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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杀人,杀的还是仙庭大员的子嗣,罗康安有点忐忑了,“林兄,那个慈少青什么修为?”

    他以前哪怕在神卫营跟着队伍出去打打杀杀其实都往后面缩的,他手上其实没沾过什么人命,动拳脚和动嘴皮子耍狠还行,来真格的还是有些不安的。加上林渊说的这么直接,那说法杀人跟砍白菜似的,轮到自己动手感觉有些不对劲。

    能不能杀了对方另说,万一打输了怎么办?他也是要脸的人。

    林渊:“反正没到神仙境,你金仙境界的修为,神仙境以下的对手没什么好怕的。”

    罗康安:“人家毕竟是监妖司主笔的孙子,各种资源不用说,我倒是想听你的,只是,你确定我能是他的对手?”

    林渊:“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几十年的调教没用?”

    罗康安:“不是那意思,我是觉得,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些的好。”

    林渊:“输了,砍你一条胳膊赔给人家,我亲自砍了给人家送过去。你抢了人家老婆,赔条龙师弟子的胳膊给人家,能补上人家的颜面。”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懒得再跟那厮啰嗦。

    回头又对陆红嫣道:“如果慈少青明天真的找上了罗康安,应该会分散荡魔宫的一些注意力,正好顺带对左啸从的夫人动手,按我的计划先做好准备。”

    “好。”陆红嫣领命而去。

    林渊则再次回到了修炼静室内,门一关,却没有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秦仪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不是秦仪,而是白玲珑,对方试着问了声,“林渊?”

    林渊道:“让秦仪接电话。”

    白玲珑有些疑虑道:“会长忙了一天,很累,已经休息了,这么晚吵醒她不合适,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明早转告她,让会长明早联系你,怎么样?”

    对一些事务进行轻重缓急的甄别是她的职责,非要紧事的话,不会打扰秦仪的休息。

    林渊:“让她接听吧,待会儿你施法帮她入睡便可,几句话,耽误不了多久。”

    白玲珑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位的事会让秦仪比较重视,最终还是应下了,“好吧,你稍等。”

    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隐隐能听到白玲珑的呼唤声,“小仪,小仪…”

    “嗯?什么事?”隐约是秦仪迷迷糊糊的声音。

    “林渊的电话,找你。”

    很快,秦仪的声音清晰传来,“这么晚找我,有事?”

    林渊:“你让白玲珑回避一下。”

    稍候,秦仪道:“嗯,她已经出去了,什么事需要避开玲珑?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的手机安全吗?”

    “安全的,玲珑每天都要给我亲自检查,有什么话可以放心说。”

    “待会儿吧,我让燕莺过去一趟。”林渊说完挂断了通话。

    被吵醒的秦仪有些莫名其妙,也没了睡意,慢慢爬起靠坐在床头。

    没一会儿,燕莺来到了这边敲门,和开门的白玲珑打过招呼后,直接进了秦仪的房间。

    秦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燕莺首先对她的房间进行了全面检查,然后又要了秦仪的手机,当场拆开了查看,检查有无被做什么手脚。

    仙界的手机通话模式,来自于某方人间,但通讯模式又和人间的不同,可以说更高级,类似于传讯符的模式,不怕被截听,但若是手机做了手脚那就没办法了。

    秦仪对如此煞有其事的检查方式有些惊疑不定。

    燕莺检查后确认没问题了,又直接用秦仪的手机拨通了林渊,“全面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嗯,好。”说罢把手机给了秦仪接听,她自己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秦仪问。

    林渊:“以后涉及到我的事情,或绝密事情,要通过手机联系之前,都要让燕莺或罗康安检查一下。以后我对你说的什么事,没同意让其他人知道的,要对所有人保密,包括白玲珑。”

    秦仪警觉道:“你是说玲珑有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你个人没有这方面的鉴别能力,小心点的好。”林渊稍微解释了一下,不可谓不小心。

    换个角度来说,他的幕后身份能隐藏到今天就是靠这小心换来的。

    秦仪:“好吧,什么事,你说。”

    林渊:“你明天安排有事情吗?”

