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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原莞尔道:“道理很简单,只要第一波攻击就能灭掉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帝国海军就能彻底控制整个西太平洋,如果还能更进一步占领中途岛、夏威夷,那就能控制整个太平洋,美国陆军就被堵在本土,出不来了。”

    “而如果美国陆军不能出来,单凭海军以及空军,是无法击败帝国的。”

    冈村宁次道:“可你刚才不是说美国的工业实力非常雄厚,能够在一年之内就生产出大量的飞机军舰么?”

    “我是说过。”石原莞尔道,“但是飞机军舰并不是生产出来就能够转化为武力,飞机需要飞行员驾驶,军舰需要水兵,而培养一名合格的飞行员以及水兵,是需要时间的!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一旦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遭到重创,一旦帝国海军控制了整个太平洋,就能对美国西海岸的重工业城市以及港口发起不断袭扰,这势必会严重削弱他们的工业生能力,同时也严重迟滞他们海军、空军的战力恢复!”

    “换句话说,届时战火将烧到美国本土,这样的话,美国只会变得越来越虚弱,而帝国只会越来越强大!”

    “不出十年,甚至不用十年,美国就会彻底的战败!”

    “不过,这里还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支那不拖后腿!”

    “如果在这过程中,支那拖了帝国后腿,或者干脆支那与美国展开全面的合作,并且获得美国源源不断的补给,那帝国就麻烦大了!”

    “不可能吧?”冈村宁次道,“美国与支那之间隔着太平洋!”

    石原莞尔道:“只是阻断太平洋没有用,因为美国的援助还可以从大西洋、印度洋进入到印度甚至缅甸,最终通过缅甸进入到支那。”

    冈村宁次道:“这么说缅甸将极其重要?”

    “这是毫无疑问的。”石原莞尔点点头说,“帝国如果真的决定对西方宣战,缅甸必须在第一时间实施军事占领!”

    冈村宁次点点头说:“但是好在,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些。”

    “冈村君说的没错。”石原莞尔道,“现在,我们还是考虑如何打败钟毅吧,这家伙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掉,终将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不对,这家伙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心腹大患!所以更加需要优先解决掉。”

    冈村宁次道:“但是要想解决掉这个家伙,又谈何容易?”

    石原莞尔道:“宇佐美君的奇袭已经失败了,现在除了寄希望于正面战场,就只能希望川岛机关能够创造奇迹,尽快拿到招宝山、金鸡山要塞之秘。”

    “但愿吧。”冈村宁次道,“但愿川岛机关能破解这秘密。”

    ……

    与此同时,在租界的虎穴。

    钟毅看着面前的一纸电报,陷入沉思。

    电报是第10集团军那边刚刚发过来的,向他通报了招宝山要塞的自查情况。

    三天前,已经很久没有提供任何情报的长俊突然又提供了一条情报,说川岛机关已经派出一个特工,成功打入了招宝山要塞守备旅。

    房建伟得到这个情报之后,立刻转给了第10集团军。

    不管这个情报是不是真的,房建伟都必须得转达情报。

    接到房建伟的情报之后,第10集团军的情报处立刻展开严密的调查,甚至于就连要塞守备旅旅长李子任都在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

    李子任为此还闹了情绪,告状都告到钟毅那里,说留守鄞江的王耀武乱搞。

    不过王耀武查了好几天,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要塞守备旅的所有的官兵,从上到下都调查了一遍,都没发现问题。

    刘明说:“区长,会不会长俊提供的是假情报?”

    “有这个可能。”阿部龟二道,“没准长俊已经暴露了!”

    话音还没有落,房建伟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忽然响起来。

    房建伟一把抓起电话,沉声道:“你好,哪位?”

    对面立刻传来潘仁低沉的声音:“伟哥,是我,潘仁。”

    “潘仁?”房建伟脸色一沉道,“你是猪啊,直接给我打电话?”

    “情况紧急,只能直接给你打电话了。”潘仁急声道,“长俊好像被抓了!”

    “长俊被抓?你是怎么知道的?”房建伟沉声问道。

    潘仁道:“刚刚川岛机关那边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七十六号调人手过去,我偷摸着打听了一下,说是从第十三军司令部抓了个叛徒,我估摸着就是长俊。”

    “你个蠢货,你中了川岛芳子的引蛇出洞之计了!”房建伟道,“你听着,无论长俊有没有被抓,你都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之后的这段时间也别联系我,我严重怀疑你现在已经被川岛机关监控了,不好,电话也可能被监控,我挂了!”

    等房建伟挂断电话,刘明问道:“区长,怎么回事?”

    房建伟拍了下额头,懊恼的道:“潘仁完了,他完了。”

    “啊?”刘明无比懊恼的说道,“潘仁要是完犊子了,咱们在七十六号就失去了最大的内应,今后在上海的处境可就难了。”

    “是啊。”阿部龟二也忧心忡忡的道,“要不了多久,七十六号就又会像之前那样,全力以赴的对付我们军统了。”

    “也没什么。”房建伟冷然道,“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能在阴沟里翻船?”

    停顿了一下,房建伟接着说道:“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军统局太顺利了,所以有好多兄弟都懈怠了,变大意了,但是今后,一个个就都得打起精神来了,不然随时都可能为党国捐躯!”

    房建伟说的是事实,最近一年,军统上海区日子确实太安逸了。

    局里的经费很充足,人手也够,关键七十六号还成了军统局的外围组织,他们就只需要对付川岛机关就可以了,能不轻松?

    但是现在却不行了,这种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房建伟幽幽的说道:“川岛芳子这臭娘们还是厉害,来没多久,就连续吃了老子的两张王牌,不行,老子得设法搞她一下。”



    “啥意思?”刘明愕然道,“长俊真的完了?”

    “这不已经是明摆着的么。”房建伟冷然道,“长俊要是没出问题,又怎么会出招宝山要塞守备旅这个幺蛾子?因为这,搞得我都很尴尬。”

    刘明以手扶额道:“就算长俊完了,潘仁未必吧?”

    “潘仁确实未必就会完蛋。”房建伟点点头又道,“不过,这小子就是个滑头,这次就算能够躲过一劫,也绝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

    “倒也是。”刘明深以为然,“要不然川岛芳子饶不了他。”

    房建伟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我觉得不可能。”阿部龟二说道,“除非川岛芳子疯了,否则她绝不可能饶过潘仁,毕竟潘仁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日本的事情。”

    房建伟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

    川岛机关,川岛芳子的办公室。

    川岛芳子笑吟吟的看着潘仁说:“潘主任,还有什么话说?”

    “芳子小姐,你听我解释。”潘仁便噗嗵一声跪倒在川岛芳子脚下,涕泪交流的说,“我听我解释啊,我真是迫不得已,我真是没办法,真是没办法呀。”

    “哦,是吗?”川岛芳子笑道,“怎么个迫不得已,没办法?”

    潘仁手指着公共租界说道:“房建伟这个狗东西,他派人到我老家,把我八十六岁的老母亲还有襁褓中的儿子都抓起来做人质,为了我老母还有我儿子,我只能够昧着良心跟这狗东西合作,不过芳子小姐放心……”

    “等等,你先等等。”川岛芳子笑道,“你说房建伟派人去了你老家,把你八十六岁的老母亲还有襁褓中的儿子都抓起来做人质?”

