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五千多人?
常校长闻言略微有些失望。
这个毙伤数字确实少了点,跟中国远征军的战绩简直没法比啊,不过常校长还是决定要以最高的规格来奖励浙闽战区。
常校长又道:“荣1师的伤亡情况如何?”
“荣1师……”张治中脸色黯淡下来,低沉的说,“荣1师为了冲破鬼子防线,解除鄞江之围,连续向日军发起十八次集团冲锋。”
“经过三昼夜的激战,荣1师减员超过九成。”
“加上伤员,全师仅只剩下不到1000名官兵!”
“师长郭岐、副师长沈咸,还有参谋长石怀喻,全部为国捐躯。”
饶是常校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得知这个结果,仍旧是脸色大变。
常校长倒不是心痛荣1师,对这支早已经被共产党渗透的千疮百孔的武装力量,常校长内心就只有憎恨,绝没有爱惜。
让常校长感觉到惊惧的是,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伤亡超过九成居然还能坚持发起进攻?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师长、副师长还有参谋长等高级将领居然集体阵亡!至少找扁国军所有部队,没这样的师!
共产党的部队真就这么强硬?
常校长不由得为将来的形势深深的担忧起来。
因为根据可靠情报,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已经发展到了40多万人,新四军也已经发展到了10多万人!
快变成心腹大患啦!
……
在缅北腊戍,钟毅终于见到了阔别两年的朱良成。
“老长官!”虽然钟毅并不老,可朱良成还是毕恭毕敬的对着钟毅敬了一记军礼,再然后口称老长官。
“老朱,我们又见面了!”
钟毅却是完全不顾这些,直接给了朱良成一记有力的熊抱。
钟毅道:“老朱,咱们分开有多久了?”
朱良成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一年多一点时间吧。”
“可在我感觉中,我们好像已经分开十年八年!”钟毅说完又道,“唉,要是老郭、老沈还有老池他们也都在就好了。”
朱良成脸上便立刻流露出黯色之色。
因为在昨天才刚结束的鄞江会战中,不只是王耀武的第10集团军死伤惨重,邱清泉的第41集团军也同样伤亡惨重。
这其中又以荣1师的伤亡最为惨重。
荣1师就是武汉会战时的第367旅,正经是钟毅带出来的嫡系!
可是在鄞江会战中,荣1师担当突击箭头,为了砸开日军第十三军的铁桶阵,几乎全师拼光,一个师一万多人,拼到最后只剩千余人!
沈咸、郭岐、池鹏、赵寒星、胡清、梁丰、赵志国、孙志、袁强、李四福、郭伟全、石怀瑜等大批旧部,全部战场沙场。
当钟毅看到这份阵亡名单时,人都懵掉了。
这件事情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显然,这是常校长给邱清泉暗中下了命令,假借日军之手,打残荣1师这支事实上已被中共渗透得千疮百孔的武装力量。
邱清泉也忠实的执行了命令。
在效忠党国和私人友情之间,邱清泉毫不犹豫的选了前者。
不过,既然邱清泉选了效忠党国,选了效忠常校长,那么,等将来有一天,等他们兵戎相见之时,也就不要怪他不顾念旧情。
当然,不只邱清泉,还有俞良祯。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和邱清泉、俞良祯就已经恩断义绝。
“唉,都怪我。”钟毅叹息一声,说道,“要是我来缅甸时,把他们全部都调到缅甸战区来就好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惨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能想到他会这么毒?”
“这种事情谁又能想得到呢?”朱良成道,“谁又能想到,咱们的常校长,堂堂国府领袖,居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他甚至还想暗杀你呢。”钟毅说道,“这人真是一点底线都没了。”
“这就是国民党!”朱良成哂然说道,“根子上仍旧是个社团帮派,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党,可悲。”
“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钟毅说道,“好歹你已经安全到达缅甸,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前去非洲了。”
朱良成道:“这么急吗?能不能过一段时间?”
“不行啊,美国佬催得太紧了。”钟毅摇头,“跟你见完面我就必须动身了,甚至连曼德勒都不让回了,直接就从密支那坐车去英帕尔,然后在英帕尔跟第1、第2集团军会合,再然后坐火车去加尔各答,再然后坐船前往也门。”
朱良成道:“总座,你这一走,我这如履薄冰啊。”
“没事的。”钟毅摆摆手说道,“我都已经跟副司令长官温应星、参谋长王赓还有史迪威将军打好招呼,他们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至于底下的集团军司令,你不用有什么顾忌,他们肯听你的招呼是最好,要是敢不听招呼,直接换人!”
“反正缅甸战区的集团军司令跟师长之间并没有太清晰的界线。”
“至于说情报组织,建伟是自己同志,这个就更加不会有问题。”
“好的,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朱良成点点头又接着说,“那么,关于缅甸战区再接下来的战备工作,你还有什么交待的?”
钟毅道:“冈村宁次这老鬼子已经在暹缅边境修建了一条坚固的防御工事链,所以从正面强攻肯定是行不通的,现在最主要的战备工作就是修路,首先得拓宽滇缅公路,然后尽量拓宽昆明到老街的公路。”
朱良成道:“你的意思是绕过日军的防线,从越北进攻?”
“对,从越北进攻。”钟毅道,“就让老鬼子的工事白修!”
朱良成道:“但是我们大张旗鼓拓宽公路,肯定会惊动鬼子,到时冈村宁次很容易能猜到我们的用意,到时候老鬼子如果在暹北到越北一线也修建一条坚固的防御工事,我们又应该怎么办才好?”
钟毅说道:“那就让老鬼子修,我就不信,他真能把印支半岛修成一座大要塞!”
(本章完)
1942年3月,钟毅率领中国远征军第1集团军、第2集团军共25万人,乘坐英国海军的远东舰队的运输舰抵达科威特港。
本来按照盟军总司令部的计划,中国远征军应该在也门登陆。
到达也门后,与先行到达的美军第7集团军、英军第8集团军主力会合,在经过短时间的互相适应以及磨合之后,坐船从苏伊士港上岸加入阿拉曼战场。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没等钟毅和中国远征军的将士从加尔各答启程,世界局势就再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之前一直谨守中立的土耳其突然改变了立场,加入轴心同盟。
土耳其的突然参战,立刻对世界局势造成了巨大的连锁反应。
最大的输家是苏联,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土耳其之所以加入轴心同盟,就是为了报复苏联。
土耳其和苏联的前身俄罗斯,可以说是世仇。
因为宗教及领土方面的纠纷,土俄两国相爱相杀了好几百年,最终的结果就是土耳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大败亏输,丢掉了70%的国土!
