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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全能兵王txt下载

    这次的进攻,第146师师长何如楷亲自带队冲锋。

    就在炮兵旅实施炮火准备前一刻,何如楷就带着146师的3团进入到出击阵地,距离炮兵旅标定的射击诸元仅只有咫尺之遥。

    在这个距离,己方的炮弹随时可能落自己人头上。

    但是何如楷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之前两次进攻的失败让他感到脸上无光,这次如果还是不能突破鬼子防线,那不仅他何如楷的面子没处搁,第146师的面子没处搁,甚至就连第22集团军的面子也是无处可搁了。

    所以这一次,何如楷也是豁出去了,拼了!

    炮兵旅的炮击开始之后大约五分钟,装甲旅的坦克就进入出击阵地。

    看到一辆辆的坦克驶入到出击阵地,何如楷悬着的心便落回到肚子。

    这次有了坦克的协同作战,应该没问题了,应该可以突破鬼子防线。

    炮兵的旅的炮火准备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就开始对着鬼子的纵深阵地实施延伸射击。

    炮兵旅的火力刚开始延伸,何如楷就从战壕中跳起身,举起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头顶的夜空就是一枪,然后大吼道:“弟兄们,跟老子冲,杀啊!”

    “杀!杀啊!”第146师3团的一千多名官兵便纷纷跳起身,端着已经上好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往前冲。

    几乎是同时,装甲第1旅的一个坦克营三十多辆维克斯轻型坦克也开始向前突进。

    履带滚滚,烟尘翻卷,前方不时有炸弹爆炸,发出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正向突进的国军坦克以及步兵。

    倏忽之间,前方有密集的弹雨猛烈倾泄过来。

    道道耀眼的子弹轨迹,在夜幕下就像是死神的火焰鞭子,向着突进的国军坦克以及国军步兵抽打过来。

    “当当当!”

    坦克正面有超过15mm厚的装甲,毫发无损。

    但是缺乏防护的步兵却纷纷中弹倒在血泊中。

    何如楷原本走在坦克的右手边,但见机得快,一个闪身躲到坦克的身后,因此非常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曳光弹!”下一刻,何如楷便厉声大吼起来,“曳光弹!”

    由于坦克引擎的噪音,车厢里的坦克兵根本听不到外面步珍的大声叫喊,所以只能通过红旗进行指引。

    夜间看不到信号红旗,就用曳光弹指示方位。

    听到何如楷的命令,跟进的十几个步兵纷纷更换曳光弹。

    “十一点方向!十一点方向!”等步兵们换好了曳光弹,何如楷又大吼,“射击!”

    十几个步兵便同时开火,一颗颗耀眼的曳光弹瞬间就划破了漆黑的夜空,给坦克内的坦克兵指明射击方向。

    接到了步兵的指引之后,协同作战的坦克便立刻转动炮塔,锁定十一点方向的鬼子重机枪阵地,然后只听轰的一声,一发47mm口径的动弹弹便已经呼啸而出,再下一个霎那,前方几十米开外的日军重机枪阵地便化为一团红光。

    英缅军留下的维克斯轻型坦克的主炮口径有两种,早期为37mm口径,后期型号的主炮口径则换成了47mm,口径更大,杀伤力也更加的强大。

    只是一炮,小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就已经被炸上了天。

    “前进,前进!”何如楷拍了拍坦克的车壁,示意坦克继续往前突进。

    编号为“012”的维克斯轻型坦克便再次开动,履带滚滚的往前突进。

    “跟进,跟进!”何如楷再回头把手一招,带着十几个步兵尾随跟进。

    往前突进了大约二十多米,就来到了一道战壕之前,宽度大约两米多的战壕没能够挡住维克斯坦克的前进,继续突进。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鬼子兵突然从旁边一个散兵壕里窜出来。

    借着远处炸弹发出的红光,何如偕看到这个鬼子怀里赫然抱着一捆炸药包。

    “打死他,不要让他靠近!”何如楷抬手就是一枪,但是手枪的命中率不高,再加上又是夜间,没能打中。

    但是何如楷的枪声就是命令。

    霎那间,跟进的十几个步兵便同时举枪开火。

    密集的火力瞬间就向着那鬼子兵倾泄了过去。

    那个鬼子往前突进了六七步,在距离012号坦克还剩下大约三米之遥时,终于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抱在他怀里的炸药包就轰的炸开来。

    五公斤装的炸药包猛烈爆炸,瞬间就将那鬼子兵的身体撕扯成血肉碎片。

    爆炸产生的气浪猛烈的卷过,将远在几十米外的何如楷都掀翻在了地上,便是012号坦克也被气浪硬生生的推着侧移了将近有半米多远。

    只不过,鬼子的自杀式袭击终究没能够得逞。

    “前进!前进!”何如楷再伸手拍了两下012号坦克驾驶舱一侧的车壁。

    012号坦克便再次向前开进,这时候,一发照明弹突然升空,耀眼的白光倾泄下来,瞬间将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一般。

    借着这耀眼的强光,012号坦克的前射机枪也开始猛烈开火。

    霎那间,一道耀眼的火舌便向着前方日军防御阵地喷射过去。

    刚刚从战壕或者散兵坑里跳出来,准备发动决死冲锋的鬼子步兵,便立刻像被割倒的麦子似的一片片倒伏下来。

    “咣当!”就在这时候,012号坦克忽然一头往下栽进一个大坑里。

    何如楷急上前来察看时,只见012号坦克已经摔进了一个反坦克壕,虽然坦克驾驶员将油门开最大,但是任凭履带怎么碾动,都始终无法从反坦克壕里爬出来。

    “把反坦克壕给我铲了!”何如楷咆哮一声,从后背取下一把工兵铲。

    十几个步兵便纷纷取下事先准备好的工兵铲,跟着何如楷跳进反坦克壕,奋力的掘坦克履带下的反坦克壕的前沿。

    在何如楷和十几个工兵拼尽全力的挥铲之下,反坦克壕的前沿很快被挖成一个斜破。

    012号坦克的驾驶员再次将油门踩到底,履带便再次嘎吱嘎吱向前滚动,然后笨重的坦克车身便从壕沟中爬出来,再一次向前突进。

    “前进!前进!”何如偕再次仰天长吼。



    从发现中国军队的坦克出现并且可以跟炮兵无缝衔接的那一刻起,近卫第1旅团的旅团长长谷川康就知道他们已经完了。

    只不过,长谷川康还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完蛋。

    已经渡过锡当河的日军兵力,加起来足有一万多人,所以长谷川康认为,再怎么样也至少能够坚持到中午。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或许仍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长谷川康沉重一击。

    仅仅只是一个突击,中国军队的坦克集群就突破了近卫步兵第3联队第1大队也就是北岛大队的防线,突入到近卫第1旅团核心阵地。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方向也响起密集枪声。

    不用多说,肯定是中国军队同时从三个方向朝近卫第1旅团发起了总攻。

    长谷川康没有过多关注另外两个方向,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岛大队上,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一旦北岛大队的防线遭到了突破,那么整个近卫第1旅团的防线瞬间就会从中间被中国军队拦腰截为两断,陷入首尾难顾的绝境。

    长谷川康对北岛大队寄予厚望,不幸的是,很快就有噩耗从前方传来。

    “旅团长!”一个传令兵匆匆来到长谷川康跟前,神情惶然的报告说,“北岛阁下让我向您报告,步兵第1大队的防线已经遭到支那军突破,北岛阁下也已经在一次反突击中为帝国捐躯了。”

    “纳尼,北岛君捐躯了?”