    “对啊。”潘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芳子小姐,你说房建伟这狗东西是不是没人性?连年逾八旬的老人还有不足一周岁的婴儿他都下得了手,简直就是畜生,不,说他是畜生那都是侮辱了畜生,他畜生不如!”

    川岛芳子道:“可我怎么听说你七岁的时候就没了娘?而且你也没结婚,哪来的襁褓中的儿子?”

    “呃,这个……”潘仁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那个是我记错了,不是我娘,是我的婶娘,襁褓中的也不是我儿子,而我的侄儿,对对,是我的侄儿,不过,芳子小姐,房建伟这狗东西是真的没人性啊,他……”

    “潘主任,你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川岛芳子打断道,“本来我还打算跟你合作来着,可是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再跟皇军合作了,是吧?”

    “不不不,芳子小姐你误会了,你真误会了。”潘仁连连摇手,又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跟皇军合作呢,呃,不,我怎么可能跟皇军合作,我就是皇军的一条狗啊,皇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皇军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我……”

    “想活命?”川岛芳子不耐烦道,“我问你,你想不想活命吧?”

    “想想想,当然想,我做梦都想活命,芳子小姐,我还没有结婚呢,我还没来得及给我们潘家留下香火,我要是死了,我娘我爹还有我那三岁就夭折了的弟弟,他们泉下有知都会骂我,芳子小姐,我很可怜的……”潘仁说着居然真的流下辛酸的泪水。

    我特么的像个婊子似的周旋在汪伪政府、日本人、国民政府甚至共产党中间,我特么的容易么吗?我太难了,嗷嗷嗷……

    “乖,别哭。”川岛芳子在潘仁面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掂起潘仁下巴,笑道,“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不仅不会杀你,还有意外的惊喜哦。”

    说完,川岛芳子居然上嘴在潘仁的嘴上亲了下。

    两人的嘴唇触碰在一起,潘仁感到川岛芳子的嘴唇很软、很湿。

    不过潘仁的脑子是懵的,什么情况?这画风转变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啊?难道我潘仁终究要沦落到牺牲色相?

    妈蛋,长太帅也是罪啊。

    狗日的川岛芳子,你特么的太狠了。

    不过说真的,这样的反转我挺喜欢。

    川岛芳子蜻蜓点水般亲了潘仁一下,笑着说道:“跟皇军合作,跟我合作,铲除房建伟还有军统在上海的所有势力,你不仅可以继续当你的维新政府特工总部的主任,甚至于还可以得到我的青睐,你,懂的。”

    潘仁下意识点头,我当然懂。

    不过说真的,能先给点甜头尝尝不?

    房建伟这个龟孙可不好对付,我怕死了没机会,想到这,潘仁便鼻子一酸,再次流下两行热泪,太难了。

    ……

    公共租界,虎穴。

    房建伟蹙眉说道:“我总觉得不太对。”

    刘明问道:“怎么,区长觉得哪里不对?”

    房建伟道:“招宝山要塞守备旅这个事,搞不好是个套中套、计中计。”

    “套中套,计中讨?”刘明皱着眉头道,“区长这话怎么说?啥意思?”

    房建伟道:“我猜测,川岛芳子应该是一开始就已经怀疑长俊,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拿这个事情诈他,结果长俊没不住气,一诈就被诈出来了。”

    “这应该与事实相符。”刘明道,“计中计、套中套又是怎么说?”

    房建伟道:“如果我是川岛芳子,做这件事情就绝不会这么简单,除了拿这个事当诱饵把长俊诈出来,还可以借助这个机会作为掩护,为真正的奸细打入招宝山要塞守备旅创造机会,毕竟那才是川岛芳子的真正意图!”

    刘明说道:“可问题是,招宝山要塞守备旅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没问题?”房建伟摇摇头说道,“真的方方面面都调查清楚了?比如说所有能够接触到反应夹层的工程师、守备旅的军官以及负责施工的工人,他们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的家人呢,是不是也没有问题?都查了?”

    说此一顿,房建伟说道:“电告第10集团军,扩大调查的范围!”

    刘明小声提醒道:“区长,有这个必要吗?因为这件事,你现在在第10集团军官兵心目中的形象可是已经不如从前了,要是你这个电报再发过去,那可就……”

    房建伟一摆手说:“个人毁誉什么的,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发!”

    “是。”刘明无奈,只能发电报去了。



    鄞江,第10集团军司令部。

    邱清泉风风火火走进王耀武的办公室,不耐烦的道:“老王,有事赶紧说,我那边还有一堆子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王耀武没好气道:“能不能先耽误你几分钟?我的邱参谋长。”

    邱清泉脸色缓下来,抚着额头说道:“别扯这些了,你赶紧说什么事。”

    王耀武将一纸电报递给邱清泉,说:“军统上海区区长房建伟又发来密电,要求我们就招宝山要塞守备旅间谍案扩大调查范围。”

    “扩大调查范围?”邱清泉蹙眉道,“啥意思?”

    邱清泉是真讨厌这些事情,所以根本懒得看电报。

    “还能有什么意思。”王耀武说道,“就是将调查范围扩大到相关人员的家属,看看家属中间有没有可疑人物。”

    “竟然要调查家属?”邱清泉愕然。

    王耀武点点头说道:“按说,调查家属也十分正常,毕竟招宝山要塞非同小可,说是我们鄞江的罩门也不为过,问题是,上次的调查就已经引起了要塞守备旅官兵的反感,尤其是李子任的情绪非常之大,现在非但没给他们结论,反而要继续扩大调查范围,还要查他们的家属,我担心情绪失控,总座又不在家,所以只能跟你商量。”

    邱清泉的脸色便也变得凝重,有些事情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从根本上讲,邱清泉和王耀武其实是外来者,在第10集团军根基很浅。

    而李子任却属于地地道道的鄞江本土派,钟毅还没来鄞江时他就已经是前鄞江警备师师长陈金木的副官,他在鄞江的势力根深蒂固。

    更重要的是,李子任也算是钟毅的亲信。

    所以对李子任的情绪,他们做不到无视。

    万一李子任情绪失控,闹出点什么乱子,他们不太好交待。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万一把李子任逼急了,直接叛国投敌将招宝山要塞的秘密泄露给鬼子怎么办?

    虽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不考虑。

    这些个念头在邱清泉脑子里飞快的转过。

    当下邱清泉沉声说道:“要不然,叫子韧回来?”