这之前由于土耳其严守中立,再加上英苏两国又合作了一把,颠覆了伊朗的亲德政权并扶植了一个亲英的傀儡政权,因而打通了从西亚到中亚再到苏联腹地的交通线,正是靠着这条交通线的源源不断的输血,苏联才得以坚持到现在而没有倒下。
但是现在土耳其一参战,对于苏联来说,不仅是外高加索的油田将要面临土军的直接军事威胁,甚至于连贯穿西亚、中亚的生命线也会受到致命的威胁。
这对于苏联来说,简直不亚于灭顶之灾,所以在土耳其参战的当天,苏联政府就向盟军总司令部发出了请求,要求盟军总部立刻组织一支远征军,远征土耳其,一来保护苏联最后的生命通道,二来解除来自东欧侧翼的威胁。
土耳其突然参战,最大的输家是为苏联,最大的赢家当然就是德国。
或者更确切点说,最大的赢家是由隆美尔所指挥的非洲战场的德军。
在土耳其参战前,隆美尔所指挥的非洲军团虽然在战术上赢得了巨大胜利,将美英联军死死压在阿拉曼地区,但是在战略上却已经陷入到了绝境。
因为也非常简单,因为德国和意大利海军在与英国皇家海军的交战中惨败,已经完全丧失了地中海的制海权。
地中海的制海权的丧失,立刻给隆美尔的非洲军团带来了灭顶之灾。
而更加要命的是,在这个时空隆美尔指挥的非洲军团已经不是十万,而是多达一百万武装人员,外加800辆坦克以及1000架飞机的一个大型军团!
而且还没有包括意大利军团的武装人员以及重型装备。
要想维持这么庞大的一个军团,所需的物资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之前德军拥有地中海的制海权,靠着强大的海路运输,维持这么庞大的一个战略集群还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这个军团的后勤供给主要靠意大利。
而从意大利南部港口到埃及北部港口也就一千多海里。
但一个月前,随着德国与意大利地中海联合舰队主力遭到英国皇家海军重创,地中海的制海权顷刻丧失,隆美尔军团的后勤补给立刻就成了难题。
收到电报时,隆美尔居然对着电报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最后隆美尔的副官甚至还担心,他们的司令官会承受不住压力掏出手枪自尽。
然而,中国的老祖宗有句老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就在隆美尔的非洲军团快要山穷水尽的时候,惊喜突然间降临。
之前谨守中立的土耳其突然之间宣布参战了!
这下,隆美尔军团的处境立刻就又柳暗花明。
因为土耳其在宣布加入轴心同盟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了一支远征军,沿地中海东岸快速往南挺进,短短不到三天时间就推进到了黎巴嫩。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毫无悬念,由于英国几乎抽空了西亚所有殖民地的军队,导致地中海东岸的陆地防御变得十分之空虚。
土军一路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月就打进埃及。
在土军进入到西奈半岛的同时,德军也加强了对阿拉曼地区的进攻。
就在钟毅和中国远征军从加尔各答上船当天,在阿拉曼地区的盟军全线崩溃,除了少量英军沿着红海的东海岸撤退到也门,以及少量美军沿红海的西海岸撤退到索马里,剩下的超过50万盟军缴械投降。
至此,德军不仅占领埃及北部,并且全线打通了西亚的陆地交通线。
这也就意味着,德意土联军将可以继续向伊拉克、科威特、也门、阿曼甚至于印度等英属殖民地发起进攻。
盟军的形势一下变得岌岌可危。
正是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势下,盟军司令部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将钟毅所率领的中国远征军派往西亚战场,而钟毅的职务也变由非洲战区总司令变成了西亚战区总司令,任务也从死保北非,改成了死保对苏交通线,同时伺机切断德军补给线。
这种情形之下,中国远征军就改在了直接从科威特港登陆。
当钟毅率领的中国远征军上岸之时,只见科威特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
在港口以及以港口为中心的几十公里的区域内,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帐篷,还有星罗棋布的简易木板房。
穿行在这些帐篷区的除了有美国人、英国人外,还有来自英属各个殖民地的、大量的仆从军人员。
这些仆从军的肤色甚至可以搞一个人种博览会。
不过,钟毅很清楚的感觉到,盟军的士气不高。
无论是美军、英军还有各个殖民地的仆从军队,大多都是蔫头耷脑的,显然,阿拉曼战役的战败,已经严重锉伤了他们的信心,他们怕了。
安镇远说道:“总座,这些鬼佬好像很沮丧啊。”
“吃了败仗,他们当然沮丧。”钟毅摇摇头说道,“告诉弟兄们,少搭理他们,以免这些个残兵败卒将气撒在咱们的头上。”
(本章完)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钟毅原本不想招惹这些刚从阿拉曼战场溃退下来的残兵败卒,可这些残兵败卒在德军那里吃了亏,心里正窝着一肚子气没有地发泄,所以看到阵容整齐、精神抖搂的中国远征军官兵,心里立刻就感到不爽。
凭什么我们这些高贵的白人搞得这样灰头土脸的?
凭什么你们这些低贱的东亚病夫却这么趾高气扬?
于是,当两支队伍近距离的交错而过时,冲突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有个英军少尉实在受不了中国远征军官兵向他们投来的怜悯的目光,用英语骂道:“看什么看,你们这些支那猪!”
如果那些中国兵不懂英语,那也就罢了。
可偏偏里边有一个中国兵是一个大学生,懂英语。
那个学生兵立刻涨红了脸,大声责问道:“该死的,身为盟军的一员,你怎么可以对我们中国人使用这样带有强烈羞辱意味的蔑称?”
“你必须为刚才的无礼行为向我们道歉!立刻马上!”
学生兵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一个跨步拦住了那英国兵。
学生兵懂英语,说的是也是英语,英国少尉当然听得懂。
但是英国少尉的反应并不是道歉,而是直接就将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吐过来,沾在了学生兵脸上,并且骂道:“卑贱的支那猪也配让我们给你们道歉?”
学生兵顿时气得满脸通红,用英语大吼道:“宪兵,宪兵!”
其他的中国兵看到这一幕,也是气得不行,当即就围了过来。
英军的那些残兵败卒也不甘示弱,面对德军的时候他们狼狈得像狗,可现在面对同为盟军一员的中国官兵,立刻又变成了狼。
双方官兵便立刻开始对峙,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对峙。
两个胳膊上带有袖标的美国兵奋力挤进来,用英语质问道:“什么事?”
“这家伙羞辱我们中国人,骂我们是支那猪。”学生兵指着那英国少尉,又指了指仍旧沾在脸上的口香糖,接着说道,“还朝我吐口香糖。”
那两个美国宪兵的眉头便立刻蹙紧了,这事可有些麻烦了。
这两个美国宪兵已经接到过上级叮嘱,知道这次赶来增援的中国军队不一般,是支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军队。
这样一支军队,当然还是少招惹为妙。
这些个英国佬也真是够蠢,你们没事招惹中国人做什么呀?
真就以为现在的中国还是以前的中国?真以为这些中国兵还是一百年前任由你们英国随便打杀的中国兵?
而更让美国宪兵生气的是,惹事的英国少尉还一脸无所谓。
说真的,两个美国宪兵是真想把这个英军少尉打倒在地上,然后踩上一万脚!
问题是,这样做真的不行!不管怎样,他们终归都属于盎格鲁-撒克逊大家族的一员,都是亲兄弟。
是兄弟,就必须一致对外。
这是他们的种族所决定的,别无选择。
当下美国宪兵从中国兵脸上揪下那颗口香糖,再问那英国少尉:“这是你的?”
