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丛林和复杂的地理环境根本阻止不了皇军的前进!”安达二十三却大手一挥,轻描淡写的说道,“大日本皇军是在苦难中成军并成长起来的,什么样的困难没有经历过?相比当年日俄战争时所面临的困境,缅甸这点困难又算得什么?”
石原莞尔皱眉道:“如果仅仅只是丛林,当然是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石原君又在担心什么?”安达二十三道。
“主要是支那军!”石原莞尔蹙着眉头说,“支那军会利用地形展开无休无止的袭扰,会令皇军遭受重大伤亡!”
“石原君你这是怎么了?”安达二十三缓缓回头,向石原莞尔投来十分诧异的目光,“我记忆中的石原君可不是这样。”
顿了顿,安达二十三又道:“当年在满洲的时候,你主导并推动柳条湖事件的时候,可是意气风发,怎么只过了十年,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石原君,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变得瞻前顾后甚至畏首畏尾了呢?”
“八嘎!”石原莞尔大怒道,“我没有畏惧支那军。”
“既然你并不畏惧支那军,为什么会担心支那军的袭击呢?”安达二十三反问道,“支那军又不是天兵天将,他们会利用丛林环境袭击皇军,皇军难道就不能反过来利用丛林环境诱杀支那军?地理环境对于双方来说从来都是公平的。”
“那是因为你没有领教过支那军在丛林中的厉害!”石原莞尔冷然道,“如果你在丛林中跟支那军交过手,你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哦,是吗?”安达二十三淡淡的说道,“支那军居然很善于丛林战?”
石原莞尔便懒得多说,对谷荻那华雄道:“谷荻那君,你去请牟田口君过来。”
“哈依。”谷荻那华雄答应一声,当即转身去请第18师的师团长牟田口廉也。
这时候,日军第18师团就驻扎在勃固附近,所以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牟田口廉也就匆匆赶到方面军临时司令部。
“司令官阁下!”牟田口廉也向石原莞尔敬了记军礼,然后跟安达二十三打招呼道,“安达君,好久不见了。”
牟田口廉也跟安达二十三资历相当,阅历也差不多。
但是安达二十三先一步当上了司令,这既是能力也是运气。
“好久不见。”安达二十三也矜持的跟牟田口廉也微微顿首。
石原莞尔道:“牟田口君,你跟安达君说说支那军是怎么打丛林战的?”
“哈依!”牟田口廉也一顿首,说道,“安达君,支那军的确很擅长打丛林战,尤其擅长丛林伏击战!”
“支那军常常以团营甚至连为单位,在丛林中事先设下埋伏。”
“由于丛林地形太过复杂,太茂密,皇军往往走到支那军跟前仍旧无法发觉。”
“所以,当支那军突然发起攻击时,皇军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损失了大半人手,剩下的人手在支那军的交叉火力之下,也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安达二十三皱着眉头道:“你们难道就不派侦察兵的吗?”
“怎么可能不派侦察兵。”牟田口廉也摇摇头,又说道,“我们派了,而且派出的侦察兵的数量以及频次比平时更多,但是仍旧没什么用。”
“发现不了支那军存在?”安达二十三蹙眉道。
“是的,根本发现不了。”牟田口廉也喟然说道,“丛林环境太复杂,只要稍加伪装,你就是走到他跟前都发现不了。”
“这不可能!”安达二十三不相信道,“这一定是你们的警惕性不够。”
牟田口廉也并没有争执,一摊手说道:“安达君,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我还是不信你们说的。”安达二十三坚持说道,“我并不认为支那军就真能通过丛林战阻止皇军的推进,所以我会向南方军总司令部甚至于大本营陈述我的主张。”
“当然。”石原莞尔黑着脸说,“那是你的权力,但是在南方军总司令部或者大本营的命令没有下来之前,你必须得服从我的命令,带着你的部队跟我的部队会合,然后沿着仰曼铁路向曼德勒推进。”
……
半个小时后,在新加坡南方军司令部。
作战参谋石井正美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作战室,向着寺内寿一报告说:“总司令,第27军刚刚发来急电!”
寺内寿一闻言一下蹙紧了眉头。
因为按规定,第27军归属缅甸方面军的序列。
所以第27军有什么问题也应该先找石原莞尔。
当下寺内寿一皱眉说道:“安达君跟石原君起矛盾了?”
“哈依。”石井正美一顿首说,“关于缅甸战事的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安达君和石原君有不同看法,因为争执难下所以请南方军总司令部做裁决。”
“胡闹。”寺内寿一不高兴道,“他们难道不会协商吗?”
做裁决这种事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要得罪其中的一方,更意味着还要承担领导责任!
关键是他并不熟悉缅甸的情况!
但是安达二十三的电报都到了,推肯定是推脱不掉了。
当下寺内寿一又问道:“石井君,说说他们两个的分歧。”
“哈依。”石井正美再次一顿首,将两人的分岐说了出来。
听完后,寺内寿一便陷入到沉思,好半晌后问石井正美道:“石井君,你觉得呢?”
石井正美想了想说道:“总司令,卑职以为石原司令官更加熟悉缅甸,他说支那军的丛林战很厉害,多半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支持石原的意见?”
“也不尽然,石原司令官的意见或许更加符合事实,但是不符合情理。”
“情理?”寺内寿一皱着眉头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石井正美微微一笑说:“情理就是,安达司令官刚到缅甸,第27军的四个师团也是士气高涨,所以于情于理都应该先让他们跟支那军打一仗,正所谓气可鼓不可泄,石原司令官又怎么可以打击第27军全体皇兵的热情?”
“所以,我们应该弄个折中的方案。”
(本章完)
折中的方案?”寺内寿一道,“怎么折中?”
石井正美说道:“所谓折中方案,就是将石原司令官和安达司令官的意见中和一下,既不合兵一路走中间,也不能兵分三路。”
说到这里一顿,石井正美又说道:“而是兵分两路,石原司令官率领第26军走中间,沿仰曼铁路往北推进,而安达司令官率领第27军走左路,沿着伊洛瓦底江向仁安羌推进,两军最终在曼德勒附近会合,这样既满足了安达司令官独领一军的意愿,又不至于让石原司令官太过担心,毕竟第27军下辖四个师团,支那军就算极善于丛林战,也只能给第27军造成一定的困扰,而不足以构成致命的威胁。”
“哟西。”寺内寿一欣然点头。
……
曼德勒,缅甸战区长官部。
一列火车刚刚从腊戌驶来,车上满载的壮丁正源源不断的下车。
紧接着,温应星也带着副官从其中一节车厢走下来,才刚下车,便看到钟毅、王赓两个人已经等在了火车站的站台上。
“总座。”温应星便赶紧快步迎上前。
钟毅伸手与温应星用力相握,笑着说:“鹤孙兄辛苦。”
“我在国内,有什么辛苦的。”温应星摆摆手,又道,“倒是总座和受庆老弟你们在缅甸带兵跟鬼子打仗,才是真的辛苦。”
“都不容易。”钟毅哈哈一笑。
温应星又道:“总座,十万壮丁两天内就能全部运到。”
“好。”钟毅欣然道,“鹤孙兄办事,果然是让人放心。”
“这我可真不敢居功。”温应星说道,“要不是总座你有本事,早早的替远征军筹措了足够的物资及经费,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事办成,所以,后勤物资还有壮丁的事归根结底还是总座你的功劳,我不过就是个跑腿的帮闲而已。”
“鹤孙兄这就过谦了。”钟毅摆手说,“先不说这个了。”
说到这一顿,又问道:“关于缅甸战区的物资从援助中国的借款中扣除这件事,常校长肯定非常生气吧?”