    站在旁边的宫本清二脸色微变。

    这是他们近卫第1旅团乃至整个近卫第1师团战死的第一个大佐军官。

    “八嘎!”长谷川康听了之后,心中却只有焦虑,北岛介阵亡没有什么,但是北岛大队的防线崩溃,对于近卫第1旅团来说却是足可以致命!

    “命令!”长谷川康咬牙喝道,“警卫中队立刻……”

    长谷川康的话音还没落,前方忽然间传来引擎轰鸣声。

    这时候,正好有一发照明弹吱吱的尖啸着升空,耀眼的强光瞬间将方圆几公里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照明弹的强光,长谷川康和宫本清二一下就看见,至少十辆以上的维克斯轻型坦克摆成了一个三角突击阵,从西南方向朝着近卫第1旅团的旅团部猛扑过来。

    十辆以上的坦克发起集群冲锋,破坏力是极其惊人的,前方的日军官兵但凡有丝毫的抵抗,立刻就会招来车载重机枪乃至于坦克主炮的集火打击!

    “嗵嗵!”两声炮响,阵地上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已经被炸成了废铁,坚守在阵地上的整个重机枪组十几个皇兵,也在瞬间被动能弹直接撕碎或者被爆炸产生的金属乱流射得千疮百孔,变成漏气的破筛子。

    “噗噗噗噗……”密集的枪声响过。

    一队端着刺刀向坦克集群发起决死冲锋的皇兵,立刻就被打成了筛子。

    只不过,仍旧有两个日本兵冲到了中国坦克的跟前,其中一个日本兵磕响一颗手雷试图塞进瞭望孔,但没能成功。

    这时候,机枪又响了。

    那个日本兵瞬间被打成筛子。

    另一个日本兵也被打倒在地。

    坦克继续前进,径直从倒地的日本兵身上碾压过去。

    那日本兵却还没咽气,挣扎着试图从履带下爬出来。

    然而这根本就是徒劳,很快,这个日本兵就被碾入履带下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宫本清二的眼睛瞬间就变管猩红,啊,该死的中国坦克!

    下一个霎那,宫本清二便铿的一声抽出了军刀,然后仰天咆哮了一声,再然后就挺着军刀向前方的坦克群发起了冲锋。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涛次改改……”

    “皇兵们,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涛次改……”

    宫本清二一边咆哮着,一边举着军刀大步往前飞奔。

    宫本清二的悍不畏死,瞬间就激励了联队及旅团本部的不少参谋军官以及警卫,当即便有至少十几个参谋以及几十个日本兵跟着发起决死冲锋。

    长谷川康却呆若木鸡,留在原地呆呆的目送着宫本清二带人往前冲锋。

    转眼之间,宫本清二就已经往前冲了四五十米,聚拢的官兵也更多了。

    这个时候,前方过来的中国坦克群终于发现了这支“成建制的”日军。

    霎那之间,炮塔便齐刷刷的旋转过来,十几挺车载重机枪的枪口也调转了过来。

    下一霎那,十几门车载主炮以及十几挺车载重机枪便同时开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以及爆豆般的机枪扫射声,正向前冲锋的几十个日本兵便被割倒的麦子倒下,挺着军刀冲在最前面的宫本清二更是被一发47mm口径的动能弹直接命中,瞬间就被撕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够留下。

    不仅如此,宫本清二的半截小指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飞空中,飘飞了几十米,结果正好砸在长谷川康的脑袋上。

    感到头顶上落了异物,长谷川康下意识伸手一摸,再拿下来时,只见手心已经多了半截黑乎乎的残指。

    霎那之间,长谷川康的胃部便剧烈的痉挛了起来。

    然而长谷川康甚至就连弯腰呕吐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中国军队已经过来了!

    长谷川康强忍着剧烈的呕吐谷望,转身就跑进了身后的方顶通讯帐篷,只见,通讯帐篷内的几个通信兵仍旧在忙着拍发电报。

    深吸了一口夹杂硝烟的浑浊空气,长谷川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走到一个通信兵身后,强自镇定的说道:“立刻致电师团部。”

    通信兵便立刻拿出一张纸还有笔,准备记录长谷川康口述的电文。

    长谷川稍微整了一下措辞,说道:“师团部:近卫第1旅团所部于半小时前突遭支那战车部队、炮兵部队及步兵之合同打击。”

    “支那军各部之间配合极为娴熟。”

    “经半小时之激战,近卫第3联队步兵第1大队之防线遭突破。”

    “敌战车部队长驱直入,我近卫第1旅团虽奋力阻击,仍不支。”

    “今,敌战车部队已突入我旅团本部,近卫第1联队联队长宫本君携旅团部及联队本部凡数十人,皆已为帝国捐躯。”



    “吾将以宫本君为榜样,为帝国玉碎!”

    “近卫第1旅团旅团长,长谷川康诀别。”

    “昭和16年1月28日,于锡当河西岸!”

    谷荻那华雄哽咽着念完电报,眼眶中早已经蓄满的泪水终于流淌下来。

    作战室里的十几个作战参谋也纷纷脱下军帽,右手平端置于自己胸前,聊以表达对长谷川清、宫本清二等阵亡者的敬意。

    只有石原莞尔脸色一片铁青。

    因为长谷川康的这封诀别电,只说明一个事!

    那就是,渡过锡当河的部队,已经遭到全歼!

    现在或许仍还有少量的部队仍旧在负隅顽抗,但是随着长谷川康战死,随着宫本清二的战死,随着近卫第1旅团司令部以及近卫步兵第1联队本部先后遭到摧毁,锡当河西岸的日军已经不可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在丧失了有效指挥之后,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可是一万多精锐部队,一万多精锐战兵啊!

    一万多精锐,就这样没了,就这样被吃掉了!

    毫没来由的,石原莞尔的胸口忽然感觉到一阵揪疼!

    “司令官阁下,你没事吧?”谷荻那华雄注意到石原莞尔脸色不好看,关切的道,“要不要先去休息片刻?”

    “我没有问题。”石原莞尔一摆手,沉声道。

    谷荻那华雄叹息一声,又接着说道:“司令官阁下,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我们恐怕只能接受现实了,渡过锡当河的近卫第1旅团主力只怕是很有幸理,留在锡当河东岸的近卫第1师团主力也已经遭到击溃,古色这一仗我们已经失败了!”

    顿了顿,谷荻那华雄又紧接着说道:“现在是时候考虑后续安排了。”

    “八嘎,现在还不是考虑后续安排的时候!”石原莞尔狰狞的说道,“当务之急,是报复支那军,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便宜占尽了!”

    “纳尼?”谷荻那华雄闻言一愣道,“报复?”

    “是的,报复!”石原莞尔咬牙切齿的说道,“别的不说,参与古色之战的支那战车部队及炮兵部队,必须予以彻底抽毁,半点不许留!”

    顿了顿,石原莞尔又接着问:“航空第7师团出击了吗?”