“不是。”英国少尉自然是痴矢口否认,说道,“这口香糖是他自己沾上去的,想拿这个污陷讹诈我。”
“道歉,你得让他给我道歉。”
“今天要是不道歉,这事就不算完。”
这一下,那中国远征军的学生员真是肺都气炸了。
这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啊,居然还要反过来让他道歉,简直岂有此理。
美国宪兵一脸为难的对中国兵说道:“这位士兵,他说口香糖是你的,你说口香糖是他的,那这事可难办了。”
“我有目击证人。”中国兵急了,“他们都能作证。”
说完,中国兵指了指身后的远征军将士,那些远征军将士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到那学生兵看过来,便毫不犹豫的纷纷点头。
“这恐怕不行。”美国宪兵说道,“你的同胞不能给你作证。”
说到这里一顿,美国宪兵伸手一指英军少尉身后的英国兵,接着说道:“同样道理,他们也不能给他作证。”
到了这个时候,中国学生兵就听出来了,这是摆明了要包庇英国佬啊。
当下中国学生兵义正词严的说道:“听着,我再郑重的说一遍,这口香糖就是他的,他不仅拿口香糖吐我,还用带有强烈的侮辱性的称谓称呼我们远征军的弟兄,你作为宪兵,如果不能够秉公执法,那我们就只能采取自己的办法维持我们的尊严。”
“你们想干吗?”美国宪兵凛然道,“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那中国学生兵却不再理会美国宪兵,回头对着身后的战友说道:“弟兄们,这狗日的英国佬居然欺负咱们,跟日本鬼子一个样骂咱们是支那猪!”
霎那之间,听到这三个字的远征军官兵便立刻炸了锅。
“狗日的英国佬欺人太甚,干他们!”
“居然敢欺负到咱们远征军的头上,活腻歪了。”
“甭跟他们废话,干他们!”
“他娘的,我看这些英国佬就是欠收拾!”
“这些个白皮猪,就是欠,收拾一顿就好嘞。”
霎那之间,附近的远征军将士就已经群情激愤。
混乱之中,两个中国兵率先出手,一把就将刚才出言不逊的英军少尉扯倒在地,然后骑在这英军少尉的身上饱以老拳。
这下,立刻就如一滴水滴,滴进了油锅里。
场面一下就失控,演变成了一场由数百人参加的大型群殴。
而且这只是开始,这边打起来后没过多久,便有更多的英国残兵从远处冲过来,正在码头休息区休息的远征军官兵也往这边蜂拥而来。
战斗规模迅速扩大到了上千人,最后演变成上万人的群殴。
看着眼前突然打成一团的码头,安镇远瞠目结舌的道:“总座,现在怎么办啊?”
“由得他们闹去,只要不死人。”钟毅却是一点不着急,论打架,这些士气低落的英军败兵怎么可能是接受了整整半年多高强度训练、并且士气高昂的远征军将士的对手?英国佬这个时候挑衅远征军,纯粹是找虐。
安镇远愕然的道:“总座,你是认真的?”
“当然。”钟毅哂然一笑说,“其实你一直没明白一个道理,对于西方人,尤其是以盎克鲁-撒克逊人作为核心的西方人,讲什么礼仪是没用的,只有跟他们讲利益,讲拳头,你只有拥有他们无法忽视的利益,或者拥有他们无法压倒的实力,他们才会正视你,才会真正拿平等的眼光来看待你。”
“这方面,美国人还算比较务实。”
“但是英国人嘛,在超级大国的位置上坐了太长的时间,已经弯不下身段。”
“所以呢,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我们远征军的将士用拳头,来帮他们认清一个残酷而又无奈的现实。”
安镇远道:“什么现实?”
钟毅说道:“现实就是,现在的英军就是一群垃圾,战斗力根本就不值一提!中国远征军很轻松就能够完虐他们。”
……
说话之间,群殴的规模已经迅速扩大。
到了最后,既便是最保守的估计,参与群殴的英军也超过了五千人,中国远征军也至少有两千人以上。
按理来说,英军的数量几乎是中国远征军的两倍,而且体型也占优。
由于生活条件的差距,这个年代的西方人在体型上普遍比东方人高,也更壮。
所以说英军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加上又是群殴,不能够动用枪械,英军理应在群殴之中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才对。
……
英国第8集团军总司令利斯上将,还有参谋长麦克少将也同样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群殴发生之后,利斯和麦克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暗中各种推波助澜。
利斯和麦克的意图其实非常简单,通过这次群殴,一来给钟毅这个他们瞧不上的战区司令一下下马威,二来借这个机会提援一下英军的士气。
阿拉曼战役的惨败,给英军和美军的士气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战役结束之后,英军的士气几乎跌落到了谷底,不少士兵甚至会在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有少数士兵甚至会在听到隆美尔的名字后精神失控。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现在的英军哪还有半点超级大国该有的王者风范?
利斯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提振英军的士气,结果中国远征军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利斯对于中国军队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世纪前,大英帝国只需要几千个人,就能一路打到北京城下,迫使中国政府跪下来谈判的光辉年代。
所以他觉得,中国军队是再合适不过的用来提振士气的对象。
看到越来越多的英军和中国远征军官兵加入群殴,参谋长麦克不免有些担心,说道:“司令官阁下,要不要出面干预下?不然很可能会出事的。”
“不用干预。”利斯说道,“没见双方将士全都空着双手吗?”
“无非就是打架斗殴而已,顶多就是规模大了些,总之只要没有到动用武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打死了中国人,那也是他们自己找死,冤不了人。”
麦克低声道:“然而问题是,钟毅终归是西亚战区的总司令啊。”
“总司令又如何?这原本就是一个荒唐至极的任命。”利斯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用中国远征军的惨败来告诉美国佬,他们做出了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
麦克发现始终无法说服利斯,只能一摊手不说话了。
当下两人开始通过装甲车窗,欣赏这一场大型群殴。
……
不仅是英军第8集团军总司令利斯以及参谋长麦克,美军第8集团军总司令巴顿还有参谋长帕奇,也同样决定冷眼旁观。
说句实话,巴顿对于盟军总司令部的委任也很不满。
按理说,非洲军总司令和西亚军总司令应该由英国人担任。
就算英军在非洲和亚洲战场上表现蹩脚,就算以亚历山大、蒙哥马利为代表的英军高级将领在实战中表现出来的指挥造诣烂到了家,活该被剥夺战区司令的指挥权,可是接替英国人担任战区总司令的难道不应该是美国人吗?
巴顿觉得他就完全有资格担任西亚战区的司令官。
可最终,盟军总司令却派了一个中国人来当司令。
对盟军总司令部的这个委任,巴顿完全无法理解。
钟毅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说过,他还听说钟毅在中国战场及东南亚战场表现不错,日军被他打得很惨。
但那又如何?
中国战场和东南亚战场的战争强度,以及技术装备的水准,能跟非洲战场相比?
