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给我。”
钟毅伸手说道。
张师量便将手中电报递过来。
看着手中电报,钟毅的眉宇间立刻掠过一抹阴霾。
此时此刻,如果非要找一句话来形容钟毅的心情,那就是——卖麻批!
此时钟毅真想仰天大吼一声,我有一句卖麻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狗日的小日本,狗日的裕仁,要不要这么看得起老子?
一家伙增兵四个师团加两个航空师团?
真是好大手笔,这是真想一棍子把老子打翻在地!
邱清泉和王耀武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王耀武和邱清泉也没想到,只是打下了一座县城,就能引来日军这么疯狂的报复,小日本现在搞出的阵仗,已经比当初的淞沪会战还吓人了!
当初淞沪会战,国军有三个集团军群一百多个师。
可是现在,他们浙闽战区就只剩十五个师的兵力,这仗还怎么打?
“他妈的,这仗没法打了!”邱清泉骂骂咧咧的道,“十五个师对鬼子八个师团外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既便是空军咱们浙闽战区也不占上风,这仗还怎么打?”
王耀武点点头,也附和道:“为今之计,恐怕只能是放弃浙闽两省。”
这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战争有铁的法则,不是单凭意气和热血就能够抹平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这差距真太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案头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钟毅顺手接起,沉声说道:“你好,哪位?”
电话是俞良祯打来的,俞良祯也得到了消息。
“子韧,你听说了吗?小日本又增兵四个师团外加两个航空师团,马上就要发起第三次浙闽会战了!”
“总座,我刚听说了。”
“妈的,小日本这是疯了啊,这是要跟我们拼命了啊!”
“总座,小日本一直就这样,灭亡中国一直是他们的最终极目标。”
“也是,还就是子韧你清醒,不像我们有些高级将领,一厢情愿的认为小日本真会真心实意的跟我们和谈,现在好了吧,被打脸了吧?”
“总座,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这仗还打吗?”
“子韧,老实说我这心里也没底,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非常明确,中国虽大,国土虽然辽阔,但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小日本要想侵占我们的国土,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我们国军将士的尸体上跨过去!别的集团军我管不着,但是我们第10集团军,纵然战至最后一卒,也绝不后退半步!”
“好,子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全力向侍从室、向军委会请求增援!既然小日本执意要发起第三次浙闽会战,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奉陪!”
说完,俞良祯就挂断话电,估计是给重庆发电报去了。
钟毅也跟着挂断电话,对王耀武和邱清泉说:“佐民兄,你的留守集群立刻放弃上虞县城,撤回鄞江市,雨庵兄,你的出击集群也要抓紧时间整顿,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第三次浙闽会战就会全面爆发。”
“明白了!”王耀武和邱清泉同时点头。
……
重庆云岫楼,作战室。
张治中拿着一纸电报,匆匆走进作战室。
“校长。”张治中说道,“这是浙闽战区总司令长官俞良祯刚刚发来的求援电报。”
常校长接过电报看完,然后随手递给身边的何应佩,一边又对众人说道:“俞良祯刚刚发来了电报,他们浙闽战区的意见是坚决打,鬼子要战,浙闽战区便奉陪到底!不过,他们希望军委会能够派兵增援。”
刘声道:“校长,卑职以为应该调兵增援。”
“增援?”陈实反驳道,“派几个集团军?多少才够?”
何应佩也说道:“是啊,眼下的阵仗比淞沪会战还大,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咱们淞沪会战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你这话不对。”白崇悲道,“淞沪会战至少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咱们并没有吃亏,第三阶段虽然吃了败仗,可那也是有特殊原因的。”
说到这,白崇悲便若有深意的看了常校长一眼。
淞沪会战的第三阶段,正是由于常校长的几次骚操作,才使得局面急转直下,最终才酿成了大溃败,南京都丢掉!
“咳咳……”常校长清咳一声,沉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讨论的是第三次浙闽会战,你们认真点。”
陈实道:“校长,卑职坚持认为不打为好,象征性的抵抗是可以的,但如果拉开阵仗跟日军正面刚,就万万不可,不然得调多少部队?一两个集团军根本没用,可真要是抽调十个八个集团军过去浙闽战场,万一打输了怎么办?”
“是啊。”何应佩说道,“我们原本还以为,经过两年多时间的消耗,小日本已经余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攻势,可是现在看起来,我们的这个判断是根本就是错的,小日本仍还有余力发动大规模的攻势,所以我们应避免与之决战!”
白崇悲冷然道:“放弃浙闽两省不难,可是鄞江怎么办?”
“是啊,鄞江工业区也放弃吗?”刘声道,“那可是一个已经建成的工业园区,大大小小上千家制造工厂!甚至还有钢铁厂和兵工厂!”
陈实和何应佩便立刻沉默不语,这话不能接。
因为他们知道,鄞江工业区是常校长的禁脔。
如果换成以前,换成钟毅还是鄞江市长之时,那常校长肯定是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就放弃鄞江,放弃浙省。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不一样了。
常公子到鄞江还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在财政局长徐光甫的支持下基本掌控局面,接替钟毅担任鄞江市长的张远西基本已经被架空,变成傀儡,也就是说,现在的鄞江工业区乃至整个鄞江市,已经纳入常家的体系!
这时候你让常校长放弃鄞江?
陈实和何应佩不吭声,常校长却不肯放过他们俩。
当下常校长问两人道:“敬之,辞修,你们说呢?”
陈实见实在躲不过了,只能垮着脸说:“校长,鄞江自然是不能放弃的,不过放弃浙省并不意味着就要放弃鄞江。”
(本章完)
何应佩也道:“是啊,钟毅在鄞江毕竟已经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已经依托招宝山、金鸡山要塞构筑起内外三道坚固的防御工事链,虽然卑职没有去过鄞江,但是从鄞江能够经历两次浙闽会战仍旧岿然不同,足以看出其工事之坚固!”
“敬之兄所言极是。”陈实附和道,“尤其上次,日军出动了曾经成功炸毁龟山、蛇山要塞的东久迩炸弹,却拿招宝山、金鸡山要塞没有任何办法,可见钟毅这次在鄞江构筑的防御工事要远胜武汉,所以卑职坚持认为,守住鄞江不成问题。”
说到这一顿,陈实又说道:“其实,卑职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常校长闻言心头一动,说:“辞修,你是说引诱日军强攻鄞江,等到日军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大举反攻,是这样吗?”
“英明莫过校长。”陈实道,“凭借鄞江的坚固工事,再加上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第10集团军,一定可以对冈村宁次的第13军造成重大杀伤。”
话音刚落,白崇悲就冷笑道:“辞修兄,我想请问,如果日军不强攻呢?”
