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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第十三军司令部。

    石原莞尔忽然神情一动,对冈村宁次说:“冈村君,我想我大概已经猜到,大本营或者说天皇陛下的意图是什么了。”

    “哦?”冈村宁次问道,“请石原君解惑。”

    石原莞尔却一摆手说道:“冈村君,你毕竟是第十三军司令官,身上系着三十万皇兵的生死存亡,而且还要对陛下、对大本营负责,所以我这里有个建议。”

    冈村宁次神情一凝,说:“石原君,请说。”

    石原莞尔道:“从现在起把一切交给我吧。”

    “我来指挥!”石原莞尔道,“第三次浙闽会战无论胜负,皆由我一人负责,与冈村君你并无关系,再说,指挥难道不该参谋长负责?”

    “纳尼?”冈村宁次愕然,“这怎么可以?”

    石原莞尔道:“只要冈村君你点头,就可以!”

    冈村宁次定定的看着石原莞尔,半晌没有做声。

    石原莞尔也坦然看着冈村宁次,没有丝毫退让。

    好半晌,冈村宁次才蹙眉说道:“可我还是希望能知道,石原君你的判断。”

    “当然。”石原莞尔微微一笑说,“大本营或者说天皇陛下的意图非常简单,他们其实并不奢望通过这一战就解决鄞江问题,他们的真正意图是练兵!”

    “练兵?”冈村宁次愕然说道,“皇军难道还需要练兵?”

    石原莞尔道:“陆军当然不需要,但是空军呢?”

    “空军?”冈村宁次闻言恍然。

    ……

    在金华兰溪,浙闽战区长官部。

    唐式遵的第23集团军已经先一步赶到金华附近。

    这会儿,钟毅正跟俞良祯一起,在长官部宴请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还有他手下的三个军长。

    这三个军长分别是周梦熊、陈万仞,还有郭勋祺。

    其中周梦熊刚从第41集团军调过去还没几天功夫。

    陈万仞、郭勋祺两个军长也是川军中出了名的悍将。

    只不过,无论是陈万仞还是郭勋祺,大冬天的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装,连一件象样的棉衣都没。

    周梦熊的棉大衣也是不见,不过好歹还有件将校呢。

    只有唐式遵仍旧军装笔挺,一身将校呢也熨得笔挺。

    俞良祯便忍不住跟钟毅对视了一眼,单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许多事。

    第一个,就是陈万仞和郭勋祺两人明显很体恤士卒,唐式遵就要差得远了。

    再一个,唐式遵的威信的确不咋样,要不然第23集团军副总司令潘文华于情于理都应该一起过来,陈万仞和郭勋祺虽然来了,但是两人全程与唐式遵没有眼神交流,显然,他们的内心并不怎么尊重唐式遵这个总司令。

    由此可见川军内部真的是山头林立。

    都已经落魄成这样,居然还在内耗。

    不过这对于俞良祯或者说钟毅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第23集团军内部不稳,更利于战区尽快掌握这支武装力量。

    虽然第23集团军的建制表上仅只有三个军、六个师,而且每师的兵力只有六千,但钟毅对这支武装还是抱有很高的期望。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历史已经证明,川军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队!

    无论是在滕县战场,还是广德战场,川军都打出了一身铮铮铁骨!

    借着敬酒的机会,俞良祯随口问道:“唐总司令,潘副总司令怎么没来?”

    “这个……”唐式遵顿时神情一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同时心下也有一些忐忑,世人皆知他与潘文华不合,俞长官突然间问起潘文华是什么意思?

    还是陈万仞答道:“报告俞长官,潘总司令身体有些不适。”

    听到陈万仞并没有称呼副总司令,而是直接称呼潘总司令,唐式遵不由神情一僵,这是当众打他唐式遵脸哪。

    俞良祯便忍不住又跟钟毅交换了一记眼神。

    看来唐式遵虽然背后有校长支持,但是像陈万仞、郭勋祺等一干甫系大将却根本不买他的账,甚至就连周梦熊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看来,有必要找个机会见一见潘文华,要不然很难真正让第23集团军服从命令。

    钟毅正想打圆场,司令部外突然间响起防空警报。

    听到警报声响起,唐式遵便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

    周梦熊、陈万仞、郭勋祺三个却是坐着岿然不动。

    唐式遵直到起身,才发现俞良祯等人全都没有动,不由大为尴尬。

    俞良祯呵呵笑道:“唐总司令不用担心,现如今咱们浙闽战区可不仅仅只有陆军,还有空军,小日本的空军就算窜犯也没啥大不了。”

    钟毅也顺势说道:“唐总司令,还有周军长、陈军长还有郭军长,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是赶上了,那咱们不妨移步到院子里,亲眼看看咱们浙闽战区航空第1师,是怎么样痛击鬼子空军的?”

    “那敢情好。”唐式遵连连点头。

    周梦熊没啥感觉,陈万仞和郭勋祺却颇为意动。

    当下一行人便出了客厅,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走进院子里,只一抬头,便看到有十几架飞机正在高空中缠斗。

    因为看不清,钟毅示意张师量找来几副望镜,交给唐式遵几个。

    借着望远镜,唐式遵、陈万仞还有郭勋祺终于看清楚高空之中正在缠斗的战斗机,机翼下涂着青天白日徽标的是国军战斗机,涂着膏药图案的是鬼子飞机。

    从数量上看,国军战斗机有十二架,鬼子的战斗机却只有四架。

    十二架国军战斗机分成了四个小组,一个小组三架,对鬼子的战斗机展开了群殴。

    双方缠斗了没几分钟,一架鬼子战斗机的机翼就冒出滚滚浓烟,然后从空中坠落。

    不过国军的战斗机也不是毫无损伤,其中一架战斗机遭到击中,机腹腾起了浓烟,很快打着转坠向地面。

    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又有两架鬼子战机遭到击落,其中一架更是被凌空打爆炸,最后剩下的那架鬼子战斗机便立刻掉头逃跑,但是飞没多远,便被身后的中国战斗机追上,凌空打爆,分解成无数的碎片。



    杭州苋桥机场。

    三个身着中将制服的日军高级将领正笔直的站在跑道旁边。

    这三个日军高级将领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军官,这些军官以及前面三个日军高级将领的制服样式,与日本陆军的制服样式差不多,但又有所区别。

    这三个日军高级将领不是别个,就是刚刚成立的日本空军总司令山口多闻,以及航空第1师团的师团长德川好敏,航空第2师团的师团长值贺忠治。

    其中德川好敏还兼着空军的副总司令,职级要比值贺忠治高半级。

    这其中,德川好敏和值贺忠治的年龄都比山口多闻要大,资历也更老一些,尤其是他们两个已经在中国战场与中国空军交战多年,山口多闻却几乎毫无建树,但是最后当上空军总司令的,却是海军出身的山口多闻。

    对此德川好敏跟值贺忠治是很有怨言的。

    不过再有怨言也没什么卵用了,因为木已成舟,天皇陛下绝不可能再下诏,撤了山口多闻的总司令之职。

    心里有怨气,平时就遮掩不住。

    所以在平时交流之时,德川好敏跟值贺忠治两人对山口多闻就不怎么客气,至少没有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恭敬之意。

    德川好敏道:“山口君,我虽然是所泽陆军飞行学校的校长,但是也经常前往江田岛海军兵学校进行飞行工作指导,对江田岛海军兵学校飞行专业前十五期的学员十分熟悉,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有山口君你这学员。”

    站在旁边的值贺忠治险些就笑出猪叫声。

    站得稍远些的那几个军官却是面面相觑。

    一个个心想,德川阁下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留,刚上任第一天,第一次见面,就给身为空军总司令的山口多闻来了这样一个厉害的下马威。

    德川好敏这是当面揭短,因为山口多闻毕业于海军步兵专业,根本就不是从江田岛海军飞行专业毕业的,言下之意,几乎就是指着山口多闻的脸在嘲笑,你一个海军步兵专业毕业的门外汉,哪来的什么资格担任空军总司令?