    王耀武便连连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事我们处理不了,必须得总座亲自出面才能够摆平。”

    邱清泉道:“那就我们两个联名发电报吧。”

    王耀武道:“行,就听雨庵兄的。”

    邱清泉便嘁一声,你这头老狐狸。

    ……

    王耀武和邱清泉联命发出的电报,很快到了金华兰溪长官部。

    钟毅也觉得事态严重,当即拿着电报去找俞良祯。

    “子韧,有这么严重?”俞良祯拿着电报,问道。

    “良公,这事还是很严重的。”钟毅点头说,“李子任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说他会叛国那不至于,但是生活作风就不好说,第10集团军政治部如果真查出点什么来,我并不会感到太意外。”

    顿了顿,钟毅又说道:“关键这人挺会做人,在要塞守备旅的威信也是挺高,颇得守备旅官兵拥戴,整个集团军恐怕也就我能够压得住,所以,如果真查出点什么东西,而我又恰好不在鄞江,那真会出事。”

    “行,那你赶紧回去。”俞良祯说道,“大敌当前,鄞江可不能出什么乱子,如果非要打个比方,鄞江就好比是我们战区的**,要是我们的**都让小鬼子给捏爆了,那这仗还打个屁呀,直接投降得嘞。”

    ……

    回头再说要塞守备旅。

    不过这会,李子任并不在要塞,而是在小港的家中。

    回家干吗?回家娶媳妇!他娘又给他说了一门亲事。

    本来,李子任对于娶媳妇这件事挺抵触,这都什么时候了?第三次浙闽会战都已经开打了,娶啥媳妇?影响也不好,是吧。

    可是前几天被老娘以生病为由,诳回家跟未过门的新媳妇见过一面之后,李子任立刻就改了主意,没别的,因为这新媳妇不仅漂亮,身段子好,关键还是个洋学生,可以说是完美的符合了李子任对媳妇的所有要求。

    所以李子任就半推半就应下来。

    今天,就是李家办喜酒的日子。

    结果喜酒办到一半,第10集团军政治部的几个中山装就冷着脸走进来。

    正在挨桌给亲邻敬酒的李子任也冷下脸,硬梆梆说:“你们如果是来喝喜酒的呢,就请随便找个地儿坐下,如果是别的事那就请回!”

    旁边的新娘子便下意识往李子任身边靠近。

    一个中山装摆手说:“李旅长,我们不是来喝喜酒的。”

    “不是来喝喜酒的?”李子任冷着脸说道,“那就请回吧。”

    “可以。”中山装不亢不卑的道,“但是我们想请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走。”

    顿了顿,中山装伸手一指新娘子,又说道:“请新娘子跟我们一块儿走。”

    听到这,在场的亲朋乡邻便一下安静下来,神情不善的看着两个中山装。

    李子任心下更是已经出离的愤怒,不过还是压抑着怒火说:“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们从哪来回哪去,滚蛋!赶紧给我滚!”

    那中山装神情一冷,刚想要说话,却被身边的同伴给拉住。

    另一个中山装拉住同伴,然后上前赔笑道:“李旅长别误会,各位父老乡亲也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第10集团军政部部的人,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新娘子能够配合我们,做一下例行调查。”

    “例行调查?”李子任黑着脸道,“调查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随便问几个问题,真没什么。”

    “那好,既然是随便问几个问题,就在这问吧。”

    “这个,李旅长,怕不合规矩吧?毕竟有程序。”

    “程序也要讲个人情吧?老子这正在办喜事呢。”

    另一个中山装刚从中央军校毕业,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进的又是军统这种说一不二的衙门,哪受得了这个?

    当下中山装就冷然说道:“军统办案,喜酒也得靠边站!”

    李子任冷冷的道:“老子若是不肯靠边站,你又待如何?”

    中山装冷然说道:“那就对不起了,只能按程序办事了。”

    (本章完)



    钟毅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慢了半步。

    等钟毅赶回鄞江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由于喜事被搅,李子任一怒之下就把政治部派去请人的两名特工给扣了。

    所谓的政治部跟军统局其实就是一家,军统行事素来横行无忌,再跋扈的军官见了他们都跟老鼠见了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挑衅?

    接到消息后,第10集团军政治部的人便倾巢而动,准备抓人。

    结果李子任先一步从招宝山要塞调了一个营的兵力,在小港镇打了个伏击,把政治部的人给一锅端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

    王耀武和邱清泉也不可避免的被卷进去。

    到最后局面就演变成了司令部跟守备旅的武装对峙。

    李子任带着守备旅的部分官兵,凭借坚固的要塞工事,跟前来“镇压”的第16师、第62师展开了武装对峙。

    钟毅得到消息后,便直接来到了招宝山。

    在招宝山外围的哨卡,钟毅见到了邱清泉还有王耀武。

    “佐民兄,雨庵兄。”钟毅制止两人敬礼,直接就问道,“有没有开火?”

    “这倒没有。”邱清泉道,“不过守备旅官兵的情绪挺激动,局面随时可能失控。”

    “没开火就好,问题不大。”钟毅点点头,旋即便快步前行,邱清泉见状便赶紧抢前一步拦在钟毅的跟前。

    “子韧你干吗?”邱清泉道。

    “我还能干吗,进要塞啊。”钟毅道。

    “你要进要塞?开什么玩笑。”邱清泉道。

    王耀武也说道:“是啊,守备旅官兵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时候进去要塞,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得了?”

    “你们想多了。”钟毅道,“我能出什么事?”

    说完,钟毅就推开邱清泉,径直走向前方守备旅的警戒哨。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光线已经暗下来,守备旅的警戒哨没看清钟毅的样子,其中一个士兵便立刻端着枪喝问道:“站住,什么人?”

    钟毅脚下不停,淡淡的回道:“我,钟毅。”

    “你特么站住……”那个士兵便勃然大怒。

    然而下一秒钟,旁边一个排长便劈手一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士兵被打懵了,捂着脸委屈的扭头问排长:“排长你干吗打我?”

    那排长却根本没有再理他,而是屁颠屁颠的向着钟毅迎了上来。

    “总司令,你可算回来了。”排长跑到钟毅跟前,哭天抹泪的道,“我们守备旅都被那些狗子欺负死了!”

    钟毅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你们旅长呢?”

    排长赶紧答道:“旅长在要塞地下指挥部呢。”

    钟毅抬起手腕,看着手表说:“让他在十分钟之内滚过来见我。”

    “是!”排长便立刻走进岗亭,一把抓起电话,对着电话吼道,“小九吗?你马上告诉旅长,总司令在等他,让他在十分钟之内滚过来见他!”

    说完,排长就直接挂断电话,又屁颠屁颠跑到钟毅跟前站着。

    等了没五分钟,李子任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而且空着手。

    跑到钟毅跟前,李子任气都没喘匀,就啪的挺身立正报告道:“报告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10集团军招宝山要塞守备旅旅长李子任奉命前来报告,请指示!”

    “指示个屁指示!”钟毅直接一脚踹在李子任的腿弯,李子任立刻哎呀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子任刚想起来,钟毅又厉声喝道:“给我跪着,不许起来!”

    李子任便真跪着,不敢再起身,同时一脸懵逼的抬头看钟毅。

    旁边的守备旅官兵也面面相觑,还有终于敢跟过来的邱清泉、王耀武以及随行的几个师长团长也是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印象中,钟毅历来都是好脾气。

    对于鬼子,钟毅那绝对是半点情面不留,杀人就跟杀鸡似的。

    但是对于自己人,尤其是对自己的部下,钟毅那真是没话说。

    但是今天,钟毅却终于流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暴虐一面,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钟毅,这样的钟总司令。

    钟毅火道:“李子任,你是想造反是吧?”

    “我没有。”李子任矢口否认,“总司令,你别听他们瞎咧咧。”

    钟毅又道:“既然你没想造反,为什么对兄弟部队放出警戒哨?”

    “总司令,他们冤枉人!”李子任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自保。”

    “冤枉人?”钟毅说道,“你怎么知道政治部的人就是在冤枉人?你真就敢保证你娶的新媳妇没问题?”

    李子任失声道:“总司令,你也觉得我媳妇有问题?”

