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说道:“马歇尔将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理解存在偏差,调钟毅前往非洲,跟钟毅自己选择退役,难道有区别吗?”
“一样是钟毅会离开现在的指挥位置,两者难道存在区别吗?”
“难道说钟毅去了非洲,而不是退役,冈村宁次就不会再对缅甸发起反攻了吗?”
“当然有区别,而且两者的区别大了!”马歇尔说道,“因为我们让钟毅去非洲,有一个大的前提条件,那就是保证缅甸战区的指挥权的平稳交接。”
“只要缅甸战区的指挥权能平稳交接,缅甸就没问题。”
“缅甸不发生大的混成,日军也就无力发动大的反攻。”
“这一来,我们就完美的达成了削弱缅甸战区的目的。”
“但如果钟毅选择退役,那么白痴都知道这是非常的权力交接。”
“不仅日本人知道这点,就连缅甸战区的那些个集团军总司令、师长也会知道,届时就必定会有一部分人支持钟毅。”
“这样的话缅甸战区想不发生混成都不可能。”
“缅甸战区一旦陷入混乱,日军的就机会也就到来了。”
“所以这绝非我们的初衷,我们只是希望削弱缅甸战区,而不是灭亡缅甸战区,至少现阶段,缅甸战区的存在对美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国务卿先生,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好吧,好吧。”赫尔耸了耸肩说道,“那么现在怎么办?”
看到罗斯福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马歇尔只能说道:“总统阁下,现在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通过史迪威对钟毅进行一定让步。”
罗斯福皱眉道:“老实说,我很讨厌让步这个词,但是为了美利坚的国家安全,该让步的时候还是得让步,可问题是,让步到什么程度为好?”
马歇尔沉声道:“钟毅必须去非洲,但是缅甸战区总司令长官的接替人选,可以由他来指定!无论他选一个什么样的人担任缅甸战区的总司令长官,都答应他的要求。”
“无论什么人?”赫尔皱着眉头说,“这样的话,国民政府和常凯申怎么办?”
“不用理会国民政府。”马歇尔不屑的道,“更不用理会常凯申这个蠢货,他除了会向美国政府哭穷,要求援助外,别的他什么都不会。”
……
在缅北,孟拱。
钟毅难得又有了时间,回到老家陪伴父母。
张满怡已经回去上班,但是盼盼却留下了,暂时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张满怡也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因为现在缅北明显要比重庆安全,重庆隔三岔五都会遭到日军轰炸,缅北却已经很长时间没遭到空袭。
张满怡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让张家的一大家子也搬到孟拱来。
这时候,盼盼已经两岁零两个月,虚岁都已经四岁了,已经可以满地跑了。
这会儿,钟毅的外甥谢胜利正带着盼盼在花园里疯跑,园子里到处都是两个孩子的咯咯咯的欢笑声。
“盼盼,来,擦一擦汗。”
每当盼盼从面前跑过时,钟母就会拉住外孙女擦下汗。
钟母就是一个传统女性,很喜欢这种儿孙绕膝的生活。
只不过,生了钟毅这么个儿子,这终究只是一种奢望。
钟毅回到家里住了还不到两天,一辆吉普车便从村头公路开进来。
看到吉普车,钟毅便叹了口气,回过头对小儿子说道:“妈就知道,你在家里住不到三天,这才两天呢,找你的人就来了。”
钟毅就笑道:“妈,等抗战胜利我就退役,天天陪着你。”
“得了吧,你这话也就哄哄小孩子。”钟母叹了一口气,感慨的道,“难怪古人说,儿子太出息了就不是自个的,是国家的,早知道就不送你去上海。”
“死老婆子胡说什么呢。”钟父的训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儿子有出息也不高兴,多少人盼着能有你这么个儿子都盼不来,真是的。”
钟母便不敢吭声了,在她观念里丈夫是天。
正说话间,肖冰母亲搀扶着肖冰走了过来。
肖冰怀孕已经九月,马上就要到临盆时候。
所以不仅丈母娘早早的过来陪伴女儿临产,钟毅甚至连军医都已经提前派过来,随时准备替肖冰接生。
钟毅赶紧起来搀住肖冰,说道:“你咋不躺着?”
“成天躺在屋子里,都闷死了。”肖冰娇嗔着道。
正说话间,那辆吉普车已经停在钟家的竹楼前面。
车门打开,参谋长王赓还有史迪威便打开门下来。
王赓来过钟家几次,跟钟父、钟母还有肖冰都已经非常熟。
盼盼甚至还停下来,特意叫了王赓一声:“王赓伯伯,你好。”
“嗳,盼盼你真乖。”王赓揉了揉盼盼的小脑袋,顺手又递过她一块巧克力糖,一边又跟钟父钟母还有肖冰打招呼。
史迪威就显得有些生疏。
钟父点点头,说道:“儿子,你们聊公事。”
说完钟父一把将盼盼抱起,钟母也牵住了谢胜利,肖母也搀扶着肖冰去了前院,后院便只剩下钟毅三人。
史迪威说道:“钟,你真的想要当逃兵吗?”
钟毅笑了笑,真的很说一句,史迪威将军,你不是说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转吗?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干吗?
但是钟毅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要不然,他的情商也未免太低了。
这种话,除了逞口舌之快,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说到底,钟毅想要的也不是退役,而是保证缅甸的利益。
当下钟毅笑着说道:“史迪威将军,看起来你似乎有些不愉快?”
“是的,我很不愉快。”史迪威道,“因为我的战友选择当逃兵。”
钟毅摇了摇头,说道:“史迪威将军,我其实也不想当逃兵啊,但是我非常担心,如果我不主动让贤的话,很可能会因为意见相左而跟美国政府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不仅对缅甸不利,对中国不利,对于整个反***联盟都十分不利。”
(本章完)
你就不能让步吗?”
史迪威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万一说服了钟毅呢?这样的话美国政府就不用让步了。
不管怎样,史迪威终归是美国人,终归是站在美国政府的立场考虑问题。
钟毅微微一笑说道:“史迪威将军,其实我也想让步,但是实力不允许啊。”
“喔特?实力不允许?”史迪威一头雾水的道,“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钟毅道:“我只是想说,我真的没有让步的空间,我这里一旦让步,整个缅甸战区肯定会陷入混乱,到时候不仅缅甸会有危险,全中国都会有亡国灭种的威胁。”
“好吧,好吧,总是说不过你。”史迪威耸耸肩,无奈的道,“既然你执意不肯让步,那只能是我们让步了。”
说到这里一顿,史迪威又说道:“中国远征军可以不去非洲,但是你必须去。”
“可以。”钟毅这次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因为他也看出来了,美国政府既然已经动了这个念头,那么不把他从缅甸调开是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而且背后还有常校长和国民政府在暗中推波助澜。
在这件事情上,甚至连之前一贯对他暗中支持的白崇悲、刘声、龙云等实力地方派,恐怕也是倾向于支持。
原因非常简单。
在他离开之后,缅甸将会让出一大块利益大蛋糕。
这么大块蛋糕,足够这些地方实力派系分一杯羹。
所以,钟毅如果非要赖在缅甸战区司令长官任上,各方确实拿他没有办法,但他肯定会陷入孤立,中国远征军也会陷入空前孤立。
这对于接下来的战事无疑是很不利的。
因为,冈村宁次已经在暹缅边境修建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链条。
如果正面强攻的话,不仅是代价巨大,而且需要消耗大量时间。
所以,最理想的应对办法是假道广西,从越南攻入暹罗的腹背!