    你一个门外汉,哪来的自信敢指挥空军?

    德川好敏说完,回头直直看着山口多闻。

    值贺忠治和另外几个军官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山口多闻身上。

    山口多闻却是面不改色,神情自若的说:“德川前辈好记性,我在江田岛海军兵学校学习时,所选专业并不是飞行专业,而是步兵专业。”

    “步兵?呵呵。”德川好敏道,“原来山口君竟然是步兵出身。”

    旁边的值贺忠治便赶紧用手套捂住自己口鼻,不然真会笑出身。

    山口多闻却仍旧是面不改色,很从容的说道:“德川前辈可曾听过一句谚语。”

    “谚语?”德川好敏蹙眉道,“什么谚语?”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山口多闻微笑道,“或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就是,就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呵。”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是的,许多行业专业,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就难免会出现固步自封的情形,这时候就需要外来力量,对其进行鞭笞。”山口多闻语气平淡,可内里的意思却是十分犀利,“不然旧有的顽固力量,就只会躺在功劳薄上变得不思进取。”

    “你……”德川好敏闻言,顿时面露愠怒之色。

    山口多闻这话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说,别看你是前辈,也是飞行专业毕业,但是你已经阻碍了空军发展,所以天皇陛下才会请我这个海军兵学校步兵科毕业的门外汉,而不是你来担任空军总司令,现在,前辈你明白了吗?

    德川好敏道:“山口君,空战可不是海战,口舌之争无助于提升空战技术。”

    “晚辈对德川前辈的这句话,完全赞同。”山口多闻深以为然道,“口舌之争的确无助于空战技术的提升,所以还请前辈将心思用在如何提升航空第1师团战斗力上,而不是用来给晚辈的工作挑刺,这无助于空军的团结,更无助于空军地位及战斗力的提升。”

    “你……”德川好敏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言词,险些给憋出内伤。

    好在这时候,空中忽然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几十个小黑点便从远处的云层中穿出来。

    “喔,第1飞行团的勇士们回来了!”

    站在旁边的值贺忠治便立刻大叫起来。

    身后不远的几个军官,还有跑道上的地勤、机械师便也纷纷跟着欢呼起来。

    德川好敏和山口多闻的注意力也转移到空中的战斗机上,开始默默的计算。

    1、2、3……39,一直数到39,然后就没有了,德川好敏便立刻蹙眉说道;“只回来了39架战斗机,又损失了7架战斗机。”

    这次出击,第1飞行团一共出动了46架战斗机。

    但是现在只回来了39架,剩下的7架肯定是遭到击落了。

    山口多闻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懊恼之色,淡然说道:“德川前辈,你应该反过来想,今天只损失了7架战斗机,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在德川好敏到任之前,航空第1师团就已经与中国空军交手了六次。

    六次空战,航空第1师团都与中国空军打得难解难分,都互有损伤。

    但如果单从损失战斗机数量进行衡量,那显然是航空第1师团输了。

    因为在第一次空战中,航空第1师团就损失了17架战斗机,第二次空战,又损失了13架战斗机。

    但是随着交手次数的增加,航空第1师团的损失在逐渐减小。

    到了今天,损失战斗机的数量已经从之前的17架减少到7架。

    所以山口多闻觉得,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毕竟,现在航空第1师团装备的还是性能比较落后的九七式战斗机。

    山口多闻有理由相信,等到第1师团装备了零式,局面就将会得到逆转。

    两个老鬼子说话之间,第一架中岛九七式轻型战斗机已经停泊在跑道上,旋即飞行员就推开舷窗踩着机翼跳下来。

    “岩本君回来了!”



    “岩本君!”

    山口多闻大步迎上前。

    德川好敏跟值贺忠治就显得兴致缺缺。

    道理很简单,因为岩本彻三这个王牌飞行员是海军出身,而非陆军出身。

    虽然空军已经从陆军、海军独立出来,变成了独立军种,但是德川好敏、值贺忠治他们还没有完成思想上的转变。

    甚至连岩本彻三这样的飞行员也没完成思想层面的转变。

    所有人中间,唯一完成思想转变的或许就只有山口多闻。

    而这,也是裕仁之所以越过德川好敏,直接委任当时还只是少将军衔的山口多闻担任空军总司令的原因。

    “司令官阁下!”

    岩本彻三啪的立正,向山口多闻敬礼。

    山口多闻回过军礼,又跟岩本彻三用力握手。

    “岩本君,能看到你回来,真好。”山口多闻由衷的说道。

    岩本彻三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司令官阁下关心,不过,身为一名军人,能够为帝国捐躯,难道不是我们的荣幸吗?”

    山口多闻也跟着笑,说道:“但是身为空军总司令,我希望你这个王牌飞行员的捐躯时间能尽量晚些,至少也要等到十个航空师团全部组建完成之后。”

    “没问题。”岩本彻三自信的道,“司令官阁下尽管放心,在空军的十个航空师团还没有组建成军前,我是绝对不会捐躯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山口多闻说完又亲切的拍了拍岩本彻三的肩膀,然后又接着问道,“今天的交手情况如何?我们损失了七架战机,支那军呢?支那军那边损失了几架战斗机?“

    岩本彻三道:“三架,或者四架?”

    “八嘎牙鲁!”岩本彻三话音刚落,便招来德川好敏一顿臭骂,“究竟是三架还是四架?身为带队的队长,你居然也搞不清楚吗?”

    “哈依!”岩本彻三猛一顿首,说道,“当时我正极力摆脱三架支那战机的联合绞杀,实在没有余力顾及其他,所以只隐约记得,我们应该击落了三架或者四架支那战机,但具体是几架,暂时无法确定。”

    “八嘎。”德川好敏训斥道,“就算是击落了四架支那战机,我们也是输了。”

    “德川前辈不必生气。”山口多闻打断道,“航空第1师团才刚刚组建没多久,除了岩本彻三等几个战队队长,其余飞行员大多是新手,所以空战不力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空战经验增加,会有改观的。”

    顿了顿,山口多闻又接着说:“事实上,现在就已经有了改观,第一次空战的时候航空第1师团可是损失了17架战斗机,却没能击落任何一架支那战机,而今天呢?今天航空第1师团只损失了7架,却击落了四架支那战机!”

