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两人首次见面,自然不可能进行深入的交流。
仅仅只是寒暄了几句,巴莫就准备告辞,不过临走时却被钟毅告知,他现在暂时还不能离开,因为英缅军那边有些问题还需要处理。
巴莫听了也十分配合,心下甚至还有些暗暗的高兴。
因为钟毅对英缅军的态度让他隐约感到,缅甸赢得独立的希望比之前更大了。
其中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钟毅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在与英国政府讨价还价的时候,缅甸的底气就会大增。
巴莫的底线是缅甸的政治、军事以及外交必须独立。
但是在国家元首的层面上,仍然可以承认英国女王。
当下巴莫笑着对钟毅说道:“既然是军事演习,那没什么可说的,我得配合!正好还有许多话想跟将军交流,不知道将军能不能抽出时间?”
“没问题。”钟毅欣然说道,“我也想跟巴莫先生深入的探讨一下缅甸的时局。”
说此一顿,钟毅又对史迪威说:“史迪威将军,那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先失陪?”
“没问题。”史迪威欣然点头说,“局面正照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这边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子韧你尽管陪巴莫先生去吧。”
“巴莫先生,请。”当下钟毅将巴莫请到隔壁。
等巴莫落座之后,钟毅又关上门,表情也变得严肃。
巴莫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两人间的谈话,很可能将会决定今后十年甚至五十年的缅甸的政治格局。
房间里沉寂下来,两个人都没有急于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巴莫率先开口,低声说:“钟毅将军,按说今天只是你我初次见面,有些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放在今天说,但是眼下的时局混乱,谁也不敢保证明天是否活着,所以为了缅甸两千万贫苦百姓的福祉,我就只能交浅言深了。”
钟毅点点头说道:”这也正是我想要对你说的。”
“是吗?那可就太好了。”巴莫欣然说道,“那我可就先抛砖引玉了。”
顿了顿,巴莫又接着说:“钟将军,我坚持认为,两千万缅甸百姓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必须得摆脱英国政府的奴役!”
“本来,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
“或者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日军对东南亚的入侵却给了我们机会!”
“日军对东南亚的入侵,虽然给东南亚的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但也的确给东南亚各族人民创造了摆脱西方列强奴役的机会!”
“而我们缅甸的希望无疑是最大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缅甸有将军你!”
“将军,你是华侨,但你更是缅甸子弟!”
“所以,我希望你能为缅甸的独立运动,贡献自己的力量!”
“将军,如果缅甸的独立运动能得到你的支持,就一定会希望大增!”
听到这,钟毅忍不住侧头深深的打量巴莫一眼,这家伙是个人精啊,说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语气诚恳,但是最关键的几个地方却是滴水不漏。
尤其说到缅甸的独立动运时,他只说需要支持!而非领导!
换句话说,巴莫这家伙只是想要借助他的力量,而不是想要将缅甸的政治独立动运的领导权拱手相让。
钟毅心下暗暗冷笑。
如果换成别的华侨,或许就脑子一热答应了。
但是他钟毅是不会答应的,哪有这样的好事?
从钟毅的政治立场,缅甸的政治独立是必须的!
但是在缅甸独立之后,华人必须占有一席之地,哦不,是必须占据主导地位!
当然,这是一个长远目标,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实现的,不管怎么说,眼下缅甸的华侨还仅仅只有不到一百万人口,人口占比实在是太小了。
而且,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抗击日军的侵略!
因为他钟毅除了是一个缅甸人,更是一个华侨!
巴莫眼里可以只有缅甸的独立,但是在他钟毅的心里,中国的国家利益永远都是第一位的,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
当下钟毅也诚恳的说:“巴莫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说到这里一顿,又道:“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巴莫先生你能支持一二。”
巴莫欣然说道:“将军你说。”
钟毅点点头说:“是这样的,现在整个南洋都遭到了日军的疯狂入侵,接下来,旅居南洋的华人华侨势必会成为日军的重点侵害对象,为了保全南洋的华人华侨,我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建议,让他们前来缅甸避祸,所以我希望,缅甸政府能够对前来避难的华人华侨给予一定的帮助,比如划出几个难民区?”
巴莫慨然说道:“我当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原来就是这个事?”
说到这里一顿,巴莫又拍着自己胸脯说道:“将军尽管放心,这个事情就包在巴莫身上了,我一定把前来缅甸避祸的华人华侨安排得妥妥的,总之绝对不会让一个前来避祸的华人华侨流离失所就是。”
钟毅欣然说道:“那我就先替整个南洋的华人华侨说声谢谢。”
“将军客气了。”巴莫摆手说,“这有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钟毅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巴莫先生,还有个事我恐怕得提醒你,据我们国军的情报系统掌握的线索,缅甸出路协会还有我缅人协会这两个组织正在暗中跟日本人接触,他们很可能会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来实现赢得缅甸民族独立的政治意图。”
“我缅人协会?还有缅甸出路协会?”巴莫闻言顿时脸色微变。
昂山和吴努这两个家伙动作还真快,这么快就跟日本人搭上线了?
只不过,巴莫并没有跟钟毅说太多,一来是他觉得钟毅对缅甸的政治局势不了解,说了他也听不懂,再就是他不想让钟毅过多参与到缅甸的政治事务中,作为一个政治人物,这点政治敏感性,他巴莫还是具备的。
就在钟毅跟巴莫密谈的时候,孟拱的事态已经进一步的扩大。
到现在,英缅军三个步兵师、一个独立旅,外加一个装甲旅已经全部回到了孟拱,对杨森的第27集团军形成了包围态势。
只不过,杨森对此一点都不慌。
杨森之所以不慌,一来是因为手里已经有了硬家伙!
在拿到了英缅军留下的武器装备之后,第27集团军已经用上了一色的英械装备,而且弹药还管够!
二来呢,是因为援军马上就到。
王陵基的第30集团军、邓锡侯的第22集团军还有潘文华的第23集团军,十几个师足足七万多人,马上也要开到孟拱了。
到时候,他们川军就能反过来包了英缅军的饺子。
所以说,杨森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甚至还希望英缅军能主动挑起纠纷呢,原因也非常简单,他看上了英缅军的坦克大炮了。
该死的英国佬是真特么的小气,钟长官电报里明明说英缅军会留下所有武器装备,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大炮及坦克,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些英缅军只留下了轻型武器,所有的火炮以及重装备却半点没有留下。
所以杨森希望英缅军能主动挑起纠纷。
这样的话他就有借口抢夺这些装备了。
“总座,英缅军把他们的大炮架起来了。”
杨森想入非非时,耳畔忽然间响起黎越深的声音。
“啥子?英缅军真的把大炮架起来了?”杨森闻言赶紧从战壕里直起身,手举望远镜往前方看过去,只见前方大约七八公里开外的开阔地上,英缅军果然将一门门的大炮从卡车的后面卸下来,黑洞洞的炮口逐一扬了起来。
看架势,英缅军是真准备要跟他们川军打一仗了。
“坦克!狗日的,英缅军的坦克居然也压上来了!”黎越深的声音又道。
杨森将望远镜的视野微微的往下一压,便看到十几辆黑乎乎的坦克已经在前方的丛林之中开了出来,再后面,还有更多的坦克在连续往外冒。
看样子,英缅军的装甲第7旅应该是全都回来了。
“对撒,这样才对嘛。”杨森咕嘟咽下一口口水,“全都回来嘛,别走嘛。”
“总座。”黎越深却有些担心的道,“英缅军全都回来喽,他们的炮兵还有装甲兵全都回来喽,我们一个集团军未必打得过他们。”
“你小子懂个屁。”杨森轻哼一声说,“钟长官早就说了,英国佬就是纸老虎,比起日本鬼子差远了!更何况,英缅军把弹药都留在了孟拱,现在他们的炮兵还有装甲兵,根本就没得多少弹药,拿啥子来打我们索?拿牙齿咬我们索?”