“那还用说。”温应星指了指钟毅说,“听人说三天吃不下饭。”
王赓也笑道:“常校长对自己人还是很慷慨的,异己分子却一贯吝啬,看起来他已经将总座视为异己了。”
钟毅哂然说:“说的好像老常曾经掌我当过自己人似的。”
“这倒也是。”王赓哑然失笑,“常校长还真没拿总座你当过自己人,无论如何,你都不是他的黄埔嫡系。”
钟毅又说道:“鹤孙兄,新兵训练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按照总座的吩咐,所有经费和物资都交给徐参谋负责,另外龙主席还有龙大公子也会照应。”温应星点点头说。
钟毅点头道:“那你就赶紧前往密支那印缅公路管理处,将印缅公路的营建事务接管过来,现在负责印缅公路营建的是史迪威派的一个美国工程师,能力是有,但是随性,工程进度难免有些落后,你去了后一定要抓紧时间,争取尽快完工!”
“是!”温应星肃然道,“总座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钟毅又回头招了招手,早就等在一边的钟勇便立刻走上前。
钟毅又指着钟勇对温应星说道:“鹤孙兄,这是我大哥钟勇,仰光大学高才生,在缅甸华侨中间有些影响力,如果你有人力方面的需要,尽管找他帮忙。”
说完又对钟勇说:“大哥,你可一定要尽竭尽全力帮助温长官。”
“明白。”钟勇点了点头,又跟温应星握手说,“温长官,幸会。”
“不敢。”温应星热情的跟钟勇握手,这可是钟毅的大哥,他岂敢怠慢,“到时候还得多多麻烦兄弟。”
“好说。”钟勇道。
“大哥,你先去忙。”打发走了钟勇,钟毅又对温应星说,“鹤孙兄,对我大哥你不用太客气,就把他当子侄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去帮,尤其是涉及到华人、华侨利益或者与当地缅人发生矛盾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多多参与其中。”
“明白。”听钟毅这么说,温应星立刻就明白了。
很显然,钟毅是想要把钟勇往政治层面上去培养。
想到这,温应星心下不免又有些骇然,钟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怪?
会带兵、会打仗也就罢了,搞经济厉害也就罢了,政治也这么娴熟?
当下温应星便又小声说道:“总座,其实还有个事,常校长托我给你捎来了一封信。”
一边说,温应星一边就从副官手中接过公文包,然后从公文包里边取出了一个信封。
钟毅也不避讳,直接当着温应星和王赓面就把信拆开,只见开头写着子韧吾弟亲鉴。
看到吾弟俩字,钟毅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样也行?居然厚着脸皮以大哥自居了?
不过从这封信,钟毅也接收到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常校长已经正式开始拿他当对手,而不再是自己的部下。
如果他没记错,他称呼张小六、冯于祥等大佬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
现在常校长在私人信件中直接称呼他为弟,说明他已经正式开始拿他跟张小六、冯于祥等大佬相提并论了。
再看信的内容,大多是些客套。
真正的核心内容其实只有一个,就是试探。
常校长在试探,他今后是打算留在缅甸呢,还是最终仍旧要回到国内去趟浑水?
钟毅必须承认,常校长的嗅觉还是挺灵的,他在缅甸只是稍稍有点动作,常校长立刻就从中间嗅出了气味。
钟毅将信收起,笑着问温应星还有王赓道:“鹤孙兄,受庆兄,你们猜常校长在给我的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卑职猜不到。”王赓直接摇头,他对政治不感兴趣。
温应星却笑道:“卑职大概能够猜到一二,无非就是试探总座,将来抗战胜利之后是否愿意回国参加工作?”
钟毅大笑说道:“不愧是鹤孙兄,一猜就中。”
温应星又问道:“不知道总座打算怎么回复?”
“回复?为什么要回复?”钟毅嘿嘿一笑说,“我就不告诉他,且让他焦虑去吧。”
(本章完)
日军大本营的决定很快通过南方军总司令部,发送到了缅甸。
接到大本营的电报之后,石原莞尔半晌无语,他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个结果。
毫无疑问,这个结果比安达二十三提出来的兵分三路还要糟。
因为从本质上讲,兵分两路跟兵分三路没有任何区别,第27军的四个师团分成两队还是聚合在一起,结果都一样。
都会在丛林中遭到中国军队的袭击。
如果你认为四个师团兵多,就不容易遭受攻击,那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来缅甸之前,没有亲身经历过丛林战之前,石原莞尔也是这么认为的,也是想当然的认为丛林战跟别的作战模式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等到亲身经历了丛林战才发现,真不一样。
丛林作战,兵力数量真的已经不再是决定性的。
甚至武器装备的优劣也没那么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人员!
所以,大本营的决定非但没能平息安达二十三心中的不满,而且同样没能实现他极力主张的避免丛林战的意图。
这也就意味着,安达二十三会带着情绪北上。
这就非常麻烦,因为情绪或者怒火往往会让人丧失理智,会导致安达二十三的判断力出现问题,这样的话,就更容易轻敌冒进!
换成别的地形,轻敌冒进顶多就是遭到围困,至少还有救援的机会。
但是丛林地形……想到这里,石原莞尔就不敢再往下想,他决定找安达二十三推心置腹的谈谈,好好谈谈丛林战的凶险。
“安达君,这是大本营的回复。”
石原莞尔将电报递给安达二十三。
安达二十三看完电报之后,脸上的表情果然不怎么高兴。
显然,安达二十三没能领会东条英机的好心,反而觉得大本营的这种把他和石原莞尔各打五十大板的做事风格感到十分腻味。
安达二十三很郁闷的说道:“既然这是大本营的最终决定,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多说的了,石原君,那我们就执行吧,我明天一大早就带着第27军沿伊洛瓦底江两岸北上,争取在一个星期之内,拿下仁安羌。”
听到这,石原莞尔就更加的担心。
“安达君,大本营的命令要执行,但不能急。”石原莞尔耐着性子说道,“尤其是在伊洛瓦底江两岸既没有铁路,也没有公路,而只有当地土著居民在丛林中开辟出来的小路,这会对重装备的机动造成严重影响,所以真不能着急。”
“这就不用石原君操心了。”安达二十三自信的道,“我说能在一周内拿下仁安羌,就一定会在一周拿下仁安羌,只是希望石原君你的动作也能够快些,可千万不要让我们第27军抢在前头拿下了曼德勒,这样的话你脸上可是不太好看。”
石原莞尔的脸色便垮下来,怒道:“安达君,你以为我是怕你抢功吗?我告诉你,我是担心你轻敌冒进,吃了丛林战的大亏!”
