这样,不要术后内外科的跨行如跨山了,往往外科与外科之间,一个科室不同研究方向的医生之间,都无法在学术上探讨。

    这就是医疗教育和医疗体制的问题了,就想当年,缺医生的时候眉毛胡子一起上,而现在感觉缺乏高尖端了,所有的医生必须全部搞论文,全部搞科研。

    医院是医院而不是研究院,为什么不给综合性的医生留一条路呢?

    张凡最快速度的换上手术服后,立刻接受了手术的主刀位置。

    “大注射器,快!”

    器械护士快速的把小儿臂一样粗的注射器放在了张凡手里。

    这个时候,患者血氧低的就算是开胸都来不及了。

    现在能考虑的时间根本没有,只能是见招拆招。

    张凡拿着针筒,顺着肋骨间隙,快速的插了进去,只听见:噗嗤一声,针头处如同过年放的烟花一样,噗嗤噗嗤的不停的往外喷射一样的血花冒了出来。

    患者的胸部的皮肤,捏在手里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捻发音,这是明显气胸的表现了。

    “继续注射器,快。”

    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如同撕套套的外包装一样,卡拉卡拉的,一个接着一个注射器送到了张凡的手里。

    张凡扣一下,听到鼓音明显,就插入一个注射器。

    本来这种引流,插一个就够了,可现在这个情况来不及了。

    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让肺部张开,当然了,这种操作的后遗症也不小,术后极其容易造成二次气胸。

    这玩意就像是气球一样,一个补丁没啥事,可补丁贴满气球,就容易出事了。

    “心率起来了,心率起来了!”

    手术室内的滴滴的各种警报此起彼伏,麻醉医生终于颤抖着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患者真要死亡,这里面手术台上的主刀是第一责任人,麻醉医生是第二责任人,毕竟插管没有仔细查体,怎么都跑不掉的。

    当患者血氧、血压、心率慢慢升起后,手术室的几个医生,脸上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点都不夸张的。“继续手术!”张凡既然上了台子,就直接接替了主刀,开始脾脏切除。

    很多人,能上知道大政策大方向,下能知道邻居昨天公母两人打了几次架,可就是对于自己的这个身体不是很明了。比如长期便秘的,能想出把黄鳝塞进去通便的主意,但凡知道一点点肠道的知识,他也不会干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人的器官中,外伤情况下,最容易破裂的腹腔脏器是实质性脏器。实质性脏器包括肝脏,肾脏,胰脏,脾脏,卵巢,脑,肺,睾丸,甲状腺。

    而这些腹腔脏器中,容易破裂的就是脾脏。因为其他的不是被保护起来,就是小到被脂肪包裹起来。

    比如大脑、肝脏,大脑有一个身体最硬的头盔颅骨保护,很多人都听过脑震荡,其实就是脑震荡说人话,就是拿着生鸡蛋快速的上下移动了几下。

    而脑震荡的诊断标准是,患者出现短暂性的失忆,这句话懂的人都懂,如果遇上被不讲理的人袭击,你就迷思苦想,把被击打前的一段记忆给掩饰性的忘记掉。

    这种情况,院士来了,也只能给你选择一个脑震荡的诊断。

    而肝脏,虽然没有硬头盔,可它大部分都是在肋骨下的,可以说人家有锁子甲的。肾脏,别看两个大腰子悬挂在边远的地方。可人家有棉衣。

    男人们吃烧烤都喜欢吃个大腰子,大腰子周围有一圈厚厚的脂肪,这种防护,如果不遇上利器,仅靠摔,骨头摔成玻璃渣了,人家肾脏未必出事情。

    而脾脏,就不一样了。

    和所有器官一样,这玩意很脆,而且成年人的脾脏就是一包血。

    脾脏这玩意虽然在腹腔中,可是人家正儿八经是划归到淋巴系统的。它是人体最大的淋巴器官,比如红细胞衰老后,最后就是被脾脏给吞噬的。

    幼儿时期这玩意是造血的,成年后它主要干的事情就是免疫应答,比如身体进入寄生虫进入病毒细菌,这家伙就会想办吞噬掉这些异物,甚至有些寄生虫,它都能塞进它的嘴里当糖豆。

    在治疗原则上,脾脏损伤后,规定是要修复的,但大部分医院或者大部分医生会选择切除!

    手术台上的患者,脾脏就如同一个充血的舌头一样,躺在腹腔中。这个手术难度其实不高,拉开胃囊、切开胃脾韧带,结扎胃脾之间的血管,然后拿起组织剪,卡一下,就好像剪下舌头一样,脾脏被完整的切除了。

    有时候,外科手术真的很残忍。

    比如切乳手术,比如摘肾手术,一剪刀下去的时候,真的能让手术者自己都有一种身体内好像什么要掉下来的感觉,所以很多泌尿科,特别是搞肾脏的医生几乎都不吃肾脏。

    从普外手术室出来的张凡,都有点虚脱了,这种手术,就尼玛一个词,刺激。生生死死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走廊里,听到骨科手术室,王亚男如同铁匠一样,叮咣叮咣的。以前的时候,张凡会觉得心烦,现在竟然有一种喜庆的感觉。

    “张院,领导还没走。”站在张凡面前,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个子低,还是什么原因,竟然挺了挺胸膛。

    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巴音,有一种三个头的感觉,一点都不夸张的。

    张凡冲了一下,换了衣服,这才出了手术室。让领导们担心受怕的时间长一点也有好处,以后或许更谨慎更有敬畏感。“虽然今天手术一波三折,不过患者算是度过危险期了。七八台手术,没有一个失败的。”

    茶素老二握着张凡的手,一个劲的点头感谢。

    是啊,茶素现在的发展势头如此的强劲,要是在这个时候,他优秀的履历上添一笔,在任期间发生重大踩踏事件,或许上级领导不会说什么,但他的竞争者能拿着这个事情把他折腾个半死。

    春节算是过完了,大年初七一上班,外科的各个科室被通知开会。

    然后会议室里,普外的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两个年轻医生,坐在讲台上,一脸的严肃。

    “什么情况啊?普外的现在全是领导了?都坐到主席台上了,我们泌尿外的怎么就不被这样重视?”