黎越深挠了挠头,红着脸说:“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你小子就是没见过大世面。”杨森说道,“别以为到陆军大学读了半年书,就不得了喽,今天老子告诉你,你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黎越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终究没敢反驳。
杨森又接着说道:“你马上让通信处给其他三个集团军发电报,让他分别往英缅军的左右两翼以及身后运动,狗日的,来了就不要走喽!”
“是。”黎越深答应一声,转身兴冲冲的去了。
……
接到杨森发来的电报之后,钟毅就知道可以跟亚历山大摊牌了。
不过,亚历山大并不知道,他还以为钟毅是要向他低头认错了。
所以,一进门亚历山大就冷着脸说道:“钟,还有史迪威,如果你们是希望我出面替你们平息英缅军四万官兵的怒火,那对不起,我对此也爱莫能助。”
钟毅跟史迪威对视了一眼,先是沉默,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亚历山大被两人笑得满头雾水,问道:“笑什么?你们笑什么?”
史迪威说道:“亚历山大将军,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英缅军已经被包围了。”
“喔特法克?英缅军被包围了?”亚历山大的脑门上立刻浮起三道黑线,道,“什么意思?日军这么快就已经打进缅甸了?”
“咳咳,那个不是日军了。”钟毅道,“是我们国军。”
“喔特,国军?”亚历山大瞠目结舌的道,“怎么可能?!”
钟毅也不多说,只是将英缅军各个师、旅发来的电报递过来。
亚历山大接过电报一看,却是英缅军各师、旅发给司令部的请示电报,所陈述的内容也是大同小异,他们在孟拱遭到中国军队的合围,请求司令部允许他们开火,要不然他们就要变成国军的战俘了。
“你们怎么敢?”亚历山大又惊又怒的道,“史迪威,钟毅,你们怎么敢这么做?你们真准备跟英国开战?你们两个真的能代表中国政府还有美国政府,跟大英帝国宣战吗?你们承担得起这后果吗?”
史迪威冷然道:“亚历山大将军,该承担后果的是你!”
“没错!”钟毅冷然道,“由于你拒不配合,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史迪威接着说:“亚历山大将军,你必须为今天的事件负全部的责任,我还有钟毅将军会向盟军司令部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
“诬陷,你们这是诬陷!”亚历山大怒道,“这是诬陷!”
钟毅道:“然而,盟军司令部要求你们英缅军配合作战,这却是事实!”
史迪威接着说道:“你们英缅军拒不配合,蓄意与川军制造摩擦也是事实!”
“我,你们……”亚历山大指了指史迪威,又指指钟毅,气到话都说不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掉进陷阱里,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就在亚历山大快要气疯时,史迪威又说道:“亚历山大将军,现在你只剩下唯一一个挽回的机会,据我所知,大英帝国在非洲战场的战事已经十分吃进,急需要援军,所以你可以带着你的英缅军紧急驰援非洲。”
“但是所有的武器装备都得留下。”
“包括所有的火炮,所有的坦克。”
“只要你点头答应,孟拱的事情,由我们眯负责向盟军司令部解释,你还有英缅军的名誉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亚历山大闻言默然。
(本章完)
亚历山大最终还是认怂了。
形势比人强,亚历山大想不认怂都不行。
其实按着亚历山大的脾气,是真想拉开架势跟中国军队打上一仗,可问题是,现在就是想打也不可能了。
首先英缅军的弹药都没了。
更关键的是,英缅军的三个师、一个旅加一个装甲旅还被包围了。
真要是开打,英缅军的四万人,分分钟就会被中国军队分割歼灭!
到那个时候,亚历山大还有他的英缅军,就只能以战俘的名义回到印度去了,真要闹到这一步,钟毅和史迪威固然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是他亚历山大只怕更会名誉扫地,从此再无法在人前抬起头。
但如果认怂,事情就变成了他主动配合。
英缅军主动交出武器弹药,就成了充满协作精神的配合行动,从缅甸的撤出,也是为驰援非洲,英缅军还有他的名誉就算是保住了。
在双方意见达成统一之后,钟毅便立刻解除了司令部的戒严。
亚历山大这会是一刻也不想在仰光多留了,在史迪威和钟毅联名致电盟军总司令部,说明缅甸的事件只是一场误会之后,亚历山大立刻带着英缅军司令部的所有人员离开仰光,前往孟拱与英缅军的四万官兵会合。
钟毅和史迪威倒是亲自赶到火车站来送行。
目送火车载着亚历山大一行人消失在远处,史迪威忽然哈哈一笑。
“子韧,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史迪威说,“这次事件竟然能以这样一种方式解决,亚历山大居然真的低了头,认了怂。”
“这有什么稀奇的。”钟毅哂然一笑,说,“这都是明摆着的事。”
史迪威摇摇头说道:“可我是真的担心,事情最后会闹到不可收拾。”
“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钟毅哂然说,“像亚历山大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纸老虎,嘴上叫得凶,其实却色厉内茬,比谁都更爱惜自己的名誉,你只要揪住他的要害,拿他的名誉进行要挟,他就只能够认怂。”
两人说话间,一列从曼谷过来的火车缓缓停靠车站。
火车门打开,然后人潮便如汹涌的潮水从车上涌下。
从火车上下来的这些人,大多风尘仆仆,而且以老人孩子居多。
从他们互相交谈的语言,钟毅一下就听出来这些基本都是华侨。
随着日军对整个南洋的全面入侵,随着南侨总会的倡议书发出,南洋华侨向缅甸的大逃亡终于是开始了。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之内,还会有更多的华人华侨从马来半岛、印度支那、爪哇、婆罗洲甚至菲律宾,乘坐各式交通工具到来。
缅甸这边的难民安置工作必须得抓紧了。
史迪威也注意到了这些难民,沉声说道:“这是从泰国逃难过来的华侨?”