“对啊,日军为什么要强攻?”刘声也一摊手说道,“浙闽两省都已沦陷,浙赣公路和浙闽公路全部被切断,鄞江与外界的联系已经彻底中断,日军为什么还要强攻?难不成冈村宁次是头猪?哦不不,就是猪都没有这么蠢。”
“你……”陈实和何应佩闻言顿时间大怒。
刘声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们两个比猪还蠢。
听了刘声和白崇悲的反驳,常校长立刻又开始动摇。
陈实和何应佩虽然很生气,却又无法反驳,因为刘声和白崇悲说的在理,只要冈村宁次不是白痴,肯定不会强攻鄞江,只是长期围困就足够了。
当下常校长又问白崇悲道:“健生,那你的意思是战?”
“战,肯定要战!”白崇悲断然道,“别看小日本这次来势汹汹,一下子就调集了八个师团外加两个航空师团,但是在我看来,这根本是外强中干!”
“健公说的没错。”刘声也附和道,“诸位不妨反过来想想,小日本这次为什么要一反常态调集这么多的兵力?道理是明摆着的,因为他们信心不足嘛,然后又很想打赢这一仗,这样就能毕其功于一役,逼国府与之和谈!”
常校长点点头道:“就是说,这其实是小日本最后的疯狂?”
“说是最后的疯狂不恰当,小日本的国力还是非常雄厚,至少现在还远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所以这应该是小日本最后的冒险!”白崇悲沉吟着说,“这一仗如果我们最终打赢,不不不,不用打赢,只要最后打成了平局,小日本就会变老实!就会彻底打消继续在中国战场进行军事冒险的念头,那么中国战场的局面也将会真正逆转。”
“真正逆转?”常校长道,“健生,真正逆转是什么意思?”
“真正逆转的意思很简单。”白崇悲道,“就是从此之后,国军在中国战场将由防御转为进攻,而日军将会由攻势作战转入防御作战。”
刘声补充道:“至少在局部战场会是这样。”
“那就打!”常校长终于下定了决心,“打!”
陈实还有何应佩一脸阴霾,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陈实的郁闷,是可以预见,等这一仗打完,无论是胜还是败,浙闽战区都将会成为全中国十大战区中实力最大的战区,而以俞良祯为首的江浙系也将毫无悬念的压过以他为首的土木系,成为国军内最大的山头!
何应佩的郁闷则是又一次被常校长当夜壶。
每次都这样,要用的时候拿来用,不想用了便立刻一脚踢开。
上次华北自治的事件这样,这次的秘密和谈又这样,忒过份!
何应佩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下次,再也不给常校长当夜壶了!
常校长又道:“健生,为章,你们说应该抽调多少部队去增援?”
刘声摇头道:“抽调多少部队其实在其次,关键是部队的士气,校长,我听说现在浙闽战区尤其是第41集团军的士气很成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好,要想打赢第三次浙闽会战就是天方夜谭。”
常校长的脸便立刻黑下来。
不过生气归生气,常校长也知道刘声说的十分在理。
因为缩编的事情,导致第41集团军官兵怨声载道,所以现在第41集团军的士气确实十分低落,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
当下常校长问道:“第41集团军的士气出了问题?怎么回事?”
听到常校长这话,在场的高级将领都是一脸懵逼,只有何应佩忽然心生不祥之兆,感觉又要被常校长当夜壶。
陈实多机灵个人,一下就猜到了常校长的用意。
在心下默念一句,敬之兄对不住了,然后说道:“校长你不知道?因为第41集团军在第二次浙闽会战中减员太过严重,而且武器装备的损毁也是十分严重,所以敬之兄就以军委会的名义下了一个命令,要对第41集团军进行缩编。”
“这下是胡闹么!”常校长生气道,“第41集团军刚打了胜仗,对这样一支部队,军委会不进行扩编就罢了,怎么反而要缩编?”
“不是,这,我……”何应佩完全懵了。
我说老常,脸呢?你的脸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特么虽然是军政部长,但是我有这个权力吗?
没有你的同意,我特么敢对第41集团军下刀吗?
常校长却根本不给何应佩说话的机会,沉声说道:“敬之,命令取消,第41集团军非但不能进行缩编,还要扩编,由9个师扩充到12个师!”
停顿了下,接着说道:“剩下的六个师长全部晋升军长!”
何应佩心下已经是泪流满面,又一次被当夜壶了,真特么防不胜防啊。
不过面上,何应佩却只能恭敬的应道:“是,卑职这就以军委会的命令给浙闽战区下发公函。”
(本章完)
目送何应佩转身离开,常校长又道:“现在再来讨论,从哪几个战区,抽调哪几个集团军增援浙闽战区?”
白崇悲说道:“校长,卑职以为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先应该征询一下各战区的司令长官的意见?”
刘声附和道:“是啊,如果没有各个战区的鼎力支持,局面很可能会难以收拾。”
刘声的言下之意是说,如果不能首先说服各个战区的司令长官,如果各战区的司令长官对军委会的命令阳奉阴违,致使该到的援军没能赶到战场,就极可能导致第三次浙闽会战的失败,这样的结果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别说,国军里边这样的事情真不少。
常校长一听也有道理,当即对张治中说:“文白,立刻以侍从室的名义致电三战区、五战区以及九战区,先把关于第三次浙闽会战的情报简单通报给他们,然后直接问顾树同、李德邻还有薛伯陵,能抽调多少部队驰援浙省。”
“是。”张治中恭应一声,给各战区发电报去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张治中便又回到作战室。
“怎么说?”常校长道,“文白,他们三个怎么说?”
张治中道:“顾长官回复,第三战区自从第10集团军调出之后,兵力就已经是十大战区中最少的,所以这次最多只能再调一个集团军,就是第32集团军。”
常校长道:“三战区现在总共也就两个集团军外加一个新四军,也是难为顾树同了,一个集团军就一个集团军吧,李德邻和薛伯陵呢?”
张治中道:“李长官回复,可以抽调出两个集团军。”
停顿了下,张治中又道:“分别是邓锡侯的第22集团军,还有杨森的第27集团军。”
听到这话,常校长的脸不由得一黑,怎么选的都是川军?顾树同和李德邻两人就好像约好了似的,都把手下的川军给调了过来。
当下常校长又问张治中:“薛伯陵呢?他答应抽调的不会是王陵基第30集团军吧?”
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也是川军,而且还是一个新组建的集团军,刚从四川开赴前线没多长时间,那装备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那倒没有。”张治中摇摇头说,“薛长官还是十分支持侍从室的,除了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外,还答应把商震的第20集团军也调往浙闽战场,这样一来,第九战区支援浙闽战场的部队就增加到三个集团军。”
常校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相比邓锡侯第22集团军,杨森第27集团军以及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商震的第20集团军可是真正的主力集团军。
第22集团军及第30集团军都只下辖两个军四个师,杨森的第27集团军更是只辖一个军两个师,其全部兵力甚至还不如第10集团军的一个师。
但是商震的第20集团军却下辖四个军,分别是李延年第2军、周祥初第37军、周福成第53军以及霍揆彰的第54军!
其中霍揆彰的第54军还是土木系骨干!