    一群小年轻私下里滴滴咕咕的。

    “好了,时间到了,今天请普外一组的同志们给我们说说过年期间的一台手术心得。”老陈主持会议,外科当家的医院领导全部都参与了。

    很多医院,特别是大型医院,只有死人以后,才会进行讨论,以前的时候这种讨论是寻找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越是大型医院,在死亡讨论的时候,竟然有点党同伐异的感觉。

    而今天,普外一组的几位医生,集体讨论手术路径中,为什么会出现如此重大的忽略。

    甚至今年天早上手术室的择期手术都全部停了下来,在这里开会。

    开大会批评人,不是张凡的风格。今天的会议,也不是批评大会,而是谈心得,谈当时的情况,谈术后的总结。张凡不怕他们犯错误,而是怕他们不改正。

    这种风格,只要能坚持下去,对于年轻医生来说,甚至能少走不知道多少年的弯路。

    ……

    “张院啊,刚外交方面给办公厅通知了一下,金毛的专家团下周一就要来了。”南海的联络员第一时间就把信息传递给了张凡。

    估计鸟市的领导都还不知道。

    因为和金毛的谈判经过国家队的强力阻击相互吓唬以后,金毛也就派专家组最后一次针对药物进行测评了。

    “好事啊,你知道都有哪方面的专家吗?”

    “主要是药学方面的,临床方面的专家好像不多,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专家,估计是为了慎重期间,都是他们医师联席会主席一类的专家。”

    张凡听完,心里不停的骂人。

    尼玛,怎么全是老家伙来了啊。这是防备谁呢!

    张凡好像丢了一大笔钱一样,本来好心情都让这个消息给打的一点都没了。

    下班回家,家里这两天张凡都不想回了,天天吃剩饭,肉包子都熘了四五次了,还没吃完。就这,张凡和邵华还要天天准备食材招待人。

    张凡在医院里明确规定,不准拜年。

    好吗,现在个人拜年的确是没人来了,可尼玛变成了团体拜年。

    一个科室浩浩荡荡几十个人杀进张凡的别墅,总不能黑着脸说你们回去吧。有了第一个,其他的科室就紧跟而来。

    比如骨科的一群货是第一个来的,弄的张凡根本没准备,直接炖了一个羊。一群货,翻箱倒柜的,酒不好不喝,茶不香不喝,感觉这群货就是一人凑了一百元,然后来家里吃自助餐来了。

    不过老陈早早就来过了,还没过年,老陈就来了一趟,手里拎着一兜子不值钱的水果,吃完喝完,还要带走张凡两瓶好酒。就这,张凡和邵华还要好好招待。

    一个年过的张凡家,像是造了兵灾一样。不过这一波拜年,张之博倒是不怕生人了,人越多他越高兴,甚至端着奶瓶非要和每个人碰一下,弄的好像张凡这个老父亲已经把家长的位置让给奶娃子了一样。

    “今晚没人来了吧?”

    “应该没人来了,该来的都来完了,明年要不你们出去旅游吧!”

    张凡真不是胡说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别说吃了,骨科第一个来的时候,家里的碗快都不够。

    话音还没落,贾苏越来了!

    贾苏越手里提着小包包,甩哒甩哒的进了门,平时来家里的时候必须和张之博闹好久。今天感觉这个货心情不好,就是抱着张之博,也不闹了。

    吃完饭,邵华给张凡眼色,张凡放下快子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张之博也觉得这个娘们今天不好玩,趴着跟着张凡去了书房。张凡看书,张之博无聊,也拿着张凡的解剖图,自己哦,哦的一边看一边说,好像他真的能看懂一样。

    “怎么了?一脸官司!是不是又和家里吵架了,大过年的何必呢。”

    “不是!”

    “哦,我给你去倒点水。”邵华一看,气鼓鼓的贾苏越如同鼓气的青蛙一样,邵华也不问了,她太了解贾公主了,你不问她就憋不住等会自己就全招了,你越问,她越要拿劲。

    没三分钟,贾苏越猫一样凑到邵华身边,“太气人了,我们单位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给我介绍对象,让我今天去相亲,结果你猜怎么了?”

    邵华一脸震惊的问道:“怎么了?”她要是不表示一点震惊,估计贾公主又要生气了。

    “竟然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头都秃了。气死我了,她自己找个老男人也就算了,竟然给我也介绍了一个老男人,有钱怎么了有钱就了不起吗?”

    “呃,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同事多大啊?”

    “和我们差不多,你知道不。”贾苏越没说完,先是偷偷看了一眼书房。接着说道:“她自己说的:说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家老头对她伸出三个指头。我同事还激动的说要三次啊,我怕我招架不住啊。结果,她老头说,让她选个指头!”

    邵华本来八卦的睁大眼睛,结果一听这个,一边推贾苏越,一边看书房,“你一天就爱胡扯。”

    不过脸上还是人忍着笑意,“真的假的啊?”

    很多人其实不知道,女性比男性成熟的早,往往小伙子一天还抱着篮球足球拼命的追球的时候,人家姑娘已经明白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了。

    “她自己找个指头,也想让别人也找个指头,气死我了。不就是酒厂的副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来以为贾苏越是来诉苦的,没想到这个货是来讲笑话的。

    “你这样也不是个事,最近张凡他们单位科室来拜年,有好几个年轻小伙子,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哎,行吧。我现在都进入二婚市场了,气死我了。”

    家里老人都回了农场,晚上邵华客气的说让贾苏越住在家里,贾苏越一点不客气的就答应了。

    虽然房子不小,可到了晚上,张之博哼哼唧唧的,谁都不让抱,睡前奶瘾犯了,孩子有乳牙了,原本张凡想着张之博晚上就别喝奶了,可这个习惯真的不好改。

    一到晚上,大眼睛变成眯眯眼后,说什么都没用,不喝一口奶,他就像是浑身不舒服一样。对于这一点,张凡觉得还是自己当初没给培养出好习惯。

    很多人觉得孩子会换牙,乳牙保不保护都无所谓,其实是不对的,往往乳牙不好,以后换的牙也不是很好。而且,牙齿绝对不是上年纪就应该脱落的。

    古代的时候,因为食物的粗糙,牙齿留不住也就算了,现代食物的精细,其实牙齿是能陪你到老的,所以不要觉得年轻牙口好,拿起啤酒瓶就像是人形开瓶器一样,这种行为特别容易损伤牙釉质。

    如果保护的好,其实牙齿是能陪人一辈子的。

    绝对不是什么人老了,只有舌头没有牙齿的说法。

    等她们睡下以后,张凡也乐得一个人在书房清净一会,拿着医院乳腺科目前的研究资料,进入系统,反复实验,张凡不得不感慨,能在金毛站住脚还有一番作为的人还是厉害。

    虽然目前进展的缓慢,估计是还没过磨合阶段,但人家设计的这个科研框架,是成功的,在系统里,张凡甚至都没有找出比这个框架更优秀的。

    天才还是存在的,就看这个天才被发现了没有。

    当年老韩说的一点都没错,千里马这玩意吃的就是多。

    张凡着着急急的在系统里测试,并不是觉得非要让乳腺科的立马就出成绩,而是最近这群货花的太多了,要不是当初这人是自家卢老头介绍的,张凡都觉得这货是各大试剂厂家派来的呢。