安达二十三的脸色也一下垮下来,冷然说道:“石原君,你怎么变得这么胆怯了?以前在满洲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哟。”
“八嘎牙鲁,我不是胆怯。”石原莞尔怒道。
“你就是胆怯。”安达二十三很不客气的说道,“因为在支那军的手下连续吃败仗,或者更加确切一点说,因为在钟毅手下连续的吃到败仗,你已经丧失一名军人应有的血性,变得畏处畏尾、怕敌怯战了,石原君,我对你太失望了!”
“八嘎!”石原莞尔勃然大怒,“不要东拉西扯,说正事。”
“正事就是我率第27军北上!”安达二十三道,“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行,我不同意!”石原莞尔大怒道:“别忘了我才是缅甸方面军司令官!”
“仅仅只是名义上的上司而已!”安达二十三毫不相让,“第27军虽然隶属于缅甸方面军战斗序列,但是拥有独立指挥权,你无权干预我的指挥!”
谈话进行到这里,就没办法再继续下去,石原莞尔只能悻悻离开。
从第27军的司令部出来,石原莞尔的内心既感到忧虑,又感到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找安达二十三做这番谈话,现在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僵,这就使得缅甸的战局变得更复杂。
想到这里,石原莞尔就不由暗恨东条英机。
东条这头蠢猪,总是事事处处都针对自己,他也不想想,一旦缅甸局面恶化,对于整个亚洲战场的影响有多么严重!
可是事到如今,他石原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现在他石原唯一能做的,就是剩下祈祷了。
万能的天照大神啊,保佑第27军旗开得胜。
……
此时,在曼德勒火车站。
一列满载着兵员的列车,缓缓驶入火车站。
九号车厢的一个位置上,王寻身姿笔挺的端坐着。
王寻原本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只知道种庄稼,可是现在,经过将近两个月的艰巨训练之后,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从他笔挺的身板上,已感受不到农民的憨厚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刚毅的气息,军人气息。
“全体都有,起立!”教官走进车厢,厉声大喝。
王寻和同车厢的一百多名新兵便齐刷刷的站起身,像标枪般挺立在自己的座位上。
教官冷浚的目光从王寻等百余名新兵的脸上扫过,大声喝道:“拿好行李,依次下车!”
王寻便赶紧从行李架取下自己的被包,背在背上,又从座位底下拖出一只装了洗脸盆、搪瓷茶缸等用具的网兜,拎在手里,排队。
很快,车厢前面的新兵就开始往前走。
王寻也跟着往前走,从前车门下了车。
下车之后便是站台,曼德勒火车站的站台明显刚刚才拓宽过,非常的大。
不过,这会站台上面已经挤满了新兵,数以万计的跟王寻差不多的新兵。
王寻才刚刚跳下车,一个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就已经迎上来,大声说道:“这车的兵,跟我走,这边,跟我走。”
王寻和刚下车的新兵便下意识的跟上。
很快百余新兵便已经来到站台的一角。
少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已经是第122师的一员了!”
温应星连中饭都没留下来吃,就直接去了密支那。
钟毅让张师量把中午端到他的办公室,一边吃饭一边听取王赓的汇报。
锡当会战顺利结束,曼德勒会战还没有正式打响,钟毅原本以来可以休息几天,结果却发现比打仗时还要忙碌。
几乎连喘气的功夫都找不到。
王赓将文件夹打开,挑最重要的事情向钟毅报告:“第一个,印缅公路,工程进度跟我们预计的基本上差不多,大概还要两个月才能够完工。”
“两个月?”钟毅点点头说,“也就是说四月底基本能完工?”
王赓说道:“是的,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四月底肯定可以完工。”
停顿了下,王赓又道:“第二个,寇蒂斯公司为我缅甸战区生产的首批500架P-40战斗机已建成下线,但是由于普通商船无法运输战斗机,而只能通过改装的航母支援舰来进行运输,所以还需要排队等候。”
这个时代的航母分两种。
一种是战斗性质的航母,像约克城、大黄蜂号。
另一种就是支援性质的航母,比如在二战期间,由商船改装的一百多艘航母,全都是支援性质的航母。
当然,支援性质的航母也同样具备作战的能力。
但是更多的时候,支援航母只会用来输送飞机。
钟毅皱着眉头说:“排队?大概需要排多长时间?”
“这个没具体说。”王赓苦笑道,“美国海军只说现在他们的运输任务很繁重,首先要确保欧洲东线战场及非洲战场的补给,然后才能够轮到亚洲战场,不过他们也说了,美国国内已经在加班加点改装商船,运输能力很快就能够得到显著提升。”
“很快是多快?一月还是一年?”钟毅皱眉说道,“给史迪威发电报,让他去跟美国海军联系,让他们尽快把飞机运过来。”
“好的。”王赓点头道,“卑职回头就给史迪威将军发电报。”
顿了顿,王赓又说道:“第三个就是英帕尔机场,史迪威将军刚刚发来电报,两万华侨劳工的加入,使得机场的工程进展大大加速,按照目前的进度,半个月之内机场的六条跑道以及机库就能够全部完工,就是有一个麻烦。”
钟毅道:“是不是鬼子空军经常跑去轰炸?”
“是的。”王赓点头道,“鬼子空军的轰炸机隔三岔五就去一趟英帕尔,虽然每次过去的架次并不多,扔的航弹数量也有限,但是总去轰炸就比较麻烦,一来会影响进度,二来多少会造成人员及物资的损失。”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钟毅眉头一下蹙紧。
王赓道:“总座,缅北各大城市的机场是不是可以开建了?”
“也好。”钟毅点头道,“电告巴莫,让他立刻组织民夫在曼德勒、密支那、仁安羌以及腊戍等地修建机场。”
说到这里一顿,钟毅又道:“美国政府援助的机器设备呢?”
“正要说这个。”王赓微微一笑说道,“美国援建的三十九个项目所需的全套机器设备都已经运到了纽约港,负责设备调试的五百多名工程技术人员也已到位,但还是老问题,运力非常的紧张,所以也需要排期。”
“到位了就好,运输不急。”
钟毅闻言之后便放下心来。
“对了。”王赓又接着说道,“最后一车新兵也已经送到曼德勒,现在应该已经被各师的联络官领回驻地了。”
钟毅轻嗯一声,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闻声回头,便看到房建伟已经匆匆走进来。
“建伟?”钟毅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情报?”
“是。”房建伟道,“我们情报处的技术科刚刚破译了日军最新版的密电码,就立刻截获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王赓道:“什么情报?”