    德川好敏蹙眉道:“也有可能只击落了三架。”

    “有什么区别呢?”山口多闻道,“现在双方的战损比已经来到了1:2,这已经比我预期的好多了,相信随着作战次数增加,以及零式战斗机的陆续装备,浙闽战场的空军实力对比将会出现彻底逆转,而且这个时间已经不远了。”

    “司令官阁下。”岩本彻三忽然说道,“或许不用等到零式战斗机的到来,既便只是凭借现有的中岛九七式,我们也有机会逆转浙闽战场上的空军实力对比!”

    “哦,是吗?”山口多闻神情一动,沉声道,“你有了什么发现?”

    “哈依,我想我已经破解了支那空军的战术。”岩本彻三顿首道。

    “纳尼?”山口多闻道,“岩本君,你是说,支那空军有专门的战术?”

    “空战的战术?”值贺忠治哂然道,“真可笑,空战的自由度那么高,飞行速度又那么快,哪有什么战术?”

    德川好敏也道:“空战,无非就是双方战斗机性能以及飞行员飞行技术的比拼,又哪有什么战术?岩本君,你可不要哗众取宠。”

    空军由于出现时间晚,所以还没有形成系统的战术。

    不要说是日本,既便是德军、英军也没有形成系统的空战战术,基本还停留在飞机性能以及飞行员的技术素养的比拼上。

    陈纳德首创的狼群战术,可说是第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空战战术。

    可是现在,由于钟毅这只小蝴蝶的扑腾,岩本彻三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很快回国,而是长时间的停留在中国浙闽战场,并且与陈纳德、马丁斯率领的中国空军有了多次较量,因而提前破解了陈纳德的狼群战术。

    面对德川好敏、值贺忠治的质疑,岩本彻三并没有退缩,而是坦然说道:“不,这不是哗众取宠,支那空军真有成型的战术。”

    山口多闻说道:“那你不妨具体的说说,是什么样的战术?”

    “哈依。”岩本彻三一顿首说道,“支那空军的战术表面看起来非常简单,就是集中三架或者四架战斗机,对付皇军的一架战斗机。”

    “哈,多打少?”值贺忠治哂然,“这算什么空战战术?”

    “不是简单的多打少!”岩本彻三说道,“如果只是简单的多打少,非但没有办法形成空中优势,反而有可能误会己方僚机!毕竟,战斗机的飞行速度太快了,许多时候人类的意识根都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空战战术!”

    德川好敏和值贺忠治还是无法理解。

    但是山口多闻却隐约有些听明白了。

    岩本彻三还要再说时,却被山口多闻一挥手打断。

    “岩本君你先别说了。”山口多闻一伸手打断岩本彻三,又接着说,“你现在赶紧回去将脑子里的想法都记录下来,形成一个正式的书面报告,然后今天晚上,我召集航空第1师团及航空第2师团全体官兵,听你做报告!”

    顿了顿,山口多闻又说道:“岩本君,我希望你能将你的飞行经验以及心理体会,无私的传授给空军的全体官兵!嗯?”

    “哈依。”岩本彻三重重顿首。



    “知道了,你们继续加强戒备。”

    “尤其是祖坟山还有八面山的雷达站,一定要坚持24小时不间断值班,严防鬼子从武汉或者温州方向发动偷袭!”

    “先这样,那我挂了。”

    说完,钟毅就挂断电话。

    旁边的俞良祯立刻问道:“子韧,情况怎么样?”

    钟毅叹了一口气,答道:“又损失了5架战斗机。”

    “又损失了5架战斗机?”俞良祯闻言立刻蹙紧眉头,又道,“这几天,我们加起来已经损失了整整30架战斗机了。”

    “如果算上前面损失的,更是已经超过了50架战斗机!”

    “就算第二批200架战斗机已经运到,也架不住这样的损失啊。”

    截止今日,航空第1师与日本空军已经爆发了不下二十次空战,总的来说航空第1师还是占据优势的,全部加起来击落了差不多四百架日军战机。

    但是自身的损失也是不小,到现在已经损失超过50架。

    也就是说,第一批50架P-40战斗机已经损失得差不多。

    “良公哪,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钟毅摇摇头,又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随着双方空战次数的增多,鬼子空军正在飞速进度,他们正在变得越来越难缠,双方的战损比正在飞速的拉近,现在快接近1:1了。”

    “这点我也是发现了。”俞良祯凛然说道,“就说今天,我们损失了5架战斗机,却只击落了7架鬼子的战斗机,战损比与1:1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我真担心,再过几天,双方的战损比就会变成真正的1:1甚至超过1:1。”

    “良公的担心,恐怕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钟毅沉声道,“情报显示,日本三菱重工研发的零式战斗机已经开始批量生产,马上就要开始大批量服役。”

    “零式战斗机?”俞良祯神情一凝,问道,“这种战斗机很厉害吗?”

    “非常的厉害。”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道,“我这么说吧,至少在今后五年内,零式战斗机都堪称是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战斗机,其各项性能参数超过我们装备的P-40战斧战斗机那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超出了很大一截!”

    “娘希匹!”俞良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又道,“还好,我们有狼群战术。”

    “狼群战术的效果也在快速下降。”钟毅摇摇头说,“可见,鬼子那边已经逐渐适应了我们的狼群战术,甚至可能已经破解了这一战术。”

    停顿了下,钟毅又道:“未来将变得比想象中艰难。”

    “有多难?”俞良祯沉声道,“像以前一样,丧失制空权?”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钟毅说道,“良公你难道没有发现,日军其实并没有急于发起第三次浙闽战争?刚开始时,我以为日军调集人员物资需要时间,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似乎是真的不着急。”

    “不着急?”俞良祯蹙眉道,“小鬼子是怎么想的?”

    钟毅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鬼子应该有两层用意,一是借这段时间,将我们的空军力量耗尽,这样等他们发动第三次浙闽会战的时候,就不用再担心空中威胁,战局就会变得容易许多,第二个嘛……”

    俞良祯道:“第二层用意又是什么?”

    叹息一声,钟毅说道:“第二层用意就是借机练兵,借助我们的航空第1师,训练他们的空军,为今后更大规模的战争做准备。”

    钟毅心下甚至还有个隐隐约约的判断。

    也许从这时候起,日本政府就已经在为太平洋战争做准备。

    因为情报上显示,入驻上海虹口机场、杭州苋桥机场以及南京紫金山机场的日军战斗机数量已经超过五百架,如果算上其他飞机,已经超过了一千架!

    这么多数量的战斗机,是非常反常的,只能用练兵来解释。

    “什么,练兵?!”俞良祯咬牙怒道,“这我们可不能忍!”

    “我们没办法。”钟毅却摇摇头,说道,“良公,这是阳谋,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打碎牙和血吞,拼上整个航空第1师陪鬼子训练空军。”

    “阳谋?”俞良祯皱着眉头说,“真就没有办法?”