    “不是我觉得,而是政治部的人觉得她有问题。”钟毅沉声说道,“但是不管她有没有问题,例行的程序总应该走一遍,你有什么资格阻止?”

    “可是我不相信那些狗子。”李子任低着头说道,“他们都是魔鬼,我媳妇花枝般的一个美人儿,进了那狼窝还能有好?”

    “闭嘴,什么狗子?军统局的弟兄那也是弟兄!”钟毅冷然说道,“当年在金山卫,要不是军统局别动队的弟兄,我早被鬼子打死不知道多少遍。”

    李子任便不再吭声,不过一颗脑袋却无力的耷拉下来。

    钟毅又问道:“你媳妇人呢?赶紧把人交给政治部,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要不然,我就只能上报战区公事公办。”

    李子任无奈,只能叫警卫带人。

    过了没一会,一个花枝般的美人就被带到钟毅面前。

    这个美人儿长得还真的是水灵,尤其身材格外妖娆。

    钟毅一挥手,早就等在旁边的两名特工便立刻上前,把人带走。

    那美人便立刻回头看着李子任,神情凄怨的唤了声:“老爷……”

    李子任只能转开头,不去看她,不过心下却对钟毅难免有了怨气。

    就在这时候,政治部的一个中山装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她服毒了!”

    李子任霍然抬起头,便看到他媳妇的脑袋已经软软的垂下来,嘴角还有一缕污黑的血丝溢出来,看到这,顿时间心头一凛。

    (本章完)



    赶紧叫车,送医院。”

    “来不及了,这是氢化钾。”

    当钟毅带着邱清泉、王耀武围上来时,那女人已经没气。

    一个中山装解释道:“在我们秘密战线,为了保守秘密,一般都会为潜入敌后的特工人员拔掉一颗大牙,然后再镶一颗中空的假牙,假牙中事先注入剧毒的氢化钾,一旦身份暴露就立刻咬碎假牙,毒液能在很短时间内致死!”

    王耀武说道:“也就是说,这真是个间谍?”

    邱清泉便霍然回头大吼道:“李子任,你给老子滚过来!”

    李子任跪着抢到钟毅跟前,连声说道:“总司令,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钟毅沉声道:“不管你知情还是不知情,都不适合再担任要塞守备旅的旅长了,你还是跟我去长官部吧。”

    “是。”李子任就像泄气的皮球,瘪落下来。

    钟毅又问道:“现在,你告诉我,有没有让她接触到要塞的核心机密?尤其是关于反应夹层的机密文件?”

    “绝对没有。”李子任断然说道,“在要塞的这段时间,她一直跟我呆在一起,甚至就连解手都在我的眼皮底下,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

    钟毅这次没有轻信,沉声说道:“李子任,你必须得为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责!”

    “我负责!”李子任严肃的说道,“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今天说的话句句属实!”

    听到这话,旁边的王耀武和邱清泉还是不太相信,但是钟毅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对李子任还是了解的,相信他绝对没有撒谎。

    还算及时,要塞的秘密并未泄露。

    ……

    在上海,川岛机关。

    情报课课长须贺彦次郎黑着脸走进川岛芳子办公室,顿首报告说:“芳子小姐,优子小姐已经为了帝国捐躯了。”

    “纳尼?优子死了?”川岛芳子愕然道,“怎么回事?”

    刚刚优子还报告说,她已嫁给招宝山要塞守备旅旅长李子任为妻,怎么转眼之间就已经为帝国捐躯,这太快了。

    须贺彦次郎摇头说:“我们打入要塞守备旅的眼线层次还是太低了,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回事不是很清楚。”

    “可恶!”川岛芳子气得咬牙切齿。

    又一次输给了房建伟,这让川岛芳子感到十分的恼火。

    同时也更坚定了铲除房建伟的决心,因为房建伟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帝国在上海甚至各个沦陷区的整个情报战线的安全。

    川岛芳子咬牙切齿道:“去把潘桑给我叫来。”

    “哈依。”须贺彦次郎猛一顿首,转身离开。

    不一会,潘仁就点头哈腰进来,谄笑着说道:“芳子小姐?”

    “过来。”川岛芳子冲潘仁勾了勾手,又说道,“给我捏捏肩。”

    “好嘞。”潘仁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绕到川岛芳子,然后双手如爪,一下就攥住了川岛芳子肩颈,轻轻的揉捏起来。

    一边享受着潘仁的服务,川岛芳子一边问道:“潘桑。”

    “我在。”潘仁谄笑着说,“芳子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还是上次的事情。”川岛芳子道,“什么时候把房桑约出来?我想要跟他进行一次开诚布公的交流,只是交流,不涉及别的。”

    “在约。”潘仁笑道,“一直在约。”

    ……

    在虎穴。

    房建伟、刘明,还有阿部龟二正在商量赴约的事情。

    刘明说:“区长,我觉得这是陷阱,你还是别去的好。”

    “废话,我能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房建伟冷然道,“但既便是陷阱我也得去,不然岂不是显得我怕了川岛芳子这个臭娘们?”

    阿部龟二的着眼点却在约见的地点上,指着地图说道:“这个地点倒是没有问题,虽然处于龙华区,但是距离法租界不到一百米,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四明公所的楼顶设置几个警戒哨,对双方的会面地点实施全方位的监控。”

    “这样一来,川岛芳子无论想做什么小动作,都将无所遁形。”

    “唯一问题,就是川岛机关的人也可以在对面青莲庵的楼顶设置狙击位,这样的话区长你,还有随行人员的安全就很难保证。”

    刘明沉声道:“区长,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房建伟点点头说道,“川岛芳子这娘们太危险,比之前的影佐、犬养还有土肥原危险多了,必须得想办法铲除掉。”

    刘明点头道:“那就得想办法在青莲庵设伏。”

    “对,只要解决掉青莲庵的狙击手,区长的安全就没问题。”阿部龟二说道。

    “可现在的问题是,潘仁是否可信?”刘明道,“如果我们这边已经埋伏好,结果这家伙反手就把我们给卖了,那就麻烦大了。”

    房建伟哂然一笑说:“潘仁可信不可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川岛芳子必须死!不能再让这臭娘们继续为虎作伥!”

    刘明神情一凛,道:“区长,你可千万不要蛮干!”

    “这不叫蛮干!”房建伟摇摇头,神情严肃的道,“为了国家,为了民族,没有谁是不能够牺牲的!何况我房建伟区区一小卒?”

    ……

    川岛机关,川岛芳子办公室。

    潘仁给川岛芳子服务了至少两个小时,其中包括不可描述的至少半小时。

    刚到川岛机关门口,潘仁便遇到了自己的手下,然后便又匆匆转了回来。

    川岛芳子的办公室分为两间,外面间是办公室,里面间是休息室,潘仁敲过门移开门走进里间休息室,只见川岛芳子还没有起来。

    看着潘仁,川岛芳子媚眼如丝的问道:“潘桑,还没吃够吗?”

    “咳咳咳,是这样。”潘仁干咳一声说,“刚刚房建伟回复了。”

    “哦是吗?”川岛芳子下意识掩上衣襟,坐起身问道,“他怎么说?”

    潘仁说道:“我约了他在龙华找个地见面,他答应了,时间就在明天。”

    “龙华么?”川岛芳子点点头,然后一把抱住潘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潘桑,干得漂亮,这次你为帝国立大功了!”