    谷荻那华雄看了看窗外天色,说道:“航空第7 师团已经派出一个侦察中队,前往古色附近空域侦察,只要发现支那战车部队或者炮兵部队的行踪,就会立刻出动攻击机中队前往古色实施轰炸。”

    “航空第7师团在毛淡棉的机场已经建好。”

    “从毛淡棉到古色不过一百多公里,半个小时就能飞到。”

    “这么点时间,支那战车部队及炮兵部队不可能走太远。”

    停顿了下,谷荻那华雄又道:“不过,由于近卫第1旅团覆灭得太快,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石原莞尔感到脑袋发沉发胀,不愿意思考,便不假思索的道,“说话不要吞吞吐吐,说。”

    “哈依。”谷荻那华雄顿首道,“我担心天亮前,支那的战车部队及炮兵部队就会撤离战场,进入到附近的丛林中隐蔽,要是这样的话,航空第7师团的侦察机既便飞临古色附近空域,只怕也很难找到隐藏在丛林中的战车部队以及炮兵部队。”

    “你担心这个?”石原莞尔道,“你说的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并且做了准备!”

    “是吗?司令官阁下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谷荻那华雄顿时眼前一亮,又道,“我能够知道司令官阁下是怎么准备的吗?”

    “当然。”石原莞尔闷哼一声说,“还记得缅甸民族军吗?”

    “缅甸民族军?”谷荻那华雄眼前立刻浮现出两个缅甸人,若有所思道,“司令官阁下是说,昂山、吴努领导的缅甸民族军?”

    “是的,就是他们。”石原莞尔道,“一支缅甸民族军早已暗职进入锡当河西岸,他们会给空军提供地面引导的。”

    谷荻那华雄低声道:“会不会被支那军识破?”

    “不会。”石原莞尔道,“根据情报,支那军只清空了锡当附近的缅甸土著居于,锡当河西岸的缅甸人并没有清理,而缅甸民族军的人又化妆成了百姓,所以支那军再警觉,也绝想不到会有人提供地面引导!”

    顿了顿,石原莞尔又咬牙切齿的道:“缅甸民族军的这支小部队,我原本想留着进攻仰光时再用的,但是现在只能提前动用了。”

    ……

    这时候,在锡当河西岸。

    看着东方天际微微露出的鱼肚白,胡献群便立刻从炮塔探出身体,对跟在附近的传令兵高声大吼道:“传令兵,立刻通知全旅,到前方五公里外的丛林隐蔽!”

    “是!”传令兵答应一声,挎上一辆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自行车走了。

    正好走到附近的第146师师长何如楷便笑着说:“胡旅长,这就走?”

    “不走等着鬼子空军炸啊。”胡献群没好气的道,“这天可就快亮了。”

    “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何如楷连连点头道,“那你们得赶紧走,赶紧。”

    看到何如楷的一张脸笑成雏菊,胡献群便立刻不乐意了,说道:“何师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告诉你,就算我们装甲旅提前转移走了,这一仗的战利品也必须有我们装甲旅的一份。”

    “瞧你这话说的。”何如楷说道,“按规矩,战场上的缴获谁得到那就是谁的,你们装甲旅也不能坏了规矩吧?”

    “嘿,你想独吞?”胡献群立刻不答应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就不走了。”胡献群闷哼一声道,“非得拿了我那一份,然后再走也是不迟。”

    “别,可千万别。”何如楷忙道,“鬼子空军说话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何如楷话音才刚落,夜空之中就响起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我艹,乌鸦嘴!”胡献群咒骂一声,赶紧将身体缩回炮塔,示意驾驶员开车。

    目送胡献群的1号车离去,何如楷微微一笑,旋即又大吼道:“加紧打扫战场,一颗子弹都不许给我遗漏掉!”



    在仰光,缅甸战区长官部。

    几杆烟枪一夜的吞云吐雾,导致作战室的空气变得异常浑浊,所以天亮之后,钟毅便忍不住来到外面的院子里透透气。

    长官部原本是缅甸总督的总督府,一栋典型的英式花园洋房。

    所以院子里的树木草坪都打理得十分精致,空气也格外清新。

    不过钟毅的心情却是轻松不起来,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也不知道胡献群的装甲第1旅还有山炮的炮兵旅有没有隐蔽好?

    要是装甲旅和炮兵旅没能在日军空军的轰炸机群赶到之前隐蔽好,就麻烦了。

    就在钟毅忧心不已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却是王赓。

    王赓匆匆走到钟毅的面前,说道:“总座,好消息,装甲第1旅还有炮兵第1旅的所有人员以及装备都已经完成隐蔽。”

    “好。”钟毅闻言松了口气。

    总算是抢在日军的空军赶到之前隐蔽好了。

    王赓又接着说道:“总座,先回作战室吧?”

    “我不回去。”钟毅说道,“不想吸他们的二手烟。”

    王赓笑了笑,说:“我刚才把门和窗户全都打开了,现在已经没有烟味了吧。”

    “那我也不回去。”钟毅道,“让他们把地图拿出来,咱们就在院子里复演哪。”

    棋手下完棋之后要进行复盘,总结经验得失,军人打完仗之后也要进行复演,目的也是为了总结其中的得失,汲取教训。

    王赓笑着点头说:“也行。”

    ……

    这时候,在岱乌。

    附近有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

    胡献群的装甲第1旅就隐蔽在这片雨林之中。

    进入到雨林之后,胡献群对全旅的人员及装备进行了清点,清点之后发现,全旅装备的128辆维克斯坦克只剩下了74辆。

    也就是说,损失了54辆坦克。

    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坦克,胡献群心疼得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像昨天晚上这样的战斗,损失是难免的。

    因为装甲第1旅所担当的是突击的箭头,与敌短兵相接,很容易遭到敌军炸药包甚至手雷的袭击,损失自然不会小。

    好在,人员损失并不大。

    胡献群从全州带来的五百多坦克兵,仅仅只有三人阵亡,十余人负伤。

    阵亡者遗体已经火化并装入骨灰盒,等将来回国的时候,再带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

    出国来缅甸之前胡献群答应过他们,就算是战死了,也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到祖国,安葬在家乡。

    负伤的十余官兵也已经得到了救治。

    缅甸战区的医疗条件比国内还要好,不仅有青霉素,还有专业的医生,大多都是从马来亚、菲律宾及印尼逃难过来的华人医生。

    胡献群到战地救护站那边转了一圈,接着又来查哨。

    胡献群对于警戒工作还是很重视的,因为这毕竟涉及到装甲旅的安全,任何一丁点的疏忽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结果,当胡献群检查到七号哨位时,正好听到两个哨兵站在那里争论。

    胡献群便立刻上前喝问:“怎么回事?不好好站岗,你们在这争论什么?”

    “报告旅座!”其中一个哨兵敬礼道,“刚刚有两个缅甸老乡应该是想从这里过去,被我们阻止了,但由于语言不通,险些打起来。”

    “缅甸老乡?”胡献群眉头一蹙问道:“他们人呢?”

    哨兵伸手一指前方田野:“旅长你看,他们就在那里。”

    胡献群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五十米外果然有两个人正在田梗上走着,两人穿着缅甸的服饰,应该是缅甸当地土著。

    哨兵又说道:“旅座,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几个会缅甸语的华侨过来,专门给我们充当翻译,不然很容易产生误会。”

    “你说的对,马上去救护站找一个医生过来,他们应该懂缅甸语。”胡献群吩咐一个哨兵去救护站叫人,又对另一个哨兵说道,“你去把那两个老乡叫回来。”

    “把他们叫回来?”哨兵愕然问道,“旅座,叫他们回来做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胡献群不耐烦的瞠目大喝道。

    哨兵便不敢多问,灰溜溜的过去追那两个缅甸老乡,结果这边刚动,那边的两个缅甸百姓突然间也加快速度。

    “还真的有问题!”胡献群便一把掏出手枪,冲身后几个警卫员喝道,“跟我追,把这两个奸细给老子抓回来!”