    “真的没办法,谁让我们没有自己的航空工业呢。”钟毅喟然长叹道,“没有自己的航空工业,就没有办法生产自己的飞机,一旦飞机损失了,就很难得到补充,而小日本却有强大的航空工业,今天损失了一架飞机,明天就能补充两架甚至三架,所以,我们的空中力量只会越来越弱,而小鬼子的空中力量却会变得越来越强。”

    钟毅虽然是穿越者,却也没有办法变出航空制造业。

    鄞江能够建起一家兵工厂就已经是极限,建飞机厂?是真的办不到。

    虽然这个时代的飞机技术含量并不算高,工艺也不算太复杂,但是没有深厚的工业底蕴却是不可能造出飞机的。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炮钢!

    炮钢也只是种钢铁,说它技术含量高吧,也不算高,说它工艺复杂也谈不上,但是没有深厚的工业底蕴就是生产不出炮钢,就算勉强造出来了,也是性能不行,不耐用,还没打几发就会报废,不能再用。

    所以说,这个钟毅是真没办法。

    明知道鬼子空兵在拿他们练兵,也是只能咬牙忍着。

    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尽量在交战中多击落几架鬼子战斗机,既便只能做陪练,也一定要让鬼子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停顿了一下,钟毅又说:“良公,看来有必要在浙中以及浙西山区多构筑工事,我们必须做好在缺乏空中力量保护的情形下,与鬼子作战的思想准备了,没有了空中保护,就只能通过多构筑防御工事来弥补。”

    俞良祯叹道:“子韧,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恐怕是没有办法了。”钟毅一摊双手说道。

    钟毅心下又补充一句,至少现阶段没办法。

    但是现阶段没有办法,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坐着等死,从来就不是钟毅的行事作风,不是。



    虽然无法阻止日本空军拿中国空军练兵,但是反过来,中国空军也一样可以拿日本空军进行练兵。

    日本空军之所以拿中国空军练兵,目的无非是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拥有飞行经验及作战经验的优秀飞行员,然后为即将爆发的太平洋战争做好准备。

    那么反过来,中国空军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培养大量的飞行员。

    虽然说,中国空军既便培养出了大量的飞行员,也没有足够数量的飞机给他们,但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中国空军真的需要这么多优秀飞行员呢?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培养上千乃至数千名飞行员是有必要的。

    当下钟毅对俞良祯说:“良公,我觉得你有必要回一趟重庆了。”

    “嗯,回重庆?”俞良祯愕然道,“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让我回重庆?”

    也难怪俞良祯会困惑,虽说第三次浙闽会战看上去短时间内不会爆发,但是身为浙闽战区的总司令长官,这时候离开防区回重庆,不好吧?

    钟毅解释道:“浙闽战区反正就这样了,短时间内绝对不会爆发大展,但是有一件大事却非良公你不可,只有良公你才能够办成。”

    “非我不可?”俞良祯道,“什么事情?”

    钟毅沉声道:“到重庆去招募优秀大学生。”

    “招募优秀大学生?”俞良祯愕然道,“让这些学生来浙闽战区当兵?子韧,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承认这些学生很热血,也很爱国,也愿意为国家牺牲、流血,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恐怕还比不上一个壮丁。”

    钟毅摇头道:“我请求良公你去招募这些大学生,并不是让他们来浙闽战区当兵,而是让他们去昆明飞行学校,学习驾驶战斗机!当飞行员!”

    “原来是招飞行员。”俞良祯点了点头,旋即又道,“昆明航校的二期、三期学员不是已经在招募了吗,而且招了足足有两百多个,还不够多?”

    “不够,远远不够。”钟毅摇摇头说,“我们需要两千名,甚至五千名优秀飞行员!”

    “什么?五,五千个飞行员?”俞良祯失声说道,“子韧,你别是发烧在说胡话吧?我们现在总共也就两百架作战飞机,就算是第三批250架战斗机全部运到了,也就是不到五百架作战飞机,需要五千人那么多的飞行员?”

    钟毅道:“可我们不能只让鬼子练兵吧?”

    顿了顿,钟毅又道:“鬼子拿我们练兵,那我们就反过来拿他们练兵!无非是在浙闽战场菜鸡互啄,谁也别想占便宜,谁也不吃亏。”

    “让双方的新手菜鸡互啄?”俞良祯道,“那不是吃亏么?菜鸡互啄,战损比肯定不如让有经验的飞行员上。”

    “吃亏是一定的。”钟毅道,“但是从长远看,却是占便宜,占大便宜!”

    说到这稍稍一顿,钟毅又道:“良公你想一想,是几百架战斗机重要呢,还是几千个有经验的飞行员更重要?”

    俞良祯蹙眉说道:“如果由有经验的飞行员驾驶战斗机与鬼子空军作战,能够击落更多的鬼子战斗机,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如果换成菜鸟飞行员去跟鬼子菜鸡互啄,的确可以借机培养出大量的飞行员,可问题是……”

    停顿了下,俞良祯又蹙眉道:“我们有那么多飞机吗?就算是可以预见的将来,我们恐怕也不会有五千架那么多的飞机!不要是五千架了,甚至连一千架也不可能!眼下国民政府的财政状况有多窘迫,子韧你又不是不知道。”

    钟毅摇摇头说道:“良公,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日本会对美国开战?如果日本真的对美国宣战了,又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呢?”

    俞良祯眼前一亮,沉声道:“真要是日美开战了,美国肯定会全力的援助中国,以美国的工业实力,援助我们上千架作战飞机完全没问题!”

    “所以,我们有必要提前做好准备。”钟毅说道,“等将来有一天日美真的开战,美国政府忽然发现,中国居然有数千名拥有飞行经验以及作战经验的优秀飞行员,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向我们援助成千上万架飞机!”

    顿了顿,钟毅又重重说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在帮助我们,而是在帮他们自己!因为我们中国可以帮助他们牵制住日军的主力!”

    “我明白了!”俞良祯道,“那子韧你安排一下,我今天就动身回重庆,正好,我也很长时间没见校长了,这次回去,也可以当面向他汇报近期的工作,说不定呀,还能够从统帅部多争取一些好处。”

    ……

    两人商定后,俞良祯便立刻乘车前往衢州机场。

    到了衢州后,俞良祯便又立刻搭乘一架道格拉斯运输机,经衡阳转机,于当天下午飞抵重庆九龙坡机场。

    飞机降落时,常校长早已经等着了。

    常校长亲自前来机场迎接,绝对是罕见的礼遇。

    至少到目前为止,国军还没有哪个司令长官有这个待遇。

    从运输机上下来,看到常校长居然亲自来迎接,俞良祯也是十分惶恐。

    “校长,你怎么亲自到来?”俞良祯几步来到常校长跟前,惶然说道,“让世和过来接一下就够了,哪敢劳动您大驾。”

    常校长摆了摆手,走上前用力握住俞良祯双手。

    看到常校长跟俞良祯握手,随行的那些高级将领还有侍从,纷纷露出羡慕之色,这样的礼遇真的是绝无仅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俞良祯也当得起这样的礼遇。

    因为自从浙闽战区成立,自从俞良祯出任浙闽战区的司令长官,他已经打了太多的经典战例,也消灭了太多的鬼子!单以战绩而论,俞良祯已经将李广西、阎老西甚至薛伯陵这些老牌司令长官给完全比下去。