陈实好不容易讨来的美械装备,就给了霍揆彰三个师的装备。
所以,薛岳这次真是十分支持常校长,旁边的陈实都感到莫名的肉疼,薛岳这家伙可真是仔卖爷田不心痛,这可都是老子的家底!
我特么积攒下这点家底容易吗?你就这样给嚯嚯出去?
当下常校长说:“有了这四个集团军,再加上之前抽调的第19集团军,调集到浙闽战场的参战部队就已经增加到了八个集团军,总兵力也超过了五十万人,诸位,这样的兵力配置应该可以与增兵之后的日本第13军一战了吧?”
白崇悲、刘声都是下意识点头,差不多了。
……
当天下午,侍从室的电报就到了浙闽战区。
接到由常校长亲笔签发的电报之后,俞良祯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激动的是,这次侍从室从第三战区、第五战区还有第九战区一家伙调来五个集团军,现在他俞良祯已经成了手握八个集团军、超过五十万大军的司令长官,放眼全中国,他现在几乎已经是兵权最重的战区司令长官了。
能够指挥这么多军队,俞良祯当然是激动。
但是激动之余,俞良祯又难免会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当然是担心这一仗有可能会输!
虽然说这次侍从室从各个战区抽调了五个集团军增援浙闽战场,虽说现在集结到浙闽战场的国军已经超过五十万,可俞良祯的心里却依旧没底,真的没底。
因为小日本这次搞出来的阵仗实在是太大,都快赶上淞沪会战。
淞沪会战的最后阶段,小日本总共也就是九个师团,现在小日本抽调到浙闽战场的军队也已经增加到了八个师团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
但是淞沪会战的时候,国军有一百多个师七十万人!
而且那个时候的国军,都是一色的德械师,是精锐!
而现在,浙闽战区的兵力仅仅只有五十万,其中还有三个集团军是川军,装备极差,训练也是不行,堪称叫花子。
所以说,俞良祯心里是真的没底。
当下俞良祯又马不停蹄往鄞江赶。
当俞良祯赶到鄞江时已经是深夜,钟毅都已经睡了。
“谁呀,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肖冰不满的道。
“俞长官赶过来了,应该有急事,你睡吧。”钟毅披衣起床,又很细心的替肖冰掖紧被角,临走之前还在肖冰额头亲了一下。
“俞长官过来了呀。”肖冰连忙说,“要不要我起来做点吃的?”
“不用。”钟毅说道,“我让张副官给他下碗面条就成,你就别起来了,天怪冷的。”
肖冰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温柔似水的目光看着钟毅转身走出卧室,然后又缩进温暧的被窝里边,回想起这段跟钟毅朝夕相处的时间,真跟做梦似的,不过感到幸福之余,又难免感觉有些对不起远在香港的张满怡。
感觉就好像抢了张满怡宝贝似的。
(本章完)
子韧,真是不好意思。”俞良祯笑着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还要把你从被窝里叫起来,弟妹不会怪我太冷血吧。”
钟毅呵呵一笑,摇头说:“总座说哪里的话。”
说完了,钟毅又肃手说:“总座,请坐。”
俞良祯入了座,又说道:“子韧,你我兄弟之间就不说客套了,是这样的,侍从室刚下了一个命令,第41集团军的缩编被取消了。”
“是吗?”钟毅对此早有预料,笑着说,“这可是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俞良祯道,“这意味着荣1师、荣2师还有荣8师不会被撤编。”
说到这停顿了下,俞良祯又道:“不仅如此,军委会还要对第41集团军进行扩编。”
“哦,还要扩编?”这个有些出乎钟毅预料,讶然问道,“不知道怎么一个扩编法?”
俞良祯道:“抽调一部分伤愈归队的功勋老兵,再补充一定数量的新兵,新编荣10师、荣11师以及荣12师。”
钟毅点点头又道:“这也就是说,要把第41集团军由9师扩编成12师?”
“对,由9师扩编成12师。”俞良祯点点头,又道,“不过,军一级建制也要重建,一共编成六个军,原先的六个师长全部晋升为军长。”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钟毅道,“石祖德、柳元麟他们六个在两次浙闽会战中的战功不见得比朱良成他们三个少,但是只有朱良成他们三个晋升军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现在石祖德他们也都晋升军长,就不存在厚此薄彼的问题。”
俞良祯微微一笑,问道:“子韧,你看上去似乎不怎么兴奋?”
“兴奋?”钟毅反问道,“总座这话从何说起,我为啥要兴奋?”
俞良祯道:“因为石祖德他们六个全都是你的珞珈山军官训练团同学啊,他们六个,再加上朱良成他们三个,除了子韧你,你们那一期珞珈山军官训练团已经有九个同学走上了军长的高位,这意味着珞珈系的壮大,身为珞珈系的核心,你难道不应该兴奋?”
“珞珈系?”钟毅摇遥头,说,“珞珈系是不存在珞珈系的,江浙在倒是真的存在,无论是我,还是良成他们几个都是江浙系的骨干成员,这倒是真的。”
停顿了下,钟毅又肃然道:“自从总座被委任为浙闽战区总司令长官的那天起,江浙系的烙印就已经印在了我们身上。”
钟毅的话,让俞良祯非常受用。
其实刚才的话也是俞良祯一次小小试探。
俞良祯对钟毅虽然是十分信任,但内心深处其实也有着担忧。
这个担忧,就是钟毅的能力实在太强悍,万一钟毅要是想自立门户的话,那俞良祯只怕是阻止不了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钟毅显然没这个意思。
只要钟毅不准备在江浙系之外另立门户,俞良祯就都不在乎。
就算钟毅在江浙系的框架之内拉帮结派,俞良祯也毫不在乎,因为国军的生态就是这样子,大山头套小山头,大军头下面有小军头,要是哪个大山头的内部没有众多的小山头,俞良祯才会感到不正常。
也就是说,只要钟毅承认是江浙系的人,俞良祯就一点都不在乎珞珈系的发展壮大,因为珞珈系越强,江浙系就越强,他俞良祯在党国的地位也就越稳!
这段时间,俞良祯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常校长在给他的电文中的措辞已大不一样,之前是命令的口吻居多,现在却成了劝勉居多!还有陈实、何应佩、薛岳、顾树同这些人,以前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现在却真正认可了他,拿他当成他们平级。
而这一切,都是钟毅带给他的,所以他也投桃报李,更加信任钟毅。
至少到目前为止,俞良祯觉得,他跟钟毅之间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我很兴奋!”俞良祯嘿嘿一笑又说,“子韧你是不知道,现在顾树同、薛伯陵还有李德邻他们对我可特么客气了,这要是换成以前,他们正眼都不带瞧我一下的,尤其是陈实那个家伙,也比以前老实多了。”
“这是总座应得的。”钟毅笑道,“总座配得上如今的地位。”
停顿了下,钟毅又说道:“因为以战功而论,总座已经足以秒杀其他所有战区的司令长官,陈实更是拍马都追不上。”
“子韧,这其实都是你的功劳,我不过就是捡个现成,这些老哥我都记着。”俞良祯拍拍自己胸脯,又道,“我希望,你我兄弟能够成为另一对李白组合!”