“是的,从泰国过来的华侨。”钟毅道,“再接下来还会有从马来半岛、印度支那、爪哇甚至于菲律宾逃难过来的华侨。”
史迪威道:“真要是这样的话,人数恐怕不会少。”
“肯定的。”钟毅点点头,道,“至少也得上千万。”
“上千万?”史迪威吓了一跳,低声说,“安置这么多难民,可不容易。”
“是啊,安置这么多的难民的确不容易。”钟毅幽幽的说道,“光是解决这么多的难民的吃饭问题,就是一个大难题。”
史迪威道:“钟,你放心,我会尽力帮助你的这些苦难同胞。”
钟毅却摇了摇头,沉声说:“现在你们美国政府的压力也大,不仅要兼顾亚洲战场,更要承担起欧洲西线战场的主导地位,物资的消耗极大,只怕也是拿不出多少物资来赈济南洋的华人华桥。”
史迪威闻言默然。
因为钟毅说的是都是事实。
出于人道主义,美国政府可以拿出一些物资赈济南洋华侨。
但是这些物资肯定不会多,至少不足以养活上千万的难民。
想到这,史迪威就不免有些难过,本质上他还是很同情这些无家可归的难民。
这时候,钟毅忽然又说道:“史迪威将军,黑格尔的辩证法告诉我们,凡事都存在两面性,涌入缅甸的这些华人难民固然是一个负担,但是也有可能是一大助力!如果能够加以利用,这就是一笔庞大的人力资源!”
“人力资源?”史迪威闻言心头一动,道,“钟,你的意思是说……”
“就是你心中想的那样。”钟毅点点头说道,“你应该也已经预见到了,世界反***战争是一场持久战,至少两三年内是结束不了的!”
“两三年内,不仅是欧洲战场,亚洲战场也需要美国输送军需物资!”
“我不知道以美国的工业实力,是否承担得起这样庞大的物资需求,但是既便是美国的工业制造基础能够承受得了,你们的物资运输能力只怕也是承受不了吧?”
“由于太平洋遭到封锁,从美国本土发出的物资必须先经由大西洋,再经过非洲南端好望角进入印度洋,然后从印度走陆路再到缅甸,这样漫长的运输补给钱,不仅耗时漫长,而且容易遭受攻击!尤其容易遭受日本海军袭击!”
“保守攻击,从美国发出来十吨军需物资,能有三到四吨输送到缅甸就已经不错了,如果日本海军不惜代价的封锁,可能一吨都不到!”
“其实,物资的损耗还在其次,关键还是运输船只以及军舰的损失。”
“这样的物资损耗及舰船损失,既便是以美国强大的工业制造基础,时间一长只怕也未必承受得了。”
史迪威闻言便陷入长时间沉默。
钟毅说的这个问题,史迪威也有想过。
但是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基本上,钟毅所说的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好半晌,史迪威才无奈的说道:“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无论有多困难,这场反***战争总得继续打下去,我们总不能直接投降吧?”
(本章完)
钟毅说道:“其实办法还是有的。”
“有办法?”史迪威道,“什么办法?”
钟毅说道:“办法就是,在缅甸打造一个大型工业区,生产从军装到子弹,从飞机到坦克,从罐头到药品的所有的军需物资!这样一来,就免去了从美国本土到亚洲的漫长的运输线,物资、运输工具以及护航舰队的损失也就会大大降低!”
停顿了下,钟毅又说道:“关键是,效率也会大大提高!”
“哦不不,你在开玩笑。”史迪威听了却连连摆手说道,“钟,这不可能,这个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真的做不到。”
钟毅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做不到?”
史迪威道:“首先,缅甸的安全不能够保证,如果真要建,也只能建在印度,但是印度的种姓制度以及印度人的懒惰会使得工业区的生产效率非常烂,到最后你一计算,还不如从美国本土转运物资更划算,这一点我们做过调查。”
钟毅说道:“现阶段,要想守住缅甸全境的确是非常困难,但对于守住缅北,我还是有足够的信心的,所以将工业区建在缅北就没问题!”
史迪威道:“建在缅北,你就能够保证安全吗?”
“我能!”钟毅斩钉截铁的道,“我以五十万川军的名义起誓,一定守住缅北!”
史迪点点头,旋即又摇头说道:“但就算你能保证缅北的安全,也还是不行啊,因为工业区的建设以及动作没有那么容易,这涉及到十分复杂的各个方面……”
钟毅摆手说:“工业园区的建设,说复杂的确很复杂,但是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你说什么?其实也简单?”史迪威连连摆手,说道,“哦不不,不可能简单。”
“我说简单,就一定简单。”钟毅反驳道,“我们其实可以对整个工业园区的建设进行分解,先来说基础。”
史迪威说道:“基础就是三通,水,电还有公路。”
“对,三通。”钟毅点点头说,“缅北的水资源有多丰富就不用我多说,既便放到世界范围内也堪称优秀,对吧?”
怒江的水资源有多丰富,鬼都知道!
“电力资源也不用担心,缅北不仅水力资源丰富,煤炭储量也是超大,所以无论水力发电还是火力发电,都很容易!”
“公路方面,滇缅公路已修成通车!”
“既便将来仰光港遭到了日军封锁,我们也可以从陆路再修一条印缅公路直通印度的英帕尔地区,所以公路交通也是不成问题。”
“再来说说其他的资源,缅甸境内不仅有优质的铁矿,仁安羌更有一口大型油井,这口油井也是日军出兵缅甸的一个重要原因!”
“此外缅甸境内还有大片的橡胶林!”
“史迪威将军,只要你能够想到的,缅甸几乎全都有!”
“所以,缅北的物质条件是具备的,这点完全没问题!”
“是的,这一点我承认。”史迪威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旋即又说道,“但是要想建起一个大型工业园区,除了要有资源基础外,还得有人力资源!尤其是像炼钢、炼油、化工以及制药等基础行业,需要一大批熟练工人,这个缅甸并没有。”
钟毅摇头说:“史迪威将军你说的对,缅甸的确没有发展工业所需人力资源,但是这样的局面不会维持太长时间了,要不了多久,这点就会改观!”
史迪威闻言心头便一动,目光转向火车上下来的华侨难民。
“你是说……”史迪威道,“从南洋各地涌来缅甸的华侨难民?”
“对,就是他们。”钟毅重重点头道,“这些华侨难民中间,很大一部分原本就是各行各业的工人,我们华人的纪律性、勤奋以及善于学习可是举世闻名的,既便让他们从事一个全新的工种,也只需经过短时间的培训即可!”
史迪威终于有些心动,说:“我考虑一下。”
“史迪威将军,别考虑了!”钟毅沉声说道,“时间不等人!缅北的工业基地越早建成投产,反***同盟所承受的各种损失就会越小!反过来,我们缅甸战区的五十万大军的战斗力就越强,打赢缅甸战争的可能性也就会越高!”
“好!”史迪威立刻做出决定,接着说道,“我立刻致电华盛顿!请总统阁下郑重的考虑你的建议!”
这时,安镇远走进来报告说:“总司令,外面有华侨要见你。”
“哪国的华侨?”钟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是不是陈嘉庚先生?”