这跟欧洲战场的德军从荷兰、比利时绕过法国的马其诺防线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冈村宁次将暹缅边境的要塞群称之为东方马其诺,那么中国远征军也就完全可以效仿德军来一个迂回攻击。
但是要想假道广西,没有桂系军阀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李广西、白崇悲将广西经营得铁桶一般,甚至连常校长也是插手不进去,所以他们更不会放任中国远征军进入。
无论钟毅怎么保证都没用。
这是军阀的固定思维所决定的。
站在桂系的立场,就不能不防,万一中国远征军进入广西之后,盘踞不走怎么办?到时候广西算他们桂系的还是远征军的?
龙云也一个道理,利益所决定。
别看钟毅跟龙云的私交还不错,跟龙云长子龙绳武更是称得上兄弟,但那又怎样?在切切实实的利益面前这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利益,军阀连屁股都能卖,何况交情?
所以,在美国政府动了削弱钟毅的念头的那一刻起,钟毅在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任上的时间事实上就已经进入到了倒计划。
赖着不走,只能遭到各方孤立。
现在唯一可以争取的就是,就是继任人选。
当下钟毅又道:“我可以去非洲,但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接任人选,必须我来定!”
“可以!”史迪威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钟毅同意离开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位置,那就什么都好说。
钟毅道:“让苏鲁边区副总司令长官兼57军军长朱良成来缅甸吧。”
“喔特?朱良成?”史迪威显然没想到,钟毅会指定了这么一个人。
王赓站在旁边一直没做声,听到钟毅说出朱良成这个名字,也难免有些失落。
只不过,王赓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因为在钟毅点他的名之前,他不过是总参谋部一个赋闲的高级参谋,几乎没有带兵的经历。
所以他想接任缅甸战区司令长官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相比之下,朱良成的履历就要丰富得多,他不仅是钟毅的嫡系心腹,而且参加过南京保卫战、武汉会战以及三次浙闽会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更重要的是朱良成已经是苏鲁战区的副总司令长官。
……
与此同时,在重庆黄山官邸云岫楼。
“朱良成?”常校长不无错愕的道,“怎么会是他?”
要不是詹森突然提起来,常校长心里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但是经詹森这么一提起,常校长却猛然间回想起来,朱良成可曾经是钟毅麾下的头号猛将,在浙闽战场曾经打得鬼子溃不成军。
只是去了苏鲁边区之后,朱良成却忽然间销声匿迹。
这一年多,常校长几乎没怎么听过朱良成这个名字。
“朱良成?”陈实听了之后却是大怒,“岂直是胡闹!”
何应佩也黑着脸道:“朱良成资历太浅,没资格担任缅甸战区司令长官。”
与会的白崇悲、刘声很默契的没有做声,因为他们已经跟李广西沟通过。
李广西的眼光还是很准,他一眼就看出,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接替人选,只能看钟毅跟美国人的协弈结果。
在这件事情上,国民政府和常校长是没有语话权的。
所以,钟毅愿不愿意走,在他走了之后由谁来接任,都不是他们所能够决定的。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这里费劲八啦的明争暗抢呢?本就是没影的事情,何必?
也只有陈实和何应佩这两个蠢货看不透,还在那里做着白日梦,真是够可怜的。
果然,看到陈实和何应佩反对,詹森的脸色便立刻垮下来,说:“陈总长,还有何总长,我希望你们俩能够明白一点,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这是决定,是决定,懂吗?由朱良成接替钟毅出任缅甸战区司令长官,已经获得盟军总司令部批准了!”
“娘希匹!”常校长勃然大怒道,“盟军总司令部难道就不应该先征求一下我这个中国战区的总司令吗?不管怎么说,朱良成都是我们国民政府的高级将领吧?盟军司令部从中国战区调人,不需要经过我这个中国战区总司令同意?”
(本章完)
遗憾的是,常校长再怎么歇斯底里也没什么卵用。
因为詹森已经在中国呆了多年,常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面对自己的同胞的时候,常校长可谓是杀伐果断,尤其是面对共产党时,那屠刀甚至比剃刀还要锋利。
但是当他面西方列强时,从来都是一副卑躬屈膝。
所以,詹森很强硬的道:“常先生,我必须向你郑重声明,这不仅是盟军总司令部的决定,更加是美国政府的决定!”
常校长便乖乖的闭上嘴巴。
不过,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毕竟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被削面子,常校长有些下不来台。
但是好在詹森也是个圆滑的外交官,他知道这时候该怎么挽回常校长的形象。
当下詹森又说道:“不过,作为补偿,美国政府可以从缅北工业区生出的武器装备中拿出相当一部分,供给中国军队。”
“真的吗?”常校长顿时间大喜过望。
高兴之下,刚才的不快瞬间不翼而飞。
因为缅北工业区生产的都是美械装备。
而詹森说的一部分,绝不是个小数目。
少说也得是一个甚至几个集团军的全套美械装备,包括155mm口径榴弹炮,包括P-38闪电战斗机,甚至可能包括谢尔曼M4坦克。
这对于深受装备匮乏之苦的国军来说,不啻于雪中送炭。
“是真的。”詹森欣然点头,接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具体由史迪威负责,你可以派个人与他联络。”
“史迪威?”
常校长的脸色便又垮下来。
如果在所有的美国人当中,让常校长选出一个他最不愿意与之打交道的人,那么绝对是非史迪威莫属。
尽管这个时空的史迪威与常校长很少直接接触。
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不对付仍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到了现在,两个的互相看不惯已经十分之严重。
史迪威甚至向美联社记者公开了他的关于常校长的日记,其中的一篇日记,他用很轻蔑的语气,称呼常校长为花生米。
但是现在,詹森却让他派人跟史迪威进行联络。
常校长本能的预感到,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容易。
但不管怎样,詹森都已经给足了面子,所以朱良成的事情已经没讨论余地。
当下常校长点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会尽快给苏鲁边区下达调职命令,让朱良成尽快赶赴缅甸上任。”
听到这,陈实、何应佩脸上便流露出失望之色。
尤其是何应佩,他的想借这个机会重掌兵权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了。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错过这次机会之后,恐怕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留日士官派在国军中只怕是很难东山再起。
……
钟毅已经回到了曼德勒长官部。
肖冰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有什么办法呢?国事为重。
刚回到办公室里坐下,史迪威就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钟,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史迪威兴奋的说道,“常凯申总算是没有蠢到家,他已经同意了我们提出的要求。”
“朱良成的调令已经下到苏鲁战区。”
“不出意外,朱良成很快就会动身。”
“是吗?”钟毅笑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顿了顿,钟毅又说道:“不过,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史迪威讶然道:“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没这么简单?”