    虽然这功劳一大部分要算到钟毅的头上。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俞良祯这个司令长官的功劳。

    这就是民国国情,部下的功劳一半要归劳长官。



    回到黄山官邸,常校长将包括张治中在内的所有人都打发走,整个书房里便只剩下他自己和俞良祯两个人。

    “良祯,坐吧。”

    “校长,学生还是站着吧。”

    俞良祯站在没动,身板也挺得笔直。

    常校长点点头,脸上没有流露出来,心下却有一个基本判断。

    别的姑且不说,至少俞良祯对他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像以前一样恭敬,并没有因为位高权贵、手握重兵就变骄横。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真是不胜枚举。

    常校长之所以要前往九龙坡机场亲自迎接俞良祯,那是他身为国府最高领袖必须要做出的姿态,因为俞良祯是迄今为止战功最大的司令长官,他如果不肯亲自前往迎接,就难免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这其中的道理,跟当初汉武帝亲自驾御辇迎接远征漠北归来的卫青是一样的,因为不这样做就难免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但正如汉武帝会担心卫青恃宠而骄,常校长也担心俞良祯会因此而变得骄横。

    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未发生,卫青并没有恃宠而骄,俞良祯也没有因此而娇横,而是仍旧像之前那样的谦恭。

    常校长战略眼光一般,但是看人的眼睛还是有的。

    当下点了点头,常校长又接着说道:“良祯,自出任浙闽战区司令长官以来,你成长的速度真的是非常快,快到让我感到惊讶,原本我以为,集团军总司令是你的上限,可是现在看来,我小觑你了,你的上限根本就是没有上限。”

    常校长这句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在明示了。

    常校长几乎就是在说,良祯我现在非常看好你,将来接我位的很可能就是你。

    俞良祯自然听出来了,当即摇头说:“校长太看得起卑职了,卑职其实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夫,就是校长手中的刀,你让我砍谁,我就砍谁!至于说别的,比如政治之类,我真的不擅长,也不想掺和到其中。”

    听到这话,常校长心情便更加愉悦。

    因为常校长刚才的话并非发自肺腑,而是试探。

    让俞良祯或者陈实接自己的班?常校长还没有这么大的胸襟,要不然他花这么大力气培养常公子做甚?要不然他又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常公子送到鄞江去当特派员?要知道鄞江可是钟毅的地盘,常大公子去了鄞江其实就相当于成了人质!

    虽然常校长没说,钟毅也没认,但两人心里对此是有默契的。

    常大公子去鄞江,除了锻炼能力抢班夺权之外,顺便当人质。

    而事实也是这样,自打常大公子去了鄞江之后,常校长对于钟毅就非常的克制,上次的缩编,他也只敢缩减第41集团军,对于钟毅的第10集团军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还有航空第1师,常校长也半点没有掺和。

    既便是第41集团军,考虑到跟钟毅的渊源,常校长也是费了老大劲,周梦熊、朱良成还有孙立人他们三个也是荣升走人。

    所以,让俞良祯或者陈实接班,是不存在的。

    常校长之所以这么说,只是试探俞良祯而已。

    如果俞良祯表现出一丁点热切,就立刻会被常校长打入另册,那么战区司令长官也就是当到头了,抗战一旦结束,估计也就要脱军装了。

    所以俞良祯现在的回答,就让常校长格外的满意。

    常校长自然是看得出来,俞良祯说的都是心理话,这点看人的眼力,常校长自认还是有的,他相信自己没有看走眼。

    俞良祯是真不热衷政治。

    这样的部下,才是可靠的部下,省心好用的部下!

    到这里为止,常校长对俞良祯已经没有一丝疑虑。

    确定了这点,常校长也就觉得,可以继续讨论另一个深层次的话题。

    而这个话题,就是钟毅!

    常校长问道:“良祯,对于子韧,你是怎么看的?”

    “子韧?”俞良祯道,“校长指的是哪方面?军事层面还是政治层面?”

    “所有方面。”常校长沉声说道,“我问的是钟毅这个人,你对他是怎么看的?”

    俞良祯说道:“子韧这个人吧,军事能力没话说,党国那么多高级将领,能打仗的悍将不知凡几,但是能胜过子韧的却真找不出来一个,白健生平时多骄傲一个人,对于子韧也是赞不绝口,由此足见看出子韧之能力。”

    常校长又道:“那么,政治层面呢?”

    俞良祯说道:“子韧很少在人前表现出政治倾向,但是给我的感觉吧,他的政治倾向应该跟卑职差不多,就是没有党派倾向,唯一的区别是,学生效忠的是校长,而子韧所效忠的却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他在人前,也从来不讳言,不会效忠某个个人!”

    常校长神情阴郁的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存在只为国家、为民族而考虑,而不为个人前途而考虑的人,对于钟毅的话,良祯你相信吗?”

    俞良祯摇摇头说:“校长,学生只能说看不透子韧。”

    “看不透就对了,钟子韧的心机比良祯你深多了。”常校长点点头又道,“那么,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自信能够驾驭得了钟子韧吗?或许我说更直接一点,如果钟毅跟你之间起了冲突,你觉得浙闽战区的部队是站在你一边,还是站在钟子韧那边?”

    “这个嘛,学生没有想过。”俞良祯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汁,又接着说道,“不过,学生以为,跟子韧之间应该不会发生矛质,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

    “呵呵,良祯你不要介意,我就是做个假设而已。”常校长浅尝辄止,并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旋即转移话题说,“对了,你还没有说,这次回来为了何事?”

    “哦哦,主要是为了当面向校长汇报浙闽战区近期的得失。”俞良祯舒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顺便替昆明航校招募一批学员。”



    “飞行学员?”常校长愕然道,“两个月前不是已经招过一批了吗?而且在昆明就有那么多内迁的大学,你干吗跑重庆来?”

    俞良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校长,两个月之前招的是第二期学员,这次招的是第三期学员,而且这次招的人有点多。”

    “才过两个月就开始招第三期学员吗?”常校长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也对,虽说咱们现在的飞机数量不多,但是多培养几个飞行员还是有必要。”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常校长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招人有点多,打算招多少?”

    俞良祯再一次挠头,然后小声说:“校长,子韧的意思是,第三期要招五千人。”

    “哦,招五千人啊。”常校长随意的点点头,但是下一霎那,眼睛便立刻瞪大,霍然回头看着俞良祯,失声道,“你说什么,招五千人?”

    “是的,校长,这次要招五千人。”俞良祯小声说,“内迁昆明的大学虽然多,大学生数量也不少,但是要想招满五千名飞行员,却还是太难,所以学生才到重庆来招生,毕竟迁到重庆的大学更多,大学生数量也就更多。”

    “不是,你们招那么多飞行员做什么?”常校长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子韧总共也就从美国订购了500架战斗机吧,要那么多飞行员吗?”

    “就算是人才储备,一架战斗机储备两个飞行员就差不多了。”

    “500架战斗机需要一千名飞行员也就到顶了,要五千这么多?”