“不是陈先生。”安镇远摇头说,“是个年轻人,应该三十岁不到。”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司令部的大门口,然后钟毅一眼就看到了、踌躇不安的站在大门口的那个年轻人。
看到这年轻人,钟毅不由得一愣。
属于这具躯体原主人的记忆瞬间就涌上来。
几乎是在同时,那年轻人也注意到了钟毅,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
下一秒钟,钟毅脸上就涌起一抹狂喜之色,一边大步迎向年轻人,一边说道:“哥,你什么时候回的缅甸?”
年轻人脸上也立刻涌起激动起来。
不过嘴唇嚅动两下,最终却说道:“总司令。”
“什么总司令。”钟毅在兄长胸口砸了一拳,笑道,“我是你兄弟!”
说完,钟毅又拉着兄长向安镇远介绍说:“小安子,这是我哥钟勇,他可是仰光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
“钟先生你好。”
安镇远啪的敬礼。
“你好,你好。”钟勇却有些手足无措。
钟毅又接着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的仰光?”
“接到你电报就回来了。”钟勇神情有些复杂,这才几年不见,当年那个一脸稚气的臭小子居然就成了统帅几十万大军的总司令,这世事变幻也太神奇了,现在就算他兄弟站在自己面前,也仍旧跟做梦似的。
钟勇又接着问道:“老二,回孟拱了吗?哦对,滇缅公路要经过孟拱,你肯定是从孟拱过来的,已经见过爸妈还有大妹、小妹了吧?二老的身体都还好吧?”
没有。”钟毅摆摆手说,“我是直接从昆明飞过来的,没经过孟拱。”
“这样啊。”钟勇点点头,又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孟拱?要跟我一起回吗?”
“哥,我可能暂时回不去。”钟毅有些为难的道,“小鬼子已经打到新加坡了,接下来马上就要打缅甸,我这真走不开。”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身份毕竟不同了。”钟勇点点头,有些感慨的道,“你现在可是缅甸战区的总司令,肩上不仅担着五十万将士的生死,更担着整个中华民族的安危,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们说的。”
钟毅道:“哥,你可能大概暂时也不能回孟拱。”
“为啥?”钟勇闻言一愣,“我为啥也不能回去?”
钟毅道:“哥,你告诉我,最近这几年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钟勇道,“在新加坡一家英国人的证券交易所当经理人,不过这几年行市不怎么好,没挣着什么钱。”
钟毅道:“跟你的那些同学还有联系吗?”
“同学?”钟勇愕然道,“你说大学同学?”
“对,大学同学。”钟毅道,“还有联系吗?”
钟勇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大学毕业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
“哥,你这样子可不行。”钟毅蹙眉说道,“鬼子马上就要进攻缅甸了,虽说国民政府派我带了五十万大军过来增援,但是单靠我们是远远不够的,缅甸的全体华人华侨甚至全体缅人都需要组织起来进行自救!”
钟勇道:“缅人不用我们操心,他们有好多政党,什么贫民党,我缅人协会,哦还有缅甸出路协会,正跟英国政府在闹呢,至于说华人华侨,有南侨总会?我算哪颗葱,哪有资格组织缅甸华侨的自救。”
钟勇说这些话时,还有些自嘲。
钟毅听了却不由得微微的蹙眉。
南洋甚至全世界的华人华侨,勤劳是真勤劳,吃苦是真能吃苦,所以到海外之后总能很快站稳脚跟,并且迅速富裕起来。
几代人下来,华人就成为了当地的富裕群体。
但是华人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对政治不热衷!
可能是因为儒家文化对士农工商四个阶级的划分太明确的缘故,几千年下来,就在农工商群体里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能不跟官府打交道就尽量不跟官府打交道,因为跟官府打交道一准没什么好事。
这样的基因,已经融入了华人的血脉。
所以到了海外之后,也仍旧秉承这样的传统。
结果就在海外吃了大亏,吃了不参与政治的大亏!
比如说在整个东南亚,华人华侨明明是最富裕的群体,却反而是最弱势的群体,很容易遭受当地土著族群的侵害!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原因非常简单,华人在东南亚没有政治地位!
这种情况直到新加坡独立,才稍稍有了改观。
但是一个小小的新加坡也庇护不了整个东南亚的华人。
作为一个穿越者,钟毅当然不想看到这样的悲剧重演。
别的地方的华侨他管不着,但是缅甸的华侨,从现在起必须得积极的参与政治,必须想方设法取得政治地位!
但钟毅分身乏术,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做这些。
所以,钟毅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亲哥钟勇身上。
而且从身份来说,钟勇其实也是十分合适的。
钟勇也是缅甸华侨子弟,而且还是仰光大学的高材生,有一大群大学、中学以及小学同学,不少同学已经进入政府,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或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钟毅其实已经暗中打定主意,扶植钟勇上位!
如果将来缅甸赢得独立,钟勇就算当不了缅甸的首任总统,也必须得是总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华侨在缅甸的地位!
只是,钟勇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觉悟,至少现在还没有。
钟毅又不能够跟他明说,只能很委婉的说道:“哥,新加坡已经遭日军封锁,陈嘉庚先生现在只怕是已经自顾不暇,所以缅甸华侨的组织事宜,你恐怕还是要承担起来,我也是实在找不着别人了,只能找你,谁让你是我的亲哥,好吗?”
钟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钟勇自然是没有办法再拒绝。
“好吧。”钟勇有些无奈的说,“那我就去找一些同学,尽管成立一个直属于南侨总会的仰光分会,把逃难进入缅甸的华人都安顿下来。”顿了顿,又道,“做不到尽善尽美,至少也不能饿死人,毕竟都是一家人。”
“这才对嘛。”钟毅欣然说道。
说到这一顿,钟毅又对安镇远说道:“小安子,你派一个小组跟着我哥,另外再给他调一辆吉普车专用。”
“是!”安镇远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钟勇连忙道:“老二,不用这么麻烦……”
“这是工作。”钟毅不容置疑的说道,“哥你就别推辞了。”
钟勇便不敢再多说话,这是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他这个兄弟已经是统帅五十万大军的总司令,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安镇远很快就把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英缅军司令部有不少的吉普车,卡车,现在全归了国军。
片刻之后,钟勇就乘坐着吉普车离开,车上除钟勇之外,还有安镇远从特战大队挑选的三名特战队员。
目送吉普车缓缓远去,钟毅脑子里边的思路也变得清晰。
让钟勇挑头成立南侨总会的仰光分会,仅仅只是第一步,其目的只是为了让钟勇熟悉一下政治的氛围,同时也在政治圈里亮个相。
再接下来,就要把钟勇引荐给史迪威。
他哥钟勇,能力其实还是有的,可以试着让他负责缅北工业区的管理。
有了缅北工业区作为政治资源,将来缅甸一旦独立,钟勇怎么也能够在政府之中拥有一席之地!完美!
正思索间,身后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时,却是史迪威急匆匆走过来。
“钟!”还隔着老远,史迪威就连声说,“你刚才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总统阁下已经同意了,而且还特意表扬了你!说你替美国解决了燃眉之急!”