钟毅道:“以我对常校长的了解,这种时候他一定会提出交换条件的。”
“好吧,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史迪威道,“他的确向我们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就是要求我们缅北工业区向国军提供装备。”
“多少?”钟毅问道,“1个集团军?”
“你太小看他的胃口了。”史迪威耸了耸肩说,“他要10个集团军的全套装备,而且必须跟缅甸战区的6个集团军同样的标准。”
“10个集团军的装备?”钟毅哂然道,“这无非就是漫天要价罢了,史迪威将军,你可以就地还价,不用理会他。”
“当然。”史迪威说道,“我已经明确的回复他,最多给3个集团军,而且第1个集团军的装备也要到明年的六月份,剩下的2个集团军要到明年的年底。”
“缅北工业区的装备必须得优先供给缅甸战区以及非洲战区。”
钟毅道:“史迪威将军,反正最近缅甸也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是去中国走走,实地了解一下前线国军的情况,尤其是他们的士气以及装备,看看他们是否真的需要装备?或者说这些美械装备到了他们的手里,是否能发挥应有作用?”
“喔特?”史迪威说道,“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国军?”
“不不,我不是不相信国军!”钟毅摆摆手说,“据我所知,国军的基层士兵都是很好的士气,基层军官也是很好的军官。”
史迪威道:“然后呢?中级军官和高级将领呢?”
“这个就一言难尽了。”钟毅道,“我建议你最好实地看看。”
“好的,我会去看的。”史迪威若有所思的道,“我听说,在中国除了国军,还有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及新四军,在战场上的表现很不错,我也会顺道去看看这支军队。”
钟毅的目的完全达到,当即冲史迪威竖起拇指,欣然说道:“史迪威将军英明。”
“其实,你真正的意图是希望我去考察共产党的军队是吗?”史迪威反应过来,“只是希望借我的口说出来而已。”
钟毅道:“我可没说过。”
这种事,他是不会承认的。
史迪威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过多纠缠,接着说道:“那么就先让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次去非洲你打算带几个集团军过去?”
“你别告诉我,一个集团军都不带。”
钟毅摆摆手说:“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一个集团军都不带,那就算去了非洲也没有卵用。
但是带多了也不行,带多了会削弱缅甸战区的实力,就会给冈村宁次可趁之机,要是这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钟毅说道:“我准备带2个集团军去非洲,但是……”
看到钟毅停下来不说,史迪威便问道:“但是什么?”
钟毅又道:“但是我们不会带武器装备,只会空手去,到了非洲之后,所有的武器装备都要由非洲战区统一提供。”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史迪威摊手道,“而且也是你职权之内的事情。”
“我的职权之内?”钟毅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我会被盟军总司令部委任为非洲战区的总司令?”
“那当然。”史迪威道,“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人更胜任这个职务?”
钟毅笑道:“史迪威将军,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史迪威道,“我当然是这么想的。”
“但是,你的同胞恐怕不会这么想。”钟毅道,“英国人更不会这么想,尤其是刚从德军战俘营逃回来的蒙哥马利。”
蒙哥马利从战俘营逃回来,这真的是一个奇迹。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史迪威摊了摊手,又道,“巴顿这家伙很骄傲,他对你不服气是肯定的,蒙哥马利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找你的难堪,但是,你如果连这两个蠢货都收拾不了,那么还谈什么对付隆美尔?”
钟毅大笑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史迪威也笑:“这么说我们算是达成意见一致了?”
“是的。”钟毅点点头道,“你让英国人准备好船只吧,我们坐船过去,直接在苏伊士运河边的港口上岸。”
“欧弗考斯。”史迪威欣然道,“我这就通知英国人。”
……
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官邸。
邱吉尔叼着个烟斗,正对着手中的电报发呆。
电报是刚刚从华盛顿白过来的,罗斯福在电报里向他通报了一个决定,打算委任钟毅为非洲战区总司令官。
这下搞得邱吉尔有些措手不及。
对于钟毅,邱吉尔不要太熟悉。
邱吉尔最早知道钟毅这个人时,是钟毅刚刚到鄞江上任的时候。
结果钟毅下车伊始就拿英国人立威,把英国驻鄞江的一个营给缴了械。
这件事情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也搞得英国政府很没面子,当时邱吉尔还不是英国首相,当时首相还是张伯伦。
但是邱吉尔却坚决主张对中国采取强硬措施,甚至不惜出兵讨伐中国。
但是最终,邱吉尔的主张并没有被政府采纳,因为英国一旦加入战争,中国在英日两国联手围攻之下,很快会亡国。
中国一旦灭亡,最大的获利者无疑就是日本。
这对于英国在远东的利益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再然后,就是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了,邱吉尔也当上了英国首相。
因为对日军的战斗力估计不足,导致英军在东南亚战场溃不成军,到最后甚至连缅甸也丢了。
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尊严,英国政府既便到了这个时候都不愿意向中国求援。
最后还是美国人出面斡旋,才促成了中国远征军出征缅甸,帮盟军稳住脚跟。
但是对于钟毅到了缅甸之后的所作所为,邱吉尔却是不要太清楚,英国人毕竟已经在缅甸深耕上百年,情报触角已经深入方方面面。
所以钟毅跟巴育暗中搞的那些勾当,英国政府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对于钟毅的意图,邱吉尔洞若观火,这家伙想要的无非就是缅甸独立,这样的话缅甸就会脱离英帝国,就有可能成为中国势力范围。
想到这里,邱吉尔就感觉十分荒唐可笑。
中国现在的处境,连自身都是朝不保夕,居然就开始想着经营自己的势力范围?
有句话怎么说的?德不配位,则失其国!就算缅甸最后真成了中国的势力范围,你们中国人能守得住?可笑!
所以,邱吉尔或者说英国政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理会。
因为邱吉尔想的十分的清楚,眼下英政府已经是自身难保,最大的敌人是德国,打败德国保住超级大国的国际地位才是最为重要的,别的都得靠边站。
所以,尽管让钟毅跟巴育他们眉来眼去,暗中做小动作吧。
设计好了缅甸的国旗、国徽又能如何呢?建立民族军又能怎样?
只等世界大战结束了,只等英国打赢了,随便就能够捏死你们。
到那时候,缅甸仍旧是英帝国的殖民地,缅甸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永远都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
可是现在,美国人又给邱吉尔出了难题。
美国人居然想把钟毅调去非洲担任总司令?
这是咋想的?盟军那么多高级将领,难道就没一个比钟毅优秀?