    警卫班长阻止道:“旅座,我去警卫营叫人,但是你呆在这里不要动。”

    警卫班长担心胡献群安全,胡献群却是不怕,吼道:“等你从警卫营叫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赶紧给我追,都跟上!”

    说完,胡献群便大步往前追。

    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响起清脆的枪声。

    枪声响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哨兵应声倒地。

    胡献群急定睛看,只见两侧稻田里忽然窜出十几个身穿百姓服饰的武装分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接应的人。

    胡献群心头一惊,刚要卧倒,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反扑的意思,在接到自己人后便立刻向着一个方向飞快逃窜。

    这下胡献群却不敢轻易追了。

    鬼知道半路上还有没有埋伏?

    要是不小心中了缅甸人埋伏,丢了性命那才冤呢。

    不过,没能逮住这两个奸细,装甲第1旅的方位明显已经暴露,所以这片丛林是绝对不能再呆了。

    当下胡献群对警卫班长说道:“通知全旅,立刻集合,紧急转移!”

    “转移?”警卫班长愕然道,“旅座,现在可是白天,会被鬼子侦察机发现的?”

    “不转移就不会被发现了吗?”胡献群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刚才那伙武装分子就只是普通的缅甸游击队?我告诉你,那肯定是小鬼子的眼线!”

    胡献群胡话刚落,前方几百米外忽然之间腾起一股浓烟。

    看着扶摇直上的这一股浓烟,胡献群便气急败坏的骂道:“看到没有?这就是缅甸游击队在向鬼子空军指明我们的方位!”

    警卫班长这才转身匆匆去了。



    岱乌附近空域。

    岩本彻三驾驶的零式侦察战斗机,正在不足百米高的低空中盘旋。

    时过境迁,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飞行员,现在已经成长为日本空军十个航空师团中首屈一指的王牌飞行员。

    在不久前的澳洲大空战中,岩本彻三驾驶的零式战斗机,单机独自击落了英国皇家空军超过二十架战斗机。

    这次空战之后,英澳军的空中力量基本上遭到日军摧毁,这也为下阶段日军陆军第15军登陆澳洲扫清了障碍。

    顺便再说一句,由于准备时间更加充分,积蓄的力量更加庞大,所以日军在这个时空的东南亚战事中更加顺利。

    就在三天之前,美菲军已经向日军投降。

    美菲军统帅麦克阿瑟并没有像另一个时空那般成功脱险,而是被日本海军的空降兵成功抓获,成了日军的俘虏。

    截止今日,本间雅晴率领的日军第14军已经基本占领菲律宾。

    佐佐木到一率领的日军第16军也已经基本歼灭东印度群岛上的荷兰殖民军,基本上控制了婆罗以及爪哇等岛。

    山下奉文率领的日军第25军也已经肃清瓦洛岛上负隅顽抗的美军残兵,彻底占领了夏威夷群岛。

    此外,饭田祥二郎率领的日军第15军也已经开始在准备澳洲的登陆战,为此,日军大本营已经将海军联合舰队的主力都从夏威岛调到几内亚附近海域,一方面寻找机会与前来增援的英国皇家海军决战,一方面配合陆军登陆澳洲。

    总之,这个时空的日军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超乎想象的顺利。

    军事行动进展顺利,为日本政府攥取了巨大的战争红利,尤其是美国政府囤积在夏威夷本岛上的450万吨重油,极大的缓解了日本政府的石油困境。

    所以再接下来,日本政府就要开始夺取澳洲了,因为澳洲铁矿储量巨大。

    东南亚的群岛之上虽然也蕴藏着大量的铁矿石,但是无论储量还是品质,都远远无法跟澳洲相比,日本政府几十年前就盯上了澳洲的铁矿。

    言归正传,刚刚从澳洲战场调到缅甸战场的岩本彻三真可谓是意气风发。

    不过,今天的侦察行动却不怎么顺利,因为岩本彻三驾驶的零式侦察战斗机已经在岱乌附近空域盘旋了一个多小时,眼看油箱里的燃油已经只剩下一半不到,可是他想要寻找的战术目标却根本一个都没发现。

    八嘎,支那军的战车还有大炮都钻进地底下了吗?

    岩本彻三在心下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正准备掉头再盘旋一次时,眼角余光忽然看到有一股青烟从不远处扶摇而起。

    “嗯?”岩本彻三霍然扭头。

    只见,一股浓烟已经从右侧十几公里外扶摇而上。

    没有任何犹豫,岩本彻三猛的一扳操纵杆,驾驶的编号为“7001”的零式侦察战斗机便立刻拐了一个大弯,转向了右侧。

    战机呼啸向前,转眼间就已经飞临那股浓烟上空。

    然后,让岩本彻三感到惊喜莫名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在这股浓烟附近的一片丛林中,毫无征兆的就钻出了一辆坦克!

    接着,又是第二辆坦克,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转眼间,从丛林中钻出来的坦克就已经超过五十辆之多!

    再看这些坦克的炮塔上,无一例外全都涂着青天白日徽标!

    支那军的坦克!哈哈哈,可算是找着你们了,找着你们了!

    岩本彻三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猛一拉操纵杆,座下的零式侦察战斗机就立刻在空中拐了一个大弯,又掉头飞了回去。

    ……

    地面。

    编号为101的维克斯轻型坦克的前顶盖打开,一个头戴皮帽的坦克兵探头出来,看了眼空中呼啸远去的零式侦察机,又回头对着刚从炮塔顶盖中探身出来的胡献群,问道:“旅座,小鬼子的战斗机怎么又跑了?”

    “跑了?你在想什么呢。”胡献群苦笑着说道,“你小时候观察过蚁群吗?”

    “蚁群?”坦克兵一脸茫然的道,“什么蚁群?旅座,你究竟在说什么呀?”

    胡献群叹息一声,说道:“蚂蚁家族有大量的侦察蚁,平时散布在各处看似毫无规律的乱窜,可是一旦发现了猎物,侦察蚁便会跑回去召唤同伴,要不了多久,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蚂蚁就会蜂拥而至,将猎物给淹没!”

    坦克兵惶然说道:“旅座是说,刚才是鬼子的侦察机?”

    “这不明摆着么。”胡献群道,“肯定是鬼子的侦察机。”

    胡献群话音刚落,天空中再次传来轰轰隆隆的引擎轰鸣。

    紧接着,一架又一架的日军战机便从云层之中钻了出来,而且这次,来的再不是侦察机或者战斗机,而是机腹下挂载航弹的轰炸机!

    转眼间,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日军轰炸机就已经超过十架。

    “完了!”胡献群眼前一黑,险些从炮塔上一头倒栽下来。

    但既便是这样,胡献群也没有轻易放弃,当即缩回炮塔内,对着前面的坦克驾驶员厉声大吼道:“快!快!油门开最大!加速加速!”