    技术单位的攻坚人员不好干,其实领导也不好干。

    周一,过完年的医院迎来了第一波住院潮。

    尤其是消化科,更是人潮涌动,胃疼的,胆囊疼的,甚至胰腺出问题的,绝对超过了往日的数量。

    特别是喝酒,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在过年这几天,小学同学聚会喝一场,都是发小。

    高中同学聚会喝一场,一定要让别人看出我在社会上混的不错,天天过的就是酒精考验的日子。

    然后,年过完了,问题也出来了。

    很多人,对于医院既陌生又熟悉,如何看病?或者是怎样更好的去看病,其实很多人都不懂的。

    比如应不应该看病,其实很多疾病都是自限性的,其实就时间到了自己就好了,吃药看病就和公鸡打鸣天就亮了一样,并不是你看病吃药治疗了疾病,而是你不吃药其实也会好。器官功能受损,比如提突然听不见了,比如疼痛无法忍受,反复发作的毛病这些都必须去看病的。

    还有定期体检,很多人觉得这一点是忽悠人,其实真不是,往往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保护,女友靠不住,组织靠不住。

    急诊或者门诊,比如已经得病三天了,去医院跑到急诊,这种情况,医生往往会在心里骂娘。而且最重要的是,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周一早晨去看病,这个时间段,坐电梯都能让你坐到人生怀疑。

    上消化道忙碌,下消化道也就紧跟其后。

    比如赵子鹏的护菊大队在年后,也进入了一个高忙碌状态。

    过年吃好点喝好点这是传统,但不能吃的太好,毫无节制。不能因为过年就吃到菊花绽放。

    清晨,赵子鹏在家吃的早饭,粉蒸肉、红烧排骨、狮子头,并不是在小学就建立恋爱关系的老婆有多心疼他,而是这几天的剩饭太多了。

    吃了一肚子富含脂肪的赵子鹏,门诊第一个患者就差点让他吐了。

    一个男青年,长得秀秀气气的,如果低头不让人看到喉结,都以为是个姑娘呢。

    进了门诊,半坐在板凳上,半天都不说话,“痔疮?没啥害羞的,脱裤子吧!”排队的太多,赵子鹏不可能化身幼儿园的阿姨一样寒虚问暖,然后等待他心里建设完毕,这是对其他患者的不负责任。

    小伙子磨磨蹭蹭的,赵子鹏都恨不得上去给他脱下来。

    但是,当小伙子脱下来后,赵子鹏弯腰一看,差点把早上吃的给吐出来。

    臀部周围,长满了赘生物,灰褐色的,粉色的,一片一片,就像是长满藤壶的鲸鱼一样,而且菊花直接是翻过来的,直接就像是一个喇叭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括约肌已经失去功能,在翘起屁股的瞬间,忽然一股黄色粘状物体分泌了出来,粘液中还能带着未消化的胡萝卜颗粒。

    赵子鹏直接后退了三步,深怕粘液喷到他的脸上,“先穿裤子,再查个血吧!最近发烧吗?”

    “嗯,有点发烧。”

    尖锐湿疣的患者,一定要重视检查HIV。

    检查血液后,未发现HIV,但患者出现反复性的发烧,各种检查结果都未见明显异常。

    赵子鹏有点懵了,看着挺秀气的小伙子,他就压不住的想呃逆。

    能引起发烧的原因很多,可检查结果没有任何的异常。“难道是HIV潜伏期?”

    在HIV潜伏期中,目前的医院的检查手段是检测不出来的。

    开年后的医院,各个门诊在纷乱中开始了一年的开头。

    张凡这边准备着迎接金毛的专家团,王红接完电话,给张凡说了一句:“肛肠科,发现了一类狂犬病患者。已经转重症科了。”

    原来,肛肠科的这位小伙子,是个大学生,在大城市上学。不知道怎么的去当了少爷,这一行当张凡以前听都没听过。而且这个少爷还是男女通吃的那一种。

    结果,说是有一次遇上一个变态,竟然带着自家的狗来玩,当时好像说是把狗怎么了,结果让狗给咬了一口。

    张凡听完,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自甘堕落,真的是神仙都难救。

    有时候,底线这玩意,打破一次以后,大多数就会越来越下滑。

    这种有尖锐湿疣的患者,说个实话,在医院里,找医生做手术都费劲,而且现在还有HIV的可能性,这种情况,怎么救?

    甚至很多小医院遇上这种患者直接就打发了,“你这个得去上级医院去看看啊!”

    根本就不给你看!这绝对是事实,就算卫生局的来了也没办法。

    金毛的专家团终于降落了。

    规模很大,差不多有六七十人,这种规模的金毛专家团,几乎可以在发展国家这么大规模这么高等级等专家团,还是第一次。

    华国这边,外交、卫生几乎都派了人过来。

    “你们的药企标准有点落后了,达不到我们国家的行业最低标准。比如纤维脱落过滤器,你们只有实验室有,而制造企业却没有,验收标准也不符合我们国家的标准。”

    嫌货的才是买货人,金毛的一群专家进入茶素的制药企业后,眉头就没舒展过,不停的挑毛病。有一些是真的问题所在,毕竟茶素的制药企业就是赶工赶出来的,现代企业不是积木,拉一堆材料拼接起来就可以的。

    而且就算积木,好些材料设备,药厂还是缺乏的。

    还有一些问题,就是无理取闹,张凡听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是,直接去金毛国建设药厂。

    张凡肯定不愿意,不谈什么成本之类的事情,张凡打造的就是围绕茶素医院的兴起的医药产业,搬去金毛了算怎么一回事情。

    其实,金毛这边是真的看上茶素医院或者说茶素实验室的研发能力了,这种级别的研发能力如果能拉去金毛,这就是个金鸡蛋,就算不能完全控制弄成托拉斯,最起码弄个辛迪加,毕竟金毛的制药和航空其实差不多也就是这种意思了。

    可惜,他们遇上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别人遇上金毛的这种金毛专家团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跳出来的毛病,也不说立刻就该,但也要想尽办法的给个具体的方案。

    可这边倒好,张凡的这个嘴脸太尼玛气人了。

    说他们的条件不符合,好,他也点头承认,然后让金毛的合作商出钱做对应的改造。

    谈判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按照常规的谈判形式。

    总是有一种,我打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的狗吗!专家团提一条意见,金毛合作商就肉疼一下。谈判到第三天的时候,专家团根本就谈不下去了,阻力太大了,金毛的几个国内的药企,直接传递来了莫大的压力。