都是西点军校毕业的,钟毅和麦克阿瑟们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
顺便说一句,邱吉尔是提议由麦克阿瑟来担任非洲军总司令的。
麦克阿瑟虽然在菲律宾的表现不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但是他的履历却堪称是完美或者说辉煌。
却没有想到,美国人最后选了钟毅。
这让邱吉尔感到吃了颗苍蝇般难受。
“首相阁下!”一个幕僚小声说道,“美国人不是很担心钟毅吗?”
“他们担心的不是钟毅,而是担心钟毅在缅甸经营他的独立王国!只要有利可图,美国佬甚至可以与魔鬼撒旦进行交易。”邱吉尔闷哼了一声,又接着说道,“更何况,钟毅到了非洲之后损害的只是英帝国的利益!说到底美国人在非洲又没殖民地。”
幕僚小声说:“首相阁下,那您的意思是不同意美国人的要求?”
“不同意?”邱吉尔苦笑道,“你看仔细了,美国人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我们,知道吗?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然后再通知我们,事情就是这样,美国佬现在就已经不怎么把我们大英帝国放在眼里了!”
幕僚闻言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办法呢?大英帝国都已经风雨飘摇了。
要是没有美国政府的大力援助,只怕是早就撑不住向德国投降了。
被美国政府骑在头上作威作福,总也是好过当日尔曼人的奴隶吧。
(本章完)
苏鲁战区到缅甸,真可谓是山高水远,路途险恶。
朱良成为了前来缅甸走马上任,也可谓九死一生。
他先是北上山东,然后借助八路军的秘密交通线,经过鲁南根据地、冀南根据地、冀中根据地、太岳根据地、西绥根据地,然后过黄河进入陕西,才终于进入国统区,然后从西安直接乘坐飞机到重庆。
朱良成刚下飞机,便意外看到,老同事兼老上司、原中央军校教育长张治中居然已经等在跑道,这个迎接的规格可是不低。
因为张治中现在的身份是侍从室主任。
至少从名义上说,张治中乃是常校长的头号心腹。
当然,实际上是不是头号心腹,那就只有朱良成和常校长这两个当事人才清楚了。
毕竟是老上司,所以朱良成紧走几步,然后啪的立正,敬礼道:“良成见过教育长。”
张治中嘴巴动了两下,最终还是说道:“朱教官,一路上辛苦了。”
张治中其实是很想借此机会拉近一下跟朱良成之间的关系。
说真的,这些年张治中的境遇其实并不怎么好,与其在侍从室当个主任空耗岁月,他其实更想到前线带兵。
而现在,无疑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因为钟毅亲自点的将,朱良成已经是下一任缅甸战区的总司令长官。
也就是说,再过几天,眼前这位曾经的老下司,马上就要摇身一变,成为手握百万雄兵的一方大员了!
张治中也没太大野心,但是自谓无论能力还是资历,当个集团军总司令是够格的。
毕竟,民国21年一二八上海抗战时,他就已经是第五军的军长了,民国26年八一三淞沪会战时,他更是已经当上集团军总司令。
所以,以他的能力以及资历,到缅甸战区当个集团军总司令那是绰绰有余。
当然,前提是需要眼前的这位曾经老下属点头,只要他点一下头,张治中就可以毫不犹豫的辞去侍从室主任职务。
不过,遗憾的是在中央军校任职之时,两人的关系不算十分熟悉。
所以,一下还说不到这份上,当下张治中只能将满腹心事藏心里。
朱良成也已锻炼出来,一看张治中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已经猜个七八分。
不过,朱良成并不急于点破,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次到重庆之后,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排场等着,他不可能一下去缅甸。
所以,有的是时间跟张治中慢慢细说。
当下朱良成说道:“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何来辛苦。”
朱良成这话也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特意点明了国家和民族,而且特意没提党国尤其没有提常校长。
张治中的目光便微微的一凝。
显然,这又是一个左倾分子。
想到常校长和陈实他们准备的阵仗,张治就难免有些好笑。
朱良成的政治倾向已经十分的明显,可笑常校长和陈实他们却还心存幻想,指望着通过几天时间的突击拉拢,就把他收入麾下,简直就是可笑到极点。90文学网
……
为了控制朱良成,常校长也真折是费尽了心思。
常校长居然让戴老板从军统局的漂亮女特工中专门挑了一个相貌身材俱佳、心思又细腻的女特工,让她冒充成朱良成即将下榻的朝天门酒店的侍者,伺机勾引朱良成,争取成为他的姨太太。
只是,常校长和戴老板万万没想到,他们找的女特工跟朱良成其实有交集。
张治中将朱良成送到朝天门酒店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所以常校长也就没有急着召见他,陈实、何应佩、白崇悲等人也没有急着找上门,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急得不行,但表面上却都还得端着,毕竟都是党国大佬,不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鳖似的,死乞白咧的往个暴发户跟前凑。
没错,在陈实、何应佩、徐永盛等人的眼里朱良成就他妈是个乡下暴发户。
而且还是因为靠着钟毅这个城里亲戚的提携堵发达的暴发户,屁本事没有。
张治中将朱良成送到酒店就离开了,朱良成放好水,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一身疲惫便不翼而飞。
这时,门铃忽然间响了。
打开房门,发现居然是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侍者。
“先生你好,打扫房间。”女侍者很有礼豹的说了句,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朱良成虽然很奇怪大晚上的怎么也打扫,不过还是礼貌的把女侍者让进来。
只见女侍者进了门之后,却直接关上门,而且加了锁,看到这,朱良成的眼睛便微微一眯,有情况啊?
下一秒钟,女侍者将头上的工作帽一脱,一头波浪卷发便立刻披散了下来。
霎那之间,侍者的气息便已经荡然无存,跟大变活人似的成了一朵交际花。
朱良成本能的想要说话,女侍者却竖指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客厅书桌抽屉的底下。
朱良成心头便微微一凛。
走到书桌前再蹲下一看。
只见抽屉下赫然装了窃听器!
这个时候,女侍者已经端来了一杯茶水,娇滴滴的说:“先生,要喝茶吗?”
一边说话,女侍者一边用春葱似的玉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道:“我叫王佳芝,是戴笠派来勾引你的,目的是要成为你的姨太太,监视你的动向,以确保你对党国的党诚,在他们认为必要之时,以雷霆手段铲除你。”
朱良成道:“谢谢,放在桌上吧。”
一边说话,朱良成一边也用手指沾了茶水写道:“为什么告诉我?”
王佳芝却又接着答非所问的问道:“梦梦还好吗?她在缅甸还好吗?”
“梦梦?”朱良成一头雾水,当下用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徐梦!”王佳芝立刻又写道,“原浙闽军区参谋长钟毅将军副官徐超的妹妹。”
一边写,王佳芝一边娇滴滴的说:“先生你干吗?朝天门酒店不提供特殊服务。”
“原来是徐超的妹妹,这个我得打听过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跟她哥在一起。”朱良成一边写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小姐别误会,我只是让你替我擦拭一下裤裆上的茶渍,没别的意思,真的。”
就在朝天门酒店的另外一个房间里。
毛人凤带着军统局二处的几个特工,正戴着耳机窃听朱良成和王佳芝的谈话。
门开处,戴笠走进来,毛人凤便赶紧起身相迎:“局座。”
戴笠摆摆手,问道:“怎么样?朱良成上钩没有?”