钟毅的提议的确解了美国的燃眉之急。
因为就在史迪威给华盛顿发电报之前,美国总统罗斯福正召集国务卿赫尔等军政要员在举行紧急会议。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加大对盟军的援助力度。
因为就在日军席卷东南亚的同一时间,德军也同时加强了对苏联以及非洲的攻势,一时间苏联局势岌岌可危,盟军在非洲战场也节节败退。
尽管美国已参战,但是盟军在世界各个战场上,已经是风声鹤戾,处于崩溃边缘。
虽然美国国内的工业机器已全力开动,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武器装备,但是面对吃紧的各个战场,面对苏联、英国以及中国的连续的求援,仍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各个战场的军需物资的需求实在太大,消耗实在太快!
“总统先生,苏联战场至少需要八千辆大炮!”
“总统先生,英国需要我们提供至少五千架飞机!”
“总统先生,中国需要我们提供至少两千门大炮!”
“总统先生,非洲战场至少需要投入五十万陆军!”
会议桌两侧的顾问将一个又一个的数字报上来,罗斯福只觉头大无比。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秘书拿着一纸电报走进来,罗斯福本能的摆摆手,意思是不想再看这些糟糕的消息,但是漂亮的女秘书却执意递过来。
罗斯福只能勉为其难的接过电报,不过读完之后却是陡然间神情一振。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罗斯福将电报递给身边的国务卿赫尔,说道,“国内原本就有淘汰下来的产能,对于美国政府来说,这些已经是过时的落后产能,但是对于别的国家以及区域来说却仍旧是堪用的。”
“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一部分淘汰下来的产能转移到别的区域去。”
“这样一来,美国所承担的生产、运输压力就能够极大的减轻。”
“而且将工业基地建在各个区域,利用效率也能够极大的提升。”
“立刻给史迪威回电,就算我们同意他的请求,并且会尽快搬迁大型钢铁厂、发电厂以及炼化厂各一座前往缅北,哦,对了,还有兵工厂,先搬迁一家中型兵工厂过去,至少先把步枪以及机枪的生产线建两条。”
“一年之内,争取能够生产飞机、坦克及大炮。”
“至于军舰还是算了,造船厂的要求太苛刻了。”
“其余产业让他们先统计,只要是缅北有条件建的就一律满足!”
旁边的赫尔以及几个部长便赶紧拿出笔记本做记录,这都是他们的份内之事,回去就要着手安排人去做。
……
司令部作战室里。
史迪威激动的说:“总统阁下说了,先援建一座大型钢铁厂、一座大型火力发电厂以及一座大型石油炼化厂。”
“哦,对了,还有一家中型兵工厂。”
“其他产业让我们自己先行统计好。”
“钟,我们统计一下需要哪些产业?”
钟毅不假思索的说:“食品加工厂,肯定要一个。”
“对,食品加工厂。”史迪威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食品加工厂。
钟毅想了想,又道:“被服厂也需要,但是生产补服需要布匹,所以纺织厂也要,纺织厂需要机器设备,最好能够再援建一家机床生产企业!”
“这没问题。”史迪威边记录边说道,“据我所知,美国国内有好多生存不下去的机床生产企业,随便找一家搬迁过来就可以了。”
钟毅又说道:“制药厂也是不能少的。”
“对,还有制药厂。”史迪威继续记录。
钟毅又说道:“拖拉机厂也要搬迁一家过来,这样稍微改进下生产线,就立刻可以转去生产坦克,将来甚至都不需要特地搬迁坦克厂了。”
“对,拖拉机厂。”史迪威点点头说道,“生产的拖拉机还能用于农业耕作,可以提高缅北农业的生产效率。”
“还能生产卡车。”钟毅道,“从此以后,整个亚洲战场所需卡车都不用大老远从美国本土运过来,可以直接由缅北提供。”
钟毅又接着说道:“再就是飞机制造厂。”
“这个难度太高。”史迪威道,“先不急。”
“不,飞机制造厂必须优先建!”钟毅却断然摇头说,“如果没有空军的支援,缅北就很难守得住,所以飞机厂必须优先建!”
“你说好像也对。”史迪威立刻改了主意,点点头说,“我会向总统阁下争取。”
“最后就是兵工厂的生产线了。”钟毅道,“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一样是赶,既然已经决定搬迁步枪、机枪还有子弹的生产线过来,为什么不索性连火炮生产线也搬来?一次搬迁不是更省事么?而且效率也更加高!”
史迪威蹙眉说道:“钟,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工业建设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没办法一蹴而就,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这我懂!”钟毅点点头说道,“正常情况下,工业建设当然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但现在不是情况特殊么?时不我待啊!缅北的工业基地越早建成,能提供的军需物资越多,我们赢得整个缅甸战役的机会就越大!”
停顿了一下,钟毅又接着说道:“东南亚战场乃至整个亚洲战场就能越早发起反攻,如果亚洲战场能够早日胜利,缅北的工业基地甚至还可以反过来支援别的战场!比如反过来向非洲及欧洲战场输送物资。”
……
接到史迪威的电报时,白宫的会议还没开完。
看完了史迪威的电报,罗斯福深以为然的道:“史迪威说的没错,缅北的工业基地越早建成,能提供的军需物资越多,对整个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就越有利,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的盟军就能越早展开战略反攻!”
“眼下欧洲战场以及非洲战场都在节节败退,短时间内很难改观。”
“也就是说,亚洲战场很可能最先实现反攻,所以,务必援建缅北工业基地的事务必须优先解决!”
国务卿赫尔小声提醒道:“可是总统阁下,我们的运输能力已经十分紧张,护航舰队的力量则更是薄弱,很容易遭受德军潜艇的攻击。”
“不惜代价!”罗斯福道,“不管损失多大,缅甸事务都要优先解决。”
赫尔蹙眉道:“可是现在,我们真的是抽调不出太多的运输船只了,何况……”
说到这一顿,赫尔又说道:“何况莫斯科已经失守,苏联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为了保住苏联,我们必须继续加大对苏联的援助力度。”
罗斯福闻言便轻叹了口气,莫斯科的失守,使得盟军的形势一下变得严峻无比。
赫尔又说道:“在继续加大对苏联的援助力度的同时,还要优先解决对缅北工业基地的援建,我们实在是难以办到啊。”
罗斯福蹙眉思考了几秒钟,问道:“那么,你觉得最快要多长时间?”
“最快?”赫尔在心里计算片刻,沉声道,“我觉得,至少需要六个月!”
“不行,六个月太久了!”罗斯福沉声说道,“四个月,四个月内史迪威提出的清单上的所有设备必须如数运抵缅北!六个月内必须全部建成投产!”