    (本章完)



    两小时后,须贺彦次郎和行动课长今井武夫就走进了川岛芳子办公室。

    “机关长。”须贺彦次郎一顿首说,“我和今井君已经去约见地点看了,那里地势倒是挺开阔,不过危险也是存在的。”

    今井武夫接着说道:“因为对面就是法租界的四明公所,支那狙击手只要在四明公所的顶楼设一个狙击位,就能彻底封锁整个会面地点,所以机关长你会很危险。”

    “这是个陷阱!”须贺彦次郎沉声道,“显然,房建伟想要诱杀机关长。”

    “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川岛芳子微微一笑,又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

    “纳尼?”须贺彦次郎有些跟不上川岛芳子的节奏,蹙眉道,“机关长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川岛芳子笑道,“只要抓住房建伟,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包括拿我的性命去交换。”

    顿了顿,川岛芳子又道:“何况,我未必就一定会死!”

    须贺彦次郎还要再劝时,却让川岛芳子一摆手制止了:“须贺君你别说了,这次约见我是一定要去的。”

    说此一顿,川岛芳子又对今井武夫说道:“今井君,你们行动课也不用在意我的安全,这次龙华约见,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活捉房建伟!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也要活捉房建伟,懂吗?”

    “哈依!”今井武夫重重一顿首。

    “活捉房建伟?”须贺彦次郎闻言凛然。

    ……

    次日上午日点。

    两辆轿车悄然来到四明公所南边的空地。

    车头相距不到半米,两辆轿车先后停下。

    然后车门打开,分别有两人从车上下来。

    北边车上下来的是房建伟和军统上海区的一名特工,南边车上下来的则是川岛芳子还有行动课的课长今井武夫。

    “房桑,我们终于见面了。”

    “芳子小姐,能见你一面,可真是荣幸。”

    房建伟说完,将头上的宽檐礼帽脱下来,微微侧首。

    川岛芳子也按着新式礼仪,向着房建伟微微一颔首。

    “房桑,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友好合作。”川岛芳子道,“完全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打生打死。”

    “我也觉得。”房建伟笑道,“只要日军能够撤出中国,撤出上海,就一切都好说。”

    川岛芳子哈哈一笑,又说道:“房桑可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有跟芳子小姐开玩笑。”房建伟肃然说道,“现在撤出中国,一切都还不晚,等到局面不可收拾再想走,可就迟了。”

    “八嘎!”今井武夫再忍不住,大怒道,“胡说八道!”

    “你狗日的骂谁呢?”房建伟直接掏枪,顶着今井武夫脑门训斥道,“信不信老子现在一枪绷了你?”

    今井武夫也想掏枪,却慢了一步,便立刻陷入被动。

    但是行动课的鬼子,还有七十六号的特工却没受到什么影响,当即就忽啦啦的从藏身之所冲了出来。

    对面军统飓风队的武装人员也蜂拥而至。

    双方至少一两百人,隔着界路陷入对峙。

    川岛芳子看了一眼四明公所方向,脚下不着痕迹的横移一步,站到房建伟的跟前,然后笑吟吟的道:“房桑,我劝你谨慎行事。”

    “谨慎?我觉得好像没有那个必要。”房建伟左手持枪不动,右手解开风衣扭扣,再忽啦啦的一甩,便露出了里边成捆的炸药。

    旁边随行的军统特工便也解开风衣,同样露出了身上的炸药。

    “……”川岛芳子和今井武夫便有些傻眼,房建伟和随从身上居然都捆满了炸药?这是压根就没想活着回去?

    就在川岛芳子一愣神的功夫,房建伟便已经果断的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今井武夫的额头便立刻多出一个筷头大小的血洞,脑后喷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便往后倒下。

    这声枪响,便立刻引发混战。

    双方武装人员几乎同时开火。

    借这机会,房建伟一下就控制住川岛芳子。

    有川岛芳子做掩护,鬼子特工就不敢朝房建伟开火。

    至于潘仁和七十六号的武装特工,更不会轻易开火。

    川岛芳子下意识的想要咬碎毒牙,可是没等她咬下,房建伟蒲扇般的大手就已经探过来一把卸下了她的下巴骨。

    这下别说咬碎毒牙,就是喊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几乎是这边开始交火的同一时间,青莲庵那边也发生交火。

    军统上海区的两个女特工事先伪装成庵中尼姑,趁敌不备,射杀了事先埋伏在青莲庵房顶上的两名鬼子狙击手。

    四明公所这边同样也发生了交火。

    正如军统会提前在青莲庵中设伏,川岛机关也提前在四明公所外围埋伏了武装人员,不过由于四明公所的武装护卫比较警惕,被提前发现,所以并未对军统的人造成太大威胁,短暂的交火过后就被解决。

    回头再说见面地点。

    趁着鬼子稍有愣神,房建伟就挟持着川岛芳子钻进轿车。

    直到轿头掉头往回,川岛机关行动课的鬼子才反应过来,集中火力对着房建伟和川岛芳子乘坐的轿车猛烈开火。

    遗憾的是,这辆轿车加装了钢板。

    所以只听叮当声响,躲在车厢里的房建伟和川岛芳子却毫发无损。

    房建伟将川岛芳子压在后排座上,微笑着说道:“芳子小姐,你一定没想到这次见面会是这个结果吧?哈哈哈。”

    川岛芳子目中喷火,却说不出话。

    “你其实不用生气。”房建伟笑着道,“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身上的炸药是假的。”

    一边说,房建伟一边将身上捆的炸药解下来,凑到川岛芳子的跟前。

    川岛芳子定睛细看,发现这炸药果然是假的,只是几节空竹管而已。

    顿了顿,房建伟又接着说道:“芳子小姐你猜,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什么?我想你一定猜不出,算了,我还是自己告诉你吧。”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日本能赢吗?”

    (本章完)



    几乎同时,高桥重三也在问宇佐美隆同样的问题。

    高桥重三这个小鬼子也真的是命大,之前他带着三十几个鬼子抢渡富春江,结果被北岸的川军火力给摞倒,一头栽进富春江中。

    但是这小鬼子竟没死,又游了回来。

    高桥重三只是腿上中了一枪,而且还是贯穿伤,随行军医拿筷子包裹消毒棉签往伤口里捅了几下,再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现在,高桥重三甚至还能够一瘸一拐的走道了。

    高桥重三走到宇佐美隆身边,问道:“旅团长,你觉得帝国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面对高桥重三近乎于冒犯的灵魂拷问,宇佐美隆没有发火,也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而是长时间沉默不语。

    其实,不只是高桥重三。

    宇佐美隆自己也开始动摇了。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中国人太顽强了!