    秦仪:“有,既然来了仙都,肯定要顺带处理一些事情,安排了和几家商会的会谈。”

    林渊:“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把事情推一推,休息一天也是可以的。”

    “你不会是想找我玩吧?”她的语气既兴奋,又有些犹豫,“能不能再等两天,我先把事情处理一下?”

    她没有被情爱冲昏头,还有一贯的理智,什么事摆在前面她还是有分寸的。

    然而她想多了,林渊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管是空闲还是忙碌,都是满脑子的事情,哪有什么心思去玩,林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纯粹的玩过。

    他也不绕圈子,“明天,监妖司主笔慈沐的孙子慈少青可能会找罗康安挑战……”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秦仪皱眉,“还有这样的事?需要我找人化解吗?”

    林渊:“不用,这事和你无关,你在边上看热闹就好。事情还不一定,你记住,如果明天慈少青找来了,你就借口这个把手头上的事情给推一下,不妨看你的热闹。我要将燕莺给调用一下,燕莺不在,你不安全,不要乱跑被人钻了空子。”

    秦仪迟疑道:“我身边保护的力量足够强大了…”她还是不想耽误事情,有些事情毕竟是预约好了的。

    林渊:“我们的对手很强大,真要动起手来,许多时候手段是超乎你想象的。秦仪,这事听我的。”

    “好吧。”秦仪从了,又道:“明天事情如果推了,我没什么事的话能去灵山找你吗?还没看过灵山内部什么样的。”

    林渊明天另有行动计划,哪有时间陪她,自然是拒绝了……

    “带下去,关进监妖司大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放他出来!”

    监妖司官邸,两眉长及两鬓的监妖司主笔慈沐拍桌而起,指着下站的慈少青怒斥。

    “爷爷,我不会惹事,我只要一场公平的比试……”被强行押下去的慈少青悲声哀求。

    慈沐则气呼呼的背个手在原地打转,若非及时知晓了情况,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来。

    倒不是万及良他们告了状,而是霓霞商会那边及时提醒了他,这种事霓霞商会的黄秋娘知情了不好不报知给慈沐。

    思量再三,还是怕出意外,他又招了人过来,命人将慈少青严密看管好了,不能给慈少青逃脱的机会。

    然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摁住了,去了修炼静室刚盘腿坐下之际,静室内的石台上弹出了一道光幕。

    慈沐当即起身,走到石台前挥袖一扫,光幕里出现了画面,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青衣妇人,披肩长发无风自动。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风神邑羽。

    “神君。”慈沐当即行礼。

    风神邑羽:“听说你孙子慈少青明天想挑战罗康安,想与罗康安进行一场比斗?”

    慈沐:“小孩荒唐,不想这么快就传到了神君的耳中,神君放心,我已将他看押,不会让他惹出事来。”

    邑羽道:“我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慈沐略怔,不解道:“不知神君此话何意?”

    邑羽:“小孩子一点打打闹闹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想出那口气,你就让他去吧,不然怕是要憋屈一辈子。”

    慈沐沉声道:“神君,你我都清楚罗康安背后是龙师的势力,龙师的势力已经和妖界那边的势力交上手了,我这里再撞上去,怕是不合适吧?”

    邑羽干脆挑明了,“有人希望你孙子去和罗康安比这一场。”

    慈沐怔住,又问:“谁?”

    邑羽:“你不要管是谁,总之有人想看看罗康安的实力如何,好事先有个打算,就这么简单。”

    慈沐目中疑云重重,不肯松口,“神君,这种事还是让其他人去的好。在您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神君,我不想卷入这种事里。”

    邑羽:“你孙子和他的过结,找上去名正言顺。我提醒你一下,你不会真以为洛青云丢了性命是因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吧?洛淼的死,有人想让洛青云去干的事,洛青云明哲保身不肯去做,有人觉得留他也没用了,于是就换了人。慈沐,你也想步这后尘吗?天意难违,懂吗?”