“啊?”赫尔失声说道,“就算我们有能力在四个月内将机器设备运抵缅北,也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俩月内建成投产,总统阁下你知道的,寻址建厂、设备调试需要时间,水力以及电力供应的架设更需要时间,再还有工人的培养……”
“赫尔,想办法克服它!”罗斯福深沉的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赫尔深深的凝视了罗斯福三秒钟,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会想办法克服。”
“赫尔,我相信你能行。”罗斯福道,“你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
“但愿这次也不会让你失望。”赫尔报以苦笑。
……
与此同时,在日本东京皇居。
裕仁正盘膝端坐在榻榻米上,跟前站着内务大臣汤浅仓平。
“陛下,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德军此次能攻克莫斯科其实十分侥幸。”汤浅仓平微躬身体,小声说,“三天前,也就是1740年12月21日,由于德军中央集团军群迟迟无法从战场上取得突破,元首终于丧失耐性,出动了勃兰登堡特种部队中最精锐的第五大队,空降到了莫斯科侧后。”
裕裕赫然睁开眼睛,沉声道:“勃兰登堡特种部队准确的找到了苏军指挥部?”
“是的,凭借德军情报部门提供的情报,勃兰登堡特种部队非常准确的找到了苏军指挥部。”汤浅仓平点了点头,旋即又摇摇头说道,“不过,他们对苏军指挥部的袭击并未取得胜利,因为苏联最高统帅当时正好赶过来视察,所以苏军指挥部的安保工作比之前加强了三个等级都不止,以至于勃兰登堡特种部队的斩首作战功亏一篑。”
顿了顿,汤浅仓平又接着说:“只不过,勃兰登堡特种部队的斩首作战虽然失败了,但是由于苏联最高统帅当时正好在苏军指挥部,所以成功的造成了苏军指挥调度上的失当,为了保证苏联最高统帅安全,苏军指挥官从莫斯科前线紧急抽调了好几支精锐部队来回援,最终导致莫斯科的全线崩溃!”
听到这,裕仁忍不住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裕仁说:“战争就是这样的,必然中却往往充满了偶然,德军战胜苏军可说是必然,但谁又能想到,德军竟然会因为这样一次失败的斩首作战赢得莫斯科战役?不过话说回来,在输掉莫斯科战役之后,苏联应该也快要步法国后尘宣布投降了吧?”
“不。”汤浅仓平摇摇头说道,“根据我们内务省掌握的情报,斯拉夫人的民族特性跟法兰西人有着本质区别,法兰西人自由且散漫,做事情很难有恒心,但是斯拉夫人的民族特性却是好斗且韧性十足!”
裕仁眉头一蹙说:“什么意思?”
汤浅仓平低声说:“意思就是,苏联并不会像法国那样,因为首都的沦陷就向敌国屈膝投降,这点倒是跟支那人非常的像。”
裕仁点了一下头,旋即又说道:“就算苏联不肯屈膝投降,只怕也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吧?既然德军的中央集团军群已经率先打开了局面,那么德军的北方集团军群以及南方集团军,想必也快要赢得战役胜利了。”
裕仁说完,汤浅仓平却并未回应。
好半晌后,裕仁又蹙眉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汤浅仓平小声说:“陛下,德军虽然攻陷了莫斯科,但是局面不见得就好,因为攻占莫斯科的战役中,德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更加重要的是……”
裕仁眉头一皱说:“汤浅君,你的意思是说寒冬已经到来?”
“是的。”汤浅仓平点头说,“北欧的寒冬终于是删删到来,德军准备不足,各个集团军群都缺乏御寒的衣物,现在南北两线的攻势已经基本陷于停滞,既便是在中路,其中央集团军群在攻占莫斯科之后也无力再前进了。”
裕仁闻言,一双剑眉便越发的蹙紧了。
不过很快,裕仁的眉头便又舒展开来,说道:“德军虽然暂时遇到了困难,但终究还是会战胜苏联的,这个是历史必然!更何况,苏德战争拖久一些,德军晚一些赢得战争,对大日本帝国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
“哈依。”汤浅仓平顿首说道,“陛下明鉴。”
裕仁又道:“跟朕说说东南亚战场的最新进展?”
“哈依。”汤浅仓平再一顿首,又接着说道,“菲律宾方面,本间雅晴的第14军已经基本占领本岛,美菲军已经退缩到了巴丹半岛一隅,全军覆灭已经时间问题了;石原莞尔指挥的第25军已经渡过了柔佛海峡,正向新加坡市区发起猛攻进攻。”
裕仁点点头,问道:“那么,夏威夷的第26军可有什么进展?”
(本章完)
哈依。”汤浅仓平一顿首,然后说道,“夏威夷方面,山下奉文的第26军在连续攻占卡胡拉威岛以及茂宜岛后,只剩下面积狭小的欧胡岛以及考爱岛仍还在美军的控制之下,不过陛下放心,岛上美军的物资供应已经完全被切断。”
“在没有物资尤其淡水供应的前提下,小岛上的美军坚持不了多久。”
“佐佐木到一的第16军也已经在婆罗洲登陆,岛上的荷兰军队比想象中更脆弱,甫一接触便兵败如山倒,所以第16军占领婆罗洲乃至整个东印度群岛只是时间问题,以臣的估计,最多也就十天。”
“哟西。”裕仁欣然点头,又接着说,“那么澳洲呢?”
“澳洲,暂时还有些麻烦。”汤浅仓平小声说,“由于调集的商船数量有限,现阶段必须优先保障第16军及第26军,所以第15军恐怕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但好在,澳洲完全是一片孤立的大陆,就算再过几年也不可能得到外界增援。”
说到这里一顿,汤浅仓平又道:“只要太平洋仍在海军联合舰队的控制之下,澳洲就是帝国的盘口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裕仁说道:“是的,对澳洲我从不担心,但是缅甸……”
汤浅仓平顿首说道:“是的,缅甸的局势的确不容乐观。”
裕仁的脸色便立刻垮下来,沉声道:“怎么个不乐观法?”
汤浅仓平低声说道:“根据特高科潜伏在缅甸的情报人员提供的消息,支那远征军与英缅之间的交接工作似乎已经完成,中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纳尼?”裕仁皱着眉头说,“之前你们内务省好像并不是这么说的?”
“哈依。”汤浅仓平顿首说道,“这是臣的失职,是臣错判了英国人的反应,所以还请陛下责罚于臣。”
“算了,责罚的事以后再说。”裕仁闷哼一声,又说道,“没想到支那远征军与英缅军之间的交接,竟然能够顺利完成,这样一来支那远征军就能够有充足的时间用来部署缅甸的防务,第25军即将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了。”
“哈依。”汤浅仓平顿首道,“好在石原君对此早有准备,在攻击马来半岛以及新加坡的战役之中,他甚至都没有动用近卫第1、第2师团,第8师团也仅仅只是动用了一个步兵联队,也就是说,他早就在为缅甸之战提前做准备了。”
“石原莞尔?”裕仁蹙眉道,“但愿他的能力能与他的名气相符吧。”
“哈依。”汤浅仓平微一顿首,小声说,“石原君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
在缅甸仰光,英缅军司令部。
曾经的英缅军司令部,已经成为缅甸战区长官部。
在作战室里,钟毅、史迪威、王赓、杨森、潘文华、邓锡侯还有王陵基等缅甸战区的高级将领正聚集在沙盘边。
“诸位请看,这里便是曼谷。”王赓手指沙盘说道,“日军在占领新加坡之后,一定会经过曼谷从陆路进攻缅甸!”