钟毅能够指挥得了中国战场、东南亚战场的战役,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指挥非洲以及西亚战场的战役,因为这两者在技术装备的使用比例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对于指挥官的要求也是完全不同。
正是因为这,巴顿也想看钟毅笑话。
让钟毅闹一闹笑话,让中国军队出出糗也挺好的。
至少这样一来,这个钟毅就不会在今后的战役之中瞎指挥。
至少这样一来,中国远征军也能认识到,在西亚,究竟哪一国的军队才是核心?
显然,这个核心不会是中国远征军,也不是英军,而只能是也一定是他们美军。
当下巴顿说道:“不用管他们,尽管让他们打去吧,反正也没有武器,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交火,打死几十个或者几百个中国人没什么大不了。”
……
码头运输舰上,安镇远也跃跃欲试。
钟毅看出安镇远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便道:“想去就去吧。”
安镇远闻言大喜,临行之前又问道:“总座,能够打到什么样的程度?”
“往死里招呼吧!”钟毅冷然说道,“这些盎克鲁-撒克逊人只崇尚强者,你要是点到为止,留有余地,他们只会认为你怯懦。”
“所以尽管往死里打,打死我负责!”
“但有一条,不准动用武器,冷兵器也不行!”
“只准许用拳头,或者身体的任何部位发动进攻。”
“是!”安镇远应一声,回头低喝道,“全都跟我走!”
安镇远、宇佐美隆带着特战旅一加入战团,局面就更加没法看了。
因为得了钟毅的指示,所以特战旅的官兵下手就要比其他两个集团军的官兵狠多了,那真的是往死里招呼英国佬。
“啪!”安镇远一记重拳重重砸在一个英国兵的太阳穴。
那英国兵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当即便两眼一翻昏厥当场。
“法克,你们惹了大麻烦了,该死的黄皮猴子。”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的英国兵,挥舞着比普通大腿还粗的胳膊,向着安镇远猛扑了过来。
换一个身手不够好的,遇到这样的大块头,只怕是就要本能的感到胆怯。
但是安镇远却是毫无畏惧,看到英军大块头扑过来,居然不退反进,一下就撞入那英军大块头怀里。
“找死!”
英军大块头见状,当即双臂猛然发力抱拢,试图抱住安镇远脖子。
这一下要是真的被抱住,安镇远身手再好,也一定会被勒断脖子。
但是安镇远的敏捷性远胜这个英军大块头,不等大块头双臂合拢,安镇远便已经脚下一滑从他的腋下滑过去。
到了大块头背后,安镇远便立刻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并指如乾,然后照着英军大块头的腚门恶狠狠捅进去。
“嗷呜……”英军大块头便立刻发出一声惨烈的嗷叫。
然后两条腿夹紧,整个人僵立原地,再无法发动攻击。
安镇远却是得理不饶人,一个闪身又绕到了英军大块头的正前方,然后一记直踹正中英军大块头的下腹位置。
只听嘭一声闷响,英军大块头的整个身体便蜷曲起来。
虽然钟毅说可以下死手,但安镇远终究还是没下死手,这一脚要是下死手,直接能把英军大块头的膀胱踢爆,那他就必死无疑。
但既便安镇远留了余力,基军大块头也痛到当场昏厥。
看到安镇远如此的骁勇,当即便有三个英军包围过来。
英国佬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安镇远的对手,所以准备双多对少,群殴了。
而且三个人分兵很明确,一个留在正面,踩着拳击步吸引安镇远注意,另外两个则窥伺在侧,试图近身搂腰、抱摔。
安镇远嘴角便立刻绽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这点儿合击技巧,比起鬼子可是差远了。
说时迟,那时快,右侧一个英国兵已经兜头冲了过来。
安镇远装成“本能”的往左侧踏出一步,左侧的英国兵便果然上当了,当即也大吼一声张开双臂猛的抱过来。
左右两侧的两个英国兵目的非常的明确,就是要近身,抱住安镇远的腰和双腿,这样他就基本丧失反抗能力,就一定会被正面的英国兵给重拳KO。
然而他们太小看安镇远的临机应变能力以及反应的速度。
还没等两个英国兵近身,安镇远就闪电般往后退下半步。
这一退,两个英国兵的攻击便立刻落空,趁着这个机会,安镇远又闪电般出手,摁住两个英国军头顶的钢盔,顺势发力往里猛一带。
只听咣的一声响,两顶钢盔便已经重重的撞在一起。
这一下撞击是如此猛烈,以至于钢盔都给撞得瘪掉。
居烈的碰撞导致剧烈的震动,两个英国兵当场昏厥。
安镇远再稍稍发力往前一推,两个英国兵便颓然的倒地。
对面的英国兵都看傻了,甚至脚下都忘了继续走拳击步。
但是安镇远不会有一丝手软,趁着这个机会往前踏一步,然后一记直拳重重的砸在最后那个英国兵的鼻梁上。
只听得啪的一声,英国兵的鼻梁便立刻塌下去。
“哦,不。”英国兵惨叫一声,捂着鼻梁倒下去。
“弟兄们,跟我冲!干死这些狗日的白皮猪!”安镇远大吼一声,挥舞着一对铁拳冲向又一个英国兵。
下一霎那,特战旅的官兵们便纷纷嚎叫起来。
然后跟着安镇远就像一头头的狮子,冲进了绵羊群里,大开杀戒。
这个时候,码头上的场面已经完全失控,超过5000人的英军残兵,居然被不到3000人的中国兵打得溃不成军,真是兵败如山倒。
……
“喔特法克!”
“怎么可能?”
英军第8集团军总司令利斯看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傻掉了。
眼前这样的结果,是利斯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原本以为英军不仅占据着人数优势,在体型以及力量上也占优,群殴区区两千多中国兵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接下来发生的,却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5000多英军非但没能收拾得了中国人,反而被区区不到3000人的中国兵打得溃不成军!
“幻觉!这是幻觉!这一定不是真的!”利斯喃喃低语一声,然后使劲的揉了揉眼,然后等他重新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眼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哦不,局面还是有所改变,刚才英军虽然被打得很惨,但好歹还在进行顽强的抵抗。
可是,现在,英军却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5000多人的英军,就像5000多头绵羊,在码头的堆场上狼奔豕突。
不到3000人的中国兵就像一群嗜血的野狼,跟在英军的屁股后面追杀。
不时有英国兵被中国兵追上,被放倒,然后在哀求声中被中国兵给打晕,这些个中国兵是真狠啊,都投降了还不肯放过。
第8集团军参谋长麦克说道:“总司令,要不要动用武器反抗?”
“你疯了吗?”利斯回头瞪了麦克一眼,没好气的道,“不管怎么说中国军队也都是盟军的一员,一旦双方真的闹翻了,你真以为我们就不用受到处分吗?”
说到这一顿,利斯又凛然道:“更何况,我们有武器,中国人就没有吗?”