房建伟道:“日军大本营给日军缅甸方面军下达新的指令,缅甸方面军将兵分两路,一路为第26军,沿仰曼铁路也就是中央铁路往曼德勒方向推进,另一路为第27军,将沿着伊洛瓦底江北上,向仁安羌方向攻击前进。”
“鬼子居然分兵了?”钟毅闻言顿时神情一动。
王赓也兴奋的说道:“部座,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嗯。”钟毅点头道,“鬼子的七八个师团如果全部沿着中央铁路北上,我们除了死守没别的选择,但是现在鬼子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居然还沿着伊洛瓦底江北上,这却是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伊洛瓦底江这条路可不好走。”
说到这一顿,钟毅又道:“受庆兄,快拿地图来。”
“是。”王赓答应了一声,当即命参谋将地图摊开。
钟毅又对副官张师量说道:“张副官,去把安旅长还有左副旅长找来。”
张师车转身离开,钟毅却和房建伟、王赓还有几个参谋围以了地图前。
缅甸境内主要有两条大河,一条萨尔温江,另外一条就是伊洛瓦底江。
缅甸的先民主要就生活在两条大河中间靠海的平原地区,后来人口增多之后就开始沿着中间的平原往北扩张。
一直到现在为止,缅甸的人口仍旧主要聚居在中间地带。
伊洛瓦底江两岸虽然也是平原地形,而且土地也很肥沃,但大多属于未开恳的热带原始丛林。
仁安羌作为伊洛瓦底江中游的主要城市,与仰光之间并没有公路相通,铁路就更加不用提了,平时的交通都是通过水路交通来完成或者转道曼德勒走铁路到仰光。
“石原莞尔这次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王赓忍不住说道,“如果他派谴一个师团沿关伊洛瓦底江北上仁安羌,我们还能够理解,这也是我们在仁安羌设防的原因,但是他把整个第27军都摆在右路,这就让人十分费解了,走中央铁路不好吗?”
“不去管他。”钟毅一摆手,又说道,“都送到嘴边的肉,必须咬一口。”
两人说话间,特战旅旅长安镇远和副旅长宇佐美隆已经联袂走进作战室。
(本章完)
团座。”
“钟桑。”
安镇远和宇佐美隆分别向钟毅敬礼。
钟毅回了军礼,然后直接问两人道:“你们特战旅休整得怎么样?”
最近这半个月,特战旅一直在休整,一方面是因为在前一阶段的战斗当中,特战旅担负了大量的作战任务,官兵们十分之疲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特战旅才刚刚扩编,补充进了不少新鲜血液。
这些新队员虽然也是从川军挑选出来的老兵,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是跟特战队员相比终究还是有差距,而且跟老队员之间也要有一个互相熟悉的过程,所以在锡当河会战的最后阶段,特战旅就被钟毅给调下来休整。
“又有新的战斗任务了?”安镇远闻言眼睛一亮,热切的说道,“那群兔崽子们早就已经闲不住了,要是再闲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想什么法子折腾他们了。”
当兵的,你绝对不能让他们闲着,当兵的一闲下来就必定惹事。
所以对当兵的,一定要不停折腾,变着法的折腾他们,不能让他们有多余的精力以及多余的脑力东想西想。
“现在好了。”安镇远嘿然说道,“可以折腾小鬼子了。”
说完,安镇远还打趣宇佐美隆道:“左副旅长,我不是说你啊。”
宇佐美隆早习惯了安镇远的调侃,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根本不在意。
“这次你们特战旅的任务很重。”钟毅的表情冷下来,又道,“你们要对付的是日军的一整个军,足足四个师团!十几万人!”
听到这,安镇远的表情也冷下来。
当然,安镇远也很清楚,钟毅绝不会单单指着他们特战旅的八百多人去对付日军的四个师团十几万大军,肯定还有别的安排。
钟毅又说道:“第22集团军和第23集团军会配合你们行动,在第一阶段,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杀敌,而是丛林战教学,一定要将协助第22、第23集团军的骨干老兵将丛林战的精髓传授给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兵。”
“等到新兵基本掌握了丛林战的技巧,并且熟悉丛林战之后,再开始对日军第27军展开大规模的丛林战,一来迟滞他们的行军,二来尽可能杀伤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时机成熟的话,就地转入反攻,打垮他们!”
“我们在曼德勒,对伊洛瓦底江那边的情况不了解。”
“所以西线之战,主要还得依靠你们两个临阵指挥。”
听到这,安镇远就基本上知道钟毅是一个什么意思了。
钟毅说让他们两个临阵指挥,只不过是照顾他的面子,其实就是告诉他,西线也就是伊洛瓦底江一线的指挥,由宇佐美隆来指挥。
对于钟毅的这个安排,安镇远内心并没有一丝的抵触。
因为自家人知自家事,安镇远很清楚自己的长处以及短板。
他的长处是身手出众、脑子灵活,指挥小部队的特种作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指挥上万人甚至十几万人的大兵团就有些力有不逮。
而宇佐美隆则不一样,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上过军校的。
当下安镇远直接说道:“团座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钟毅一挥手,安镇远两人便转身匆匆离去。
目送安镇远和宇佐美隆的身影离去,王赓忽然问道:“总座,对于宇佐美隆,你就从来没担心过?”
“担心?”钟毅微微一笑说,“为什么要担心?”
王赓道:“他终究是日本人,一年前还跟我们殊死相搏。”
钟毅道:“可他现在已经是反战同盟一名战士,已经是我们的亲密战友,甚至还成了我的特战旅的副旅长。”
王赓道:“万一他复叛了呢?”
“不会。”钟毅十分肯定的道。
王赓道:“总座为什么如何肯定?”
“因为我了解和人族的民族特性。”钟毅说道,“和人族这个民族,你说他古板也好,忠诚也罢,但他们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一旦被降服,就会比狗都忠诚!可一旦你变衰弱,让他们发现反噬的机会,他们就会变得比狼还要凶残!”
王赓道:“问题是,现在中国并不比日本强大啊?”
“但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中日两国之间的较量了。”钟毅摆摆手说,“现在已经成了德日意轴心同盟跟反***同盟之间的集团较量了,以宇佐美隆的眼力见识,不会看不出来,***同盟的败亡,日本战败投降是早晚的事情。”
“是吗?”王赓道,“可我为什么没看出来?”
顿了顿,王赓又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反***同盟在各个战场上都处于绝对的下风呢?亚洲战场日军如日中天,欧洲战场的德军甚至已经攻占莫斯科,正向着苏联腹地长驱直入,非洲战场也是连战连败,连蒙哥马利都当了隆美尔的俘虏!现在又要轮到亚历山大这个蠢货赶鸭子上架当总司令了。”
钟毅摆了摆手,说道:“这只是表象。”
“表象?”王赓问道,“那真相又是什么?”
钟毅道:“真相就是,德军虽然占领了莫斯科,但是由于苏联政府拒不投降,这给德军的士气造成了严重的锉伤,这是战前包括元首在内,世上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这个倒是的。”王赓点点头说,“莫斯科沦陷,原本以为苏军的士气会一泄千里,德军则会士气高涨,可最终结果却反过来,苏军因为首都沦陷而变得更加坚定,而德军则反而因为苏联不按套路投降而士气陷入低谷。”
钟毅说道:“再加上小日本转入战时体制之后,将陆海军军所有兵力都投入到亚洲战场及太平洋战场,苏联已没有后顾之忧,就可以放心的将远东的精锐部队调往西线,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预见,德军的这波攻势很快就会遭遇重挫。”
王赓又道:“那么非洲战场呢?英军都退到埃及了。”
钟毅说道:“正因为英军退守埃及,才会迎来转机。”
(本章完)
王赓说道:“这话怎么说?”