“缅甸与泰国的国境线长达上千里。”
“不过,北边的掸帮高原山深林密,而且不通公路。”
“且不说日军有没有勇气穿越丛林,就算他们的步兵有勇气穿越热带丛林,他们的重装备也过不来,所以短时间内没必要担心。”
“也就是说,至少在战役第一阶段,日军主攻方向只能在克耶邦以南区域。”
“克耶邦以南的土瓦、毛淡棉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根本无险可守,所以,东部的狭长地带完全没有坚守的价值,果断放弃掉。”
“我们唯一可利用的,就是在仰光以东的三条河流。”
“仰光以东的三条河,从前到后依次是萨尔温江、锡当河、勃固河。”
“萨尔温江水面宽阔,河床也够深,日本海军的军舰可以溯江而上,所以,萨尔温江是根本没办法守的。”
“非要死守萨尔温江,就只能重蹈淞沪会战覆辙,成为日本海军的活靶子。”
“而勃固河又太浅窄,工兵很容易就能架起浮桥,不足以阻止日军的推进。”
“所以我们唯一能利用的就只有锡当河!锡当河!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锡当河防线修得固若金汤。”
“我们要让锡当河成为一道日军无法跨越的鸿沟!”
“大家请仔细看地图,如果将锡当河比成一把锁,那么位于锡当河口的锡当城毫无疑问就是打开这一把锁的钥匙!”
“一旦锡当城被攻陷,日军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在锡当河靠近河口的位置架浮桥,日军重装备就能轻松跨过锡当河,锡当河的防线也就崩溃了!”
“所以,需要有一支精锐部队守住锡当!守住这把钥匙!”
说到这,王赓便停下来不再说,作战室便陷入到沉寂之中。
钟毅的目光从杨森、王陵基、邓锡侯还有潘文华脸上扫过,正在犹豫应该把这个任务交给哪个集团军哪一个时,有一个身影却忽然之间往前跨出一步。
众人急回过头看时,却发现,是第27集团军的总司令杨森。
“钟长官!”杨森踏前一步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第27集团军吧!”
停顿了下,杨森又接着说道:“只要我们第27集团军还有一个人在,只要我杨森还有一口气在,小日本子就别想踏进锡当城半步!”
钟毅目光深沉的看着杨森,没有立刻答应。
真说起来,杨森其实是有过弃城失地的前科的。
安庆之战,杨森的第20军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让波田支队打得溃不成军,之前向常校长拍胸脯保证说要坚守安庆半年,最终却变成了笑话。
因为这个,常校长气得差点派人把杨森给枪毙。
虽然中间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杨森没有能够守住安庆却是不争的事实,一支真正能够打硬仗的部队,是不会被外部环境影响到战斗力的。
所以钟毅对杨森存在顾虑,怕他关键时刻拉稀。
(本章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士气只可鼓,不可泄!
既然杨森都自己站出来,主动要求守锡当,他如果不答应,那就会极大的锉伤杨森以及第27集团军全体官兵的士气。
道理很简单,你钟毅不信任杨森,不信任第27集团军么。
再更进一步,这个事情甚至于有可能锉伤整个川军的士气。
真要是这样,缅甸之战就不用打,基本上就已经是输定了。
凝视着杨森,钟毅内心陷入深深的纠结中,这时候,他大概有些能够体会南京保卫战时常校长的心情了。
南京保卫战,老唐主动珳缨留下来守南京。
当时常校长的内心大概也是这样,挺挣扎。
而最终的结果也证明,常校长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那么这一次,他钟毅是不是也会重蹈常校长的覆辙?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想亲自带着一支部队去守锡当。
但是很显然,已经不可能这么做,他现在是缅甸战区的司令长官,肩上系着整个战区五十万官兵的存亡!
从钟毅的眼神,杨森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
霎那之间,杨森心中便涌起一股羞忿之意,姓钟的这是不信任他,认为他的第27集团军守不住锡当!
不过很快,杨森便又压下心中的羞忿之意。
吸了口气,杨森又说道:“钟长官,多余的话我就不说喽,我就只说一句,这一次我杨森还有第27集团军的八千多官兵一定做到与锡当共存亡!在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之前,我们哪怕拼到最后一卒,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杨森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钟毅就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
当下钟毅说道:“杨总司令,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有立刻答应吗?”
“我知道,因为钟长官心有顾虑。”杨森毫不避讳的说道,“因为我们第27集团军之前在安庆之战中打得非常烂,安庆之战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写,但是锡当之战,我杨森敢把话摞在这,绝不会再重蹈安庆之战的覆辙!”
“好!”钟毅也没否认,沉声说道,“这次你们第27集团军如果能够守住锡当,我钟毅一定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给你们赔礼道歉,除此之外,我还要在所有的报纸刊载文章,替你杨森还有第27集团的军全体将士们,正名!我要告诉全国人民,第27集团军乃至全体川军将士都是好样的!”
“钟长官,保重!”
杨森啪的向钟毅敬了一记军礼,旋即扬长而去。
目送杨森的身影远去,钟毅收回目光又对王赓说道:“受庆兄,继续。”
“是。”王赓答应一声,又说道,“要想守住锡当河,除了要有一支精锐部队坚守锡当城这个钥匙,还需要一支部队留在东岸,从侧翼牵制日军。”
话音刚落,潘文华就上前一步说:“钟长官,这任务就交给我们第27集团军吧。”
“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第27集团军了。”钟毅点点头又道,“潘总司令,锡当河东岸的防御,切忌一味的死守,如果日军攻势凌厉,可以适当的后撤,大不了等到夜间再夺回阵地就是,总之一定要保存有生力量!”
“明白!”潘文华肃然道,“当采取弹性防御!”
“没错,弹性防御!”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另外我还要提醒你,这是在缅甸,而不是在国内,你们跟当地的缅甸百姓不仅语言不通,缅甸百姓也未必会理解并帮助咱们,搞不好还会反过来帮助鬼子打我们,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啊?”听到钟毅这句话,作战室里所有人都懵了下。
史迪威也是难以置信的道:“钟,我们是来保护缅甸的,缅甸百姓只会感谢我们,又怎么会反过来帮助日本人打我们?”
钟毅摇摇头说:“日本人也说是来解放缅甸的。”
说到这里一顿,钟毅又道:“而且我们跟英国人是同盟,换成你们是缅甸人,是相信跟英国人结盟的我们,还是相信日本人?”
“这……”史迪威闻言顿时间语塞。
英国人在缅甸作威作福多年,在缅甸人心中的印象极坏。
而现在,国军又是英国人的同盟军,所以缅甸人只会把国军当成英军的帮凶,反而会把与英军作战的日军当成是解放者。
事实上,在另外的一个时空,日军在东南亚战场的攻势之所以会如此之凌厉,与列强殖民军的战斗力低下固然不无关系,但是跟当地的土著的支持与配合也是分不开的,比如说昂山和吴弩领导的缅甸民族独立军,就参与了对中国远征军的攻击。
中国远征军溃败之后,留在缅甸的不少战俘遭到了残酷虐杀,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被昂山领导的缅甸民族独立军所杀害的。
顿了顿,钟毅又说道:“总之,对当地缅人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相信他们,但是也别去招惹他们,他们不挑衅,你们就不要回击!但是如果他们挑衅,那就不要手软,给我坚决有力的回击,打到他们疼,他们怕!”