“这还只是群殴而已,就已经是这样了,真要是闹到动用武器,我们只会输得更惨!这结该死的中国佬,不好惹。”
“的确如此。”麦克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这些中国佬确实不好惹。”
利斯呼出了一口浊气,说道:“我看到巴顿的吉普了,这家伙就在码头,你赶紧请他出面调停这次事件。”
利斯和麦克瞠目结舌,巴顿和帕奇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司令官阁下,我没有看花眼吧?”美第7集团军参谋长帕奇难以置信的道,“五千多英军居然让两千多中国兵给干趴下了?”
“你没看花眼。”巴顿呼出一口浊气,道,“这是事实。”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帕奇摇摇头说,“这些中国佬看上去明明不高也不壮,英国佬要远远比他们更强壮,但最终结果却是英军完败。”
“真是不明白,中国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或许应该去问一问日本人。”巴顿若有所思的道,“毕竟,日本人在东南亚将英国佬打得屁滚尿流,中国佬又在缅甸将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
说到这里一顿,巴顿又说道:“在今天之前,我坚持认为,英军之所以会在东南亚战场惨败,他们之所以会输给日本人,是因为太轻敌!”
“而日本人之所以会在缅甸战场输给中国人,也同样是因为轻敌。”
“可是现在我不再这么认为,我们或许低估了日本人,更加低估了中国佬。”
“但这毕竟只是斗殴而已。”帕奇一耸肩说道,“跟真正的打仗还是有区别。”
“毕竟,打仗比拼的可不是单打独斗的能力,甚至不是单纯的个体战斗力,而是双方军队的武器装备的精良程度,对武器的操控能力,以及对指挥官战术的执行能力,这方面英国佬还有我们美军明显要胜过中国佬。”
“未必。”巴顿摇摇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中国军队或许会更加出色一些。”
两人正说话之间,便看到英军第8集团军参谋长麦克匆匆走过来,巴顿和帕奇便赶紧下车,眼麦克互相见礼。
“巴顿将军!”麦克直截了当的道,“我想,你应该出面阻止这场大型斗殴。”
“麦克将军,我也想阻止这场斗殴。”巴顿耸了耸肩,说道,“很遗憾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毕竟,跟英军斗殴的是中国军队,而不是美国军队。”
“如果是美国军队,我只需要一个命令,他们就得乖乖停下。”
“但如果是中国军队,麦克将军你知道,我的命令恐怕不管用。”
“那我们就找能够管得了中国军队的人。”麦克气呼呼的说道,“找钟毅!”
“麦克将军,恐怕已经用不着找钟毅了。”帕奇忽然对着码头耸了耸肩膀。
“什么意思?”麦克有些错愕的顺着帕奇的目光扭头看去,便吃惊的发现,就刚才这片刻功夫,码头上的英军居然全都已经躺下了。
这场面还是很壮观的,5000多英军全躺下了。
包括1000多加拿大军,1000多英澳军,2000多英印军以及500多本土军,5000多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就没有一个人还能够站着。
反观对面的中国军队,至少还有一半还站着。
更让人麦克气愤的是,英军都已经躺地上了,中国军队居然还是不肯放过。
就在离麦克不到100米外,一个穿着丛林迷彩服的中国兵直接骑在一个已经倒地的印度兵背上,钵大的铁拳如雨而下。
那印度兵都已经开口求饶,中国兵仍不罢休。
麦克忍无可忍,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向了腰间,准备掏枪。
“麦克将军!”巴顿的脸色便立刻沉下来,说道,“斗殴归斗殴,只是小事,但如果动用枪械,那就是军事冲突了。”
“麦克将军不会希望盟军内部发生内讧吧?”
“要知道,现在可是大敌当前,德意土联军就快要打进中东了!”
“难道为了顾全大局,我们就要无底线的让步吗?”麦克沉声道。
巴顿眉头一皱,说道:“麦克将军,如果刚才我没有看花眼的话,最先动手似乎应该是贵国的军队吧?而不是中国军队,对吗?”
麦克的脸一下垮下来,不再吭声了。
说来说去,最先挑事的是他们英军。
中国人不过是反击挑衅而已。
……
说实话,来西亚之前,钟毅对可能出现的困难局面是有过估计的。
不过等他真的跟利斯、麦克、巴顿以及帕奇四人见了面,才发现,局面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复杂。
首先,利斯和麦克这两个英国佬对他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然后,巴顿和帕奇这两个美国佬对他的态度也远不如史迪威友好。
在缅甸,钟毅跟史迪威的相信还是十分融洽的,配合也十分愉快,但是眼前的巴顿明显要比史迪威难以相处得多。
从眼神,就能看出巴顿对他这个西亚战区总司令是很不服气的。
或许巴顿认为,由他这个美国人出任西亚战区总司令更加合适,至于他钟毅和远征军的两个集团军,只需要服从他巴顿的命令就可以了。
英国佬充满敌意,美国佬心怀不满,这无疑是很致命的。
西亚战场的盟军如果以这样的状态迎战德意土联军,必败无疑。
因为隆美尔肯定早就已经完成对德意土联军的整合,一边是令行禁止的轴心同盟军,另一边却是一盘散沙的反***盟军,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钟毅纵然有通天彻地鬼神之能,也不可能带着沙子一样的军队,去击败强大的德军!
所以,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必须抢在与德意土联军接触之前解决问题,否则这仗也就不用打了,趁早回缅甸算了。
而要想改变巴顿、利斯他们的态度,没有别的办法。
就只有一个办法,把他们彻底打服!打到他们跪地唱征服为止!
因为盎克鲁-撒克逊人从来只认拳头,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又不能真的跟英军、美军打,怎么办?答案就是演习!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演习,让英军、美军见识一下中国远征军的战斗力,同时也让利斯和巴顿领教一下他的指挥造诣。
说到装备,中国远征军当然不如美军、英军。
但是说到军事素养和战斗经验,美军和英军在中国远征军面前就是弟弟。
钟毅冷浚的目光从利斯、麦克、巴顿、帕奇四人脸上扫过,沉声说道:“诸位,初次见面,有些话还是挑明了比较好!”
钟毅说的是英语,利斯他们都能听懂。
但是很显然,无论利斯还是巴顿都没想到钟毅会如此直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这样反而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趁早把话挑明了,理清主次,今后西亚战场上的盟军也就有了主心骨。
不然,美军不服英军,英军不服中国远征军,早晚会坏事。
停顿了有三秒钟左右,钟毅接着说道:“我想我有必要郑重声明一点,我钟毅,才是盟军总司令部选定的西亚战区总司令!”
“你,利斯。”钟毅指了指英军第8集团军总司令利斯,再然后伸手一指巴顿,又接着说道,“还有你,巴顿,你们都只是集团军总司令,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如果你们在内心有什么想法,或者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可以趁现在提出来,只要你们说的在理,我无不采纳!”说到这里一顿,钟毅又杀气腾腾的道,“但是,如果今天你们不肯说,而在后面的作战行动之中又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钟毅将军,既然你把话说到这儿,那我有话要说。”利斯不假思索的起身说道,“我觉得你们中国远征军和我们第8集团军及美军第7集团军还是各自指挥各自部队的好,你虽然是名义上的西亚战区总司令,但也只是名义上的总司令。”
“总之,大英帝国的军队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一个中国人指挥!”