俞良祯口中说的李白组合,指的就是桂系军阀的李广西和白崇悲。
李广西威望高,白崇悲军事才能出色,两人的合作可谓完美互补,结果愣是以一省之兵力逼得常校长拿桂系毫无办法!
钟毅当然能听懂这个意思,当下说道:“总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个军人,只想打仗,从来就不想掺和政治!”
俞良祯闻言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钟毅管打仗,政治上的事他俞良祯出面。
真要是这样,他们俩就是又一对李白配。
“子韧,老哥啥也不说了。”俞良祯郑重的道,“我就只说一句,今后再不许称呼我总座了,不然老子跟你急。”
钟毅挠了一下头,小声说:“良公,我记住了。”
俞良祯闻言一愣,才三十多岁就被尊称为公,他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俞良祯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可是要比称总座亲近多了。
“你呀。”俞良祯笑着指了指钟毅,又摇头说,“真拿你没办法。”
钟毅也跟着微笑,又说道:“良公,你深夜过来不会就是为这吧?”
“你还好意思说。”俞良祯摇摇头,又接着说,“你是不知道,你之前奇袭上虞县的军事行动捅了多大篓子……不对,以你跟戴雨农和房建伟之间的关系,你肯定已经知道了,甚至可知道得比我还早,是不是?”
钟毅也没有否认,笑着说:“良公说的是裕仁调重兵来犯的事?”
可不就是这个。”俞良祯说到这,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这次捅下的篓子可真是不小,裕仁小鬼子这次看起来是动真格了,除了原先的四个师团又一个混成旅团,又增调了四个师团过来,其中还有原属关东军的第1师团。”
“良公,第1师团其实不足为虑。”钟毅却出人意料的道,“第1师团其实跟近卫师团差不多,看上去架势很大,但其实却是外强中干。”
俞良祯不以为然道:“再怎么外强中干那也是四万多鬼子。”
日军的师团级建制,差距其实是非常大的,比如说拱卫东京的近卫师团,总兵力居然高达五万多人,第1师团的兵力仅次于近卫师团,也有四万多人,不过剩下的甲种师团就基本上差不太多,基本都是两万五千左右。
当然了,有时会有补充兵团协同,比如说忻口会战之时,第5师团就有一个步兵团协同出战,所以参加忻口会战的第5师团,名义上只有半个师团,但是实际上它的总兵力有两万多人,跟一个满编师团其实没差多少。
钟毅却摇摇头说道:“只要航空第1师在,第1师团就跟近卫师团一个卵样,翻不起什么浪,真正值得重视的还是仙台师团以及久留米师团!”
“你是说第2师团,还有第18师团?”俞良祯道。
“是的。”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先说第2师团。”
“第5师团虽然号称是钢军,但其实在日军的内部,第5师团根本排不上号,日军内部真正公认最能打的部队,还是第2师团,以及第6师团。”
“第6师团之所以被小日本所公认,是因为他们的祖先。”
“南九州的萨摩藩留给日本人的‘黑色的皮肤、鲜红的血’的印象太深刻了,而来自熊本、都城、鹿儿岛以及大分的鬼子兵,也确实凶悍!无论甲午战争还是日俄战争,都打出了赫赫战功,并未辱没他们祖先的威名。”
“第2师团的鬼子兵多来自仙台。”
“仙台的民风一样凶悍,甚至堪称凶残,比南九州的萨摩藩海盗还要更凶残!”
“不过,真正让第2师团成名的,让第2师团一跃成为日军序列中战斗力首屈一指的强军的却还是日俄战争中的弓长岭之战!”
“1904年8月26日夜间,西宽二郎率领第2师团的12000名步兵摸上弓长岭,在自身没有炮火支援的前提下,通过白刃战,打垮了拥有重炮兵支援的17000名俄军步兵!此战作为世界战争史上最大规模的夜袭被载入史册!”
“弓长岭夜袭之后,第2师团便一跃成为日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至今亦然!这个师团上至师团长下至士兵,都有种独特的气质!”
“直白点说,就是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横!”
听到这,俞良祯忍不住打断钟毅:“子韧对日军的战史还真是了解。”
钟毅心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军史爱好者,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当下钟毅又接着说:“再来说久留米师团,也就是第18师团,这个师团很特殊,因为真正的久留米师团早已经在二十多年前被裁撤,现在的久留米师团是在卢构桥事变也就是中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重建的。”
俞良祯道:“这个师团有什么特殊?”
钟毅说道:“因为这个师团的士兵,不再像之前的久留米师团来自于久留米县,而是由日本政府所扶养的孤儿!”
“孤儿?”俞良祯悚然动容,“是孤儿?”
“是的,都是孤儿!”钟毅郑重的说道,“这些孤儿自幼由日本政府扶养,自幼接受变态的****思想熏陶以及严格的军事训练,所以,久留米师团的鬼子兵无论是意志,还是战斗素养都堪称是日军所有师团中最优秀的,第2师团也比不上!”
“希匹!”俞良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么说还真是麻烦。”
“所以,这两个师团才麻烦。”钟毅道,“相比之下,近卫师团跟第1师团其实也就是人多些,装备好些,别的不值一提!”
俞良祯呼了口浊气,又说道:“但好在,军委会也给我们调了不少援军!邓锡侯、杨森和唐式遵的三个集团军就不说了,但是罗正英的第19集团军还有商震的第20集团军,却是真真正正的主力集团军,不仅兵多将广,战斗力也强悍!”
钟毅摇摇头,说道:“良公,关于这,我的看法正好与你相反。”
“什么意思?”俞良祯愕然道,“你不会觉得第19、第20两个集团军的战斗力,还比不上另外四个集团军吧?”
钟毅摇头说:“不,良公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第19、第20集团军的战斗力不强,我当然知道这两个集团军的战斗力非常强,但是我并不认为,邓锡侯第22集团军、唐式遵第23集团军、杨森第27集团军以及王陵基第30集团军的战斗力就差劲,既便是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战斗力其实也是非常强悍的。”
“不是,子韧你说什么?”俞良祯愕然说道,“你说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
顿了顿,俞良祯又说道:“子韧,你知道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怎么回事吗?”
“知道。”钟毅点点头说,“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下辖王全朴第72军以及自守勋第78军,两个军又分别下辖新14、新15师以及新13、新16师。”
俞良祯道:“子韧,你可能对这四个新编师存在什么误解……”
“不,良公其实我都知道。”钟毅说道,“我知道这四个新编师是怎么回事。”
停顿了下,钟毅又接着说:“这四个新编师的前身是川军的几个独立旅及保安团,既便是在川军体系,也只能算杂牌!”
俞良祯道:“那你还觉得这第30集团军能打?”