    三天时间,张凡就张口要了三亿多刀了,尼玛还没赚到一分钱,现在已经掏了三亿多了,这尼玛是去谈判压价格去的,还是跑去给人家张凡找借口要钱去的。

    唯一让张凡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次来的专家团队,都是上岁数的大爷。这群人挖来倒也能当老师,可惜划不来,性价比太低了。

    金毛也不傻,茶素张的威名,还是了解了一番的。

    送走谈判团队,不知道谁传出了消息,说张凡手里有三亿刀了的设备购买资金。

    乖乖,一时间,各省有点能力的企业都来了,甚至肃省造雪糕的哪个蛋蛋企业都来了。

    “张院,咱们是老乡啊,您得照顾老乡啊。”说着一口三川话的企业领导,非要和张凡拉关系,说是老乡。听的张凡有一种怪异的喜感。

    早些年军工企业里,混的好的大多数说话和唱二人转那边的差不多,最近几年三川人抬头了。别看人家是军工,其实有些子企业其实也参与制造民用的产品。

    “张院,我们虽然不是老乡,和陕甘不分家啊,这样,实力不是吹出来的,我邀请您去我们企业看看。”

    军工方面的大老说完话,接着是各大国企和央企,三亿刀了听着好像也不多,就如网络上人均粪叉车一样,可说实话,这个钱对于这些企业来说,可以是一大笔了。

    国企大老和央企大老更直接,“张院,听说茶素医院现在在首都还没有一个办事处,我们有个三甲级别的医院在首都,张院要是愿意,可以接手!”

    张凡咽了一口吐沫,不动心是假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要是去首都,估计就是给中庸送菜上们的,而且还容易让茶素这边人心不稳。

    当年军工为啥没干过私企,政策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军工企业朝着南方迁移导致的,大家都想去南方,心思就乱了。

    而且张凡发展目标不是首都,但有一块地皮,他还是愿意的。

    国企央企说完话以后,接着就是各省的企业还有私人企业了。

    特别是一些私人企业上来就一句话:我们可以便宜!

    张凡放出话,需要看看大家的实力,而且张凡把这个事情交给了欧阳。

    土豪国的商务机停在茶素的机场上,欧阳老太太收拾的精精干干的,身边一群大老围着老太太,说着各种老太太喜欢听的话,然后起飞去视察。

    真的是视察,各省领导为了哄老太太高兴,甚至接机的时候都是按照一方大员的规格接待的,这让老太太心里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茶素医院这两天正儿八经进入了看病高潮。

    从大年三十开始,往日几乎不怎么见的疾病,在这段时间极具爆发。

    比如支气管异物,异物汇聚在花生、核桃仁,尤其是开心果,从大年三十到初七的这几天,差不多有二十多这样的患儿入院,儿外科一年的支气管镜异物取出术都没这几天这么多。

    还有就是醉酒。

    成年的醉酒不稀奇,而是儿童醉酒。

    医院儿童医院里,今天就遇上最重的一例。

    酒精,很多人知道伤肝。其实对于肝脏来说,酒精的损伤是增进式的,比如酒精肝,酒精肝其实就和脂肪肝没啥区别,都是让肝脏中的脂肪颗粒大量形成后,导致肝细胞压缩,本来篮球大的干细胞,被一群脂肪挤呀挤的,就变成了台球大。

    酒精损伤的真正严重的其实是脑细胞。

    脂肪肝,改变饮食习惯,进行力量锻炼,还会改善。

    但脑细胞是不可能的,人体的脑细胞死一个少一个,而酒精杀入未发育完全的儿童脑部,直接就是压着脑细胞当大朗一样喂药了。

    入院患儿四岁,家里一大家团圆,结果小屁孩被家里的长辈逗弄,说是喝点酒,结果刚开始用快子沾着让尝一尝。因为酒精在舌下快速入脑,小孩越喝越嗨,竟然喝了一大口白酒。

    然后在一群大人的欢笑中,小孩子摇摇晃晃的在家里耍醉拳。

    结果,半小时后,患儿出现剧烈呕吐,大小便失敬。当孩子母亲发觉孩子呼吸困难后,送孩子来到医院。

    儿外的医生一看,酒精中毒。

    医院第一时间,给孩子进行了催吐、洗胃,甚至血液透析都用上了。

    但还是太晚了,孩子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智力发育直接从四五岁的状态变成了一岁的智商。

    未来孩子会怎样,就连蒋院士都没有信心。

    孩子妈妈抱着孩子哭的死去活来,可又能有什么用呢?

    乳腺外科,过年的气氛在这里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几个硕士过年期间甚至连实验室都没有出。

    本来,是给他们放假的,但能被挑选进这种实验室的硕士,哪个不是智商够用的。

    全部清一色的放弃休假,守候在实验室里。

    他们太清楚,现在他们等于是上车了,虽然目前还没买票,但科研成功的那一天,他们未来的科研之路几乎就没有什么障碍了,别说什么博士了。

    只要能在这种科研中挂个名字,未来估计去中庸级别的三甲医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中庸还要另眼相看一下。

    “张院!”实验室的休息室里,乳腺带头人端着一杯咖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实验楼这边几乎但凡有点牌面的好像都喜欢喝咖啡。而行政楼那边,但凡有个自己办公室的,都喝茶。就连欧阳,自己也弄点花骨朵之类的复合茶喝一喝。

    至于王红之类的,她们现在都是和铁观音的。

    “病号数量还是不够,而且目前茶素这边的女性大多数都是适龄婚育进行过正常喂养的,标本数量还是不够。我们需要大量异常的患者病号,而不是这种健康普查。”

    这倒是难为张凡了,小城市的优点就是这样,单身主义的女性还是不多,大多数都是正常生育。张凡总不能挂个只让单身未婚的过来吧!

    其实主要是张凡不愿意花钱。

    这事,张凡让乳腺带头人和闫晓玉商量协商,反正总之就一句话,花小钱办大事。

    反倒这两天,其他科室的人时不时的就来张凡办公室坐一会。

    刚开始,张凡没反应过来,以为就是科室主任的节后汇报吧,可当吕淑颜气势汹汹问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她们要等着搞科研的时候,张凡算是明白了,这货当真了。

    “你的水平,你觉得你能指挥的动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谁让你当时答应了。我们现在都准备好了,你说怎么办?”

    她倒是常有理的妈,不过张凡也理亏,当时为了湖弄政府,现在反噬来了,看来人啊,还是不能没事就吹牛。

    “先给你们个实验项目,你们科室先研究一下,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再说。”

    “什么?”

    “血管性介入栓塞在妇科中的应用!”