钟毅说道:“英军在非洲战场的战利,与第8集团军战斗力不强、蒙哥马利的傲慢有一定关系,与隆美尔的超卓的战术指挥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一开始英军的补给线要远远长于德意联军。”
“北非战事刚打响的时候,英军的补给要横跨炎热浩瀚的撒哈拉沙漠,这简直就是对英军后勤部门的史诗级别的考验,而最后英军的后勤部门也没能承受住考验,败给了撒哈拉大沙漠的高温高热以及滚滚黄沙。”
“可现在,随着英军退守埃及阿拉曼,一切都反过来了。”
“现在英军可以就近补给,甚至于还可以获得来自海上的美国的援助!”
“而德意联军的后勤补给,却需要横跨浩瀚炎热的撒哈拉大沙漠,事实将会证明,德意后勤部门也一样经受不住考验。”
“隆美尔的战术指挥能力再怎么超卓,也扭转不了后勤补给上的劣势。”
“所以德意联军战败已经是板上钉钉,唯一的悬念就是败得有多彻底。”
王赓脸上的神情已经比刚才舒缓多了,接着问道:“那么亚洲战场呢?日军在亚洲战场可是如日中天!”
“这也是假象。”钟毅说道,“是没错,日军现在的攻势的确是很凌厉,不仅在东南亚战场上所向披靡,在中国战场以及澳洲战场也势如破竹,英澳军的全面失败、澳洲及新西兰的沦陷怕是无法避免,但这并不是决定性的。”
“只要美国本土未遭攻击,只要美国的工业生产不受影响,日本必败!”
“原因很简单,因为日本的战时体制其实就是一剂强心针,无法持久。”
“等药效退去,小日本就会快速衰弱,到那时候,亚洲战场必定会先于欧洲战场以及非洲战场转入到反攻!”
王赓若有所思:“小日本打了强心针?”
“对,强心针。”钟毅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顶住,顶过小日本的这波潮水般的攻击,然后就能迎来反攻的契机。”
……
拥有同样看法的不只是钟毅,还有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
这会,冈村宁次正跟到任不久的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大城户三治谈话。
冈村宁次语气严肃的说道:“大城户君,这次的春节扫荡至关重要,甚至于可以说是关乎帝国百年国运也是毫不为过。”
大城户三治微微一蹙眉说:“消灭八路,扭转华北五省的治安形势,固然重要,但是把这次扫荡上升到关乎帝国百年国运,未免有些夸大了吧?”
“夸大吗?”冈村宁次摆手说,“不,一点也不夸大。”
停顿了下,冈村宁次接着说道:“别看海军在太平洋战场取得前所未有之胜利,南方军在东南亚战场上也是所向披靡,甚至就连沉寂了三年之久的中国战场也是节节胜利,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帝国全面转入战时体制的基础之上的。”
“那又怎么样?”大城户三治道,“只要胜利就可以了。”
“问题是,在赢得最后一场战役之前,再多的胜利也是毫无意义。”冈村宁次忧心忡忡的说,“而帝国,未必能够坚持到最那一役!因为战时体制对于人力、物力以及国力的消耗是超乎想象的,这就好比往木堆里添加酒精,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内使得火焰更旺盛,但是代价却是木料的快速燃烧,以及持续燃烧时间的极大的缩短!”
大城户三治凛然道:“司令官阁下担心木料会提前燃尽?”
“是的。”冈村宁次肃然道,“如果华北五省的治安形势始终得不到好转,如此华北五省始终不能成为稳固后方,为帝国源源不断的输送人力物力,反而要反过来消耗帝国宝贵的人力以及物力,那么帝国就肯定坚持不到最后!”
“索嘎。”大城户三治说道,“我明白了。”
“哟西。”冈村宁次欣然道,“所以这一次的春节扫荡,就算不能够彻底消灭华北五省境内的八路军,也至少要重创他们,将他们压缩在小块区域,限制他们的行动,为下一阶段将之彻底消灭,赢得时间创造机会。”
“哈依。”大城户三治顿首道,“现在我明白司令官阁下为何提出囚笼战术了。”
“知道囚笼战术的动因还不够。”冈村宁次摆摆手说,“作为囚笼战术计划的具体的制定暑及执行人,你还得要理解囚笼战术的精髓!囚笼战的精髓就是三不政策,不烧、不杀以及不抢,这正好与多田君的三光政策截然相反。”
“但是你要记住,三不政策是有限制的。”
“只在治安模范区执行三不政策,在游击区及匪占区仍旧需要执行三光政策,甚至要比以前更坚决!一定要让支那百姓明白,跟八路军合作只会有一个结果,死!跟皇军合作就能够安居乐业,甚至于还可以获得尊严!”
“哈依!”大城户三治重重的顿首。
顿了顿,大城户三治又道:“司令官阁下,关于第四次浙闽会战,你怎么看?”
虽然已经不再是第十三军司令官,但是大城户三治知道冈村宁次仍旧很关心浙省尤其是鄞江的战事,所以才有此一问。
“第四次浙闽会战么……”冈村宁次道,“只怕是会有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旷日持久的恶战?”大城户三治愕然,“不会吧?支那浙闽战区的主力部队已经遭受决定性失败,无力再战,鄞江失守似乎已经是在所难免。”
“错了。”冈村宁次摇头道,“支那浙闽战区的主力部队虽然吃了个大败仗,但是溃而不散,仍旧还拥有战斗力,尤其是驻守鄞江的支那第10集团军,损失其实并不大,所以凭借坚固的工事,仍可以负隅顽抗。”
大城户三治皱眉道:“支那第10集团军会负隅顽抗?”
“会的。”冈村宁次点头道,“支那第10集团军总司令王耀武是钟毅挑选的,这个人的战术指挥能力或许不是最出色的,但意志却是最坚定的,只要他还活着,支那第10集团军就一定会顽抗到底!绝不会投降!”
(本章完)
在鄞江,江东大校场。
第10集团军司令部仍旧在这里。
急促的脚步声中,李天霞匆匆走进作战室。
李天霞现在已经是第10集团军的参谋长了。
正在察看地图的王耀武头也不抬的问道:“三江口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有一伙鬼子特工混进了城内,想在三江口制造骚乱。”李天霞答道,“好在巡警队反应及时,48团的一个营又及时赶到,给肃清了。”
“应该没造成无辜百姓的大规模伤亡吧?”王耀武道。
“没有。”李天霞道,“除了有十几个巡警阵亡,只有两个百姓负伤,现在已经送往华美医院抢救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没有大碍就好。”王耀武点了点头,又说道,“随着日军逐渐逼近,对鄞江的渗透只会越来越严重,这样的骚乱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从明天开始实施全城戒严,任何人没有允许不得擅自上街,每家每户只能够派指定人在指定时间外出采购生活必需品!一旦发现街上有任何可疑分子,不必请示,一律格杀勿论!”
“总座。”李天霞道,“会不会太严?”
王耀武闷哼一声说道:“这种时候还是严厉点好!”
顿了顿,王耀武又道:“对了,别忘了再给鄞江市府派一连的警卫,一定要确保大公子的人身安全,不能出差错,知道吗?”
“总座放心。”李天霞点点头说,“已经派过去了。”
看到王耀武放下铅笔转身往外走,李天霞便问道:“总座这是去哪?”