停顿了下,俞良祯又说道:“第30集团军的四个师,在川军内部都只能算杂牌,不仅是官兵的素养差,装备更是差到没法说,就连四川土造的单打一都要俩人合用一杆枪,许多大头兵更是只能背着一口大砍刀,这种部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本章完)
钟毅摇头说:“良公,装备差未必战斗力就弱。”
“不只是装备的问题。”俞良祯摇摇头,又道,“川军的纪律也不好,像群叫花子沿街乞讨这种事也就他们做得出。”
“我却不这么看。”钟毅道,“他们沿街乞讨,总好过抢吧?”
“反正我是看不上这群叫花子部队。”俞良祯道,“要不是因为这次鬼子来的兵力实在太多,要不是因为顾树同、薛伯陵还有李广西他们实在是抽调不出更多的援兵,我是绝不会要这些叫花子的,真是太丢人了。”
言语之间,俞良祯充满了对川军的蔑视。
既便是有王铭章122师、饶国华145师珠玉在前,也仍旧不足以扭转类似俞良祯这样的国军高级将领对川军的偏见。
但是钟毅对川军没偏见。
钟毅不仅对川军没偏见,反而充满敬意。
因为钟毅比谁都更清楚,川军有多英勇!
八年抗战,川军的仗打得不见得多漂亮,拿得出手的战绩真的不算多,但是说到英勇的程度,说到血战到底的决心,却是无人能及!
别的不说,川军没有一个高级将领叛国投敌,这就足可以说明问题了!
所以钟毅丝毫不拒绝川军的到来,他非但不拒绝,反而要敞开手欢迎,对整个浙闽战区来说,来的川军不是太多,是太少了!
区区十六个师哪儿够?再来六十个师也绝不嫌多!
不过钟毅也没有跟俞良祯争辩,因为犯不着争辩。
一旦第三次浙闽会战真的开打,真正指挥作战的毕竟是他这个参谋长,而不是俞良祯这个总司令长官。
俞良祯也知道这一点,摇头说:“好在,川军的问题用不着我来头痛,怎么安顿、怎么用这四个集团军十六个师,是子韧你的事情,我不管。”
“没问题。”钟毅说道,“这四个集团军我会安排。”
无非就是粮饷还有装备,这个钟毅真的有办法解决。
先说装备,两次浙闽会战缴获的日械装备都在仓库里吃灰,之前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部队装备,因为一线部队用不着日械,发放给民兵的话又太浪费。
现在这个问题却解决了,川军的四个集团军全部换装日械。
至于粮饷,也很好解决,粮食是足够的,玉米面是管够的。
之前钟毅跟鄞江粮商打粮食大战时从美国订购的两百万吨玉米才消耗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玉米足够支撑十年都有余。
至于军饷,那是没有的。
不只川军,就是第10集团军、第41集团军也是没有军饷。
战争岁月,国军的财政已经是如此困难,哪还有什么军饷?顶多就是发点购物券,可以拿到鄞江小商品城换点毛巾、香烟等必需品。
钟毅也相信川军的广大将士都能够接受。
川军将士踏出四川抗战就不是来享福的,他们是来打鬼子的。
也就是说,只要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枪,给他们子弹就够了!
所以钟毅一点都不担心川军,甚至于还对俞良祯说:“良公,其实我真觉得川军挺不错的,要不然你就再跟校长提一嘴,让军委会再调十几个川军师来?就算是没有成建制的川军师,哪怕调十几万川军补充兵过来也是可以。”
“呃……”俞良祯愕然问道,“子韧,你认真的?”
“是,良公,我认真的。”钟毅说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军委会能征调十万甚至二十万补充兵前来我们浙闽战区,哦,对了,补充兵沿途消耗的口粮,全部都由我们浙闽战区供给,绝不给兄弟战区添麻烦。”
俞良祯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说:“行,这个事情我会说。”
停顿了一下,俞良祯又接着问钟毅:“子韧,现在你跟我说句实话,第三次浙闽会战咱们还能不能打赢?”
钟毅摇头说:“良公,第三次浙闽会战再想打赢是不可能了。”
“你说什么?”俞良祯闻言顿时脸色一沉说,“不可能打赢?”
“是,第三次浙闽会战绝对不可能再打赢了。”钟毅并没有俞良祯神情不悦就改口,又接着说道,“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打个平手,形成相持不下的局面。”
俞良祯眉头一皱问道:“那浙赣公路呢?还能不能保证畅通?”
“不可能了。”钟毅道,“鬼子兵锋太盛,浙赣公路肯定会遭到切断。”
“那就完了。”俞良祯懊恼的道,“如果浙赣公路遭到切断,外界的原材料运不进去,而鄞江的工业品又输送不出来,用不了几个月,我们就会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无力再战。”
“那也不会。”钟毅却一摆手说,“良公,鄞江三轮车厂正在大力扩增三轮车的产能,而浙中、浙西以及浙南的十几个县又在大力修建可供三轮车通行的机耕路,所以,就算浙赣公路遭到鬼子切断,运输线也不会中断。”
俞良祯说道:“你是意思,是化整为零?”
“对。”钟毅重重点头道,“日军最多切断主干线。”
“不,不对。”俞良祯道,“如果日军分兵驻守呢?”
“分兵驻守?”钟毅嘿嘿一笑说,“那我求之不得,日军真要是分兵驻守,正好给我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说到这一顿,钟毅又道:“良公,唯独一点,第三次浙闽会战的艰苦程度,将会超乎所有人想象,持续的时间可能也会很长,所以无论是良公你,长官部的高级将领,还是浙闽两省的官员都必须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这必须的。”俞良祯郑重的说道,“我回去就召集军政两界相关人员开会。”
钟毅又说道:“再就是人力资源的准备,良公你不仅要向军委会争取川籍补充兵,还要让黄主席提前准备好足够的民夫,而且这次,民夫所会面临的困难以及危险,将会远远超过前两次浙闽会战,牺牲也会更大!”
“我明白了。”俞良祯点头道,“我立刻给校长发电报,还有浙闽两省省府,我也会尽快知会他们,征集足够数量的民夫!”
(本章完)
重庆云岫楼,二楼书房。
常校长说道:“健生,为章,坐。”
“谢校长。”白崇悲道过谢,大大方方的坐到常校长对面的沙发。
相比之下,刘声就显得拘谨,只敢坐半边屁股,背也是挺得笔直。
常校长沉吟了片刻,沉声道:“健生,还有为章,这次找来你们俩,就只为了问一个问题,第三次浙闽会战有没有希望?”