巴顿保持沉默,但其实,沉默就是他的态度,他也是不愿意美军接受钟毅指挥。
钟毅闷哼一声,沉声道:“利斯将军,我必须说明,并不是我想要来西亚战场,而是盟军总司令部再三请我前来的。”
利斯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钟毅将军,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向盟军总司令部提出申诉,要求总司令部将我这个集团军总司令撤职。”
“但我个人以为,既便是换一个总司令前来,也一样不会服从你的指挥。”
“我还是那句话,大英帝国的军队绝不会接受一个中国人的指挥,绝不!”
“利斯将军。”钟毅哂然道,“我刚才说那些,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要向什么人哭诉,我钟毅不来西亚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来了,就绝不会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哭啼啼向盟军总司令部求援。”
说到这一顿,钟毅又哂然道:“我如果连战区指挥权都没有能力拿到手,又有什么资格指挥西亚战区的几十万盟军精锐?又有什么能力打败沙漠之狐隆美尔?”
“哦,是吗?”利斯哂然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拿到指挥权?”
钟毅冷然道:“利斯将军,我没有时间跟你耗,也没心情跟你耍什么心眼。”
“大家都是军人,都是绅士,所以,就让我们用绅士的方式决定指挥权的归属。”
“用绅士的方式?”利斯哂然说道,“钟毅将军,你是想要跟我决斗吗?抱歉,我并不畏惧跟你决斗,一点也不,我只是觉得,用个人决斗的方式来决定几十万盟军的指挥权归属未免过于草率。”
利斯的语气明显软化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如果钟毅真的提出跟他来一场决斗,利斯就会很难做。
因为利斯一旦拒绝跟钟毅决斗,他的名声就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损害,尽管现在早就已经不再是中世纪了,但是决斗在西方仍旧还是十分流行。
钟毅哂然道:“利斯将军你多虑了,我不会仗着年轻提出跟你决斗。”
利斯心下松了口气,嘴上却不认输:“钟毅将军,在决斗场上年轻可不是什么优势,反而是一种劣势哦。”
“那就算你利斯将军手下留情。”钟毅哂然一笑,并不想跟利斯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话锋一转又接着说,“我们争的是战区的指挥权,所以,既便真的要决斗,也应该是在沙盘上决斗,而不是在草坪上,巴顿将军你以为呢?”
“对此我完全赞同。”巴顿不假思索的道,“如果钟毅将军能够在沙盘上赢了我巴顿,那么美军第7集团军就会无条件接受您的指挥。”
“歪理古德!”钟毅欣然点头,又问利斯道,“利斯将军,你怎么说?”
“我也一样,只要你能在兵棋推演中赢了我,英军第8集团军就无条件接受你指挥,但如果你输了的话,中国远征军就要接受我的指挥!”说这话时,利斯显得信心十足,作为一名从皇家皇军学院毕业的高级将领,利斯绝不相信他会在兵棋推中输给一个中国佬,这个该死的中国佬真的知道沙盘是什么吗?
至于钟毅是西点军校毕业学员这一事实,就被利斯忽略了。
只有从西点军校毕业的美国人、英国人才算是西点军校生,从西点军校毕业的中国人能算是西点军校生?
“那是当然。”钟毅哂然一笑说,“只要你们能在兵棋推演中赢我,中国远征军的两个集团军20多万将士就会无条件接受你们的指挥。”
“歪理古德。”利斯欣然点头道,“选题吧。”
“我看也不用费心选什么题目了。”钟毅道,“就是阿拉曼战役吧。”
“喔特法克!”这下不只是利斯,连巴顿都忍不住了,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中国佬。
阿拉曼战役都已经结束了。
隆美尔都已经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胜利。
你只要照着隆美尔的套路,就可以毫无悬念的赢得兵棋推演,还真有脸选这题啊!
钟毅微微一笑,旋又说道:“哦不不不不,你们千万不要误会,我说选阿拉曼战役,但我可没说我要选德军。”
“这次兵棋推演,我选盟军。”
“由你们扮德军,够意思吧?”
“喔特?”利斯和巴顿都懵了。
(本章完)
利斯和巴顿面面相觑。
难道真的是像钟毅说的这样,阿拉曼战役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日军、德军打怕了,打得信心荡然无存,变得缺乏进攻精神?
就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地老鼠,只敢躲在阴沟里边颤抖?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样,阿拉曼战役,从始至终,亚历山大强调的就是防御、防御再防御,似乎从未听他提过进攻!
哪怕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有!
钟毅说道:“利斯将军,承认吧。”
“自从敦克尔刻之后,自从新加坡战役后,你们英军的军魂就被打没了。”
“从那时候开始,你们大英帝国的军队在面对日军以及德军的时候,就开始变得畏首畏尾,十分战斗力最多发挥出六七分!”
“有时甚至只能发挥出两三分!”
“你们英军从高级将领到基层军官,全都视日军、德军为洪荒凶兽。”
“普通士兵更是毫无斗志,甚至只要听到日军甚至德军的枪声就会吓得六神无主,或者放下武器投降,或者掉头逃跑。”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官,这样的高级将领,岂能不败!”
“所以,你们的问题不在于训练,不在于装备,甚至也不在于士兵的技战术素养,而仅仅在于这里!”
说到这,钟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接着说道:“你们的这里出了问题,大问题,如果不首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再打一万年,美国再租借给你们上万亿美元的物资,你们大英帝国也还是会输!毫无胜算!”
“这将是极大的浪费!”
“同样的物资如果给了我们中国。”
“我们早就已经把小日本赶回东瀛岛。”
钟毅的这番话,说得利斯脸上火辣辣的烧得慌。
但是这样的话,利斯是绝不会承认的,不可能!
“闭嘴!”利斯勃然大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抨击我们?”
“哼哼,利斯将军,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钟毅冷笑两声又道,“我的话虽然难听,但是用意却只是为了赢得战争。”
“我没有时间跟你们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也没有心情照顾你们那可笑的自尊。”
“在刚才的兵棋推演中,我已经用事实告诉你,你们英军输掉战争的真相是什么?”
“如果,包括利斯将军你在内,如果大英帝国上到高级将领下到每一个普通士兵,都无法接受这点,更没有勇气改进的话。”
“那么,我会向盟军总司令部提出申请,将大英帝国以及所有仆从国军队都调走。”
“身为西亚战区总司令,我不希望麾下有一支毫无斗志并且傲慢愚蠢的军队存在,或者我干脆说的更加直白一些吧,我根本不想跟这样的军队并肩作战。”
“法克,你刚才说什么?”利斯听到这,顿时间出离的愤怒了。
因为钟毅刚才的这番话,把利斯的整个世界观都给彻底颠覆了。
中国人,在利斯的印象中一贯都是愚昧、落后、腐朽、贫穷以及低贱的一种存在,他们只配像印度上一样匍匐在英国人脚下,作为最温顺的奴隶,接受英国绅士的高贵奴役,这才是中国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的价值。
可现在,中国人却居然反过来教训他们。
可现在,中国人居然敢公然鄙视他们大英帝国的军队!