    慈沐呆立在了那,明白了什么,良久后艰难拱手道:“是!”

    光幕里的画面一黑……

    月神行宫,青琢推开了正殿大门。

    大殿中央盘膝而坐的彭希笼罩在一团光辉中,待到光辉内敛进了彭希的体内,青琢这才快步走了过去,跪坐在对面禀报道:“公子,妖界那位又来消息了,催我们动手。”

    闭目中的彭希缓缓道:“她说的我们会伺机而动,时机不到,催也没用,我们和她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关系。”

    青琢道:“她说,罗康安和秦仪都到了仙都,暴露在了台面上的人员都聚集在了仙都,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扯淡!”彭希骤然睁开了双眼,“上次的事才过去了几天?刚对陆红嫣动手不成,罗康安和秦仪就也跑到了仙都,针对的目标立刻凑在了一块,这什么意思?还有,陆红嫣没指证我们,居然咬上了水神洛家。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我怎么感觉对方把动手目标聚集在一块是为了引诱我们动手?若是布下了陷阱,难道我们也要眼睁睁往里面跳吗?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暗中行事需要这么着急吗?稳妥才是最关键的!一个陆红嫣跑了都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又盲目动手,那女人是怕我们不倒霉还是怎的?先观察观察再说,那疯女人的话不可全信!”

    青琢颔首,“我知道怎么回了。”



    清晨,秦仪邀请了罗康安一起来用餐,顺便谈点事情。

    餐桌上,秦仪感觉到了罗康安的心不在焉,心照不宣。

    用餐还未结束,便有人来报,“会长,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慈少青在山庄外面求见罗副会长。”

    还真来了,罗康安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他巴不得慈家把人给管住,结果还是来了,而且还来这么早。

    秦仪没吭声,只观罗康安的反应,问了句,“你的朋友?”

    罗康安哂笑:“朋友?刘星儿原本是要嫁给慈少青的,两家都谈好定亲了,结果刘星儿跟了我,他只怕杀我的心都有了,哪还能做成朋友。”

    秦仪哦了声,“那见还是不见?”

    罗康安手上餐具一放,“见吧,都找上门来了,躲着不见的话,我多没面子。”起身对禀报者道:“有请!”

    禀报者看了眼秦仪的反应,见不反对,于是应了声快步离去。

    秦仪擦了擦嘴,也不吃了。

    庄园外,得到准许的慈少青、万及良、东闻宽、昆和被核实身份后放行。

    四人来的的确有些早,是慈少青非要来这么早的,怕罗康安有事跑了。

    跟在慈少青身后步入庄园的两位则有些无奈,两人本不想来的,昨夜回家把情况跟家里讲了后,家里起先也不同意的,后来不知为何又同意了,还说若是罗康安真答应了比试的话,让把比试过程拍摄下来。

    四人被领到了庄园的会客厅,罗康安已经先到了一步等待。

    秦仪也来了,没有露面,在侧厅坐着。

    双方见面后都在互相打量,来客自报了身份后,罗康安乐呵呵地向慈少青伸出了手,“慈公子,久仰。”

    久仰个屁!慈少青感觉对方这话在羞辱他,脸色有些阴沉,站那没动,不肯跟罗康安握手。

    罗康安只好收手,挥手示意四位请坐。

    没人坐,慈少青也不是来这做客的,总之一看到罗康安就满肚子的怒火。

    有些事情外人也许不清楚,可刘家取消婚事的时候是跟他家里暗中说明了情况的,刘星儿已经失身于罗康安,嫁给慈家也不合适了,否则慈家哪会容许刘家随意取消婚事,慈家不要脸的吗?