“那还用说,王佳芝可是咱们军统最美的一枝花!她才刚进房间没一会,朱良成就忍不住要动手动脚啦,还故意打翻水洒在自己的裤裆上面,还要让王佳芝给他擦,什么东西?表面上看一本正经,原来也是个色中饿鬼。”
毛人凤一边说,心里却感到有些酸酸的。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不出朱良成这一茬,王佳芝就该跟他结婚了。
可是现在,他们俩的婚事肯定是泡汤了,王佳芝这军统一枝花肯定是要插在朱良成这坨牛米田共上了。
“朱良成竟也是这么急色的吗?”戴笠讶然说道。
毛人凤道:“都是男人,都好色,区别就是有人装,有的人不装。”
一边说着,毛人凤一边就把自己头上的耳机摘下来,递到戴笠手中。
戴笠接过耳机戴上,里边便立刻传来朱良成和王佳芝的声音,还挺清晰。
“朱将军。”王佳芝生气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让人失望。”
朱良成道:“那么,王小姐以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军人就该是坐怀乱的柳下惠?不不,这对于我们军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
与此同时,在房间里。
王佳芝继续沾水写道:“如果你不肯假戏真做,我就活不成了。”
“有这么严重?”朱良成也用茶水写道,表示不相信,怎么可能。
“你或许不会相信,但我说的都是事实。”王佳芝俏脸上掠过一抹凄然之色,写道,“你其实非常清楚,如果我的行动失败了,军统肯定杀人灭口,因为他们不可能再让我活着,把真相公诸于众。”
“而且我劝你假戏真做,还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既便是我失手了,也会有第二个李佳芝,甚至第三个赵佳芝,总之,不在你身边安插进一个自己人,军统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不要说你了,甚至就连钟将军身边不也有军统的人?”
“你说什么?钟将军身边也有军统的人?”朱良成脸色大变,“谁?”
“我不知道。”王佳芝道,“但是我知道,钟将军身边确实有军统的人在潜伏,而且还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写到这一顿,王佳芝又道:“总之你必须明白,军统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所以呢,与其日夜提防,提防着一个连你都不知道她身份的特工,那还不如索性就让我留在你身边。”
“至少我对你是没恶意的。”
“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朱良成点点头,又道:“那么第二个原因呢?”
王佳芝微微一笑又道:“第二个原因就是,我知道你们夫妇结婚这三年多来,一直没有身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尊夫人不身生育吧?”
朱良成的脸色便立刻垮下来,黑着脸道:“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可是军统的女人。”王佳芝脸上掠过一抹自嘲之色,又接着写道,“我检查过身体,完全没问题,我可以替你生一打儿子!”
“王小姐,你在侮辱你自己。”朱良成黑着脸写道,“你并不是一部生育机器,我也不可能把你当生育机器。”
“说来说去,你还是嫌我脏。”王佳芝脸上的自嘲之色更浓了,又写道,“嫌我曾跟过李士群,进了军统后又跟戴笠、毛人凤上过床,但是你应该很表清楚,这非我本意,我只是个特工,我无法替自己的身体做主。”
朱良成忙道:“我不是这意思。”
王佳芝的脸色黯淡下来,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说完,王佳芝转身就往外走,朱良成便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
另一个房间。
戴笠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变态的愉悦,终于要下手了?
然后耳机里传来王佳芝慌乱的声音:“朱将军,你想要干什么?”
朱良成说道:“王小姐,你不要误会,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用强,但是我忽然间又想到一个小小的建议。”
“什么建议?”
“我夫人因为要留在老家侍奉老母,所以不能随我前去缅甸上任。”
“这样的话,我的生活起居就没人照顾,部队虽然有副官、警卫员,但是这些大头兵肯定没有女人细心,生活上难免就有照顾不周,所以……”
王佳芝说道:“朱将军是想聘请我担任生活秘书吗?”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朱良成说道,“我可以付高薪,月薪五千法币,怎么样?”
“可是我得回家跟父母商量过才能决定呢。”王佳芝有些心动,又有些为难,戴笠忍不住想喝彩,这女人演得太逼真。
真不愧是军统的一枝花啊!
军统一枝花这个称谓,指的不仅是王佳芝的美貌,还有她的能力。
“行,没问题。”朱良成道,“反正我会在重庆呆上一段时间,我等你的回复!”
“那,朱将军,我先告辞了。”王佳芝说完,耳机里又响起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
再接下来也没什么好听的啦,戴笠便摘下耳朵,对毛人凤说:“齐五,这几天你就辛苦一些,在这里守着!”
毛人凤笑着说:“愿为局座效劳。”
“这叫什么话。”戴笠笑着指了指毛人凤,又道,“什么叫为我效劳?都是为了校长,为党国效劳。”
“是是是,为校长、为党国效劳。”毛人凤知错就改。
“我走了,王佳芝这次演的不错,我得犒劳犒劳她。”戴笠说完起身就走。
目送戴笠身影离开,毛人凤一脸的羡慕,犒劳王佳芝?只怕是床上犒劳吧,只不过,王佳芝这骚娘未必就愿意。
现在她可是攀上朱良成的高枝啦。
朱良成什么人?战区总司令长官,上将。
戴老板只怕是从此不在王佳芝的眼里啦。
黄山官邸,云岫楼。
戴笠弯着腰走进书房,低声道:“校长。”
正闭目养神的常校长闻声睁眼,哦了一声说道:“雨农来了。”
“是。”戴笠恭声说道,“朱良成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女色的诱惑,没等王佳芝勾引他,他自己就已经先按捺不住了。”
“是吗?”常校长闻言一下蹙紧眉头,“中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戴笠很肯定的说道,“王佳芝的忠诚没问题,绝对不会有问题。”
这其实不是戴笠的真话,戴笠其实没有那么信任王佳芝,但在常校长面前,他必须这么说,不然就是他无能,工作不得力。
这样低级的错误,他绝不会犯。
至于说万一王佳芝出点什么事,他有的是办法再圆回来。
常校长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么,关于朱良成是不是共产党的问题,你们军统局核实过了吗?”
戴笠道:“回校长,已经反复核实过了。”
常校长目光一凝道:“怎么样?是还是不是?”
“是!”戴笠沉声道,“朱良成确定是共产党!”
“娘希匹!”常校长闻言便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怒道,“要这样的话,就绝不能让他去缅甸上任!”
“要不然,让缅甸战区的6个集团军100多万精锐,交到了朱良成的手上,交到了共产党的手上,国民政府岂不就危险啦?”
戴笠眸子里寒光一闪,沉声道:“那校长您的意思是?”