    “更何况,现在浙闽战场的空战这么激烈,战斗机消耗这么大,你们招这么多飞行员,闲置就会更多,这不是资源浪费么?”

    “这个嘛,子韧的意思是有备无患。”

    当下俞良祯又把钟毅的说词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常校长久久不言,陷入到沉思。

    好半晌后,俞良祯才又问道:“校长,那您还有别的训示没有?”

    “哦没了。”常校长如梦方醒,又道,“记得参加明天晚上的晚宴,明晚的晚宴可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你这个主角可不能溜号。”

    俞良祯道:“校长放心,学生一定准时出席。”

    “行了,那忙你的去吧。”常校长闻言欣然颔首。

    目送俞良祯的身影离去,常校长又回过头说道:“彦及,出来吧。”

    一个身穿中山装、留着平头的青瘦老者便从隔壁休息室里走出来,却是常校长的头号文胆,陈布雷,陈彦及。

    “彦及,刚才你都听到了。”

    “回校长的话,卑职听了个大概。”

    “关于航校招生,你对于钟子韧的判断是怎么看的?”

    “卑职以为,钟子韧的判断大致还是没问题的,从当下的形势看,日本与美国发生军事冲突是早晚的事,不过对于具体时间,卑职有不同看法,卑职以为应该没那么快,至少三年之内,日本是不会选择与美国开战的。”

    “哦,是吗?为什么三年之内不可能。”

    “道理很简单,因为三年之内日本政府不可能彻底解决中国事件,但是在没有彻底解决中国之前,日本政府除非疯了,否则他们不可能冒着两线作战的风险,主动去招惹美国这个庞然大物。”

    常校长点头道:“你的意思是三年内,日本就能彻底解决掉中国?”

    “校长误会了,卑职可不是这个意思。”陈布雷说,“卑职的意思是说,三年之后无论日本还是中国,都已经无力再战,和谈就是大概率事件,到了那时候,中国战场的局面得到了真正的缓解,日本政府才敢对美国开战。”

    常校长道:“这么说,训练飞行员有必要?”

    陈布雷道:“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只要条件允许。”

    “有道理,那这件事就由着俞良祯去做。”常校长点点头,又道,“还有,对于俞良祯和钟子韧这对组合,你是怎么看的?”

    陈布雷笑着说:“关于这对组合,校长心中早就有了定论,又何必卑职多言?”

    常校长摇头说:“我心中只有一个大概的判断,因为我看不准钟子韧这个人,所以还需要听一听你和骝先的意见。”

    “骝先是怎么说的呢?”

    “八个字,养虎贻患,后患无穷!”

    “卑职倒不这么认为。”陈布雷道。

    常校长道:“骝先怀疑钟子韧根本就是共产党!”

    “钟子韧是共产党?这太荒唐了。”陈布雷道,“他们中统掌握证据了吗?”

    “没有。”常校长喟然叹息了一声,又摇头说,“如果中统已经掌握证据,我又岂敢再委任钟毅为浙闽战区参谋长兼第10集团军的总司令?”

    陈布雷道:“校长,卑职以为钟子韧应该不是共产党,因为他的许多做派跟共产党人有着明显的区别,卑职更愿意相信,他是受到了西方的影响,所以思想上、人格上比较独立,不像那些黄埔军校出身的学生那般忠于校长个人。”

    常校长道:“你的意思也是,钟子韧只忠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

    “是的。”陈布雷点点头说,“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毅跟共产党有瓜葛,如果贸然打压,说不定反而真可能把他推到共产党的阵营,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常校长闻言心头一凛,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看来今后真要注意了。

    停顿了下,常校长又说道:“彦及,刚才的谈话你也都听到了,单凭俞良祯,明显不可能压住钟子韧,看来还得给他派个帮手,你觉得,钱小钧这个人怎么样?”

    “校长是说让钱小钧也去浙闽战区?”陈布雷点头道,“这主意不错,首先,钱小钧对校长的忠诚绝对没有问题,其次钱小钧还是钟毅的老长官,相处不成问题,最后,钱小钧这人能力也出众,只要他在,钟子韧的政冶立场就问题不大。”

    常校长欣然点头,道:“彦及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布雷道:“不过,该给钱小钧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务呢?”

    常校长道:“就让他当浙闽战区政冶部主任吧。”



    转眼之间,三个月过去。

    时间来到了民国29年(1940年)的四月四日,清明节。

    一大清早,俞良祯、钟毅就带着长官部的一群高级参谋,带着水酒饭菜来到了兰溪的烈士公墓,祭奠阵亡将士。

    这座烈士公墓就建在长官部不远的一个山坳中。

    公墓里埋葬了两次浙闽会战中阵亡的数万将士。

    进入山坳是座拱门,穿过拱门,沿着山坳向前,两侧山坡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墓碑,许多墓碑上甚至都没有名字,没办法,只能刻上无名氏。

    这个年代,无名无姓的烈士,实在是太多太多。

    祭拜完毕,钟毅和俞良祯并没有急着回长官部。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蒙蒙细雨,张师量和俞良祯的副官赶紧将雨伞撑开,替钟毅和俞良祯挡住雨。

    清明时节的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冷到刺骨。

    看着山坳中落下的茫茫雨丝,俞良祯喟然说道:“不知不觉,这场战争都已经到了第四个年头的清明,真不知道这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钟毅叹道:“就像良公说的,熬呗,除了熬着,还能怎么办。”

    俞良祯道:“问题是,还不知道要熬多久,何时才是个头哇。”

    “是啊,何时是头哇。”站在两人身后的钱小钧也是感慨道,“时局越来越难,咱们真快熬不下去了,就说这第三次浙闽会战吧,小鬼子不说打,也不说不打,只是陈兵在绍兴、诸暨到上虞一线,搞得我们也是不上不下,几十万将士只能泡在雨水中,很是辛苦,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出大问题哪。”

    钟毅的担心,不幸成为事实。

    在第1师团、第8师团等四个师团到位之后,冈村宁次这老鬼子并没有急于发起第三次浙闽会战,而是阵兵在实控线外,保持军事压力,使得浙闽战区的八个集团军超过六十万人枕戈待旦,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进入开春的雨季之后,将士们就更加的辛苦。

    钟毅原本还指望这个雨季能给鬼子造成伤害,结果鬼子躲在杭州、绍兴、诸暨等城市以及大小据点之内毫发无损,反倒是国军吃尽苦头。

    好在储备了足够多的青霉素,减员也是不多。

    面对这样的局面,钟毅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反攻?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攻坚战不同于防御战,极度依赖重型武器!