“我去古林那边看看。”王耀武道,“余程万、胡琏还有方先觉的三个军,我一点都不担心,唯独有些担心张灵甫,这家伙可不是个肯吃亏的,挨了打他必定会还手,我担心他会按捺不住发动反击,所以得去提醒一下他。”
李天霞闻言,脸上神色立刻黯淡下来。
这一次会战,也就是第四次浙闽会战,挨打的又何止张灵甫的第66军?
整个浙闽战区四大主力集团军都被小鬼子打惨了,兵力折损至少超五成,技术装备的损失更是无法计算。
第10集团军由于要留下相当一部分兵力守鄞江,所以只派了两个军出击。
出击的这两个军便是张灵甫的第66军以及胡琏的第92军,结果在余姚、上虞一线的正面决战之中遭到日军击溃。
两个军六个师十万人,只逃回来不到五万人马。
装备的损失更加惨重,几个炮营几乎损失殆尽!
李天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钟毅离开之后,整个浙闽战区所有部队,突然之间就变得好像不会打仗了,不是轻敌冒进,就是缩手缩脚、裹足不前。
体现到战场上,就一个字,乱!打得毫无章法,结果惨败!
……
有同样困惑的,不只是李天霞,还有俞良祯几个高级将领。
在兰溪长官部,自己办公室里,俞良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蔚然兄。”俞良祯对已经升任浙闽战区副总司令长官的林蔚说道,“自从子韧走后,所有的部队突然之间变得不会打仗了,这是怎么说的?”
林蔚看看俞良祯,却没说什么,他其实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能说。
因为这话说出来,俞良祯脸上不好看,这之前的浙闽战区,虽然名义上的司令长官是俞良祯,但真正的灵魂人物却是钟毅。
正所谓,兵是将胆,将为兵魂。
钟毅一走,浙闽战区的几十万官兵也就没了灵魂,而俞良祯和底下的各个集团军的总司令又没能及时替补上来,焉能不败?
或者再说得直白些,就是俞良祯没有表现出强硬!
俞良祯已经习惯了钟毅的包办一切,打仗靠钟毅,后勤靠钟毅,甚至连部队建设都依靠钟毅,大事小情基本上他都不怎么过问,因为钟毅会替他搞定一切,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司令长官这个位置上,等待结果出来。
钟毅走后,俞良祯没及时调整过来,还是习惯性的想依靠别人。
但这时候,长官部又没有像钟毅这样能够一锤定音的权威人物,所以许多时间就会出现多种意见并存,俞良祯又不能够拿主意,结果就是乱!
但是好在,钟毅打下的底子仍还在,第四次浙闽会战虽然输了,战区四大主力集团军虽然遭到了重创,但是骨干力量仍旧还在,尤其是鄞江仍旧还在手里,这就保证了浙闽战区仍能源源不断的获得补充。
局面并没有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蔚然兄。”看到林蔚迟迟不说话,俞良祯又道,“日军六个师团正从三个方向向浙西快速挺进,我们必须得马上拿个章程出来,不然真就只能放弃浙省了。”
林蔚苦笑,钟毅既成就了俞良祯,也害了俞良祯,因为钟毅的鼎力辅助,俞良祯得以登上今天的高位,但也正因为钟毅的鼎力辅助,造成俞良祯的依赖症,变得不会像个司令长官那样拿主意了,都这时候还征求部下的意见。
话说回来,都已经到这节骨眼了,林蔚也不能再像之前推诿了。
林蔚叹道:“总座,虽然第四次浙闽会战打输了,但是我们浙闽战区实力仍在,所以无论是守还是退,这都不是最为重要的,最为重要的是,要统一思想!一旦下定决心,则上至总座你,下至每个官兵,都必须坚决的执行!不能再存有侥幸心理!”
“是是,统一思想。”俞良祯点点头又道,“那么,就还是死守?”
“那便死守!”林蔚沉声道,“以第41、第42以及第43集团军的兵力,依托浙西山区的有利地形以及坚固的防御工事,这仗有得打!日军不付出十几万人的伤亡,不要妄想能踏进浙西山区半步!”
俞良祯又道:“那么,鄞江呢?”
“至于鄞江,就交给王耀武吧。”林蔚道,“王耀武原本就是子韧选的鄞江守将,总座不相信王耀武,难道还信不过子韧选人的眼光?”
听到这,俞良祯终于放下心来。
(本章完)
在仰光,缅甸战区临时长官部。
“哈啾,哈啾!”钟毅连打了两个喷嚏。
王赓便笑着说:“一定是两位夫人在念叨总座了。”
钟毅微微一笑,脑子里却立刻浮现出张满怡还有肖冰两张俏丽的娇靥,算算时间,离开她们也有段时间了。
盼盼也已经一周岁半,应该已经会喊爸爸了吧?
紧接着,钟毅的脑海中便又浮现起父母的身影。
他继承了这一具身躯,也自然的承继了这具身躯的所有记忆以及亲情,一股强烈的思乡之情便不可遏止的从钟毅心中生出。
曼德勒距离孟拱其实已经不远,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
但是钟毅还不能回去,因为他肩膀上系上缅甸的安全。
强忍下对妻女父母双亲的思念,钟毅又扭头对王赓说:“受庆兄,正好有时间,我们去第22集团军看看那些新兵。”
“好啊。”王赓欣然道。
……
这时候,一辆卡车缓缓驶入第22集团军第122师驻地。
还没等卡车完全停稳,带队的少校便翻过护栏跳下卡车,遂即将后拦板打开,然后对着车厢内打盹的新兵大吼道:“全都有,下车!”
已经昏昏欲睡的王寻立刻被惊醒,然后跟着同伴跳下车。
下了车,王寻便发现已经来到一处军营,军营十分简陋,只有一长溜的竹楼。
在这一溜的竹楼前方,有一栋两层竹楼,这栋两层竹楼的二楼甚至还有阳台,只见两名领章上面缀着将星的高级将领站在阳台之上,正打量着他们这些刚刚到来的新兵,由于距离远,看不清这两个高级将领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过王寻觉得,他们的心情不会怎么好。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们这些新兵的表现实在有些鳖脚。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坐了三天三夜的长途卡车,紧接着又是一天一夜火车,然后又坐了半天卡车,这么长时间、这么远距离各种车坐下来,就是个铁人也快要散架了,哪里还会有半点精神?
王寻现在就只想找个地躺下好好睡一觉。
哦对了,睡觉之前最好还能够大吃一顿。
这几天,他们就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忽然有些想念昆明训练营的玉米面窝头。
这时候,一股浓浓的肉香忽然沁入鼻际。
王寻下意识一吸鼻子,然后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香味是从那栋两层竹楼的底层发出的,显然那栋竹楼的一层就是食堂。
……
竹楼阳台上的那两个高级将领不是别人,就是第22集团军第122师的师长韩麟,还有他的副师长,俞奇。
俞奇道:“师座,这是最后的一车新兵了。”
韩麟点点头又道:“总共补充了多少新兵?”