时至今日,常校长终于发现,一旦涉及到了钟毅,陈实、何应佩他们很难做出客观公允的评判,所以索性就不再问他们,专而只问白崇悲还有刘声他们两个人,因为相比之下,这两个人对钟毅的评判还比较客观。
常校长问完之后,就目光炯炯的看着白崇悲两人。
白崇悲转头对刘声说:“为章,还是你跟校长说吧。”
白崇悲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表现,所以想把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老乡。
刘声也没有客气,点点头说道:“校长,说到战争,其实有客观规律,除了小国有可能被一棍子打死,大国之间的战争拼的其实就是战争资源。”
“战争资源包括很多,不过最主要就是三样,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所以要想评判第三次浙闽会战的胜负,就必须从这三个方面分析。”
“我们先来分析人力,很明显,人力资源方面我们是占据着优势的,日军方面主要就是前线的八个师团又一旅团,既便有伪军,但是数量有限,战斗力也不强,而我浙闽战区现在不仅拥有八个集团军超过六十万人,而且背靠国民政府,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人力补充,如果有必要,上百万的补充兵也不是难事!”
“再来说物力,这方面无疑是日军占优。”
“但是日军在物力方面的优势并不算大。”
“因为浙闽战争有鄞江工业区,各类军需物资基本都可以做到自做,或许数量不如日军充裕,但是足够保证前线部队所需。”
“最后再来说说财力,这个方面是日军占据着绝对优势。”
“不要说是浙闽战区,既便是整个国民政府,财力上也远不足与日本政府相提并论,很少有人知道,日本政府现在其实并没有全力以赴,他们的战争潜力其实只开了不足四成,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如果日本政府全力以赴的话,至少可以动员超过两百个师团、五百多万陆军开赴中国战场!”
听到这,常校长不由悚然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多个师团,超过五百万的日本陆军?
这样的画面,只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刘声又说道:“不过,日本政府肯定不会这么干,因为日本政府真要是动员两百多个师团发动举国之战,就算是打赢也会元气大伤,而当今世界上可不只中日两个国家,在日本的周围可还有苏联以及美国等列强在虎视眈眈。”
“说的没错。”白崇悲道,“日本政府能够动用陆军的一半兵力前来中国战场,就已经是他们的承受极限,再增兵的话就要伤筋动骨。”
“元气大伤,伤筋动骨?”常校长问道,“什么意思?”
常校长是真的有些困惑,如果日本政府可以动员超过两百个师团五百万大军,那他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争取一棍子就将中国打死呢?只要一棍子打死中国,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刘声解释道:“超过两百个师团五百万军队,只是日本政府的战争动员极限,意思就是日本政府有能力召集、武装这么多武装部队,但不到生死倏关的关口,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也就意味着日本国内所有工厂都要全部停工,所有学校都要全部停课,甚至就连农村的农田都要大量荒芜。”
“因为所有的工人、所有的老师、所有的农民都已经拿起了武器,上了战场。”
“真要是这样的话,日本国内的生产经营活动将会陷入全面停顿,既便是打赢了,至少十年内不可能恢复元气。”
“在这个大争之世,一旦失去十年时间,日本就再也不会有机会。”
“所以健公才会说,日本政府最多也就投入一半陆军到中国战场,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承受极限,再行增兵的话,就要影响他们国内的工业生产及政府运转了。”
“但是我要说的是,到现在为止,日本政府投入中国战场的兵力也就六十多万人,远远不到可征召陆军的一半!”
常校长恍然点头道:“我明白了,就是小日本的战争潜力仍然很大,如果有必要,他们其实真有实力发动对中国的灭国之战,虽然最终结果未必就一定能够赢,但是至少他们有能力发动灭国之战,你们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刘声说道,“武汉会战结束后,日本政府其实完全有能力继续扩大攻势,攻占川省甚至大西南也是完全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日本政府就要耗尽潜力,这就会严重影响到他们与西方列强的争霸,所以他们权衡再三,还是打消了继续扩大攻势的念头,转而与国民政府和谈。”
常校长道:“那么说回第三次浙闽会战,我们有没有机会打赢?”
刘声说道:“第三次浙闽会战跟中日两国之间的全面战争,道理是一样的,如果国民政府肯全力以赴,那么日本政府就一样会陷入到骑虎难下的局面,若是全力以赴,日军有很大机会可以打赢,但这势必会严重的削弱他们!”
白崇悲道:“日军要想彻底赢得浙闽会战,八个师团加一个旅团是不够的,再来八个师团加一个旅团也未必够!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国民政府也必须源源不断的向浙闽战场输送补充兵,五十万人不够,那就一百万人,一百万还不够,那就两百万人!”
刘声说道:“举国与战的话,或有一线生机!”
(本章完)
“举国与战?”常校长闻言神情猛然一凝。
听到这句话,常校长一下就回忆起了三年前的淞沪会战。
三年前的淞沪会战,国民政府也是举国与战,常校长几乎把他能够调动的军队全都调集到了淞沪战场。
可是最终,却打了个大败仗。
这段记忆,让常校长不快乐。
刘声看出了常校长的不快乐,说道:“校长不用担心,这次的举国与战,与淞沪会战又有所不动,淞沪会战我们属于仓促应战,各方面都没有准备好,但是这一次,浙闽战区却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其实还有一句话,刘声没有说出来。
这次浙闽会战与淞沪会战的最大区别,是最高指挥官不同。
淞沪会战的最高指挥官是老常你这个军事门外汉,但是第三次浙闽会战的最高指挥官却是钟毅这个真真正正的军事天才。
所以局面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就算最终无法获胜,局面也断然不至于像淞沪会战那样崩坏。
但常校长还是有所顾虑,让他再次把全部的身家性命押上去,在浙闽战场与日军展开关乎国家民族的战略决战,他真的不敢。
万一打输了怎么办?这可是决战!
这时候,张治中匆匆走进了书房,手里还拿着一纸电报。
“校长。”张治中一进来就报告说,“浙闽战区刚发来急电。”
“浙闽战区急电?”常校长急声问,“浙闽战区是怎么说的?”
张治中神情凝重的说道:“电报说,第三次浙闽会战所面临的形势超乎想象,所以他们希望,统帅部能够给予足够的人力支持。”
常校长神情一沉,意思就是兵不够呗?
还希望统帅部能从各战区抽调更多部队?
可现在浙闽战区的建制表上已经有了八个集团军,还要多少?
难道真要把全军四十一个集团军全调浙闽战场去?怎么可能。
稍稍停顿了一下,张治中又接着说道:“具体来说,就是浙闽战区希望统帅部能够尽快抽调二十万川军出川,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再动员三十万到五十万川军壮丁,一旦有需要则立即出川,奔赴浙闽战场!”
“再抽调二十万川军?”常校长闻言不由得一愣。
白崇悲和刘声也是面面相觑,钟子韧脑袋被驴踢了吗?
全国这么多省份,这么多兵,就数川军的战斗力最差,可你偏偏只要川军?
还要再准备三十万到五十万川军壮丁,你要这么多叫花子壮丁,到浙闽战场去干鸟?去跟日本人乞讨把日本人讨穷吗?开啥玩笑。
常校长也不太信,愕然问道:“文白,电报上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张治中没有多说,只是将手中的电报递给了常校长。
电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常校长看完之后不禁有些懵逼。
这个钟毅,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他原本还以为钟毅会跟他索要包括第9集团军在内的精锐部队,结果钟毅却跟他要了川军。
既便是后备壮丁,也是指名道姓只要四川的壮丁。
钟毅这是发现了川军的秘密吗?难道川军还是一支隐藏的强兵?