    坦克驾驶员便毫不犹豫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编号为“1001”的维克斯轻型坦克便立刻昂昂的轰鸣起来,原本排出青烟的排气孔内也喷出一股股的黑烟,然后超过六吨的车身就像是发了狂的公牛,碾倒稀疏的灌木,横冲直撞的驶入前方的农田。

    ……

    空中,岩本彻三驾驶的零式侦察机已经飞回来,正在盘旋。

    看到地面上的国军坦克突然开始加速,岩本彻三嘴角便立刻绽起一抹冷笑,这时候还想着逃跑?未免太晚了些。

    对于地面目标来说,被空军发现即意味着已经被摧毁。

    底下的这几十辆中国坦克,绝不可能逃过空军的轰炸。

    岩本彻三思忖之间,第一批三架九六式俯冲轰炸机已经俯冲完成,并投弹。

    “轰!轰!轰!”三发50Kg级的航弹落下,爆炸过后,国军的一辆维克斯轻型坦克便立刻被掀翻在地,变成履带朝天。

    (本章完)



    在仰光,缅甸战区长官部。

    张师量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进来,报告说:“总座,装甲第1旅急电,他们在岱乌附近现遭到日军轰炸机的轰炸,请求指示!”

    “什么?装甲第1旅遭到轰炸?”

    “怎么回事?怎么就被发现了?”

    “胡献群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

    听到张师量的报告,作战室的高参顿时变了脸色。

    王赓也是脸色大变,询问钟毅道:“总座,怎么办?”

    钟毅黑着个脸说道:“坦克的机动性远不及轰炸机,所以被发现即意味着被摧毁,即便躲进丛林也是没什么用。”

    说到这一顿,又道:“命令,装甲第1旅全体官兵立刻弃车!”

    “啊,弃车?”王赓不解道,“总座,就算跑不掉,也总得试试吧?”

    “不用试了,绝不能拿装甲第1旅官兵的生命冒险。”钟毅断然道,“坦克没了还可以再补充,但是优秀的坦克兵战死了,却根本没有地方补充!电告胡献群,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装甲第1旅的官兵带回来,一个都不许少!”

    “是!”张师量答应一声,又匆匆离去。

    ……

    岱乌附近旷野。

    在日军轰炸机群的反复俯冲轰炸之下,装甲第1旅已经损失了十几辆坦克,剩下的四十多辆坦克却已经分散开来,正在田野中四散而逃。

    然而这仍旧是徒劳的,因为坦克的行驶速度远远不及飞机的速度。

    刺耳的战机尖啸声中,一驾又一架的日军轰炸机从空中俯冲下去,接踵而至的就是一枚枚的航弹从空中呼啸攒落。

    再然后就是连续爆炸。

    爆炸产生的烈焰以及气浪中,一辆又一辆的坦克被气浪掀翻在地。

    还有更倒霉的,甚至直接被日军轰炸机扔下的航弹命中坦克车身,猛烈的爆炸过后,整辆坦克当场被炸碎。

    胡献群的编号为“1001”的坦克也已经被气浪掀翻在一片稻田里。

    费了好大的劲,胡献群才终于推开炮塔顶盖,抢在坦克起火之前从炮塔中爬了出来,又转身将另外两名乘员也给拉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踩着及膝深的积水费劲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道:“旅座,长官部有命令,让我们弃车!”

    “旅座,长官部有令,让我们弃车!”

    “旅座,长官部有令,要人不要车!”

    “要人不要车?”胡献群脸上却流露出肉疼不舍之色,但终究还是一咬牙喝道,“传我命令,各战车组立刻弃车!坦克不要了!”

    ……

    在毛淡棉,日军第25军司令部。

    石原莞尔终于还是熬不住,到休息室里边小睡了片刻。

    毕竟是五十多快六十岁的老人了,前段时间中毒又还没完全痊愈,所以熬到黎明时分终究还是熬不住,到隔壁休息室躺了会。

    正睡着呢,忽然听到作战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石原莞尔被这阵欢呼声惊醒,便起床走进来。

    看到石原莞尔,正在击掌相庆的十几个参谋纷纷噤声,不过脸上的喜悦之情却并没有片刻的消褪,一个个依然喜形于色。

    这其实也正常,自打第25军进入缅甸以来,就一改之前在马来半岛时的风光,变得举步维艰了,昨晚上,试图从古色一侧突破国军防线的近卫第1师团更是吃了个大亏,已经渡过锡当河的近卫第1旅团主力居然遭到对方全歼!

    军事上的连续失利,导致整个第25军士气低落。

    参谋部的这些作战参谋们,也是一个个忧形于色。

    好在,这次空军终于打了个胜仗,一举全歼了国军的战车部队!

    谷荻那华雄迎上来,兴冲冲的说:“司令官阁下,在缅甸民族军的地面指引下,空军的侦察机成功在岱乌附近空域找到了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并引导攻击机机队对支那战车部队实施了轰炸,耗时半小时,全歼支那军的这支战车部队!”

    “确定全歼了?”石原莞尔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没有漏网之鱼?”

    “确定全歼。”谷荻那华雄十分肯定的说,“没有一辆战车得以逃脱。”

    “哟西!”石原莞尔欣然点头,脸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些,在钟毅手下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瘪,这回终于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胜仗是空军打的,不是他们陆军打的。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能打胜仗,只要能锉一锉国军的锐气,是空军打的还是陆军打的其实并不重,不是吗?

    ……

    仰光,缅甸战区长官部。

    钟毅背负双手,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一边的茶几上,来自第22集团军以及第23集团军的电报已经积压了厚厚一叠,可是钟毅却一张都没有看。

    第22集团军还有第23集团军的电报,无非就是缴获数字。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集团军也应该完成打扫战场的工作了。

    不过钟毅对此并不关心,对于第22集团军以及第23集团军的全体官兵们来说,这或许是个了不起的胜仗,但是对于他钟毅来说,这样一个小小的胜仗真的根本不算什么,这样的战果能跟三次浙闽会战相比?

    更不用说跟武汉会战比。

    钟毅现在此刻最关心的,还是装甲第1旅全体官兵的安危。

    脚步声响起,张师量英挺的身影匆匆进来,向钟毅报告道:“总座,装甲第1旅已经弃车并且摆脱日本空军的追击。”

    “伤亡呢?”钟毅又道,“人员伤亡情况呢?”

    张师量道:“伤亡百余人,其中二十九人阵亡。”

    “还算好。”听到这,钟毅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钟毅是真担心胡献群的装甲第1旅会遭受惨重的人员伤亡,这样的话,遭此打击之后装甲第1旅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了。

    但现在装甲第1旅的人员基本上完整,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因为这次损失的坦克很快能得到补充,而且补充的新坦克不是格兰特就是邱吉尔,这个史迪威已经在昨天的来电之中跟他提过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补充的新坦克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到缅甸,第一阶段战事是赶不上了。

    (本章完)



    在毛淡棉,日军第25军司令部。

    空军带给司令部参谋人员的喜悦和好心情,非常的短暂。

    随着近卫第1师团溃兵逃回锡当以及斋托,近卫第1师团的战损以及这一战的详细的过程也完整还原,并呈送到了石原莞尔的案头上。

    石原莞尔立刻让谷荻那华雄召集参谋人员,开总结会议。

    实话实说,直到此刻,石原莞尔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他都不知道近卫第1师团究竟是怎么样遭到国军击溃的。

    既便国军出人意料的投入战车部队及炮兵,也不至于此!