    在开战之前,日本高层普遍认为中国的国力非常孱弱,军队的战斗力更是孱弱不堪,这点可以从东西北军的战斗力看出来。

    所以才有了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言论。

    可是现在三年时间都快过去了,中国非但没有灭亡,反而将日军拖入到战争的泥潭,侵华日军几乎每天都在经历战斗,几乎每天都在死人。

    比如说高桥大队,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那不过是因为中国人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试图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宇佐美隆又错了。

    宇佐美隆完全没想到,中国人只是想拿他们练枪法。

    要是让宇佐美隆知道了这一点,他一定会被气疯掉。

    好半晌,宇佐美隆才对高桥重三说道:“高桥君,这个问题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你我身为军人,只需服从命令就可以了。”

    “哈依!”高桥重三重重一顿首,不再多说什么。

    战壕里便陷入到长时间的沉默,直到战斗再次打响。

    跟之前几次进攻一样,在推进到距离日军前沿阵地还剩下至少五百米的时候,国军就不再往前推进,而是进入战壕开始射击。

    在五百米的距离,有一道高桥大队弃守的战壕。

    在之前的战斗中,这条战壕是反复争夺的焦点。

    日军却没有还击,因为在这个距离,命中率太低了。

    高桥重三举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不解的道:“旅团长,支那军这是在做什么?他们是嫌子弹太多?所以想要浪费掉一部分?”

    “子弹太多?”宇佐美隆摇头说,“不可能。”

    高桥重三道:“那他们干吗在这么远的距离向皇军开火?”

    话音才刚落,两人陡然听到一声闷哼,旋即有一个士兵就闷哼一声摔回战壕,宇佐美隆和高桥重三急定晴看,只见这个士兵眉心处中弹,已经毙命。

    几乎是同时,对面国军阵地上却响起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什么情况?”高桥重三有些懵,下意识的举起望远镜。

    ……

    在对面国军阵地。

    山娃子拿着步枪,对凑上来的十几个川军士兵说道:“我跟你们说,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其实是一款很优秀的步枪,除了杀伤力略小一些,几乎没有别的缺点,射击精度甚至比美国造的伽兰德步枪还要出色。”

    “但是为什么你们就只能放空枪?”

    “为什么老子在五百米的距离一枪就能命中?”

    “没别的原因,就是多打、多练,练出来的!”

    “我们团座说过,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当然了,也不能瞎练,你连鬼子的人毛都没见着就开枪,那不纯浪费子弹么?所以在开枪之前你得琢磨,开枪之后你还得总结。”

    “比如说第一枪打低了,第二枪你就得想想怎么留提前量。”

    十几个川军听着山娃子在那传授经验,一个个眼睛都亮晶晶的。

    没别的,人家正儿八经可是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刚才的那一枪,他们更是亲眼目睹,五百米的距离,一枪命中趴战壕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鬼子,简直神了!

    “行了!”山娃子又一挥手说,“赶紧开始你们的射击训练吧!”

    十几个川军轰然叫好,然后转身趴在战壕上,开始射击。

    ……

    对面五百米外。

    日军阵地仍旧是一片沉寂。

    随着时间推移,川军的枪法正在快速的进步。

    既便是在五百米的距离上,既便是日军都藏身在战壕内,大多只露出半个脑袋,但是仍旧不时有士兵被对面川军打中。

    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倒下,宇佐美隆已经有些回过味来。

    “八嘎!”宇佐美隆恨声道,“支那军是在拿我们练枪法!”

    “纳尼?!拿皇军练枪法?”高桥重三勃然大怒道,“还击,撒丝改改!”

    听到高桥重三的命令,守在战壕内的日军便纷纷开枪还击,不过这时候,对面的川军却又缩回战壕,不再射击了。

    高桥重三继续大吼道:“龟岛君,你们小队反击!”

    “哈依!”一个少尉军官一顿首,带着十几个士兵从战壕中一下窜起来,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国军阵地快速突进。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这十几个士兵才刚刚起身,对面就响起一阵枪声。

    这阵枪声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但是转眼之间,龟岛小队的十几个士兵,包括小队长龟岛次郎在内,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而且所有人都是面门中弹,一枪毙命。

    “支那特种兵!”高桥重三恨恨的道,“他们已经在周围的制高点构筑好狙击阵地,旅团长,我们已经丧失了反击的可能。”

    “那就不要反击了,坚守吧。”宇佐美隆叹息道。

    高桥重三闻言便一拳恨恨的砸在面前的战壕壁上。

    这时候,对面五百米外的国军阵地上又有了变化。

    只见之前进攻的十几个中国兵已经转身撤了回去,紧接着又上来了另一拨中国兵,数量也是十几个,进入到五百米外的战壕之后,又是乒乒乓乓的一顿乱枪,起先枪法极烂,但是几排枪之后,枪法开始快速进步。

    中国人是真拿他们练枪法啊!

    (本章完)



    两公里外,川军第144师临时指挥部。

    潘文华在几个军长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就在昨天,军政部正式下了一个命令,原第23集团军总司令唐式遵因为麻痹大意玩忽职守遭到撤职,原第23集团军副总司令潘文华接替总司令一职。

    消息传来,整个第23集团军7万多川军将士无不欢声雷动。

    说老实话,刘湘离奇病逝之后,由潘文华接替刘湘出任第23集团军总司令,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但是在这个时候常校长偏偏横插了一杠,把唐式遵扶上总司令的宝座,结果造成了第23集团军军心不稳,在前线战场上连败连败。

    现在,潘文华终于出任第23集团军的总司令。

    “仲帅!”看到潘文华走进来,范子英赶紧敬礼。

    刘湘字甫澄,所以人称甫帅,潘文华字仲三,所以称为仲帅。

    从仲帅这个称呼就可以看出在广大川军将士心中,潘文华就是刘湘的继承人!

    当然,从这个称呼就可以看出来,川军仍旧是一支彻头彻尾的军阀部队,而非一支新式革命军队。

    不过,潘文华心里还是有一杆称。

    当下潘文华皱了下眉头,纠正道:“范师长,今后请以职务相称,别再叫什么仲帅,我们现在是国民革命军,不是军阀部队!”

    “是。”范子英道,“今后一定注意,仲帅。”

    潘文华以手扶额,不过也懒得再纠正范子英。

    当下潘文华又道:“你们第144师怎么回事?总共也就几百鬼子,怎么打了这几天,还没能吃掉?能不能行?你要是不行那就换别人来。”

    “仲帅,别别别。”范子英连忙说道,“我们师没问题,之所以留着鬼子不着急吃掉,是想拿这伙鬼子练枪法,毕竟这样的活靶子可难找。”

    “什么,练枪法?”潘文华闻言一愣。

    ……

    “什么,练枪法?”

    远在兰溪长官部的俞良祯听到报告后,也是愣了一下。

    旁边的钟毅便立刻笑着说:“这肯定是安镇远出的主意。”

    钟毅还真是忙碌,回鄞江处理完了要塞守备旅的事情,便立刻又马不停蹄的返回兰溪长官部,跟他一起回兰溪长官的还有李子任。

    从现在起,李子任已经是长官部一名普通的少将参谋。

    不过李子任对此也是没什么怨言,谁让他犯了错误呢?

    而且李子任也相信,只要跟着钟毅就终有东山再起时!

    事实上,不只是李子任,不少国军将领都已经看出来,钟毅终究有一天会走上战区司令长官的位置,而且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俞良祯却还是有些担心,蹙眉道:“子韧,不会出事吧?”