    吕淑颜撇了撇嘴,一副瞧不上的架势。

    “你别眼高手低,这个项目你们科室能拿下来吗?现在给你们一台这样的手术,你们能做下来吗?”张凡骂了两句。自从江湖上传说止吐药是张凡给自己制作的以后,张凡对吕淑颜的时候脾气就变大了。

    “那得多给点资金。”

    打发了吕淑颜后,其他科室八仙过海一样的,都来了。

    反正给多了不嫌多,给少了也不嫌少。

    静姝开学时间很早,别人都是三月份才开学,她的导师过年的时候就给静姝打电话,不光通知静姝要早点到校,还说准备好,要带着静姝去首都参加中央的一个重要经济会议。

    家里人,包括静姝,还懵里懵懂的不明白,不过邵华倒是很清楚开年经济会议的重要性。这种会议,别说发表什么意见,光去听一听都能涨不少知识。

    对于小姑子能被导师这么重视,虽然大部分是因为张凡的缘故,但作为学生,邵华给静姝带了不少东西。“这个茶壶你拿上,见到你老师问候完过年好以后,就说这是你哥哥给老师送的。其他什么话也别说。”

    邵华不停的给静姝交代,“这个茶壶很贵吧?”静姝有点舍不得。

    “你个小财迷,你别管贵不贵,在经济领域有个好老师带着你,比你自己生闯就轻松很多。这个是心意,别一天和你哥一样。”

    邵华对静姝真的好,作为嫂子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不错了,虽然她也曾经在旅游景点买过八百元的玻璃种的翡翠,可对于小姑子送导师的礼物还是上心的,这个茶壶,她专门找人问过,说是民国做壶的大师做的。

    静姝走的时候,张凡没时间去送,是邵华开着车带着公公婆婆还有张之博去送的。穿成大熊猫的张之博以为自己也要上飞机,从上车就高兴的一直在跳。

    “自己的个人问题也要开始注意了,有合适的就试着接触接触,只要人好,家里条件什么的都不要太计较,等研究生毕业也就该结婚了。”上飞机前,邵华悄悄的给静姝说了一句。

    “嫂子!”静姝抱着嫂子,心里真的是感动。

    张之博都准备好了要跟着静姝走,他都开始和邵华还有爷爷奶奶摇手拜拜了,结果小姑姑亲了自己一下,然后拉着箱子不见了,他一下明白过来了,然后就开始扯着嘴不流眼泪的开始哭。

    邵华对付张之博太有办法了,给张开的小嘴里塞进去了一个酸奶疙瘩,张之博一边吃一边哼唧,倒也不哭了,再张嘴哭,奶疙瘩要掉出来的。

    在吃糖方面,邵华对张之博把控的很严格,她可不想让张之博变成一个小胖墩,有时候公公婆婆或者自己的爹妈偷着给张之博吃个糖,当时邵华也会装着没看到,不过等没人的时候,邵华还是会说一说老人的。

    这方面,张凡很支持邵华。因为,7-24月龄的婴幼儿处于1000日机遇窗口期的第三个阶段,这个时期的喂养,不光关系到近期的生长发育,也关系到长期的健康问题。

    比如很多家长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停止母乳喂养了,其实如果有条件,还是尽可能的继续母乳喂养,不过说实话,在城市里能做到这一点的太少太少了,毕竟孩子母亲在这个时候已经产假结束了。

    这个时间段的母乳喂养,好处特别多,比如可以减少腹泻、中耳炎、肺炎等感染性疾病,还可以减少婴幼儿以后对于食物过敏,特发性皮炎等一些疾病的发生几率。

    孩子六个月后就必须添加辅食,辅食最好不要添加调味品,尽量减少糖和盐的摄入。而且,大脑发育其实也是在这一段时间的,在孩子满24月龄后,大脑发育其实已经达到成年人的80%。

    等孩子一岁后,几乎可以说大脑已经定型了。

    所以,在这个时期,千万不要追求老人口中所谓的“多,高,大,快。”多吃,个高,体格大,发育快,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这个时间段是孩子大脑发育的黄金阶段。错过这段时间,以后不管是吃龙肉还是吃什么,对于大脑的发育其实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

    特别是鲜奶酸奶一类的物质,虽然蛋白质高于母乳,但这会增加婴幼儿的肾脏负担,必须等一岁以后,再开始接触不同的奶制品。

    茶素医院这两天的诊疗才算慢慢走向了正规,各种一年碰不到几次的疾病也少了。不过最近国际医疗部开始大扫除了,而且还是外交、卫生两部委派人协同茶素医院一起大扫除。

    说实话,这个规模是真够大的,两部委一起监督,不知道的还以为打扫的是龙椅呢。

    土豪国有一位相当有权力的老头有点不太好,往年一般情况是去瑞典这一类既发达还是君主制的国家疗养,可今年人家选择了华国茶素。

    这是好事,国家很重视,直接派人过来,而且一派直接就是两个部位,当然人家不是说怕茶素不好好搞卫生,而是怕茶素张口要钱。

    对于张凡的爱好和毛病,现在不要是同行了,就连上级领导都很清楚,又没办法明说,只好自己派人来了。

    当然,额外的钱不好要,可住院费张凡可不会打折的。这种大客户的心里张凡很清楚,不怕贵就怕你不先进。

    从瑞士学的基因组医学、营养学和新陈代谢已被确定为积极致力于促进健康、教学和研究的若干优先领域之一,虽然茶素在这几个学科起步比较晚。

    可架不住张凡烧钱啊,大量的资金还有整合各个学校的教授,目前就这几个小领域,中庸数字已经不是茶素的对手了,甚至保健组都经常会来这边共同探讨一些问题。

    现在大客户来了,以前烧的钱,总要找人买单不是。以前张凡还指望保健组,结果这群货,来的时候带着问题来,而且深怕张凡不乐意,来了就主动积极的上门诊,去医科大给上大课,自觉的都让人心疼。

    一群各大医院的主任,在茶素医院这里,弄的小心翼翼的,直接让张凡都张不开嘴。

    现在好了,土豪送钱来了。

    国际医疗部的病房,别说一般人,就是家里有矿的来这里就医也得掂量掂量。

    土豪国这次直接包了一栋楼,让华国医疗行业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具体金额现在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但张凡接着这次金毛需要茶素的乙肝和直肠癌的机会,直接买了一套最先进的MRI,目前茶素医院最好的MRI是7T的,这种MRI目前使用的主流都是发达国家的实验室。

    而这次,直接是14T的MRI,因为张凡打狗打的太疼了,人家也张嘴说话了,别折腾我们了,您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张凡就是想着接着机会多要点钱,可人家这样说,张凡肯定不会放过。

    “听说,你们已经有14T的MRI了?送我两台。”