    皇军又不是没有跟战车部队及炮兵交过手,诺门坎之战,苏联红军的战车部队及炮兵部队比中国军队强大数十倍,但是关东军的表现也没这么狼狈。

    所以这里边一定存在他们所不知道的道理,必须得清楚。

    小日本非常善于结总,更善于学习,这一点确实很优秀!

    近代日本能够成为唯一一个非西方的发达国家体,绝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跟日本的国民性是分不开的。

    这次会议由参谋长谷荻那华雄主持。

    主席台上,华荻那华雄黑着脸说道:“结合各方面的情报,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支那军的战车部队之前就隐蔽在锡当城内!正是因为这,所以才能够避开近卫师团的眼线,突然出现在古色,因为近卫第1师团对锡当方向是完全不设防的。”

    “锡当的支那军处于彻底的被动防御姿态,也用不着设防。”

    “钟毅正是利用了这点,给了近卫第1师团一个突然袭击!”

    “谷荻那君,不说这个。”石原莞尔不耐烦的插话进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支那的战车部队究竟是怎么打的?”

    “哈依。”谷荻那华雄一顿首说道,“据近卫第1师团逃回来的溃兵报告,支那战车部队跟支那步兵几乎同时出现。”

    “是吗?”石原莞尔阴沉着脸说道,“但是据我所知,参与古色之战的支那步兵是从北边的瑞金一线南下的,并非从锡当北上。”

    “是的。”谷荻那华雄一顿首又说道,“这就足以说明,支那战车部队及步兵的协同配合已十分娴熟,甚至连他们的炮兵部队都可以做到无缝衔接,关于这点,在锡当河西岸围攻近卫第1旅团的战斗中已经得到充分的证明。”

    “战车、步兵还有炮兵做到无缝衔接?”石原莞尔脸色越发难堪,“谷荻那君,你觉得皇军能做到这一点吗?”

    “这个,不好说。”谷荻那华雄摇头说,“因为以前从来没尝试过。”

    谷荻那华雄并没有瞎说,直到现在为止,日军也只尝试过两个兵种的协同作战,或者步兵跟炮兵的协同,或者步兵跟战车的协同,战车跟炮兵的协同都没有尝试过,三个以上兵种的协同更是想都没想过,压根就没这意识。

    “但是支那军在率先尝试了三个兵种的协同作战。”石原莞尔幽幽说道,“支那军这是给我们上了一课,一堂前所未有的战术课,虽然这堂战术课的代价十分惨沉,但是收获也很大,至少这堂战术课让我们明白一个事实,三个兵种或以上之间的协同作战,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要远远超过两个兵种之间的协同作战。”

    “两个兵种的协同,可以实现一加一大于的结果。”

    “三个兵种的协同,可以实现大于四甚至五的结果!”

    “近卫第1师团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输得很彻底,不仅过河的近卫第1旅团遭到了全歼,留在锡当河西岸的师团主力也遭重创。”

    “哈依!”十几个参谋齐齐起身顿首。

    ……

    在仰光,缅甸战区长官部。

    钟毅对着在场的十几个作战参谋说道:“这就是合同作战的威力。”

    “相比两个兵种之间的协同作战,多兵种之间的合同作战的威力要大得多,而且跟合同作战的兵种数量呈正比,参与合同作战兵种数量越多,威力也就越大!当然了,参与的兵种数量越多,难度也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比如说这次的古色之战,只是步兵、炮兵、坦克兵以及特种兵四个兵种之间的合同作战,中间就出现了一定的混乱,不是通讯不及时,就是配合不够到位,结果造成了一定的误伤,第146师一个步兵连就遭到了炮兵旅的炮击。”

    “所以,这方面一定要认真总结,汲取教训。”

    王赓说:“总座,关于你刚才指出来的问题,我们刚才也讨论了,主要是以前从来就没有尝试过横向的通讯,各兵种都习惯了纵向联系,习惯了上级的命令,对友军单位提出的要求或者命令,执行起来就不那么顺畅。”

    “这个必须习惯!”钟毅摇头说,“这还只是多兵种之间的合同作战,不远的将来,我军很可能要尝试多军种间的联合作战,到那时候,你们就会发现,多军种之间联合作战的横向通讯要求,要远远高于多兵种之间的合同作战。”

    “多军种之间的联合作战?”王赓闻言便一愣。

    钟毅便猛然惊醒,不小心又说漏嘴了,这时候合同作战都还属于最前沿的军事理论,多军种之间的联合作战,更是连概念都还没有提出来。

    不过钟毅的脸皮也是够厚,直接把多军种之间的联合作战变成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

    钟毅点点头说道:“这个是我最近一直在琢磨的,因为从炮兵、步兵、特种兵、坦克兵等多兵种之间的合同作战,我想到了一个更大的可能,我们能不能在陆军、空军、海军甚至火箭军之间设计出一种新的联合作战方式?”

    “军种联合作战?”王赓已经跟不上钟毅的思维,“火箭军又是什么?”

    “哦,火箭军啊。”钟毅闻言微微一窒,又说道,“就是以火箭炮单独编成的军种,据说苏联和美国已经研制成功了装载在卡车上的火箭炮,将来我们也得装备,并且还要将其单独编为一个新的军种,名字就叫战略火箭军!”

    (本章完)



    就在钟毅和王赓还有一干作战参谋热烈的讨论这次合同作战的得与失时,房建伟忽然黑着脸匆匆走进来。

    看到房建伟,钟毅就知道让他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当下钟毅跟王赓打个招呼,然后带着房建伟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钟毅就说道:“建伟,你小子可以啊,动作还挺快。”

    “那必须的。”房建伟脸上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立刻从阴云密布变成风和日丽,“也不看看我房建伟是谁带出来的兵。”

    “少拍马屁。”钟毅哼声说道,“你就直接说重点。”

    “是。”房建伟的脸色立刻又跟变戏法似的变回阴云密布,说道,“我们情报处抓住了缅甸独立军的一个联络官,这小子不经打,三木之下就什么都招供了,这次装甲第1旅的确切方位就是他们缅甸独立军提供给鬼子的。”

    “果然就是他们干的。”钟毅的脸色立刻黑下来。

    房建伟又阴恻恻的说:“团座,这个缅甸独立军可不能等闲视之,虽然成立的时间还不到两个月,但是现在已经拉起了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装备也很精良,都是日军在马来亚以及新加坡战役中缴获的英缅军装备,甚至还有个炮营,虽然是迫击炮。”

    “啥?狗日的还闹了个炮兵营?”钟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堪。

    这尼玛就有些过分了,老子这边刚损失一个装甲旅的装备,你丫的就闹个炮兵营?

    房建伟又道:“还有,缅甸独立军的司令和副司令我们也查清楚了,司令叫昂山,副司令叫吴努,两人都是以前反抗英缅殖民政府的反抗分子,还曾经坐过牢。”

    “果然就是他们两个。”钟毅点点头,心说昂山将来还会成为缅甸国父。

    房建伟又道:“团座,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两个家伙给杀了?留着他们俩,我觉得早晚会成为祸害。”

    “杀了他们?”钟毅皱眉说道,“就他们两个,还不值得动用特战大队,真要杀,老子肯定也是直接杀石原莞尔这老鬼子。”

    “团座,杀他们不用特战大队。”房建伟嘿嘿一笑,又道,“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钟毅闻言一愣,这下真有些意外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房建伟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担心巴莫暗中与鬼子勾结暗算我们么,所以我就派了几个背景干净的缅甸华侨子弟打入仰光的警察队伍,结果正好遇到昂山这家伙偷偷溜回仰光来招募有军事经验的骨干分子,其中的两个华侨子弟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混进了昂山的缅甸民族军,而且还成了吴努的副官。”

    “啥?”钟毅蹙眉道,“成了吴努的副官?”