    旁边的钱小钧也点头说:“是啊,子韧,要是让这伙小鬼子溜了,那咱们战区可真是闹出大笑话了。”

    钟毅道:“良公和老长官请放心,这伙鬼子绝对跑不了。”

    “跑不了就好。”俞良祯点点头,又道,“既然第144师想要拿这伙鬼子练枪法,那就让他们索性放开了练,说起来,不只是第144师,第22、第23、第27、第30集团军的另外十六个师同样存在训练不足的问题,大战之前,是不是想办法让他们熟悉一下氛围?要不然仓促上战场,肯定死伤惨重。”

    钱小钧附和道:“良祯说的在理,这四个集团军新补充了大量壮丁,这些壮丁虽然有一定的军事训练基础,但毕竟没见过血。”

    钱小钧是前辈,自然不会跟着钟毅他们称呼俞良祯这个三十多岁的晚辈为公,不然的话传出去会让人笑话。

    “正要跟良公还有老长官说这事。”钟毅点了点头,又道,“在回兰溪的路上,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觉得以川军目前的状况,贸然开赴战场的确会出大问题,所以我想,让川军四个集团军化整为零,以旅、团为单位,深入新昌、嵊州山区坚持游击。”

    “啊?”俞良祯愕然,“让川军以旅团为单位,深入新嵊打游击战?”

    “对。”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尽管祖坟山雷达站保住了,航空第1师也仍旧保留下了相当的战斗力,但是以我的估计,鬼子第十三军应该是等不起了,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会发起大举进攻。”

    “鬼子的意图,仍旧是寻求与我军主力决战。”

    “若决战不成,鬼子一定会采取向浙西推进。”

    “到那个时候,留在新昌、嵊县的川军已经有了一定战斗经验,就可以给鬼子的后勤补给线造成很大压力,如果时机合适的话,还可以集中起来打歼灭战,一举消灭留在新嵊的日军留守部队,从而切断浙西的日军退路!”

    俞良祯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这倒是步好棋。”

    钱小钧却皱着眉头提醒道:“可是,子韧你想过没有,川军能行吗?”

    “老长官放心,我已经认真考虑过。”钟毅点点头说,“川军的训练虽然差,但是战斗意志却很高昂,士气也是很不错,所以既便是以旅、团为单位分头行动,部队也不会垮,更不会乱,这就为坚持游击打下坚实的基础。”

    见钟毅决心已定,钱小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非常清楚,浙闽战区虽说是俞良祯担任长官,但是真正担负着指挥职责的,其实还是钟毅这个参谋长。

    这时候,杨步飞忽然说道:“良公,还有钟参谋长,我是诸暨人,对新昌、嵊县的地形也十分熟悉,要不然,就让我跟着川军一起前往新嵊,居中往来联络?”

    “这个就不用了,参谋部人手不足,实在是离不开杨参谋。”钟毅对此直接拒绝,开什么玩笑,让你杨步飞去川军担任联络官?那不是扯川军后腿么。

    几人正说话之间,张师量忽然进来报告说:“参座,第41集团军急电!”

    钟毅一挥手说道:“念。”

    “是。”张师量便展开电报念道,“长官部,日军一部已逼近大陈镇!”

    “果然还是来了。”钟毅点点头,又说道,“回电,让第41集团军执行之前确定的作战方案,采取弹性防御策略。”

    (本章完)



    大陈镇开始,日军的推进开始变得艰难。

    两天时间里,日军仅仅只推进二十公里。

    消息传到上海的第十三军司令部,石原莞尔感到不可思议。

    “二十公里?”石原莞尔盯着地图,难以置信的连声说道,“无论近卫师团还是第1师团,两天时间居然都只向前推进了二十公里?”

    “八嘎,这简直不可思议,简直无法想象!”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思议对吗?”

    顿了顿,冈村宁次又说道:“但其实一点不奇怪。”

    “纳尼?”石原莞尔说道,“冈村君居然对此一点不奇怪?”

    “是的,我一点都不奇怪。”冈村宁次点点头说,“因为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第一次、第二次浙闽会战中都出现了这种情形。”

    “纳尼?第一次浙闽会战就已经遇到这种情况?”石原莞尔愕然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认真总经,认真汲取经验教训,然后第二次浙闽会战做出改进?”

    “我们总结了,也汲取了经验教训。”冈村宁次叹息了一声,又说道,“但是,面对支那军的弹性防御战术,仍旧还是毫无办法。”

    “弹性防御?”石原莞尔道,“这一战术叫弹性防御?”

    “是的,弹性防御。”冈村宁次道,“这一战术,与其他战场的支那军所广泛采取的防御战术有本质不同。”

    “其他各个战场的支那军,大多只会被动防御。”

    “但是浙闽战场的支那军,防御战术就更灵活。”

    “浙闽战场的支那军会与皇军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确切点说,是与皇军的炮兵部队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一旦皇军炮兵部队向前推进,支那军就会后撤。”

    “但是支那军又不会后撤太远,后撤十公里他们就会停下来,重新构筑防线。”

    “然后等到皇军炮兵往前推进,他们就再次后撤,而且仍旧只会后撤十公里,当然,十公里只是一个大概值,实际交战中,并不是一成不变。”

    石原莞尔蹙眉道:“支那军的这一弹性防御战术,的确很狡猾,可以说有效的规避了皇军的炮兵火力,但是,离开了炮兵,皇军难道就变得不会进攻了吗?就算没有炮兵,近卫师团和第1师团难道就打不过支那军?”

    冈村宁次喟然道:“打不过支那军当然是不至于,但不占优势却是不争的事实。”

    停顿了下,冈村宁次又接着说:“石原君你有所不知,自从钟毅从美国订购了几十个师的美械装备后,浙闽战区支那军的单兵装备已经胜过皇军,其一个步兵师就有八十多挺重机枪,两百多挺轻机枪,外加两百多门迫击炮,你敢想象吗?”

    “纳尼?”石原莞尔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步兵师就有八十多挺重机枪、两百多挺轻机枪外加两百多门小口径迫击炮?可能吗?”

    “起初我也不愿意相信,然而这是事实!”冈村宁次道。

    “八嘎!”石原莞尔道,“难怪近卫师团、第1师团表现不佳。”

    冈村宁次苦笑道:“皇军现在也就炮兵火力上能占据一些优势,所以如果炮兵不能及时跟上,步兵进攻立刻就会严重受挫!无论是之前的近卫师团,还是现在的第1师团,甚至就算把第2师团推上去,表现也不会好到哪去。”

    “这是由敌我双方的轻武器火力决定的!”

    “皇军的战斗意志再顽强,也弥补不了双方火力的差距!”

    “何况,两次浙闽会战已经充分的证明,支那军的战斗意志完全不在皇军之下,他们为了国家而战,为了民族而战,意志甚至比皇军还要更加坚定!”