只不过别人找不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所以川军的战斗力才这么烂,而钟毅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
当下常校长问白崇悲道:“健生,这事你怎么看?”
白崇悲也摸不准钟毅的意思是啥,当下沉吟着说:“校长,卑职以为浙闽战区的要求合情合理,总之这次浙闽会战关乎国民政府的生死存亡,单凭现有的八个集团军六十多万人恐怕是撑不了太长时间,所以再抽调部队增援是必然的。”
“而且,仅仅只是抽调二十万川军,恐怕还不够。”
“卑职跟德公商量了下,广西再抽供十万补充兵!”
“而且这些补充兵是原民团的团丁,有一定的军事基础,到了前线之后,甚至不需要进行军事训练,只要发放武器就能上战场。”
白崇悲说的隐晦,常校长却一下就懂。
说白了,这十万补充兵就是当年裁军时裁下来的。
或者说,桂系其实从来就没有裁过军,只是把名称一换,由正规军换成民团而已。
不过现在常校长已经没必要再追究了,毕竟现在桂系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不仅把最精锐的第七军都调上前线,现在更是连隐藏的十万补充兵也拿出,真是没话说了,一句话,桂系为了抗战,也是拼了。
当下常校长握住白崇悲手,诚恳的说:“健生,替我向德邻转达我的谢意,你和德邻还有广西子弟的恩情,全国人民会永远铭记!”
“校长言重了。”白崇悲道,“身为炎黄子孙,这难道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也是。”常校长呵呵一笑,又说道,“那就尽快安排这十万补充兵出桂。”
顿了顿,常校长又对张治中说:“文白,你再给军政部打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安排二十万川军补充兵出川,尽快开赴前线。”
“是。”张治中答应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白崇悲和刘声也起身说道:“校长,那我们也告辞了。”
“嗯,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常校长目送两人身影离去。
送走白崇悲和刘声,书房里立刻沉寂下来,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里间走出来,却是美国驻华大使詹森。
詹森说:“常先生,你们的局势很不乐观?”
“是的,很不乐观。”常校长点点头,又道,“所以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美国政府对于这次会战的态度,如果日军大举进攻鄞江市,美国有没有可能参战?”
“不会。”詹森断然摇头道,“鄞江工业园区内虽然入驻了上千家美资企业,但这毕竟只是私人企业,他们并不能代表美国政府,所以,既便鄞江工业区园区遭到摧毁,美国政府也是不会为了他们而出兵,常先生不要抱有期望。”
詹森话说的很直接,这已经违背外交原则了。
常校长听了后大失所望,美国还是不肯出面。
说真的,常校长是做梦都希望美国能够干预。
三天之后,金华兰溪镇。
孙志走进参谋长办公室,啪的立正,朗声道:“报告参谋长,国民革命军第41集团军荣1师第1团第2营少校营副李四福,奉命前来报告,请您训示!”
“李营副。”钟毅回了一记军礼,笑道,“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自从武汉会战结束之后,钟毅就很少回老部队,朱良成、孙立人等高级将领偶尔还能与他见面,但是像李书福这样的军官就基本上没有再见过他面。
当下李书福也笑着说道:“是索,自打武汉会结束了之后,就再没得见过参座的面喽,弟兄们对参座可是想念得紧。”
钟毅哈哈一笑,又说道:“咱们闲话少说,今天我找你来,两个事。”
李书福嘿嘿一笑,说道:“卑职洗耳恭听。”
钟毅道:“第一个事情,给你加官晋爵,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少校营副,你的军衔正式由少校晋升为上校!”
“啥子?”李书福愕然,“直接晋升上校?”
“是的。”钟毅点点头道,“直接晋升上校。”
李书福接着说道:“这么说来,卑职要承担的任务肯定是特别艰巨,是吧?”
“是,也不是。”钟毅点头道,“说起来,你将要承担的任务其实很容易,随便派个人去都能够轻松完成,但是要想做好却很不容易。”
李书福便啪的立正,严肃的道:“请参座下令!”
钟毅再次颔首,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浙闽战区派往川省的上校联络官,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军委会征调给我们浙闽战区的二十万川籍补充兵,一个不落全部安全的带回浙省,记住,一个不许落下,全部带过来!”
“是!”李书福啪的立正道,“一个不落,全部带回浙省!”
“我会给你派一个排的兵力!”钟毅又说道,“不管谁阻挠,以什么理由阻挠,一律就地坚决镇压,不要怕出事,出了事战区替你兜着!但也不要惹事。”
“是!”李书福道,“不怕事,但也不惹事!”
“好。”钟毅说道,“你去吧。”
“是。”李书福转身扬长去了。
目送李书福的身影远去,俞良祯上前问道:“子韧,这次除二十万川军壮丁,广西也出了十万壮丁,你怎么只派人去四川接川军壮丁,就不派人去广西?”
“广西壮丁不用接。”钟毅道,“有李广西、白崇悲在,没人敢为难广西人。”
顿了顿,钟毅又道:“但是川军壮丁不一样,刘湘已经不在了,杨森、邓锡侯、唐式遵还有王陵基他们又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现在是个人都敢欺负川军,所以出川的川军才会吃尽苦头,连饭都吃不上。”
“川军又老实巴交,不敢也不想抢老百姓的。”
“所以,如果我们不派人去接,出川的二十万补充兵,能有五万人活着走到金华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钟毅还真不是瞎说。
在另外的一个时空,不只是川军壮丁,其他省份的壮丁都一个样,死亡率惊人。
基本上,十个壮丁,能有两三个壮丁全须全尾的走到前线,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不见的那些个壮丁,部份逃亡,大部份病饿而死。
八年抗战,国军一共阵亡、失踪320多万人,真正牺牲在战场之上的国军将士,其实连一半人都不到,这一段不为人知的黑历史,残酷,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作为一个穿越者,钟毅绝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俞良祯神情一凝,沉声道:“真的有这么严重?”
钟毅也没有解释,摇头道:“有备无患嘛。”
“倒也是。”俞良祯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就回到眼前的战局,又道,“子韧你说,小鬼子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成部署?”
钟毅说道:“这次鬼子动员的兵力十分庞大,准备的时间必然就长,不出意外,至少也需要一到两个月时间,甚至于有可能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俞良祯沉吟道,“那就是清明前后?”
钟毅说道:“差不多吧,会战应该会在清明前后真正展开。”
“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多准备些雨衣。”俞良祯点点头道,“浙省的清明时节,下雨天可是十分之多,如果不准备雨衣,将士们就只能泡在水中作战,不仅会十分的辛苦,而且还容易泡出病来,子韧,你觉得呢?”
钟毅听了却是心头一动,道:“清明前后,雨水会很多吗?”