    “嗯。”房建伟点点头,又解释道,“刚开始我也担心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经过调查以及缜密的分析,发现应该是真的。”

    钟毅轻嗯了一声,道:“说说你的分析。”

    房建伟应了声是,道:“是这样,东南亚的华侨普遍重视教弃,缅甸的华侨也不例外,相比之下,缅甸土著对于教育就不怎么重视,所以英国殖民政府虽然放宽了殖民地的教育,允许普通平民子弟上大学,但是真正进入仰光大学读书的缅人不多,仰光大学的大学生超过一半都是华人或华侨子弟。”

    “是这样吗?”钟毅蹙眉说道,“可怎么充斥英缅政府各个机构的公务人员,除了英国人、印度人、澳洲及加拿大人之外,就数缅人最多?华人面孔却几乎一个看不到?比如说仰光的警察局,华裔的警察不到十个!警官更是没有!”

    关于这,钟毅其实是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他要借房建伟的口说出来,不然没办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

    房建伟说道:“团座你说的这个现象,我也发现了,并且也做过调查,发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子的情形,跟华人的一个传统有关。”

    “一个传统?”钟毅问道,“什么传统?”

    “华人普遍不热衷于参与政治。”房建伟道,“这可能跟我们中华大地长达几千年的历史有关联,因为官民对立的这个观念,已经深深的刻入到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的骨髓中,所以普通炎黄子孙很少会对政治感兴趣,怕惹麻烦!”

    停顿了下,房建伟又接着说道:“但是我们华人最擅经商,所以东南亚许多产业,都掌握在华人手里。”

    钟毅心说,这点我何尝不知道?

    正是因为华人掌握了东南亚的大多数产业,握有天量财富,所以最终才招来大祸,这就是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下钟毅说道:“建伟哪,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推崇的传统。”

    “是的,时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的古老传统也确实应该与时俱进。”房建伟深以为然的道,“比如说不喜欢参与政治,这个是不行的,不然万一发生点什么,华人就会成为暴民乱兵洗劫的目标,而各地华人却毫无反抗的能力!”

    钟毅轻轻颔首,接着问道:“那么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促使他们改变这些传统?”

    “很难。”房建伟沉声道,“但是再难也必须得着手去做,不然等到哪天我们远征军撤回到了国内,事情就不好办了。”

    “回国?”钟毅微微一笑,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话钟毅不会跟房建伟说,至少现在还不会跟他明说。

    房建伟又说道:“要想改变当地华人的传统,关键还得要从年轻一代着手,培养年轻一代参与政治的热情,除此之外,对于东南亚各地土著也要着力打压,比如缅甸,不说已经当上缅甸总理的巴莫,就是昂山、吴努、吴素等人也已经有很大名气,留着他们,就像是留着四面缅甸人的旗帜,不利于华人掌握缅甸的资源!”

    说到这里一顿,房建伟又伸手虚虚一斩,说:“我的意思就是,做了他们!”

    (本章完)



    这个是下策。”钟毅断然摇头。

    “缅人进入大学的子弟虽不多,但是也不少。”

    “他们又有强烈的想要摆脱英国政府的统治,寻求独立的意愿。”

    “靠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今天你能够杀了巴莫他们几个,明天你还能杀了所有群起造反的缅人?”

    “明显不可能。”

    有句话钟毅没有说出来。

    房建伟真要是动手杀人,美国人一定会干预。

    尤其是史迪威这个老头,一定会跟他急眼的。

    这样一来,他和史迪威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也就寿终正寝了。

    虽然说他和史迪威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到最后一定会寿终正寝,但是至少在目前,钟毅还不想这么快结束合作关系。

    缅北的工业区还没有建起来,甚至连缅甸的日军都还没消灭呢。

    当务之急,还是先消灭日军,然后再考虑缅甸的华人权益问题。

    房建伟挠了挠头,又道:“那就只能把他们关起来。”

    “这更是下下策!”钟毅摇头道,“还不如杀了呢,杀了昂山他们几个,就算有新的缅人领袖顶替上来,声望也是远不及他们,但如果将昂山他们几个投入到监狱,那不是往他们胸口上挂勋章吗?等到他们从狱中出来,声望只会更隆。”

    “那时候,昂山他们只登高一呼,便会云集景从。”

    “也是啊。”房建伟点点头又说道,“那这事可难办了,杀又杀不得,关又关不得,还能拿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钟毅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很好办。”

    房建伟闻言便立刻竖起耳朵,等着钟毅说出他的办法。

    钟毅说道:“要对付昂山他们几个,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房建伟眼前一亮说,“团座的意思是,借巴莫和吴素这两把钝刀,杀昂山和吴努他们俩?”

    眼下缅甸的土著势力,基本分两派。

    一派以巴莫、吴素两人为首,抱的是英国政府的大腿。

    另一派则以昂山、吴努两人为领袖,抱的日本人大腿。

    巴莫一派掌握英缅政府的警察队伍,原本占据着上风,这也是吴素能把昂山送进监狱的最大倚仗,但是现在,借日本人的帮忙,昂山和吴努已经拉起了缅甸民族军,在武装力量层面已经压过巴莫一派。

    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两派政治力量还没有直接交过锋。

    毕竟在他们前面,还有英缅殖民政府和日本政府顶着,无论是巴莫一派,还是昂山这一派,都远远没到自己能够拿主意的时候。

    钟毅摇摇头说道:“不只是借巴莫的刀,杀昂山他们,同时也是借昂山他们的刀,杀巴莫他们,其宗旨就是,挑动缅人势力的内斗!就目前来说,我们需要扶持巴莫这一派,狠狠打击昂山他们那一派!”

    说到这停顿了下,钟毅又说道:“具体应该怎么扶持,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用不用。”房建伟连声道,“这个我知道怎么做,我会想方设法给巴莫提供人力以及物力上的支持,不仅会让华人华侨子弟进入到他的队伍,担任其骨干力量,同时也会发动华人华侨,给他提供财力上的支持!”

    “这就对了。”钟毅欣然点头,“至少在现阶段,我们的敌人就是鬼子,至于说昂山他们的缅甸民族军,那就让巴莫他们去头痛,去对付吧。”

    “我明白了。”房建伟点了点头,转身就告辞走了。

    ……

    离开了缅甸战区长官部,房建伟径直来了总理府。

    房建伟到来的时候,巴莫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政务。

    最近的这一个多月,可谓是巴莫自担任缅甸总理以来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虽说现在中日两军正在缅甸大地上打得不可开交,但是打得再怎么惨烈,死的也不过是中日两军官兵,顶多就再死几个缅甸平民,跟他巴莫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死的缅甸人也不是他巴莫的亲戚,对不对?

    总之巴莫根本不在乎多死几个缅甸人。

    只要能够掌握权力,巴莫不在乎死人。

    想到权力,巴莫便又感到莫名的满足,因为最近的这一个多月,他才真真正正的品尝到了大权独揽的美妙滋味。

    以前英国人在之时,他不过只是个名义上的总理,手中根本没什么实权,除了按照英国政府的指令下几个政令,别的事情,他一概都干不了,就是想委任几个亲信担任仰光警察局的警长也是做不到。

    这他娘的算什么缅甸总理?