    可是浙闽战区的重武器有限,仅有的十几门可用的重炮还是战场缴获的,钟毅可不认为凭借着这十几门重炮,就可以向鬼子发起反攻了。

    毕竟,鬼子空军现在可是占据了压倒性优势。

    今天因为是下雨,云层很厚,所以没有空战。

    但是在今天之前,这三个月,航空第1师跟鬼子空军之间的空战就没有停过,每天都会上演大大小小的空战。

    钟毅从寇蒂斯公司订购的500架P-40战斗机已经全部运到,甚至连后来追订的100架P-40战斗机也已运到,但是这仍旧不足以弥补中日两军在空中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因为在同一时期,鬼子空军在浙闽战场的兵力已经增加到八个航空师团。

    八个航空师团,各型战机加起来足足有五千多架,单只是战斗机就有三千多架,其中还包括超过五百架零式战斗机。

    新刚装空军的零式战斗机,可是让航空第1师吃尽苦头。

    时至今日,航空第1师先后到位的600架P-40战斗机,已经只剩不足100架,遭到击落的500多架P-40战斗机,有一半是被零式战斗机击落的。

    在这之前,钟毅只在史书上听说过零式战斗机的厉害,现在,他对于零式战斗机的厉害有了切身体会!必须得承认,小鬼子的这款战斗机除了皮薄一点,各方面的性能真的是没话说,绝对堪称是一款优秀的战斗机。

    至少在P-51野马战斗机出来前,零式战斗机是无敌的存在。

    当然,航空第1师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最大的收获就是,借着这个机会锻炼了一大批飞行员,而且这个一大批的数量是:五千人!

    钟毅并没有打任何折扣,说是五千名飞行员,那就是五千名!

    迄今为止,包括第三期边学边练的学员在内,昆明航校先后毕业的三期五千多名学员已经全部上过天,都有了空中作战经验!不少学员甚至已经有了击落敌机的记录!

    毕竟这三个多月的缠斗,航空第1师固然损失了五百多架战斗机,可是鬼子空军的损失也一样很大,刚开始的时候,鬼子空军的损失其实要大于航空第1师,直到后来零式战斗机装备部队后,鬼子空军的损失才开始慢慢的减少。

    但既便是这样,鬼子空军前后加起来也已经损失了一千多架飞机。

    这也就意味着,航空第1师有了一千多次击落记录,既便有学员有两次甚至多次击落记录,既便往少了说,也至少有超过五百名飞行员已经有了击落的记录。

    而这,才是浙闽战场上,这次超过三个月的空中大战的最大收获。

    不过总的来说,浙闽战场上的国军仍处于绝对劣势,日子不好过。

    而且钟毅知道,接下来的这两年才是最难熬的两年,现在才只是40年的4月,距离鬼子偷袭珍珠港可还有一年半,这一年半才是最为难熬的。

    当下钟毅说道:“良公,老长官,接下来的两年才是最为难熬的,我们必须要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甚至包括……”

    钱小钧道:“包括什么?”

    钟毅说道:“包括鄞江失守,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鄞江失守?”钱小钧道,“有这么严重?”

    “我只是说有可能。”钟毅喟然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如果我们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一旦鄞江真的失守,就被打个措手不及。”

    俞良祯道:“子韧,你是说提前将鄞江的工厂转移?”

    “是的。”钟毅道,“现在差不多可以转移部分工厂了,美国人的工厂我们管不着,但中国人自己的工厂可以提前转移到云南。”



    其实工厂的转移,早就开始在做。

    上次钟毅去昆明,除了整顿昆明航校的事情,顺便也跟龙云谈了转移工业的事情,对于钟毅伸过来的橄楬枝,龙云当然欢迎。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这都是一桩好事。

    所以对于钟毅提出将工厂转移到昆明的建议,龙云是举双手欢迎。

    也是从那时开始,鄞江的一些民族工业就已经开始在暗暗的转移,不过规模不大,而且是以开分工厂的名义。

    不过现在没必要藏着掖着,可以公开进行了。

    不仅是机器设备,就连技术工人也要转移走。

    钟毅又说道:“提前将一部分工厂转移到昆明,我们的持久作战能力就会得到提升,就算日军切断了浙赣公路,我们也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说到这一顿,钟毅又道:“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放弃鄞江,还是那句话,鬼子如果不死上十万八万人,别想拿下鄞江!”

    俞良祯道:“子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真担心你放弃鄞江。”

    “放弃鄞江是永远不可能放弃的。”钟毅摇摇头说,“一辈子都不可能放弃,既便是第10集团军的主力离开了,我也会让王耀武的留守集团留下。”

    俞良祯点点头,又扭头对钱小钧说:“慕尹兄,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钱小钧摆手说:“良公客气了,这是卑职份内之事,说什么拜托呀。”

    说到这里一顿,钱小钧又问道:“良公,还有子韧,你们说冈村宁次这老鬼子究竟在等什么?究竟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动手?”

    俞良祯便立刻扭头,将目光转向钟毅。

    钟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鬼子迟迟没有进攻,应该不是冈村宁次的意思,而应该是日军大本营或者说裕仁小鬼子的命令。”

    “裕仁的命令?”钱小钧道,“那么裕仁又在等什么?”

    “恐怕是在等欧洲战场的局面变明朗吧。”钟毅说道,“只要欧洲战场变得明朗,小日本也就应该对咱们浙闽战场动手了。”

    “什么意思?”俞良祯问道,“我没太明白。”

    钱小钧也向钟毅投来费解的目光,他也不明白。

    钟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裕仁小鬼子想要看看德军在欧洲战场表现如何,如果德军在欧洲战场表现出色,那么日军就会下定决心对美开战,然后在对美国开战之前,一定会先设法解决鄞江的威胁。”

    钱小钧道:“如果德军在欧洲战场表现不佳呢?”

    钟毅说道:“那裕仁小鬼子就一定会三思而行,至少不会急着冒险。”

    “明白了,说白了小日本就是个怂人,没卵子。”俞良祯点了点头,又道,“那么子韧认为,德军在欧洲战场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钟毅笑道:“这个就不用多说,德军的表现会亮瞎一大批人的狗眼!”

    “这么说,子韧很看好德军喽?”钱小钧说道,“可是我怎么觉着,德军未必就能打得赢英法两国呢?英法毕竟是欧洲老牌强国同,尤其是法国,陆军素来就很强,与德国之间也是较量了多次,德军很少占到便宜。”

    钟毅笑道:“老长官,时公不一样了,德军已经落伍了。”

    钱小钧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英法联军能够赢,这样的话,小日本在亚洲战场就不敢太猖狂,我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但愿吧。”钟毅也没有跟钱小钧争执。

    ……

    然而,钱小钧的梦想很快就化为泡影。

    1940年4月9日,德军突然向丹麦发起攻击。

    丹麦军队仅仅只抵抗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宣布投降。

    接着,德军便出动空军和空降兵部队,继续向挪威发起突然袭击,挪威国王在德国空军的第一波轰炸中就被炸死,整个国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在德军两个连的伞兵部队开进首都奥斯陆后,挪威宣布投降。

    这与另外一个时空的二战有很大不同。

    在另外一个时空,挪威抵抗了两个月,并且还给德军造成了重创!

    然而在这个时空,挪威却仅仅只抵抗了不到八小时,就宣布投降!

    紧接着,德军又出动海量的坦克部队,一记右钩拳,从荷兰、卢森堡、比利时方向绕过马其诺防线攻入法国腹地!

    卢森堡、比利时、荷兰只坚持不到一天便宣布投降!

    这个时空的德军,作为先锋的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表现更优秀,因而德军的整现表现也更犀利,简直势如破竹!