    这一说,当时让金毛觉得,尼玛这世上还有比我们还无赖的人。

    当然了,送是不可能送的,这玩意卖废铁估计都能卖不少钱。一台14T的MRI,其他不说光重量就已经超过三架波音737。而且目前超过10T的超强MRI,除了明尼苏达的这台10.5TMRI,全球还有两台11.7TMRI,一台在法国巴黎的NeuroSpire,一台在美国马里兰州Bethesda的NIH。

    至于14T的,也就金毛有,还不是量产的,虽然德毛、棒子和华国也在计划造14T的扫人MRI,不过到2022年的时候,这几个国家还没生产出来。

    所以,张凡红口白牙的张嘴就让送两套,绝对是痴心妄想。

    不过,可以买。

    好像是因为和张凡合作的金毛这群货是奥大哥那一边的,老奥因为是第二任期了,不知道怎么游说的,反正是为了世界人命的医疗水平的提升,这次同意卖一台14T的MRI给茶素。

    这事,本来张凡也就是张嘴这么一说,结果真成了。

    可价格也相当的美丽,2000万刀了,不包邮。

    这玩意这么贵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简单的说,比如7T的MRI的水平,已经达到开放手术可以达到的效果,很多剖腹探查的手术都无需做了,直接上7T一扫就清楚了。

    对比来说,在3T时,MRI可以解析小至1毫米的大脑细节;7T时,分辨率可以精确到0.5毫米,足以识别人类大脑皮层内的功能单元,或许还能看到信息如何在人脑中的神经元集合之间流动;而具有更高场强度的MRI预计将具有至少两倍于7T仪器的分辨率。

    在颅脑方面,14T的不光能做到开放性手术的分辨率,话你能看到神经元之间的流动,直接就是刨开肚子又架设一台显微镜。

    就是这么厉害。

    当金毛答应后,张凡反而有点坐蜡了。

    因为没这么多钱。茶素的小金库里,是有点钱,可这要是一刀全送给金毛了,其他的科研项目就得全部停摆,这是不行的。忧愁的张凡一晚上都没睡着。

    寻思着去哪里弄点钱,茶素政府是没希望了,这两年才缓过一口气,真要让张凡去折腾一下,估计真的破产。

    现在也就是鸟市了,虽然鸟市也不富裕,但总归是折腾不破产的,这点钱,鸟市老大和老二应该能拿的出来,真要这点钱都拿不出来,那就倒闭吧!忧愁的张宁飞甚至有一种,事业越做越大,可钱越来越少的感觉。

    不过,没钱的事情也就困扰了张凡一晚上,第二天张凡就接到了办公厅联络员的电话,具体说的什么不知道,但唯一确定的是,张凡这几天见人就笑。

    反正江湖上传说茶素的14T是国家买单的,具体什么情况,谁问张凡都不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茶素张凡买不起14T的MRI这一消息,在国内的医疗圈,就如同龙卷风一样,快速的刮过了整个行业。数字医院的院长直接给张凡打来的电话,“共用,我们买了以后,设备放在首都,我们共用,维护耗材,全部算数字的,设备收入全归茶素医院的。

    张院您也知道,我们在设备这方面太受限制了。”

    数字院长,最少一个金星的人物,这个时候,不光客气的把张凡捧起来了,还开始打同情牌起来了。

    说实话,三两千多万的刀了,对于国内的一些顶级豪门医院,这都不算是事情。甚至可以说,比如散装省那边的县级医院都能轻松的拿下,这个一点都不夸张的,毕竟散装省这边的农村卫生院都开始配备CT了。

    中庸的领导还是比较了解张凡的,从张黑子嘴里掏食,还不如想点其他办法。

    直接通过保健组想从国家层面走,甚至北美同学会都开始发力了。当年老帅曾说过,当掉裤子也要弄出蛋蛋,当时很多人都不太理解。

    比如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不说人家航母翘起芽儿往你嘴里硬塞,就一句话不卖,你奈我无何?

    有钱了不起吗?我不卖!

    欧美在科研迭代方面相当的保守,当7T已经开始普及后,3T才会大量的往国外售卖,甚至有时候,二手货照样加价给你卖,买家还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张凡用两款药物等于直接撕开了金毛的内衣,大型器械和药品谁的利润更高?这就不好说了,如果不牵扯研发费用来说,小器械其实利润更高,业内大约是80%左右。如果医院黑心,赚的就更多了,比如一个小作坊生产的钢板,成本大约是一百元左右。

    这个一百元里面大部分还是各种包装审核公关通过等费用,等进入医院按在患者身上后,大约是七八百元左右。这个绝对不是胡扯八点的,不然介入医疗能从几万打到几百吗?老祖宗都说过,砍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生意无人干。

    没看到前几年报考心内的研究生汹涌如潮,难道他们真的喜欢一晚上一死就死七八个,脚不沾地的抢救工作?虽然药品利润没有器械那么吓人,但这玩意相对来说没有药物的销量大,而且药物受众面积更大。

    最主要的是,现在金毛这边和茶素开始慢慢合作起来了,这就是缝隙,就张凡放出去的那些股份给合作公司,虽然不能换个猴子上去当大统领,但可以花钱让大统领点头的。

    以前是没机会,你有钱人家不卖,现在人家给机会了,所以一众华国的医疗豪强们开始各显神通了。

    “领导,茶素的张凡他什么都不懂,这个设备放在西北就浪费了,交给我们吧,我们现在真的需要这台设备。”

    “其实我也想把设备放在首都,可这是人家用药物换来的,要不你们随便也弄个药物,只要金毛愿意要,我亲自去和他们谈。”

    中庸的老大嘴都气歪了,可又不能发火,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尼玛是什么张凡买不起,这尼玛明明就是这个货舍不得。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好像领导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独生子了,他忽然有了紧迫感。有人说过,中庸水木一年的科研经费好像是其他七八家的综合。

    但,现在西北冒出这么个怪胎,真的让他心里有点紧张了。

    他自筹的经费就已经和自己这边差不多,甚至还要富裕,而且现在这两年这个货的拳头产品越来越多。这霸主的位置有点松动了啊!

    真的是千算万算,今天压魔都,明天防着三川,后天打压羊城和大渔村,结果尼玛西北的芽儿翘起来了。

    现在的茶素医院,已经不是以前谁都能出来把设备给拦截了,当年设备被拦截,张凡都快哭了。可现在,拦截?张凡现在都不用摇人,你今天拦截老子的设备,明天老子连你住院部的护士都给你全挖走。

    不是说茶素医院没钱了吗?