俞奇道:“都一样,每个师都是2500新兵。”
将杨森、邓锡侯、潘文华还有王陵基礼送回国之后,钟毅紧接着就对缅甸的四个集团军进行大刀阔斧的整编。
钟毅也不管番号会不会跟国内的军队重合,直接将给自己增加了23个师的番号,这样每个集团军辖十个师。
一共是四十个师。
从锡当河会战中幸存下来的六万多名老兵也被打散,分别编入新编成的40个步兵师担任基层军官或者骨干。
完成整编之后的缅甸战区一共辖四十个师。
但是并没有满编,每个师只有四千多官兵。
所以,韩麟的第122师也只有四千多官兵。
从韩麟的表情上,俞奇看不出有什么倾向,但是他知道韩麟的心情其实是不错的,因为这次补充的新兵质量,大大超乎他们的预期。
他们原本还担心,补充来的新兵会是他们印象中的壮丁,不仅身体弱不禁风,而且没有经过一天的军事训练,这样的壮丁送上战场,根本就是送死。
但最后他们发现,这次补充给他们的新兵完全不是这样。
这次补充的新兵,不仅一个个身体强壮,而且明显已经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身上已经有了军人应有的样子。
比如说刚到驻地的这一车新兵。
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可以看得出,已经十分疲惫了。
然而既便是这样,一个个仍将身躯挺得标枪似的。
再就是下车之后,只一个口令便迅速完成了整队,倒退回去两年,就是川军的老兵也做不到这样,总之从这些新兵的身上,完全看不到散漫。
再就是这些新兵的身体,比他们预期中强壮得多。
俞奇就忍不住说:“师座,这批新兵的质量是真不错。”
“嗯,确实不错。”韩麟微微颔首道,“别的师的新兵也是这样吗?”
俞奇道:“其他三个集团军我不清楚,但是咱们集团军的10个师我都去看了,基本都是这样的质量。”
“那就是一样了。”韩麟喟然的说道,“果然还是钟长官有办法哪,也只有钟长官能搞来这么多物资,给弟兄们吃好的、穿好的,还能尽可能的创造机会提供训练的机会,这要是换成别的长官,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都赶上战场了。”
“自打跟了钟长官,咱们川军才真正有了军队的样。”
“是啊。”俞奇也深以为然道,“时间倒退回去两年,咱们川军刚出川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就跟做梦似的。”
这时候,从竹楼一层传来的香味更浓了。
韩麟轻嗯一声说:“到饭点了,开饭吧,这些个新兵蛋子赶了这么远的长途,肚子一定早就饿坏了,今儿给他们加个餐!吃红烧肉!”
俞奇便笑着说道:“这就叫跟着钟长官有肉吃,呵。”
两人正说话之间,一支车队忽然从营外公路开过来。
看清楚中间那辆吉普车的车牌之后,韩麟和俞奇顿时眼前一亮。
“这刮的什么风,居然把钟长官给刮过来了?”韩麟说完就匆匆下楼,又对跟着下来的俞奇说道,“你赶紧去集合部队,搞个欢迎仪式。”
“师座,欢迎仪式还是别了。”俞奇提醒道,“钟长官最讨厌这些形式主义。”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韩麟一拍脑门又道,“那就不用集合部队了,我们两个到大门口迎一下就是了。”
(本章完)
正好赶上饭点,钟毅就留在122师驻地吃中午饭。
“总座,你可真会挑时候。”韩麟打趣道,“正好赶上我们师改善生活。”
钟毅听了大笑,不过笑着笑着又感到难过,问道:“部队多久才能吃上一顿肉?”
韩麟说:“自从跟了总座,填饱肚子是没问题了,不过吃肉还是很难得,有时候一个星期吃一顿肉,有时候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顿肉。”
“这样可不行。”钟毅皱眉道,“现在作战的强度这么大,平时还要训练,只吃素不补充肉食怎么行,营养摄入会跟不上的。”
顿了顿,钟毅又问随行的王赓:“受庆兄,是后勤部门没钱了吗?”
钟毅通过中缅运输局债券做局,从国内的世家大族身上狠狠的刮了一层油,总金额以法币计价高达九个亿,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就花完。
这笔钱钟毅也没干别的,净拿来买吃的了。
果然,王赓苦笑着说道:“总座,这不是钱的事,后勤部门不缺钱,问题是,现在的缅甸你就是有钱也很难买到肉,无论猪肉、牛肉、羊肉还是鸡肉,都根本买不到啊,尤其是撤到曼德勒之后物资就更紧张。”
说到这里一顿,又说道:“要不是总座你早两年从美国购买了四百万吨玉米,并且提前将其中的一百万吨运到昆明,只怕连部队的口粮都没办法保证。”
说完,王赓还端起面前的陶碗,喝了一大口还温热的玉米粥。
“这样可不行。”钟毅蹙眉道,“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王赓道:“眼下恐怕没啥办法,只能等美国援助的物资到来。”
“不行,不能等。”钟毅断然道,“工业建设只能靠美国援助,农业建设我们自己就能办成,就绝不能坐等靠,要自力更生想办法解决,而且要尽快解决。”
钟毅脑子里一下就想到了延安的大生产运动,为什么不能复制?
钟毅道:“不是有许多伤残老兵上不了战场,也不愿意回国吗,那就找个地方建个养殖场,专门养殖猪羊牛,专门用来给部队提供肉食!如果人手还不够,可以从逃难到缅甸的华侨难民中挑选一些人。”
“人手的事不难。”王赓苦笑道,“可问题是,搞养殖除了人手、场地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饲料供应,现在的缅甸连一千万原住民以及涌入缅甸的五百万华侨都养不活,又哪有多余的粮食用来搞养殖呢?”
“没粮食就种啊。”钟毅淡然道,“建个农场,建一个大型农场!专门用来种植产粮高的小麦、玉米还有红薯,你刚才也说了,涌入缅甸的华侨足有五百万,这些华侨因为骤然离开了原住地,大多生活困难,建一个大农场正好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建,建一个大农场?”王赓瞠目结舌的道,“一个容纳五百万人的农场?”
“不用五百万那么多。”钟毅摆了摆手说道,“避难进入缅甸的华人华侨,有不少都是拥有专业技能的工人,将来是要进入工厂上班的,再去掉老人和孩子,我估计,建一个能够安置一百万员工的大农场就差不多了。”
“总座,这可是一百万啊!”王赓还是无法想象,“哪儿有这么大的农场,可以安置一百万名员工?这得多大面积的耕地啊?”
“没有耕地可以自己开垦。”钟毅道,“缅甸除了东部的掸帮高原,全国大多都属于平原地形,土地极其肥沃,只要开垦出来就是高产的良田!而且,无论伊洛瓦底江、萨尔温江还是锡当河两岸多的是无主荒地。”
王赓瞠目结舌道:“总座,真搞啊?”
“当然。”钟毅点点头又道,“不过,养殖场可以交给部队来搞,但是农场暂时还是交给南侨总会负责筹建吧,就叫做华侨农场。”
“刚开始的时候,规模可以小一点。”
“比如说先搞一个十几万人的小农场。”
王赓嘴角直抽抽,十几万人的小农场?小?
钟毅又接着说道:“等时机和条件成熟了,再进行大规模的复制,挑选合适的地方另建更多的农场,最终形成一个超大型联合农场,这不仅可以解决涌入缅甸的五百多万华人华侨的吃饭问题,解决养殖的问题,甚至还有可能结余更多粮食反哺国内!”
“眼下,国内可是有数以亿计的父老乡亲正在挨饿,填不饱肚子!”