这些卑贱的中国人,面对大英帝国一艘军舰就簌簌发抖的老鼠,谁借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大英帝国的将军面前咆哮?是谁借给你们的胆子?唵?
钟毅仿佛猜到了利斯心中的咆哮,又冷笑着说道:“利斯将军,收起你那可笑的愚昧的对中国的认知吧。”
“你们西方只要在中国的海岸线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中国人跪地投降的大清王朝已经被扫进了垃圾堆!”
“现在的中国是一个全新的中国!”
“你们西方再想在中国人头上作威作福已经不可能了!”
“利斯将军,接受现实吧,承认你们大英帝国已经日薄西山吧!”
“如果你们大英帝国真的还有能力维持住昔日的荣光,又何至于向美国求援?又何至于向我们中国求援?”
“而更为可耻的是,明明是你们英国向我们中国求援。”
“可是当我们中国远征军到达缅甸,你们却摆出一副傲慢的嘴脸,仿佛是我们中国人要上赶着帮助你们?”
“你们不肯提供原本说好的物资和武器装备也就罢了。”
“你们甚至还不愿意自己的大炮将炮弹落到日军头上。”
“因为你们根本不想看到,将你们打得溃不成军的日军,却被我们国军打败!”
“而最为可笑的是,当我们中国远征军不远万里来到了西亚战场,当我们远渡重洋为了你们英军的交通线流血牺牲时,你们这些该死的愚蠢的顽固的英国佬,却仍旧死守着昔日的可笑的大国情结,仍旧不肯低下你们那腐朽的傲慢的头颅。”
这一番训斥,真是把利斯的汗都给训出来,也彻底把英国佬激怒。
利斯大怒道:“该死的中国佬,支那臭虫,你太过分了,我要与你决斗,我要以女王陛下的名义与你来一场公开的决斗……”
话音还没落,便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利斯的下巴上已经挨了钟毅的一记上钩拳,当即便两眼一番,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喔特法克?”看着昏厥在地的利斯,旁边的巴顿、帕奇一下就懵掉了,麦克右手更是下意识伸向腰意,准备要掏出勃郎宁手枪。
“麦克将军。”钟毅转过头,冷冷的瞥了麦克一眼,又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绝不会把枪掏出来!”
帕奇也赶紧劝说麦克:“麦克将军,不要激动,冷静。”
钟毅目光从巴顿三人的脸上扫过,黑着脸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揍他吗?他说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侮辱我的母亲和祖国,连一个字都不行!”
“所有侮辱我母亲或者祖国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美国,华盛顿。
秘书用轮椅推着罗斯福,正在白宫的草坪上晒太阳。
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和国务卿赫尔正陪在罗斯福身边。
罗斯福一边享受早春和煦的阳光,一边对马歇尔说:“乔治,你听说了吗?钟毅这家伙刚刚下船,就把英军第8集团军总司令利斯给揍了一顿。”
“当然,我当然听说了。”马歇尔点点头道,“钟毅这家伙还真的是狂妄。”
“不过人家有狂妄的资本,不是吗?”赫尔说道,“以如今西亚战场的局势,除了钟毅之外,恐怕真就没人有可能力挽狂澜了。”
“这是最让人恼火的地方。”马歇尔点点头,又道,“钟毅这家伙,跟中国的别的高级将领完全不同,跟他们的领袖常凯申更是天壤之别。”
“是啊。”罗斯福喟然说道,“常凯申对西方毕恭毕敬,唯恐行差踏错一步会惹得西方不高兴,但是钟毅却完全不是这样。”
“这家伙行事真是百无禁忌。”
“为了中国的国家利益,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是一头真正的恶狼,没准将来真的会反噬美利坚。”
“但是,这头恶狼会打仗啊。”马歇尔无奈的道,“也只有钟毅这头恶狼,才有可能打败隆美尔这只狡猾而又凶残的狐狸。”
“确实如此。”赫尔也说道,“盟军之中拥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经验的高级将领原本就没几个,亚历山大可说是其中翘楚。”
“遗憾的是,亚历山大却在阿拉曼被隆美尔打得溃不成军。”
“巴顿或许会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但是现在他的指挥经验实在太匮乏,指望他能挑起西亚战场的大梁,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钟毅才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好吧,好吧。”罗斯福舒了一口气,又道,“立即致电英国政府,让邱吉尔首相给西亚战场上的英军亲自下达一道命令,一定要说清楚,整个西亚战场的所有盟军,无论英军美军或中国军队,都必须无条件服从钟毅指挥!”
“谁要不服从,钟毅就临阵处置……不,临阵换将的权力!”
……
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官邸。
接到罗斯福亲笔签发的电报后,邱吉尔气得暴跳如雷。
“法克,泄特!”邱吉尔将烟斗重重掼在桌上,挥舞着胖乎乎的双臂大声咆哮,“这个该死的乡巴佬,暴发户,居然也教训起大英帝国的堂堂首相?”
“真是反了天了,别以为他们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旁边的幕僚听了,小声嘀咕说:首相阁下,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法克,约翰你刚才在说什么?”没想到邱吉尔耳朵很尖,听到了。
“啊哦,尊敬的首相阁下,我刚才是在说,美国佬真的是不知好歹。”幕僚惶然道,“我们应该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大英帝国才是当今世界的超级大国!他们亵渎了大超级大国的尊严,就必须受到应有惩罚。”
“惩罚?”邱吉尔冷哼一声说,“你说的倒是轻巧,怎么惩罚?惩罚他们减少对大英帝国的援助吗?将援助给大英帝国的租借总额从200亿美元减少到100亿?”
“呃……”幕僚闻言顿时语塞,心下却无奈的说道,我这不是附和你么?这也有错?当你的幕僚可真难,特么太难伺候了。
邱吉尔又道:“立即致电第8集团军司令部,让利斯马上滚回到英国来,第8集团军总司令由麦克接任。”
“从今天起,第8集团军所属各师必须无条件服从钟毅的命令。”
“谁要是敢违背盟军总部的命令,就地解职,贵族则削除爵位。”
“啊?削除爵位?”幕僚大惊道,“首相阁下,这应该不至于吧?一个中国佬而已,至于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给了一个中国佬这么大面子,我们大英帝国的面子又往哪儿搁?”