    钱,在张凡眼里,这玩意看怎么花,骑自行车去洗浴中心的事情,张凡真的能干出来的。

    “张院忙吗?”高晶晶女士敲了敲开着的办公室门。

    “哟,高院来了,快请,快请。”张凡一看是高晶晶,不光笑容满面而且还起身相迎。在茶素有这个待遇的人不多,比如欧阳,张凡有求于老太太的时候,才这么殷勤。

    这一点不好,欧阳也曾私下里想过,是不是自己把这个小子给带歪了,这货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的狗脸了,有用的时候摇着尾巴,恨不得把头塞进你的裤裆里,可没用的时候多一句话都不愿意搭理。

    “这是我们自己的教材样本,您看看。”高晶晶放下手里的箱子。

    “这么快啊?真是辛苦了。换教材的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其实张凡的意思是,这么快,是不是粗制滥造湖弄我啊,我可是真金白银的掏钱了。

    高晶晶双商都很高的人,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她微微一笑,虽然脸上皱纹已经掩盖不住了,不过嘴角的酒窝仍旧能让人明白,这女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颜值到位的学霸。

    “消化方面我们是和丸子国合作的,很多争议点也在书中明确写明了。解剖方面是和特种骨科一起合作的,尤其是嵴柱方面的解剖,是以您的解剖图为蓝本的,心内方面合作国家和医院比较多,金毛、欧盟、甚至几个北欧国家也参与进来了……”

    华国的医疗教材,人卫版的是不是最好的不好说,但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普世性的。比如当年三川有几年就一直用的自己的教材。

    这让卫生领导很没面子。

    但,现在人卫版的教材放在茶素已经不合适了。

    自从茶素和水木共同招收医疗学生后,生源明显就不一样了,甚至一年有几个省状元,都不稀奇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茶素的大课老师太厉害了,最低级别的都是扎实的江河学者,很多学者上课都不用教材,比如张凡给学生们上解剖课,根本就没用过教材,直接上手就是最难的神经系统的解剖。

    这要是放在普通的医学院,直接上神经系统的解剖,能把一半的学生劝退。

    神经系统的解剖有多难,当年有老师吹过牛逼,说这个省最了解神经系统的,不是什么附属的几个医院,而是解剖室的老师。

    张凡翻开书,首先是颜色就比较新颖,浅蓝色的纸面,重点内容是粉红色加色,而争议点则是红色标记,特别是每一个节段都会有一些开放性的思考题。

    看了大约半小时的解剖书,张凡心里还是满意的,

    医疗不好学,而且枯燥,茶素版的这一套就不错,首先就是能让单调的黑白色变成彩色的,而且书籍中的图片内容几乎全是真实照片,而不像人卫版的二把刀的画师弄的插图,尼玛把人体画的尽然有一种夸大的卡通形态。

    看这玩意的学生以后毕业了,张凡真的想问问画师,他敢让这些学生给动刀吗?

    这也是为什么,医疗学生每人都必备一本奈特解剖书,不是奈特厉害,而是敌军不给力啊。

    当然了,真要论解剖,就是当年小胡子手下弄出来的那本书。搞神经外的大拿们,一说这个书,有一个算一个骂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可每当遇上疑难手术的时候,偷偷打开自己的换衣柜,轻轻拿出这本书,然后仔细的研究一下。

    “不错!”

    先刊印一部分,让学生们感受感受,如果效果好,下学期就用咱们自己的。

    “好的。”高晶晶笑着点头。

    张凡愣了愣,看到高晶晶坐着不动,他就明白了,这又是个讨债的。

    “喝点茶?”张凡肯定不会主动问的。

    “呵呵,茶就不喝了,喝完了晚上遭罪。张院,临床方面的书籍问题倒是不大,基础方面的教材实在太难了,经费有点不足。”

    医疗上混弄张凡,估计很难。所以,高晶晶也不敢多要。

    “嗯,我知道,既然做,就做最好的,借鉴国内的教材,基础不坚实,是建不起高楼大厦的。我给你开个条子,实报实销,没有上限,我再和闫院长大声招呼,这方面一定不要舍不得。”

    “可是,我听医院最近资金……”

    张凡打手一挥,“这不是你操心的,再苦不能苦教育,再穷不能穷教育。”

    虽然高晶晶出了办公室后,张凡心疼的直哆嗦,可这个钱真的不能省,当年自己师祖他们真是没钱,可后来人卫版几乎就没变化。

    “张院,金毛向您发起学术邀请了。”

    “不去!”

    “是梅奥发起的肿瘤峰会。”

    “哦?”张凡抬起了头,看向了王红,王红确认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说了一句,“给华国发的邀请函只有三个人,您是其中之一。”

    “给老太太打电话,该回家了,也风光够了。这话可别给老太太说啊。”张凡又立刻补充了一句。

    王红点了点头,甚至都没露出一丝丝的笑意,这个货是真的历练出来了。

    说完,张凡开始向上级汇报。

    虽然他是省管干部,但这种事情鸟市估计还没办法确定。首先他给自己的联络主任打了一个电话。

    “嘶!”联络主任听完后,吸了一口冷气。

    “张院,您得先等等,我要向上级汇报,说不定我的上级还需要向上级汇报。”

    “行,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张凡静静的坐了一会。

    如果说,医疗分技于术的话,现在技方面华国几乎找不到对手。但,这玩意不光比拼谁的手更娴熟,还要比谁的脑子更好使。

    联络员慎重的语气,弄的张凡觉得好像不是去参加什么高峰会议,而是开着坦克去解放金毛一样。其实,别人不知道张凡的重要性,可联络员太明白了。茶素医院为什么能崛起,这里面有很多各种的因素,但最重要的一条是张凡在这里。

    张凡现在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一样,搔首弄姿的不停吸引着各种尖端的医疗人才汇聚在茶素,如果没有这个喇叭花,估计吸引来的这些花蝴蝶早尼玛四散而逃了。

    所以,当张凡向联络员申请后,联络员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

    厅里的领导相当重视,几乎也是在第一时间报告给了总经理。

    “这种会议很重要吗?”