“除掉他!”常校长沉声说道,“再伪造一下现场,就说是纵欲过度死的,这样就算美国人追究起来也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戴笠便立刻闭紧嘴巴,书房门外人影一闪,侍从室主任张治中缓步走进来。
“校长。”张治中恭敬的报告道,“朱良成已经到了,现在让他上来觐见吗?”
“不必,我忽然间感到有些乏啦。”常校长摆了摆手,说道,“所以今天就不必见了,让他先回去吧,有时间再说。”
张治中闻言便愣在那里。
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他离开之前,校长对与朱良成的这次见面还颇为期待,怎么一个小时过去,校长的态度就变得截然相反?
张治中还想要挽救一下,又说道:“校长,朱良成在重庆恐怕呆不了几天……”
还没有说完,常校长就不耐烦的打断道:“呆不了几天,那就让他直接去缅甸,我见与不见他都不重要。”
张治中便立刻感觉出来,常校长这是不打算见朱良成了。
当下张治中便讪讪的道:“好的,卑职这就先让他回去。”
目送张治中的身影远去,戴笠小声说道:“校长,学生听说张文白也在谋求前往缅甸战区担任某个集团军的总司令?”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本我都已经答应他了。”常校长点点头,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却是不可能啦,张文白的政治立场原本就有些偏左,要是真让他去了缅甸,跟朱良成搞一起,要不了多久,他也就成为共产党的人啦!”
戴笠恭声道:“校长英明,确实不能放张文白走。”
常校长的脸色却更加阴沉,又道:“雨农,你说钟毅会不会早就知道朱良成的共产党身份?或者我说的更加直接一些,钟毅会不会也是共党?”
“这个……”戴笠顿时脸色微变,这话可不能乱接。
说谁是共产党都没有问题,这些年军统局制造的冤假错案难道还少?只要秉承绝对忠于校长的宗旨,无论冤枉谁都没有问题,既便是常大公子!
但是说钟毅是共产党就不能乱说,因为这是会地动山摇的。
万一钟毅原本不是共产党,但是因为军统冤枉了他,那岂不是反而把他推向共产党?这个责任他戴老板和军统局可真背不起。
如果钟毅真是共产党,就更麻烦。
钟毅原本或许打算一直潜伏下去,甚至有可能脱离中共也说不定,但如果军统局这时候揭露他的身份,坐实他共产党的身份,那就会逼得钟毅提前逼宫重庆!
而以重庆当下的实力,那绝对是抵挡不住钟毅和远征军的逼宫的。
当然,远征军的那些个集团军司令还有师长会不会跟钟毅一条心,谁也不知道。
但是,无论是他戴笠还是常校长,恐怕都不敢冒这个险,这么做实在太危险啦。
当下戴笠斟字酌句的说道:“校长,钟毅是不是早已经知道朱良成的共产党身份,这个学生真说不好,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
“那就是,钟毅绝不可能是共产党!”
常校长轻轻松了口气,道:“何以见得?”
戴笠说道:“校长你想,如果钟毅真是共产党,那他又怎么会再找个大概率已经暴露身份的共产党来接他的位置呢?他难道不应该避嫌吗?”
常校长道:“你的意思是,中共其实知道朱良成的身份已经暴露?”
“不确定。”戴笠小声道,“但是可能性非常大,毕竟朱良成自从去了苏鲁战区后,名义上虽然是战区副总司令兼57军的军长,但其实他连57军的一兵一卒都根本调动不了,所以中共应该清楚,他已经暴露。”
“只是因为中共对于忠还心存幻想,才坚持让他留在苏鲁战区吧。”
说此一顿,戴笠又说道:“而且,关于朱良成的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委任,我其实还有另外一种猜测。”
“哦是吗?”常校长道,“什么猜测?”
戴笠说道:“这很可能是史迪威搞的鬼。”
“史迪威?”常校长的脸色一下就垮下来。
“是的,史迪威。”戴笠说道,“史迪威已经不只一次表露出对中共的好感,甚至还扬言这次来中国,考察完重庆之后还要去考察延安!”
“所以,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是史迪威蓄意为之。”
“其目的就是通过扶持中共,给党国增加政治压力。”
常校长的脸色便彻底垮下来,抓起大板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的掼在地板上,只听咣的一声响,青瓷茶杯便已经碎成了碎片。
(本章完)
曼德勒,缅甸战区长官部。
钟毅已经做出决定,带韩麟的第1集团军以及周梦熊的第2集团军前往非洲战场,此外还有空军的4个航空师。
虽然还没有去非洲,但是钟毅已经在为非洲战场做准备了。
钟毅指着地图对韩麟、周梦熊等将领说道:“非洲地形以沙漠为主,加少量绿洲,所以非常利于机械化装备发扬火力以及突防的效能。”
“因此完全可以预见,盟军跟**军队在非洲战场的交锋,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就不再是步兵或者炮兵,甚至航空兵的作用也将被削弱,因为沙漠阻隔,前线机场稀少,所以战斗机很难提供支援。”
“非洲战场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装甲兵。”
说到这里一顿,钟毅又扭头对史迪威说道:“史迪威将军,鉴于装甲兵在非洲战场的重要性,而东南亚战场对于装甲部队的紧迫性却反而不那么大,所以我想对第1、第集团军的编制进行一定的改变。”
史迪威若有所思道:“你想加强第1、第2集团军的装甲部队?”
“是的。”钟毅点点头,又道,“我想从第3、第4、第5、第6集团军所辖的8个装甲师中抽出其中的4个装甲师,加强给第1、第2集团军。”
“这样,第1以及第2集团军就各拥有4个装甲师。”
“然后,再从第1、第2集团军抽调出4个步兵师,加强给留守的4个集团军。”
“这样留守的4个集团军虽然装甲力量有一定削弱,但是步兵师数量却增加了,考虑到东南亚的热带雨林地形,缅甸战区的实力其实并未削弱。”
“而第1、第2集团军在获得4个装甲师的强化这后,在沙漠地形的突防能力、机动能力将大大提高,这对于整个非洲战场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史迪威欣然点头道:“钟,对你的这个建议我完全赞同。”
钟毅说道:“再就是,第1、第2集团军只会空手前往,一应武器装备都得由盟军非洲军司令部提供,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史迪威很干脆的道,“提供给第1、第2集团军的全部装备,已经在运往中东的半路上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你率领第1、第2集团军的20多万官兵到达中东的时候,你们的武器装备也已经到位。”
“那就好。”钟毅点点头,正要继续说话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急回头看,便看到房建伟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附着钟毅耳朵说:“总座,急事。”
钟毅便对王赓说道:“受庆兄,战术研讨会暂时由你主持,就讨论到了非洲战场之后的战术问题,我待会再来。”
跟着房建伟走到一个僻静处,问道:“建伟,出什么事了?”
房建伟环顾左右无人,才低声说道:“就在不到半小时前,我党驻重庆办事处忽然收到不明身份的人投放的纸条。”
“上面说,老牛已经暴露了!”