    这他娘的也算是一国首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中国远征军来了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巴莫原本还担心,中国人会不会比英国人更难伺候,会不会连这个名义上的总理都不让他当?但是事实证明,他的这些担心完全就是杞人忧天。

    中国人来了之后,非但没有剥夺掉他的总理的名义,反而把英国人从来没有给予他的国家治权交到他的手上,他居然成了缅甸真真正正的总理。

    一条政令签下去,第二天就能传达到缅甸每个角落。

    他只要一个命令,居然就能直接任免仰光警察局长!

    除了不能组建直属于总理府的武装力量,他现在什么都能干!

    这特么才是总理,这特么才是一个总理该过的日子,巴莫仰躺在红木做的大班椅上,心里美滋滋的这样想着。

    这时候,刚挑的漂亮女秘书进来报告说,情报处长房建伟求见。

    房建伟?巴莫脸上立刻浮现在一抹忌惮,连声说道:“快请他进来。”

    对于房建伟这人,巴莫现在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一方面他十分忌惮房建伟手中掌握的秘密力量,可是另一方面他又需要房建伟的鼎力支持,也正是因为这,所以巴莫才委任房建伟为缅甸政府下属情报司的司长。

    一句话,巴莫现在还要借重房建伟手中的情报系统。

    不一会,女秘书就领着房建伟进了书房,巴莫便立刻起身笑着招呼:“房老弟,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巧了。”房建伟也微笑着说,“我也有事跟总理说。”

    “是吗?”巴莫连忙一伸手说,“你先说,什么事?”



    房建伟道:“昂山和吴努组建了一支缅甸民族军,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巴莫点点头又道,“这两个缅奸败类,我饶不了他们。”

    房建伟道:“总理,那你又知不知道,缅甸民族军的势力已经渗透进缅甸政府的控制区域了?”

    “有这事?”巴莫闻言一惊。

    房建伟道:“就在今天上午,缅甸民族军的一支小部队,找到了我们装甲第1旅的隐蔽所在,并且引导日军空军对他们发动空袭。”

    “啊?”巴莫闻言大惊道,“最后怎么样了?”

    房建伟黑着脸说:“装甲第1旅已经全军覆灭!”

    “什么?全军覆灭?!”巴莫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心下也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一方面,巴莫担心中国人会将怒气发到他的头上,另一方面他其实也在担心,如果中国远征军败了,缅甸就会落入昂山、吴努两个人的手里,他就是想当一个傀儡总理,只怕也是再当不成了。

    房建伟深深的盯了巴莫一眼,又道:“按我意思,缅甸民族军摆了我们一道,害我们吃了这么大亏,那就应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但是我们钟长官却认为,缅甸的家务事还是应该由缅人自己处理,我们中国人不应该插手。”

    “钟长官大气。”巴莫连忙道,“房老弟,请您转告钟长官,就说缅甸民族军的事情,我巴莫一定会处理好,我一定会给他一个交待!”

    房建伟点头说:“总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了眼房建伟,巴莫试探着问:“房老弟,我打算在警察局组建一支武装警察部队,平常时用来维持治安,若有战争需要,就可以协同中国远征军跟日军以及缅甸民族军作战,不知老弟你意下如何?”

    巴莫非常清楚,组建军队的事,不仅是房建伟做不了主,只怕钟毅也一样做不了主,必须得英国政府同意。

    但是在警察局的框架内组建一支武装力量,只要房建伟点头就行。

    为什么非得房建伟点头才行?原因很简单,因为房建伟有装备啊,他巴莫虽然有人,但是没枪,房建伟却能帮他搞到枪。

    “警察部队?”房建伟哂然,“警察部队名不正言不顺,有啥意思?要组建就直接组建正规军。”

    “组建正规军?”巴莫愕然道,“房老弟,真的可以吗?这没问题吗?”

    “能有啥问题?”房建伟说道,“你老兄是缅甸政府正儿八经的总理,以政府名义组建军队不顺理成章么?”

    “可是……”巴莫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英国政府肯定不会同意的。”

    “英国政府?”房建伟语气不屑的说道,“他们不同意又能怎么着你?调英缅军回来镇压?借他们俩胆!”

    巴莫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是啊,眼下缅甸可是中国远征军说了算,还在乎英国人的态度做什么?

    当下巴莫搓了搓手,压抑着兴奋之意说:“可是,可是我搞不到枪支啊。”

    “枪支我能够搞到。”房建伟大手一挥说,“美国政府援助给我们中国远征军的武器装备就快要到达缅北,所以,很快就会有大批英缅军装备被替换下来,这些装备足够缅甸政府武装十几个步兵师!”

    “十、十几个步兵师?”巴莫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然后就是害怕,巴莫紧接着连连摇头说:“那个,用不着这么多军队吧?”

    瞧那你点胆色?房建伟心下不屑,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接着说道:“一开始肯定不要这么多的军队,但三五个步兵师还是要。”

    “对,对对对。”巴莫松了一口气,说道,“三五个师还是要。”

    说到这里一顿,巴莫又道:“对了,昂山他们叫缅甸民族军,我们叫什么?”

    房建伟沉声道:“缅甸跟我们中国一个样,都是多民族国家,所以叫单一的缅甸民族军太过狭隘,不利于团结各个民族的人民,所以我们应该叫联合军!”

    “缅甸联合军?”巴莫眼前一亮说,“这个名字好听,够大气!”

    房建伟又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组建军队可没那么容易,不是光有人有枪就可以办成,还需要军官!所以还要办一所军校!”

    “对,对对对。”巴莫连连点头,又道,“是要办军校。”

    巴莫能被英国政府委任为缅甸总理,政治上自然有其可取之处。

    别的姑且不说,政治敏感性还是很高的,房建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巴莫已经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房建伟无非是想要军队的控制权。

    对此,巴莫暂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组建军队的武器装备甚至经费都是房建伟背后的中国远征军所提供的,所以中国人想要控制缅甸联合军也是可以理解。

    就算巴莫想要夺取军队控制权,也得先把军队组建起来,是吧?

    何况,他巴莫现在最为需要的就是借中国人之手摆脱英国统治。

    对他巴莫来说,缅甸独立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事情都得往后靠。

    再说了,就算最后难免会跟中国人反目,那也是几十年后的事。

    几十年后的缅甸是个什么形势,天知道,也许中国人早回国了。

    所以,他们双方是合作空间的,当下巴莫又接着说道:“我对办军校一窍不通,这事恐怕还得房老弟帮忙,不如就由老弟你担任这个军校的校长?”

    “我怎么能行。”房建伟摇摇头说,“不过我会请示钟长官,让钟长官派一个拥有丰富军事经验同时又拥有丰富军校教育经验的高级军官前来创办军校,至于总理你么,只管等着担任缅甸联合军的首任司令官就可以了。”

    巴莫闻言大笑,显得心情十分愉悦。

    巴莫心情愉快,房建伟自然是更加愉快。

    他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会如此顺利,巴莫竟如此上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完全在情理之中,组建军队这件事,对于巴莫来说,原本就是根本不可能办成的事,而且引入中国人的势力,对于他孜孜谋求的缅甸独立大业,也是一股极大的助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