    这事,慈家后来也告诉他了,总得给他个解释不是,不然他想不明白慈家为什么要答应悔婚,就因为刘星儿喜欢上了罗康安不成?

    见到了祸害本人,越想越火大,他也没了什么客气话,“我听说刘家把女儿嫁给你后,如今也后悔了?”

    罗康安乐了,他才不在乎刘家高兴不高兴,他认为自己做丈夫的职责就是哄的刘星儿高兴,那才是最高目标,至于刘家其他人的私心,他才懒得去满足,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给满足。

    遂大言不惭道:“刘星儿不后悔就行,她高兴的很。”接了这话感觉不对,改口道:“慈公子这脸色跑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你一大男人跑来议论我夫人,不觉得过分吗?堂堂慈家就这家教不成?”

    慈少青面色有些狰狞,这无耻之徒,居然好意思跟自己谈家教?

    也许是冥冥中的造化,还不等慈少青开口,一名护卫跑了进来通报,“副会长,夫人来了。”

    话刚落,门口台阶上已经蹭蹭跑来一个欢快的明媚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刘星儿。

    一见罗康安,刘星儿立刻笑容灿烂,欢呼一声,“康安!”飞奔而来,无视他人,扑入了罗康安的怀中。

    忘了大户人家的家教,也真的是有点被罗康安给带坏了。

    没办法,罗康安对她的宠爱方式一贯是不在乎外人目光的那种赤裸裸的方式。虽然这“宠爱”里带着水分,纯粹是为了哄刘星儿开心,以便好糊弄,可刘星儿就是被哄的开心啊,刘家气得吐血也没用,刘星儿就吃这套,就是喜欢啊!一见面就掉进了蜜罐里似的,刘家怒吼也喊不醒的。

    一开始,刘星儿也有点不习惯罗康安那高调方式,不过后来渐渐就习惯了,自己也跟着上了道。

    罗康安亦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抱着她转了几圈才放下,手指拨了下她鼻头,“你怎么来了?”

    刘星儿搂着他嬉笑,“你总说你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听说你来了仙都,我特意请假过来看你了,怎么,不高兴看到本夫人?”有点给个意外惊喜的意思。

    偏厅内的秦仪和白玲珑面面相觑,显然都意外刘星儿怎么来了,发现来的还真是时候。

    “哪能不高兴,高兴坏了,你还不知道我么,日日想念着你,你就是我的心头肉。”罗康安谎话随口就来,实则心中暗道庆幸,还好和那个黎裳乱来的时候没撞来,干咳一声道:“那个,以后要来,记得先打声招呼。”

    当众说这样的话,差点没把万及良等人给听吐了,用得着这么直白吗?

    万及良等人似乎有点明白了慈少青输在了哪,至少凭慈少青的家教是不可能当众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的。

    “又在忙吗?我没打扰吧?”刘星儿见有客人,丈夫明显在会客谈事,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清是谁后,看到慈少青也在后,愣住了,“慈少青?你怎么在这?”

    两人也算是认识,当年两人要定亲前,两家事先也让两人见过面的。

    罗康安叹道:“还不是因为你,慈公子跑来说你的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他说你刘家后悔把你嫁给了我,星儿,我说,你家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家看我不顺眼,不会是背着我干过什么吧?”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刘星儿忙安抚,也没想到自己跑来会看到这一幕,继而回头朝慈少青厉声道:“慈少青,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跑到这来挑拨离间,什么意思?”

    慈少青脸色铁青,没想到一来能撞见这对狗男女高调秀恩爱。

    “行了,男人的事,女人后面去。”罗康安伸手将刘星儿拨到了身后,脸上的笑意收了,当着老婆的面,他不能怂,架势又摆了出来,“慈少青,废话少说,你今天跑来找我,究竟想怎样?”

    慈少青紧绷着脸颊道:“听说你是龙师弟子,我想和你交手比试一场,你敢吗?”