“并且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党驻重庆办事处感到事态重大,便立刻上报给延安,延安又紧急联络了我,让我转告你,再由你来想办法营救老朱。”
钟毅说道:“可咱们在重庆没有人啊!怎么救?现在就是派空军将特战旅紧急空运回重庆也来不及啦!”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老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常凯申一向视我党为眼中钉、肉中钉,宁可便宜日本人也要剿共,现在老朱已经到了重庆,落入到了他的手里,那麻烦可就大了。”壹号
“只不过,老朱的身份又是怎么暴露的?”
房建伟道:“估计是苏鲁战区那边的问题。”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钟毅道,“建伟,能不能动用你在军统的人?”
“没问题,随时都行。”房建伟点点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就暴露了,到时候戴笠一定会另外派人前来缅甸。”
“虽然我并不怕戴笠。”
“但我也不敢打保票说不会让他钻了空子。”
“万一要是让军统的人钻了空子,伤害到总座你,那就是我党的重大损失。”
“倒也是,我不怕死,但我现在还不能死。”钟毅轻轻颔首,又说道,“这样的话,恐怕就只能借助美国人的力量。”
房建伟道:“你是说美国驻华大使,詹森吗?”
“总座,这恐怕不行,詹森可是倾向于国民党!”
关于怎么跟中国合作,美国政府内部其实一直有两种声音。
以詹森为代表的一派认为当然跟国民政府合作,但是以史迪威为首的另一派则认为应该抛弃国民党,跟中共合作。
所以现在求助于詹森,无异于缘木求鱼。
钟毅道:“詹森固然倾向于国民党,但他首先是个美国人,必须得服从于美国利益,所以我想他会做出明智选择。”
当下钟毅便又让张师量把史迪威叫出来。
听说朱良成可能有生命危险,史迪威一下就怒了:“法克,这就是那该死的花生米,为了党派利益,就可以视中国的国家利益以及盟军的大局于不顾!”
顿了顿,史迪威又道:“钟,你放心,我这就致电詹森大使。”
“无论如何也会保证朱将军生命安全,我保证他会安全前来缅甸上任!”
“说完,史迪威就匆匆走了。
……
在重庆,朝天门饭店。
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王佳芝,朱良成愕然,下意识就想问,你这是干吗?
“嘘!”王佳芝便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抓过朱良成的手,在他手心写道,“我是化妆之后偷偷溜进来的,军统的眼线没有发现。”
然后不等朱良成回答,王佳芝又紧接着写道:“军统已经接到命令,要动手除掉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戴笠现在应该已经在到处找我。”
“铲除你的暗杀任务,肯定会交给我来执行。”
“我不想杀害一个抗日将军,朱将军,你赶紧离开重庆吧。”
罗家湾16号,军统局大院。
戴笠放下电话,询问秘书道:“联系上王佳芝了吗?”
“还没联系上。”秘书摇头道,“一上午都不见人,也不知道去哪啦。”
“这个小贱人!”凭着多年的特工经验,戴笠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王佳芝在这个节骨眼突然不见,不由得不让人把暗杀朱良成的命令联系起来,搞不好她已经听到什么风声,跑去跟朱良成报信去了。
至于王佳芝为什么要这么做,戴笠不愿多想。
现在想再多也是没用,还是先完成任务再说。
当下戴笠站起身说道:“快走,去朝天门酒店!”
秘书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问道:“局座是怀疑她给朱良成通风报信了?可是问题是,王佳芝还没有接到处决朱良成的命令,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屁话,她一定要接到命令才能知道吗?”戴笠冷然道。
秘书便立刻不吭声啦,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王佳芝是个美人。
王佳芝只需稍微牺牲一点色相,就有的是人去跟她通报报信。
当下两人匆匆上了车,直奔朝天门饭店而来,到饭店的时候,发现大门口一切如常,并没有曾发生过枪战的样子。
看到这,戴笠稍稍的松了口气。
军统局在朝天门酒店安插了大量的人手。
朱良成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逃走,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进到酒店一楼101房,正围坐着桌子吃中饭的毛人凤和负责监听的几个特工便赶紧站起身来向戴笠敬礼。
毛人凤笑道:“局座,你又来视察来了?”
戴笠点点头,问道:“齐五,朱良成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一直打电话呢。”毛人凤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还戴着耳机在监听的一个特工,“小五子一直都在盯着呢。”
叫小五子的特工赶紧起身说道:“还在打电话。”
戴笠的眉头却一下蹙紧,问道:“他打了多久的电话?”
毛人凤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堪,说道:“好像,有……一个多小时?”
“蠢货,你上当啦!金蝉脱壳!”戴笠一张脸便立刻垮下来,“肯定是录音!”
毛人凤的脸色也是彻底的变了,旋即从风衣内掏出手枪,带着几个特工就冲出去,戴笠也跟着上楼。
毛人凤带着几个特工上到二楼,一脚踹开朱良成的房间。
只见房间里空空如也,哪还有朱良成的身影?
电话筒就搁在桌子上,旁边摆着一台录音机。
录音机里播放的赫然就是朱良成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循环播放!
“娘的!”毛人凤瞬间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当下厉声喝道,“立刻封锁酒店,任何人不许离开!”
“晚了!”戴笠冷然道,“你觉得人还会在酒店?”
一边说,戴笠一边走过去摸了摸桌子茶杯的温度,黑着脸说道:“人走了至少有一个小时以上时间,要是有人接应,这会早就出了重庆城啦!”
“都走了一个多小时啦?”毛人凤的脸色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戴笠却忽然轻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凑到桌面上,仔细的辨别。
毛人凤也立刻凑近过来,观察片刻后说:“局座,上面有水渍!”
“应该是朱良成留下的,上面很可能涉及到共产党的高度机密!”戴笠沉声道,“立刻拍照,然后请痕迹学专家分析。”
毛人凤便立刻回头喝道:“照相机!快点!”
一个特工便立刻将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奉上。
毛人凤接过相机,从各个不同角度对着桌面上留下的水渍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毛人凤又把负责把守酒店前后门的四个特工叫过来,黑着脸问道:“你们是吃屎的吗?朱良成都跑了居然毫不知情?”
“啊?”四个特工闻言,脸色便立刻垮下来。
这下完了,朱良成跑了,这个月奖金又没了。
单凭那点儿可怜的薪水,怎么养得活一家子?
毛人凤又道:“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在之前的两个小时内,可有什么可疑人物曾经从前门或者后门离开?”
“尤其是身形与朱良成相似的人员。”
四个特工便开始回忆,很仔细的回忆。
其中三个特工回忆完了之后还是摇头:“处座,没有可疑人员。”
“不对,好像有一个。”只有一个特工皱眉道,“老九,你还记得美国大使馆曾经派人从酒店接走他们的一个武官?”
“美国大使馆的武官?”