“肯定的。”俞良祯说道,“不是有句诗来着,清明时节雨纷纷,写的就是我们江浙这一带的清明节气。”
“这样啊。”钟毅轻抚上嘴唇上长出的短须,陷入到沉思之中。
俞良祯神情一动,问道:“子韧,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好主意谈不上,但确实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钟毅点点头说道,“凡战,不外乎天时地利以及人和,地利、人各我们从来都是不缺的,如果天时一并在我,那么从兵法层面上讲就是占尽先机,这样的话或许真的有打赢的机会!”
俞良祯道:“你别藏着掖着了,说说你的想法。”
“其实也没什么。”钟毅说道,“每年江浙的春秋两季,除了会阴雨连绵,往往还会伴随大规模的流行感冒。”
“还真就是这样,每年流感大爆发,都会死不少人。”俞良祯道,“不过现在我们有了青霉素,情况好多了,去年秋天因流感而死的人就很少。”
钟毅嘿嘿一笑说:“但是小鬼子现在还没有青霉素!”
俞良祯情神一动,沉声道:“子韧,你的意思是说……”
“对,良公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钟毅道,“看来,很有必要让鄞江药厂加紧生产青霉素,而且产能大了还有个好处,成本就能摊薄,销价就能更低!当然,这只是内部的销售价格,外销的话,价格还是不变。”
毕竟,研发药物也要成本,是吧?
上海,第十三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走进作战室时,发现石原莞尔正背负双手站在地图前,空旷的作战室里边却没有几个人,只有两个作战参谋正在沙盘作业。
这与宇佐美隆担任参谋长时,截然不同。
宇佐美隆担任参谋长的时候,作战室里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是石原莞尔担任参谋长后,却很少看到这样的情形,既便是图上或者沙盘作业,石原莞尔也只让少数几个参谋来进行。
而且,石原莞尔几乎不参与。
似乎,石原莞尔更喜欢动脑。
而宇佐美隆相对更喜欢动手。
走到石原莞尔身边站定,冈村宁次问道:“石原君,你在想什么?”
石原莞尔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面前地图上,幽幽说道:“我是在想,大本营或者说天皇陛下执意要发起第三次浙闽会战的意图是什么?”
冈村宁次愕然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哦,是吗?”石原莞尔终于回过头看着冈村宁次,笑着反问道,“那么,冈村君认为大本营还有天皇陛下的意图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解决鄞江的威胁。”冈村宁次不假思索的道,“因为留着鄞江,对驻扎在上海乃至南京的皇军的威胁实在太大!一旦支那军从鄞江出兵占领上海甚至南京,就可以将驻守在武汉周围的九个师团形成包围!”
“从军事角度看,的确是这样。”石原莞尔点点头,旋即又接着说,“但是,支那军真的拥有这个能力吗?他们真有能力占领上海甚至南京吗?”
“不能大意。”冈村宁次摆手说,“尤其是面对钟毅这样的对手时,更要小心!”
“冈村君别误会,我一点都没有小觑钟毅的意思。”石原莞尔摆了摆手,又说,“但要说钟毅有能力攻占上海甚至南京,我却是绝对不相信的。”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甚至杭州也绝无可能。”
“这可未必。”冈村宁次道,“上虞不就失守了吗?”
石原莞尔道:“上虞只是个小县城,驻军也不过半个联队,杭州却是一座省城,驻军也有一个主力师团,钟毅手下纵然有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也是没什么大用,所以说,支那军要想夺回杭州城,现阶段是没有可能的。”
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大本营发动第三次浙闽会战,绝不是为了保证南京或者武汉的安全,不是这原因。”
冈村宁次道:“切断浙赣公路,铲除鄞江工业园区,使其不能再向支那大后方输送工业品,这理由够吗?”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理由。”石原莞尔轻轻颔首,又道,“而且事实上,大本营之所以发起第一次、第二次的浙闽会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顿了顿,石原莞尔又接着说:“但是作为第三次浙闽会战的理由就不够。”
“作为第三次浙闽会战的理由就不够?”冈村宁次愕然道,“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费效不成成!”石原莞尔摇摇头说,“简单点说,就是第三次浙闽会战所要付出的代价跟收益,不成比例!”
“这次浙闽会战,帝国几乎可以说是赌上了国运!”
“为了一个鄞江,真的值得帝国赌上近百年国运?”
“赌国运?”冈村宁次说道,“这次浙闽会战也就调集八个师团加一个旅团,规模甚至不及淞沪会战,更加无法与两次武汉会战的规模相比,石原君为什么说是赌国运?这根本就不算是赌国运,好吗?”
“八个师团加一个混成旅团?”石原莞尔哂然道,“冈村君真以为这次会战,八个师团加一个混成旅团就够?真就以为,接下来不需要增兵?”
“再增兵?”冈村宁次愕然,“这么多兵力还不够?”
“肯定是不够的。”石原莞尔斩钉截铁的道,“冈村君其实心里很清楚,大本营还有天皇陛下心里也一样清楚,战端一开,支那政府肯定会增兵,不断增兵再增兵,所以这次浙闽会战将不可避免的演变成规模超过武汉会战的战略大决战!”
停顿了下,石原莞尔又说道:“既然当初不愿意在武汉与支那军决战,那么现在为什么就愿意与支那军决战,不合常理!”
冈村宁次闻言也陷入到沉思。
……
与此同时,东京皇居。
东条英机再一次觐见。
“陛下。”东条英机恭敬的道,“召臣来有什么要事?”
裕仁说:“东条君,你知道吗,支那政府又往浙闽战场增兵了。”
“纳尼?”东条英机愕然说道,“支那政府又增兵了?增了多少兵力?”
裕仁道:“根据内务省提供的情报,支那政府除了之前抽调的五个集团军外,又从四川以及广西两省总计抽调了25万补充兵。”
“纳尼?”东条英机凛然道,“25万补充兵?!”
“呵呵,朕还没有说完。”裕仁微微一笑又道,“除了这25万补充兵,支那政府还在四川继续征兵,据说还要再征集30万到50万补充兵!”
“八嘎!”东条英机沉声道,“支那军这是要在浙闽战场与皇军决战吗?”
“恐怕是的,至少应该有这个想法。”裕仁说道,“不然不会搞这么大阵仗。”
“陛下,真要是这样,我们怎么办?”东条英机皱眉道,“也要继续增兵吗?”
虽然从一开始,裕仁为第三次浙闽会战准备的兵力就有很大的富余,可现在国民政府又调了这么多兵过去,第十三军的兵力立刻又有些捉襟见肘了。
为了确保胜利,最为稳妥的做法当然是跟着向浙闽增兵。
但是继续增兵,局面就成了在浙闽战场与国军进行决战。
东条英机知道,至少现阶段,裕仁是不想与国军决战的。
“继续增兵?”裕仁摇摇头,旋即又说道,“继续增兵就不必了,就以现有兵力以及物资储备打一仗吧,能赢固然是好,就算是打不赢那也没什么,说到底,这次我们的真正意图就不是解决鄞江,东条君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