    仅仅只用了五天,到4月15日,超过40万的英法联军就被德军围困在法国北部的狭小地带,仅有敦刻而克这个小港口可供撤退。

    英国政府还有法国政府赶紧出动海军,试图从敦刻尔克撤走被围困的40万军队。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空的德军并没有像另外一个时空的德军那样,突然间停下来,而是继续向敦刻尔克快速挺进。

    1940年4月16日,走投无路的40万英法联军向德军投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德军勃兰登堡特种部队渗透进入巴黎,发动斩首作战,刺杀巴括总统弗朗索瓦在内的一众军政首脑,法军陷入到群龙无首的绝境。

    德军趁势大举进攻,短短不到半个月便攻占法国首都巴黎。

    法国遂即宣布投降,法军元帅贝当很快宣布组建维希政府。

    到1940年4月底,整个西欧都已经处在了德军的铁蹄之下!

    消息传到日本东京,包括裕仁在内,一众高级官员顿时弹冠相庆。

    裕仁立刻下令召开御前会议,召集包括首相近卫文麿在内的一干军政大员,商讨接下来日本政府应该往何处走。

    裕仁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当然,在正式对美国开战前,还有一个问题必须首先解决掉,这个问题就是鄞江,是时候彻底解决鄞江问题了。

    御前会议还没开完,远在上海的冈村宁次就已经得到消息。

    消息当然是东条英机透露给冈村宁次的,接到消息之后,冈村宁次便立刻给驻守在诸暨的近卫师团下达命令,向义乌方向攻击前进。

    第三次浙闽会战,正式打响!

    上海,第十三军司令部。

    石原莞尔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丢给手下的作战参谋去做,自己则团着手站在旁边或者思考问题,或者干脆看热闹。

    不过,思考问题时居多。

    冈村宁次便忍不住问道:“石原君,你在想什么?”

    石原莞尔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地图,幽幽的说道:“我在想,如果不能想办法解决掉支那军的航空部队,皇军的攻势可能会受到严重的阻碍。”

    “那是当然。”冈村宁次深以为然道,“尤其是我们的重炮兵,由于行动缓慢,更容易遭受支那空军袭击,第二次浙闽会战之所以失败,主要就是因为近卫师团所属的野战重炮兵第4旅团遭到支那空军的摧毁。”

    旁边的日向志明插话道:“但是好在,现在配合我们第十三军作战的不再是只有一个第3飞行团,而是足足有六个航空师团之多!在空中力量方面,我们已经彻底的压倒了支那空军,所以支那空军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并不尽然。”石原莞尔摇摇头说,“支那空军拥有雷达,对于帝国空军的动向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帝国空军只能被动应对,反应就难免慢上一拍,眼下出击的部队距离不远,还能就近得到苋桥机场的支援,但是随着战线推进,距离苋桥机场越来越远,距离支那空军的衢州机场却是越来越近,届时所面临的威胁就变得越来越大。”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冈村宁次深以为然,“支那空军始终是个严重的威胁,最好还是想个办法将之彻底的摧毁。”

    日向志明摇摇头说:“谈何容易?”

    “不,办法其实还是有的。”石原莞尔摆手说,“只是有些复杂。”

    “哦,石原君你有办法了?”冈村宁次欣然说,“快说,什么办法?”

    石原莞尔终于从一个作战参谋手中接过红铅笔,然后在地图上沙沙沙的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折线,从桐庐经黟县直到开化。

    “啥意思?”日向志明愕然道,“参谋长阁下是说,假道伐虢,从黟县迂回吗?”

    “对,从黟县迂回。”石原莞尔点点头,又对冈村宁次说,“冈村君你看,黟县一带现在属于支那三战区的防区,而且这附近还有新四军在活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局面可以说十分之复杂,这就为我们提供了渗透的机会。”

    “嗯。”冈村宁次道,“这倒是个机会。”

    “不,参谋长阁下是不是对渗透这个词存在误解?”日向志明撇嘴说道,“渗透,指的是小股部队的渗透,如果是一个师团甚至于多个师团,几万人甚至十万部队,我实在想象不出,应该如何渗透?真当支那军是瞎的吗?”

    石原莞尔冷冷的瞥了日向志明一眼,说道:“我有说要派一个师团甚至多个师团,从黟县渗透吗?”

    “呃……”日向志明愕然道,“那参谋长阁下是什么意思?派一个联队?一个联队就算能从黟县渗透进去,又有什么用?就是用脚指头都能够猜到,衢州机场附近甚至衢州城必定有支那军重兵驻防,一个联队能发挥什么作用?”

    “日向志君你错了。”石原莞尔冷然说道,“衢州未必有重兵驻防!”

    日向志明蹙眉说道:“就算衢州未必有重兵驻防,可那毕竟是浙闽战区的腹地,渗透的皇军稍有迟缓,支那援军就可能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这的确是个问题。”冈村宁次道,“石原君以为呢?”

    “冈村君说的没错。”石原莞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渗透过去的部队,不能将衢州机场作为攻击目标。”

    “不拿衢州机场作为攻击目标?”日向志明道,“拿什么当目标?”

    “石原君说的莫非是,雷达站?”冈村宁次神情一动,沉声问道。

    “没错。”石原莞尔点点头说道,“冈村君,其实集结在浙闽战场上的帝国空军,以实力而言,就是摧毁衢州机场的支那空军十几次都绰绰有余了,山口君之所以屡次拒绝向衢州机场发起强攻,主要还是顾忌支那空军的雷达站。”

    “是啊。”冈村宁次深以为然道,“驻守在衢州机场的支那空军有雷达站的引导,总能及时准确的掌握前去奔袭的帝国空军的飞行路线,无形中就能抢占先机,尤其在攻击时间、攻击地点以及滞空时间上占据很大优势。”

    “如果贸然强攻的话,代价将会十分惨重。”

    “而这,也是山口君多次拒绝强攻的原因。”

    石原莞尔微微一笑说:“所以,只要摧毁雷达站,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对吗?”

    “是的。”冈村宁次道,“只要摧毁雷达站,帝国空军就能对衢州机声发起突袭,支那空军的战斗机甚至来不及升空就会被炸毁在跑道。”

    石原莞尔道:“那么剩下的问题就很简单了。”

    停顿了一下,石原莞尔又说道:“第一,挑选一支精锐部队从黟县迂回;第二,让川岛机关尽快查清楚雷达站的确切方位。”

    冈村宁次道:“石原君,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川岛机关其实早就在暗中调查雷达站的确切方位了,只是因为第二次浙闽会战以失败告终,所以我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我马上就给川岛机关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查到雷达站方位没有。”

    说完,冈村宁次就示意日向志明给川岛机关打电话。

    日向志明打过电话,对冈村宁次说:“司令官阁下,芳子小姐说雷达站的确切方位已经调查清楚,另外她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当面向你报告,这会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哦,是吗?”冈村宁次微微一笑,说,“希望芳子小姐能带来好消息。”

    石原莞尔道:“最好是关于招宝山、金鸡山要塞的消息,要是这样的话,第三次浙闽会战就会简单得多。”

    冈村宁次道:“石原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