不只是毛人凤,戴笠也是脸色大变。
怎么美国人也牵扯到了这起案件中?
毛人凤沉声道:“七喜,到底怎么回事?”
名叫七喜的特工回忆道:“大概十点钟左右,酒店大门口来了一辆挂着美国国旗的福特轿车,下来了两个美国军官。”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这两个美国军官就又出来。”
“而且这两个美国军官还搀扶着另一个军官,因为是美国军官,所以我们没敢多问,只能由着他们上车离开。”
毛人凤沉声问道:“你确定三人都是美军军官?”
“确定!”七喜很肯定的道,“三个人全都穿着军装。”
戴笠道:“看到第三个美国军官的脸了吗?长什么样?”
“没有。”七喜摇头道,“那个美国军官的脸被帽檐给遮挡住啦。”
“身形呢?”毛人凤道,“第三个美国军官身形跟朱良成有几分相似?”
七喜又回忆了片刻,然后很肯定的说道:“很像,相似度至少有七八分!”
“肯定就是朱良成!”戴笠黑着脸说道,“奇怪,美国人为什么要掺和?”
毛人凤不解的问道:“局座,如果第三个美国军官真是朱良成,他的军装从哪来?”
“蠢货,你好歹也是多年的老特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吗?”戴笠道,“前来接人的两个美国军官,其中一个穿两套军装不就行了?”
“呃……”毛人凤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今天是怎么了?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听完戴笠的报告,常校长当即一个电话打到美国驻渝大使馆,将詹森召了过来。
见面之后,常校长直截了当的问詹森:“詹森大使,我请问,朱良成将军是不是被你们的人给绑架了?”
“哦上帝,绑架?”
詹森嘴角绽起一抹嘲讽之色,毫不留情的予以戳穿,“常先生,你们管这叫绑架?”
“这不是绑架又是什么?”常校长一点都没有脸红,愤怒的道,“党国的一员上将,突然之间在自己的房间里失踪。”
“然后我们查遍了所有人员,期间朱将军只与你们美国使馆的工作人员发生过接触!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绑架又是什么?”
“难道是朱将军自己跑去你们大使馆?”
这个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倒打一靶。
你说我们要暗杀朱良成,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讲,小心靠你诽谤。
但是你们美国大使馆的武官将朱良成接去了大使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我现在反过来咬你一口,说你们美国大使馆的人绑架朱良成,你们就只能是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是一屁股的屎!
遗憾的是,常校长明显不太了解美国人的行事作风。
常校长的这套是基于东方人的思续习惯,对付自己人是很好用的,但是对付秉承另外一套思维方式的美国人却完全没用。
詹森直接就把常校长的面具给揭了下来。
“常先生,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这样说吗?”詹森道,“你并不蠢,我也不傻,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吗?”
常校长装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吧,好吧,那我就直接说出来吧。”詹森毫不留情的说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居然要暗杀即将出任缅甸战区司令长官的朱将军?要知道,朱将军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国军的将军,还是同盟军的一位战区司令!”
“污蔑,这是彻底的污蔑!”常校长义正词严的道,“我们什么时候要暗杀朱良成?这根本纯粹就是子乌虚有的事情。”
“欧凯,欧凯。”詹森根本懒得跟常校长争辩,一摆手说道,“既然你们国民政府无意暗杀朱将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常校长沉声道:“所以,还请大使先生还朱将军自由。”
“我们会还朱将军自由,但不是现在。”詹森冷然道。
“所以,你们还是在怀疑我们,对吗?”常校长怒道。
听到这,詹森便再忍不住怒火,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常先生,我希望你搞清楚,你现在面对的是美国驻华大使,而不是你们中国的某个军阀!”
“你用来对付那些军阀的招数,对于一个美国驻华大使来说,是没用的!”
“你不用发火,也不用再争辩,你也知道这毫无意义,我不浪费你的时间,更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欧凯?”说到这一顿,詹森又语气强硬的道,“如果你不服的话,可以去向美国政府抗议,或者向国联提请仲裁!”
常校长沉默了,因为詹森的这一番话击中了他的软肋。
常校长敢向美国政府提出抗议,敢向国联提请仲裁吗?
显然是不敢的,国民政府还要仰赖美国政府的援助呢!
要是不能获得美国政府的援助,国民政府根本无力继续抗战!
詹森接着说道:“我们将会用大使馆的汽车将朱将军送往缅甸。”
说到这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又说道:“再过半小时就出发,如果你不惜跟美国政府翻脸也要铲除掉朱将军的话,那就尽管让军统局的杀手去半路埋伏!”
说完,詹森就扬长而去,只剩下常校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书房里。
侍三组的组长唐纵微躬着身走进书房,说道:“校长,詹森太嚣张了,朱良成是国军将领,杀不杀朱良成是我们中国自己的事情!”
“你说他一个美国人瞎掺和个什么劲哪?”
“真当我们中国人是好欺负还是怎么着啊?”
“够了!”常校长压抑了半天的怒火终于喷发了出来。
常校长在詹森那里吃了一肚子正愁找不到地方发出来,这会唐纵算是撞枪口上了,可怜的唐纵组长。
只听嘭的一声,常校长就将桌上的硕台扫落在地板上。
然后指着书房门外吼道:“滚出去,马上给我滚出去!”
唐纵瞠目结舌的看着常校长,显然想不明白刚才的这番话哪里说错了?
正好走进来的张治中便叹了口气,唐纵说的话并没错,但是场合不对,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往校长伤口上撒盐吗?
看到唐纵还愣在那没动,常校长更加火大:“娘希匹,还不快给我滚!”
唐纵这才反应过来,灰溜溜的跑出了书房,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真是何苦来哉。
目送唐纵身影离去,张治中说道:“校长,鄞江急电,第十集团军已经粉碎了日军第十三军对鄞江的四路围攻!”
“哦,是吗?鄞江会战打赢了吗?”常校长闻言间顿时精神一振。
“是的,一年多了,鄞江会战终于打赢了。”张治中感慨的说道,“这一仗赢的可真是艰苦哪,鄞江城内的百姓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赢了就好,只要打赢了就好!”常校长兴奋的道,“立刻通电全国,将第十集团军赢得鄞江会战的捷报通告全国,让全国军民甚至全世界知道,咱们国军的诸多高级将领中,不只有钟毅会打仗,像王耀武这样的也是能打的!”
“还有部队,也不是只有缅甸战区的能打,浙闽战区的也一样很能打!”
“通电全国,立刻通电全国!”常校长大声道,“还有,对王耀武及第10集团军的全体将士提出嘉奖,王耀武授青天白日勋章,哦,不,授国光勋章!其余少将以上高级将领皆授一等宝鼎勋章,少尉以上军官皆授三等云麾勋章!”
“是。”张治中恭应一声,转身就要往书房外走。
“等一下。”常校长又道,“鄞江会战歼灭了多少日军?”
张治中道:“前后加起来,毙伤的日军大概有五千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