    罗康安漠然道:“仙都允许私下打斗的吗?”

    “比试而已!”慈少青说着向旁伸手了,一旁的昆和颇有些无奈,拿出了一份都务司出具的准许文书给他,慈少青亮给了罗康安看,“只要你敢答应,这个不成问题。”

    “康安。”刘星儿有些紧张地拉了一下罗康安。

    罗康安没有理会,“看来是有备而来。好,我应了,你想在哪比?”

    见他答应了,慈少青两眼冒光,“城外地方多的是,城内我可以安排城卫人马的训练场,地方随便你挑。”

    罗康安想了一下,想到林渊交代过尽量不要出城,遂道:“那就城内吧。”

    慈少青立刻看向万及良,准许文书给他,“城卫人马的训练场就有劳万兄去安排了。”

    万及良苦笑,接了文书,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城卫训练场恭候了。”慈少青撂下话,得了应允,立刻转身而去。

    待几人一走,刘星儿立刻拉住罗康安,担心道:“康安,不要比了,没这个必要。”

    罗康安:“我这人一向低调,别的事我能忍,但拿你说事…不行!”回头朝护卫喝道:“备车!”

    偏厅内的秦仪也站了起来,对白玲珑道:“今天的事务行程全部给我推了吧。”

    “这…”白玲珑不得不提醒,“会长,这可是和那几家商会确认约定好了的。”

    秦仪:“你直接告知,说有人跑来找秦氏的麻烦,秦氏不得不应付一下。”

    “好。”白玲珑只能应下去执行。

    一直安静在旁的燕莺跟了秦仪离去之际,靠近秦仪小声耳语了几句,秦仪微微点头。

    出来后,燕莺转身离去,去了自己住处。

    “罗副会长。”秦仪则喊住了外面等候的罗康安,近前后说道:“不急,我这里稍作准备,也跟你去看看。”之后与刘星儿打招呼。

    刘星儿其实挺懊恼的,没想到因为自己搞出了这样的事,感觉自己挺对不住罗康安的。

    ……

    成衣铺,几个女人在铺外下了车,都是约好了出来采买的,顺便来成衣铺看衣裳。

    因刚接到通知,铺子里刚到了新款的衣裳,量不多,颇有先来先得的意思,于是要采买的女人顺道先跑来了这里。

    见到熟客登门,掌柜的立刻出来招呼。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徘徊在了吊挂的一排排衣裳前,反复取舍观看。

    铺子里已有一位早到的女客,观察了几个女人一会儿后,趁着其中一位婀娜貌美女人落单在一排衣裳前时,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伸手也拎起了貌美女子所看的那件衣裳,“这件真好看。”

    貌美女子偏头打量了一下对方,不认识。

    谁知这陌生女客忽低声道:“不要声张,康神将在楼上最左边的雅间等你,有些有关左大的人事要交代你。”

    貌美女子一愣,陌生女客却已离开了她的身边,溜达到了另一边继续看衣裳。

    貌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左啸从的夫人云少珺,一起来采买的女人都是荡魔宫人员的家眷。

    康神将来了?云少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二楼最左边的雅间,心头惊疑不定,不知是什么事竟能惊动康煞亲自来这种地方。

    PS:感谢“冲刺天下”的小红花捧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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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煞有事找,她也不好耽搁什么,何况是牵涉到自己丈夫的事。

    自己丈夫是康煞的心腹手下,这点她是知道的。

    当即按照那陌生女客的交代,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当口溜上了楼,从上面楼道过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下面大堂里的人。

    溜到最左边的雅间,她悄悄打开了门,试着往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一身材魁梧男子负手站在开了道缝的窗前。

    察觉到了开门的动静,背对的男子回头看来,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云少珺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不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还能是谁,回头看了眼外面,当即快速溜了进去。

    楼下挑选衣裳的那位陌生女客,瞥到云少珺进了雅间,当即挂好手上衣服,转身离开了成衣铺。

    进了雅间的云少珺本想关门,然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她又有点犹豫。

    还是转身的康煞挥手示意了一下,示意她关门。

    云少珺心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当即关了门,快步上前半蹲行礼,“康大人。”

    心里更多想的是不知这位这般神神秘秘的把自己给喊来,要谈自己丈夫的什么事。

    康煞嗯了声,问:“左啸从的事,你都知道了?”