    几个相关专家尴尬的点了点头,因为他们几个没有一个被邀请过。要是其他人问,他们肯定会说这个峰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白人自己凑在一起关门聊天的。

    但今天问的人不一样,混弄总经理,目前还没这个勇气和胆量。

    “而且,每次的这个会议,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评选出下一年的拉斯科奖的获得者。”其中一个专家,微笑着补充了另外几个专家的回答。

    “这个应该不会吧,11年的时候屠老刚被授予,应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再给华人颁发吧!”另外一位比较年轻的专家回答的颇有点好像很专业的味道。

    总经理听完,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麻烦各位专家了。”

    等送走专家,总经理对办公厅的老大说道:“看来,我们茶素的张凡同志这次是必须去一趟了。我的意见是请安保部门的同志们陪同一下。毕竟金毛没有从我们张凡同志手里占到便宜,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啊!这一点,你可以让熟悉这方面的同志配合一下。”

    “呵呵,是啊,是啊,张凡同志在这方面是一贯的严防死守,前几天中庸的校长还和我诉委屈呢,说张院借的人,到现在还没给中庸送回去。”

    办公厅的老大明白总经理的意思,不过有些话不用说透,所以,就打趣一样的说笑了两句。

    当出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办公厅的老大脸上就郑重起来。有些事情,比如原则上同意,你抽时间去办一下,还有让别人去配合一下,这一类的话,千万别只看字面意思。

    在职场,不管私企也好,体制内也罢,很多人只是注重自己表达,觉得自己拍拍领导的马屁,领导是不是就会拿自己另眼相看?其实,这都是骗人的。

    在职场上,其实听,特别是用心听用脑子想的听,真的比嘴里说点什么的重要的多的多。

    张凡也比较重视这次的会议。

    这种会议,绝对比国内的绝大多数的医疗会议有意义。

    华国这几年所谓的医疗峰会,真尼玛有点过分,一排排光腿大美妞举着各种带着尊称的牌子,站在机场门口,站在会议门口,协办方往往不是这个药企,就是哪个器械公司。

    这些人恨不得,来的医生专家,一下飞机就被自己的肉蛋打吐。

    而且,会议都是先请一众各个医院的院长或者科室的主任,学科带头人,上去随便吹一通,然后十几分钟二十分钟的时候,这些协办方就会掏出几万的软妹子正大光明的交给这些专家学者,美其名曰是讲课费。

    参会的医生,他们也不会吝啬,档次低一点的发一些名牌衬衣领带什么的,档次高一点的,什么金笔之类的像是不要钱的往下发。

    所以,当新闻上出现,某个医院的几个医生参加学术会议,被调查的时候,很多外行人都纳闷了,当还不让医生开会了?也只有内行人微微一笑。

    金毛的这个峰会,是正儿八经的高峰会议,邀请的都是在医疗相关领域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峰会不接受任何商业性质的广告,甚至私人或者非盈利性基金的赞助都需要有相关会员提名才会被接受。

    而且会议不光探讨尖端领域的发展方向,还会让拉斯克候选人上台就自己的研究方向做详细的论述。

    这个奖项相对来说还算公平,第一这个奖的候选人无需自己申请,而是由金毛和国际的专业团体提名。第二,候选人参选资料需要大量的实质性证明材料。第三,组织专门的国际评判委员会对候选人进行评判。核心的高级评判委员会慎重遴选25名多学科的杰出科学家组成评委会,从而保证专业协会尊重评委会的决定。

    当然了别以为金毛不会玩,其实人家也会玩,为了让这个奖项能有金主掏腰包,原本只有基础医学奖和临床医学奖,为了忽悠金主,他们又添加了又增设特殊贡献奖(SpecialAtAward),比如前首富比尔盖茨夫妇就被颁发了特殊贡献奖。

    这玩意,金毛玩的特别熘,比如这个奖项不光得有钱,还要有名气,当时老盖的名声还不错。等大家发现老盖还和爱泼斯坦有几腿后,估计再想拿这个奖就有点难了。

    “张院,领导让您近期抽空来一趟首都。”

    张凡挂了电话,心里觉得纳闷,又让去首都,这是要干嘛呢?

    出去风光了一圈的欧阳,回到医院的时候,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就连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我还好多单位都没考察呢,这么大的项目不仔细考察一下,怎么能放心呢。”回到医院的欧阳还不乐意,都囔着嘴埋怨张凡。

    张凡心里说:“好嘛,老太太还上瘾了。”

    “我的院长啊,这不是我得出去一趟吗!等我回来,让他们带着您再来一遍考察。”

    “去你的,嘴上抹了蜜一样,土豪国的老酋要来了,你能安心走吗?”

    “肯定不安心啊,所以这不是才让您回来吗?”

    “到底什么事情?放着金山银山你都顾不上了。”欧阳好奇的问了一句。

    目前医院的状况,其实平日的工作,欧阳别说发表意见了,现在都参与不进去。比如实验室的工作,老太太现在根本都看不明白他们一天花那么多钱到底干什么呢。

    就算临床,老太太也有点力不从心了,医院发展的太快了。她都已经好久好久没带头查房了,不是老太太不想查,说实话,除了去外面显摆,给鸟市几个三甲医院显摆以外,剩下就是查房了。

    带着一群眼里充满羡慕崇拜的学生和年轻医生,当带领着一群人走在楼道里的时候,那滋味,真的就像是走到了人生巅峰一样,一般人绝对是体会不到的。

    可现在不行了,因为学生水平的提高,医生素质的提高,老太太就怕自己回答不上毛头小伙子们的提问,要真出现这种情况了,欧阳估计自己能自己气死。

    所以,乐趣越来越少了,弄的欧阳出去就不想回来。

    “其他我倒是也不太担心,就是老酋来了以后,我怕任书籍还有李院士他们犯湖涂,没您把关,他们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的想法是,让老酋带头办会员卡。

    不能有点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必须办会员卡,搞预预约制。越是提高门槛,他们越是愿意来。”

    欧阳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钱人的毛病你倒是摸的一清二楚,这事你放心,我明白了,不会搞砸。你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梅奥的会议,我想带一批年轻人出去。”

    “行,放心去吧,有我在,你好好带着他们去涨涨见识。”

    张凡自己倒是没觉得自己能成为拉克斯奖的候选人。

    周六,张凡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张之博现在和欧阳一样,越来越不喜欢在家里呆着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望着窗外恨不得端着碗去外面吃。

    也不知道随了谁,邵华也不是那么喜欢逛街,张凡更谈不上喜欢了,可这个小子相当的喜欢逛街,而且还有点朝着话痨的方向发展,见到谁都想打岔聊天。

    他虽然还只能妈,妈妈的单音节发音,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能在关键时刻发出哦哦哦的声音,像是回复别人一样。极其能激发别人的聊天欲望。

    甚至听说,茶素大人的前任主席的老婆现在都和张之博成了闺蜜。

    机场里,一架公务机稳稳当当的停在机场里,这是军工送欧阳来的飞机,张凡真好沾老太太便宜,蹭个公务机。

    到了首都,张凡还以为要上上什么比如稳定思想的课程,然后再背一背各种条例。

    结果根本不是,一辆红色数字牌照的红旗车接上张凡后,直接把张凡请到长安街道的某个大院子里。大院子除了门口有警卫站岗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牌子都没有。

    要不是警卫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院子又是个狗屁倒灶的皮包公司。

    “张院,这是此次陪同您一起出去开会的同志。”

    “这个,这个没有必要吧!有点过于慎重了吧,我就去开个会,又不是去颠覆他们政0权的!”张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不光有必要,这两天,您还要听我们给您说说遇上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