    “索嘎。”石原莞尔道,“冈村君,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所以。”冈村宁次道,“在战役的开始阶段,真不能急。”

    “没错,确实不能着急。”石原莞尔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那么在第一阶段,就让近卫师团、第1师团稳扎稳打,一点点向金华推进吧,另外,第5师团和第2师团也可以向新昌县以及嵊县方向攻击前进,以保护近卫师团右翼。”

    “第8师团、第22师团也须从桐庐向前攻击前进,既可以保护中路主力的左翼,又可以从富春江北岸威胁支那军的侧后。”

    “至于第15师团、第17师团……”

    石原莞尔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

    但是石原莞尔的未尽之意已很明显,冈村宁次同样觉得,第15师团、第17师团在连续经历了两次惨重失败后,无论军心还是斗志都遭到严重削弱,这样的部队已经不适合再次开赴前线参与重大的战役,还是让他们留在后方担任警戒的好。

    ……

    金华兰溪,浙闽战区长官部。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参谋部的作战参谋已经将最新的敌我态势完全展现出来。

    从沙盘以及地图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日军第十三军分成了三个攻击集群,在中路是近卫师团以及第1师团,从诸暨县往南推进,兵锋直逼义乌。

    在右路是第2师团、第5师团,兵锋直指新昌以及嵊县。

    在左路是第8师团以及第22师团,这路日军从桐庐出发,沿着富春江北岸,兵锋直指建德县,乃至于浙闽战区长官部所在的兰溪。

    此外还有两个师团另一个混成旅团留在后方,担负警戒。

    对着沙盘,俞良祯叹息道:“这就是兵力充足的好处哪,小鬼子这次集中了八个师团又一个混成旅团,几乎每个方向都组成了重兵集团,搞得我们好被动,无论是咬哪一路日军都不怎么好下口,麻烦,麻烦了。”

    钱小钧闻言便下意识的蹙眉。

    身为浙闽战区的总司令长官,俞良祯这样说无疑是很不恰当的。

    因为这话一旦传扬出去,是肯定会严重挫伤前线官兵的士气的。

    当下钱小钧便接着说道:“但好在我们的兵力也很充足,三个方向都同样留下了与之对敌的重兵集团,在右路方向,甚至还有第10集团军这支生力军在!”

    (本章完)



    听到钱小钧的话,俞良祯等高级将领都是下意识点头。

    确实,第三次浙闽会战,他们的兵力也是十分之充足,至少跟前两次浙闽会战相比,兵力多了足足两倍有余!

    浙南方向的第25集团军就不说了,基本不在长官部的计划内。

    只说浙中以及浙西战场,与中路日军近卫师团、第1师团对敌的,是林蔚的第41集团军以及林正英的第19集团军。

    第41集团军经扩编之后,下辖六个军18个师!

    白崇悲从广西征发的10万子弟兵,基本都充补进了第41集团军。

    现在的第41集团军,总兵力已经吹气球般膨胀到了将近20万人!

    由此可见,常校长也真的是着急了,要不然绝不会让第41集团军膨胀到这个程度,这可是20万人,不是2万!

    想当初第18集团军总共也才3万人!

    庞炳勋的第24集团军更是从始至终只有几千人!

    林正英的第19集团军也是下辖四个军11个师的主力集团军,总兵力超过10万人!

    所以说,集中在日军近卫师团、第1师团对面的国军足足有30万人,单从兵力看,几乎是日军的三倍都有余!

    装备方面,除了重炮数量不足,其他各个方面基本秒杀日军。

    第41集团军在扩编之后,已经做不到再像之前那样一色的美械装备,但是美械的装备率也超过一半!剩下的一半虽然只能装备之前淘汰下来的旧装备,但是单从轻武器火力,仍旧比日军要强出一大截。

    再看左路,是商震的第20集团军。

    商震的第20集团军也是头等主力,下辖四个精锐的主力军,其中就包括土木系骨干部队的第54军。

    第20集团军下辖四个军11个师,总兵力也是超过12万人。

    相比之下,对面的日军第8师团、第22师团加起来也才5万人,所以在左路战场,浙闽战争仍旧占据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然后是右路战场,日军在右路集中了最精锐的第2师团,以及号称钢军的第5师团,看鬼子这个架势,冈村宁次应该是想从右路战场率先取得突破。

    不过冈村宁次的如意算盘显然要落空了,因为浙闽战区在右路集结的部队数量更多,足有四个集团军,虽然都是川军,但是总兵力高达20余万人,更何况,在鄞江的第10集团军随时可以支援,所以说在右路,浙闽战场的总兵力甚至超过35万人。

    眼下的浙闽战区,投入浙中、浙西战场的部队已经超过77万人。

    如果算上陈仪的第25集团军,浙闽战区的参战部队甚至已经超过了80万人。

    这样庞大的兵力规模,已经差不多可以跟淞沪会战、徐州会战以及武汉会战这三次大型会战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俞良祯不免有些激动。

    遥想当初,前三次大会战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军长甚至师长。

    可是现在,他却已经变成了手握80万重兵的战区司令长官了,这要是换成当年的北洋政府,他相当于就是袁世凯手下的段琪瑞或者冯国璋。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校长见背,那他岂不是……

    不能往下想了,校长春秋正盛呢,俞良祯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

    与此同时,在上海日军的司令部。

    随着攻势的全面展开,随着日军与国军正式交火,前线战报便雪片似的传回到上海的第十三军司令部。

    到了这会,参谋部的作战参谋已经在地图还有沙盘上将敌我态势标注出来。

    沙盘直观,无论冈村宁次还是石原莞尔,都更喜欢在沙盘上推演局势变化。

    对着沙盘,日向志明对两个老鬼子说道:“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请看,在中路与近卫师团、第1师团对峙的是支那第41集团军及第19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是支那军中少有的精锐主力,不仅装备精良,训练也是极好,战斗力很强悍!”

    “第19集团军我知道。”石原莞尔点点头,又道,“不过,第41集团军不已经在第二次浙闽会战被打残了吗?而且还从九个师缩编成六个师。”

    “参谋长阁下的消息太落后了。”日向志明很不客气的讥讽了一句。

    顺便再说一句,日向志明是昭和军阀的铁杆拥趸,所以对于倾向保守并且与东条英机政见不同的石原莞尔是持保留意见的。

    刺了石原莞尔一句,日向志明又接着说道:“第三次浙闽会战还在酝酿阶段时,常凯申就取消了针对第41集团军的缩编,转而将该集团军扩编成了六个军18个师,现在,这个集团军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20万人。”

    “纳尼?20万人?”石原莞尔瞠目结舌道,“支那军哪来这么多补充兵?”

    “支那军从来就不缺补充兵。”日向志明道,“补充完了第41集团军、第10集团军的兵员缺口之后,浙闽战区甚至还将残缺不全的四个川军集团军也补充齐全,既便这样,浙闽战区居然还剩下将近20万补充兵,眼下正在衢州附近整训。”

    “纳尼?还有20万补充兵?”石原莞尔简直不敢相信,“哪来这么多?”

    日向志明道:“根据川岛机关提供的消息,支那政府从川省征发了30万壮丁,又从桂省征发了20万壮丁,这50万壮丁已经全部开赴浙闽战区。”

    这时候,旁边的冈村宁次幽幽说道:“支那人口太多了,所以我才说,光靠杀是征服不了支那国的,我们必须采取分化的策略。”

    石原莞尔凛然道:“这个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日向志明道,“情报是由川岛机关潜伏在衢州的内应提供的。”

    “川岛机关?”冈村宁次眉头一蹙,又道,“芳子小姐的下落他们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日向志明道,“就关押在华懋大厦旁边的虎穴,军统的巢穴,川岛机关和七十六号正在组织营救。”

    冈村宁次想了一下说:“这样,你让七十六号的潘桑过来一下。”

    “冈村君?”石原莞尔质疑道,“内务省的事情我们还是别过问了吗?毕竟打仗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情报工作并非我们的份内之事。”

    PS:今天陪家人出去踏青,晚上看情况,来得及再写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