钟毅想到就做,对王赓说:“受庆兄,你立刻给南侨总会发电报,让陈嘉庚先生协同鹤孙兄开始筹备这件事。”
……
这时候在密支那,南侨总会总部。
温应星还在总参谋部担任高参时,就已经听说过陈嘉庚的大名,所以一到密支那,就立刻前来南侨总会拜访。
两人正说话之间,钟毅电报到了。
看完钟毅的电报,陈嘉庚和温应星相视大笑。
温应星边笑边说:“嘉庚先生,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你跟钟长官想到一块去了。”
“诶,不敢不敢。”陈嘉庚连连摇手,又说道,“老朽万万不敢跟钟长官相提并论,他可是中华民族的大英雄。”
温应星便止住笑,严肃的说:“嘉庚先生不必自谦,钟长官固然是民族英雄,先生你也是中华民族的大英雄。”
陈嘉庚嘴上继续谦虚,心下却极为受用。
陈嘉庚组织募捐支援祖国抗战,固然不是为了名声,而只是想要尽一份身为炎黄子孙的责任,但能得到同胞肯定,终究还是很欣慰。
温应星又接着说:“嘉庚先生,有了钟长官的电报,这件事情也就不难办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巴莫总理,让他在孟拱河谷中划出一片土地,先搞一个华侨示范农场?等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了,再复制到其他地方?”
“我看行。”陈嘉庚欣然点头道。
当下两人便坐了陈嘉庚先生的车,直奔刚刚搬迁到密支那的缅甸临时总理府,求见缅甸政府总理巴莫。
(本章完)
半个小时后,巴莫借口上厕所起身离开,客厅便只剩下陈嘉庚和温应星两人。
温应星小声问陈嘉庚:“嘉庚先生,巴莫总理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什么意思?”
陈嘉庚先生在南洋生活多年,对于东南亚一带的土著不要太了解,便笑着说:“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利益共享。”
“利益共享?”温应星说道,“给他钱?”
“他要的不是钱。”陈嘉庚摇摇头说道,“他要的是农场的干股。”
“干股?”温应星勃然色变,“这怎么可能?他什么事都不用干,就能够从农场白拿好处,而且是世世代代都要拿好处?哪有这样好事?”
陈嘉庚小声说道:“温将军,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请示下钟将军?”
“好吧。”温应星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当即决定向钟毅汇报。
……
没多久,温应星的电报就送到了钟毅的案头。
这时候,钟毅已经从122师驻地回到长官部。
钟毅将电报递给王赓,等王赓看完之后问道:“受庆兄,你怎么看?”
王赓放下电报,说道:“总座,这事说大不大,您只需一个电话过去,巴莫恐怕只能够乖乖的撒手,但是这事说小也不小,巴莫容易摆平,底下千千万万的缅甸土著就没那么容易打发,他们要是时不时的跑来纠缠,这个农场只怕也办不好。”
一边的张师量哂然道:“不就是一群缅甸土著么,直接出兵镇压就是。”
“你这是单纯的殖民统治思维。”钟毅摆摆手说,“我们华人要想在缅甸真正站稳脚,殖民统思维坚决要不得。”
“我也这么认为。”王赓道,“英国人就是前车之鉴。”
现在英国对缅甸的殖民统治虽然还没有崩溃,但是明眼人看得出来,英缅政府的崩溃已经是不可避免的结果。
钟毅道:“华人若要想在缅甸真正站稳脚跟,除了要掌控武装力量,还必须跟缅甸的精英阶层结成利益同盟,利益共享!”
关于这,美国人就是最好的老师。
在后世,韩国和日本之所以会紧跟美国步伐,哪怕是受尽各种欺负,也始终都是甘之如饴永不变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两个,一是驻军,日本和韩国的武装力量从始至终掌握在美国政府手中,第二个原因就是美国政府跟日韩精英阶层结成了利益同盟。
普通民众的话语权跟精英阶层的话语权是不对等的,绝大多数时候,多数普通民众都会被少数精英阶层左右,甚至直接代表。
所以无论世事怎么变迁,无论底层百姓再怎么窝火,美国在日韩两国的殖民统治都稳如磐石,当然,这是改良版的殖民统治。
钟毅所想要的,就是改良版的美式殖民统治。
而不是的原始版的英式殖民统治,那个太low!
钟毅接着说道:“巴莫之所以能够被英国政府选中,当上缅甸总理,他个人的能力及努力固然是主要原因,但是这跟他背后的巴莫家族的势力,也是分不开的!所以说,我们拉拢了巴莫一人,也就等于拉拢了巴莫背后的整个巴莫家族。”
顿了顿,钟毅断然说道:“回电,给巴莫一成干股!但是,仅限于模范农场,后续的农场就不能给他干股!”
“是!”张师量答应一声,转身去给温应星发电报。
张师量前脚才刚走,又一个通信参谋就匆匆走进来。
“总座!”通信参谋报告道,“新13师急电,日军第26军前锋正逼近彬马那!”
钟毅和王赓闻言顿时间神情一凛,然后快步走到沙盘之前,目光落在了沙盘上。
“这里。”王赓在沙盘上快速找到彬马那的位置,然后拿起旁边的竹竿指给钟毅。
钟毅目测了一下彬马那到仰光之间的距离,说道:“第26军怎么突然间加速了?石原莞尔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日军缅甸方面军分兵之后,第26军的推进速度一直都不快。
平均下来,每天也就沿着中央铁路往北推进二十公里这样子。
可是今天,却一下子往北推进了五十公里,直接到了彬马那。
王赓说道:“估计是石原莞尔已经知道了有十万壮丁到缅甸,所以担心夜长梦长,才加快了行军速度?”
“不可能。”钟毅道,“十万壮丁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瞒到现在,只怕刚从昆明上车,石原莞尔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日本内务省特别高等警察科的情报侦察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别的钟毅不敢多说,但是重庆的各个政府机构早就已经让日本特工渗透成了筛子,所以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日本方面就能第一时间知晓。
王赓说道:“那卑职就想不明白了。”
钟毅对着沙盘沉吟片刻,忽然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哦是吗?”王赓问道,“总座你说,日军为什么突然加速?”
钟毅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原莞尔是通过快速北上,提前与我接触交火,将我主力牢牢吸引在曼德勒一线,这一来,就没有多余的兵力威胁安达二十三的第27军,安达二十三就能轻松拿下仁安羌,威胁我侧后!”
“就这?”王赓愕然道,“这么简单?”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钟毅说道,“但是你千万别小看石原莞尔的这一手,这一手正因为简单,所以才更厉害!”
顿了顿,钟毅又接着说:“因为这是阳谋!”
“阳谋?”王赓听到这,顿时之间神情一凛。
“没错,阳谋!”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道,“至少到现在为止,日军缅甸方面军都牢牢的占据着兵力以及火力上的优势,如果石原莞尔第26军不惜代价向曼德勒推进,我们集中整个战区所有部队也就勉强支应。”
“但这样一来,仁安羌和东枝方向就顾不上。”
“安达二十三第27军就能沿伊洛瓦底江长驱直入,占领仁安羌,再迂回孟拱,断我后路!战局也就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