潘文华、王陵基还有邓锡侯对视了一眼。
真是没想到,缅甸的民情居然如此复杂。
这时候,王赓又说道:“现在再说说锡当河西岸的防御部署,河西岸的防御,以王陵基总司令的第30集团军为第一道防线,邓锡侯的第22集团军为第二道防线,其中第二道防线以勃固河为依托,兼顾马达班湾西岸的海防。”
“你们注意,一定要做好防空,因为在战役开始阶段,至少前两个月,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空军的支援的!”
“我的建议,是尽可能的制造烟尘,遮挡日军轰炸机的视线。”
“缅甸境内到处是大片的热带雨林,既便是平原地带也长满了绿色庄稼,用来产生烟尘的植被是不缺的,至少烧几个月没问题。”
潘文华、邓锡侯还有王陵基便赶紧掏出笔记本,认真记下来。
钟毅最后说道:“潘总司令、王总司令还有邓总司令,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说,在这里我只想说最后一句,拜托诸位了!”
说完,钟毅朝三人深深鞠躬。
(本章完)
此时在新加坡,英军司令部。
英军高级将领已经吵成一团。
“柔佛海峡已经彻底失守了,继续死守已经毫无意义。”
“法克,就算柔佛海峡失守,新加坡城内仍有大英帝国十万军队,我们仍然还有一战之力,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以投降?”
“十万人又如何?困守城内根本施展不开,我们已经施开不开了!”
“城内?日军根本已经突入到了城内好吗?城区的四分之一区域已经失守了!”
“诸位,投降吧!再守下去,除了白白葬送十万人的生命,不可能再有收获,以上帝的名义向日本人投降吧。”
“向日本人投降,太难堪了!”
“为了十万余条无辜的生命,为了新加坡城内几十万平民的福祉,我们受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同意向日军投降。”
“我也同意投降,快投降吧。”
十几个英军高级将领逐渐形成了统一意见。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最高指挥官帕西瓦尔中将身上。
帕西瓦尔的内心却仍在犹豫,手下的军长、师长甚至旅长只要动一动嘴皮子,反正不需要承担责任,但是身为英军主帅,他是要为此承担应有的历史责任的,别的不说,在大英帝国的史书上肯定会留下他的骂名。
如果还有得选择,帕西瓦尔真不想以投降将军的名义留在史书上。
但是很遗憾的是,除了投降,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犹豫了半晌之后,帕西瓦尔终于点点头说:“好吧,那就投降吧,打起白旗,向日军无条件投降吧,投降吧。”
说完,帕西瓦尔就一屁股瘫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鬓角的白发也忽然间多了不少。
……
在柔佛海峡北侧,有一座几十米高的小山。
在这座小山顶上,日军建起了一个观察哨。
日军第18师团的师团长牟田口廉也,带着他的参谋长大越兼二来到观察哨,正通过炮队镜在观察狭海对岸的新加坡城。
分辨率更高的炮队镜归了牟田口廉也,大越兼二只能用望远镜。
望远镜的分辨率虽然明显不如炮队镜,但是视野却也更加开阔。
某一刻,当大越兼二视野从某处扫过,眼角余光恍惚之间看到了一面白旗。
嗯,白旗?大越兼二心头猛然一动,当下掉转望远镜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看之下,大越兼二心头便立刻涌起一抹狂喜,因为透过望远镜的视野,他看到了一面正在冉冉升起的白旗!
“师团长!”大越兼二便立刻激动的大吼起来,“九点钟方向!”
“嗯?”牟田口廉也被大越兼二的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动炮队境往九点钟方向看去,然后也看到了那面正在冉冉升起的白旗。
“咦?”牟田口廉也轻咦一声,又道,“英军投降了吗?”
“哈依!”大越兼二放下望远镜,重重一顿首说道,“投降了!”
“哟西!”牟田口廉也欣然点头,又道,“命令,进城的部队接受英军的投降,再向司令部发出捷报,新加坡已经被我军攻占,驻守新加坡之十余万英军皆已经缴械投降!马来半岛的战事已经顺利结束了。”
这时候,大越兼二已经冷静下来。
“师团长。”大越兼二小声说道,“要不要再核心一下?”
“没必要。”牟田口廉也摆手说,“西方人的思维方式跟我们东方人截然不同,新加坡的淡水供应遭到完全切断,英军不可能再玩出什么新花样了。”
“哈依。”大越兼二重重一顿首,转身匆匆下山去了。
……
吉隆坡,日军第25军临时司令部。
石原莞尔煮了一壶开水,正在泡茶。
一整套茶道流程走下来,静室里便立刻弥漫起淡淡的茶香。
石原莞尔起茶盏凑到鼻尖吸了一口,然后满脸迷醉的说道:“真是雨前龙井,芬芳中仿佛能够嗅到雨水的气息,真是难得好茶。”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谷狄那华雄的身影出现在了移门外。
“什么事?”石原莞尔皱了一下眉头,头也不回的询问一句。
谷狄那华雄顿首道:“刚刚接到第18师捷报,新加坡已经被拿下来了,驻守新加坡的十余万英军也已缴械投降,马来半岛的战事结束了!”
石原莞尔听了之后,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将茶盏里的茶汤一饮而尽,石原莞尔咂咂嘴说:“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占了一座城池,迫降了十余万英军而已。”
“啊?”谷狄那华雄便立刻愣在那里。
迫降了十余万英军难道还不值得高兴?
“当然不值得高兴。”石原莞尔淡然说,“如今的大英帝国已经不是曾经的大英帝国,新加坡的英国仆从军更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顿了顿,石原莞尔又说道:“我们真正的敌人,在缅甸。”
“缅甸?!”谷狄那华雄闻言神情一凛,说道,“钟毅?!”
“是的,钟毅!还有他率领的支那军队!”石原莞尔道,“那才是我们的真正的对手,谷狄那君,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们将有一场空前惨烈的恶仗要打!而且这一仗,我们的胜率最高也不会超过六成!”
“纳尼?六成?”谷狄那华雄越发凛然。
“是的,六成。”石原莞尔点点头,又道,“其实有六成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次我们的对手是钟毅,一个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男人!”
“哈依。”谷狄那华雄重重一顿首,又道,“但是这次,胜利一定属于大日本皇军,属于大日本帝国!”
石原莞尔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谷狄那君,缅甸的地图呢?”
谷狄那华雄回过头一招手,两名作战参谋便立刻将桌上的马来半岛和新加坡地图换成了缅甸地图。
石原莞尔放下茶盏,目光一下就落地地图上。
然后,石原莞尔的表情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
谷狄那华雄也跟着变得严肃,站到了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