“跟帝国的生死存亡相比,区区面子又算得了什么?”邱吉尔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更何况,现在在中国佬面前丢了面子,将来再十倍、百倍讨回就是。”
“总之,当务之急是打败德国,确保大英帝国国祚得以延续。”
……
转眼间,又过去半个月。
时间来到了1942年4月。
王赓率领远征军的后续几个师也相继抵达科威特,与钟毅汇合。
钟毅原本是不打算带走王赓的,不过最终却还是决定带上王赓。
因为在朱良成至任之后,王赓再留在缅甸战区参谋长的任上确实有些尴尬。
王赓拿着电报走进钟毅办公室,笑着说道:“总座,英国人居然真的认怂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钟毅哂然一笑说,“因为英国佬很清楚,向我们认怂只是丢面子,但是向德国认怂,那就是要命。”
“丢面子跟要命比起来,那就不算什么了。”
“总座所言极是。”王赓笑着说,“不过也只有总座有这样的魄力,换成别人,只怕早就跪倒在利斯的跟前了。”
“受庆兄,不扯这个了。”钟毅一摆手说,“既然部队已经到齐,就该进入适应性训练了,让将士们尽快适应西亚的沙漠地形和气候。”
“这倒是。”王赓深以为然的道,“西亚的地形和气候跟我们国内相差太远了,在我们国内,现在还是春寒料峭之时,可是在西亚却已经是三四十度的高漫天!还有地形,这里基本全是沙漠地形,不熟悉贸然进入其中,肯定会困死在这漫天黄沙之中。”
钟毅点了点头,又说道:“主要就是摸索并熟悉沙漠地形的战法。”
“嗯,我明白。”王赓深以为然的道,“沙漠作战是个全新课题,我们对于丘陵地形作战、平原地形作战以及丛林地形作战已经谙熟于胸,但是对于沙漠地形作战却毫无概念,这确实要我们参谋部深入钻研。”
钟毅道:“沙漠地形作战虽然是一个全新的课题,但是内核其实还是一样的,归根结底仍旧是兵力火力的集中运用,截断敌军的后勤补给线!”
半个月的适应性训练很快过去。
时间来到了1942年的5月上旬。
这个时候,距离钟毅到任西亚战区总司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盟军总部便开始一天一封电报催促钟毅率军反攻埃及,重新打通苏伊士运河。
5月4日,钟毅终于召集中国西亚远征军第1集团军、第2集团军、美军第7集团军以及英军第8集团军所有少将以上参谋,召开军事研讨会议。
在司令部的偌大的作战室里,几十个作战参谋济济一堂。
钟毅用英语说道:“就刚才,盟军总部又给我们发来了一封电报,催促我们尽快反攻埃及,重新打通苏伊士运河,确保欧洲战场与亚洲战场的运输线的畅通。”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我们的作战目标应该是什么?”
“我们的作战目标仅仅只是驱逐德军,夺回埃及,还是应该确定一个更具有进取心的目标?我想扣听大家的意见。”
钟毅话音刚落,一个英军参谋便说道:“既然反攻埃及是盟军总部的命令,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当然是必须坚决执行!”
一个美军参谋立刻反驳道:“我不这么认为,并不是盟军总部下达了命令,我们就必须无条件执行,万一盟军总部下达的是错误的命令呢?”
“你是在质疑盟军总部的命令吗?”另一个英军参谋道。
“难道盟军总部的命令不能质疑?”又一个美军参谋道。
眼看双方又要吵起来,钟毅只能出面打断:“都给我闭嘴!”
正准备大吵一架的美军参谋和英军参谋便不约而同的闭嘴。
通过大规模的斗殴事件以及对利斯的殴打,钟毅的威信已经初步建立起来。
或许仍有不少英军、美军将领私底下对钟毅的为人不以为然,但是表面上,他们却绝对不敢再挑战钟毅的权威。
说白了,谁也不想灰溜溜的被钟毅赶回国。
至于赶走钟毅,他们现在压根就没这念头。
连首相和总统都奈何不了钟毅,他们就更不可能奈何得钟毅。
虽住争吵之后,钟毅将目光转向刚才的那个美军参谋,问道:“你叫什么?”
“司令官阁下。”美军参谋啪的立正,再抬手敬礼道,“我叫马修.邦克.李奇微。”
李奇微?钟毅以手扶额,又一个狠人,不过此时的李奇微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上校,甚至连准将都还不是呢。
当下钟毅说道:“李奇微上校,说说你的看法。”
“好的,司令官阁下。”李奇微应一声,又说道,“我认为反攻埃及是最愚蠢的选择,因为反攻埃及必须横穿干燥炎热的内夫得沙漠。”
“这对于盟军的后勤保障能力是个极大的考验。”
“因为内夫得沙漠中没有公路,卡车无法通行。”
“如果真要反攻埃及,就只有两个选择,或者修筑一条横穿内夫得沙漠的公路,或者征集足够数量的骆驼。”
“但是,我想,整个西亚恐怕也没有足够数量的骆驼,能支撑起超过50万人的重兵集团的后勤保障需求。”
“更何况,包括155mm榴弹炮在内的重型装备,驼骆根本就驮不动。”
“所以反攻埃及是最愚蠢的选择,盟军司令部下达这样的命令,明显欠缺考虑。”
话音刚落,刚刚反驳李奇微的英军参谋便说道:“盟军总部只要求我们反攻埃及,可没有说一定要横穿内夫得沙漠。”
“我们完全可以借助海军的力量,在曼德海峡渡过红海。”
“然后沿红海西岸向着埃及推进,进而在苏丹与埃及边境与德军进行最后的决战。”
钟毅问道:“请问你又叫什么名字?少将。”
“斯利姆。”英军参谋道,“司令官阁下。”
“斯利姆?”钟毅轻轻颔首,又是一个名将。
而且还是英军中为数不多的擅长防御的名将。
钟毅问道:“斯利姆将军,你觉得德军会选择在苏丹与埃及交界处与盟军决战?”
“当然,司令官阁下。”斯利姆不假思索的道,“德军主帅隆美尔骄傲且自负,只要发现有一举全歼盟军的机会,他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李奇微道,“隆美尔可不是沙盘上的兵棋,他不会按照你的意愿排兵布阵。”
斯利姆道:“隆美尔当然不是兵棋,但他一样不能违背战争的法则。”
李奇微道:“什么是战争的法则?”
斯利姆道:“战争的法则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以及火力,尽可能消灭敌军的有生力量,所以只要盟军主力出现在苏丹与埃及边境,德军就一定会来!”
李奇微道:“但如果德军有更好的消灭盟军的方法呢?”
“更好的方法?”斯利姆道,“我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那只是因为你蠢。”李奇微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但凡你的军事眼光在水准之上,就能够看出,如果盟军真的愚蠢的沿着红海西岸往北推进,德军其实就更好的方法,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西亚战场的50多万盟军。”
“是吗?”斯利姆被激怒了,大声道,“请告诉我,什么方法?”
李奇微在地图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弧线,然后指着科威特港说道:“德军只需要派出一支偏师从叙利亚出发,沿着幼发拉底河东进占领科威特港,从红海西岸往北推进的50多万盟军很快就会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
“这个……”斯利姆顿时语塞。
因为科威特是盟军在西亚的支点。
盟军几乎所有的军需物资都要经过科威特分发转运。
一旦科威特被德军占领,就意味着盟军的后勤补给被彻底切断,盟军总部就算临时更换新的转运站,将补给点换到亚丁或吉布提,时间上只怕也是来不及。
因为当盟军总部整顿好补给线的时候,西亚战区的50多万盟军早就已经因为弹尽粮绝而全军覆灭。
好半晌,斯利姆才说道:“这不可能,科威特怎么可能轻易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