    云少珺默默点头,道:“听说了,说是要囚禁十年。”

    对于这个,她虽然担心,但也不是很担心,一开始就有人点拨过她,对她丈夫略施薄惩只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不会太过较真,有这位康神将罩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她开始不放心,但后来见那些同伴并未疏远她,该与她来往的还是正常来往,尤其是康煞还派了人来跟她沟通,安抚她,她这才放下了心来。

    康煞忽叹了声,“左啸从的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云少珺吃惊道:“大人,您不是派人告知我,说不会有事吗?”

    康煞在她跟前踱步徘徊,“本以为没什么事,以为过段时间能轻易让他出来,但二爷这次似乎较真了,二爷亲自下令了,只怕不关满十年是难以出来的。我现在担心的是,神狱环境犹如炼狱,也不知左啸从能不能熬过那十年,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听他亲口这么一说,云少珺顿时有些慌了,“大人,啸从对您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您舍生忘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求您了。”

    康煞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的,“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想办法,只是这事可能有点麻烦…”不经意间绕到了云少珺的身后,突然双臂搂了她腰,“我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手顺势摸向了不该摸的地方。

    云少珺有点懵了,没想到这位能对她干出这样的事来,身子骤然一绷,她差点发出尖叫,但又知一旦惊来下面的人,别说她,只怕连自己丈夫也活不了。

    只能是受到了惊吓般仓惶推开了康煞,疾步后退,“大人,您想干什么?”

    康煞朝她步步逼近,“人我肯定会救,只是左啸从不在,你也理当有人代为照顾。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云少珺退到了墙壁前,退无可退,极为紧张道:“大人,您再这样,我要喊人了。下面还有人在等着我,我久不露面,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恰好了,外面传来呐喊声,“少珺,你去哪了?”

    康煞神色一紧,立马低声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是否对左啸从忠贞不二。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云少珺连连点头,不用他交代,只要他肯放过,给她胆子她也不敢到处乱说,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去吧。”康煞偏头示意了一下。

    云少珺这才急忙开门出去了,出了门后,依然是心有余悸。

    而此刻,外面已经有个同伴上来了,见到她从雅间出来,愣了一下,又发现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当即问道:“少珺,你怎么了?”

    云少珺强颜欢笑道:“没事,走了走,看了看。”说罢与之擦身而过。

    同伴怀疑,回头目送她下楼后,又快步到了雅间门口一把推开了门,朝里面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这才关上门离开了……

    街道上,一男子快步走进了一条巷子里,钻进了停靠在边的车内,启动车辆迅速驾车而去。

    车拐上正道远离了这一带后,男子才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发出了燕莺的声音,“好了,按你说的做了……”把过程详细讲了遍。

    电话里传来林渊的声音,“知道了。”

    燕莺有些不放心道:“我总感觉不对,就这样见个面简单碰一下就行了吗?”

    林渊:“你不要小看了荡魔宫,她脱离视线的时间不能太久,否则会引起荡魔宫暗网的关注,甚至她身边的同行人员中都有可能存在荡魔宫的暗线。”

    燕莺:“刚才对她干那样的事,她不会告状吧?”

    林渊:“她没那么傻,无凭无据告康煞?她活得不耐烦了,还是嫌左啸从的命太长了?”

    燕莺:“既然如此,要不要我混进她家里去,再把尺度加大一些,也许效果会更好。”

    林渊:“她家在荡魔宫的防御区域内,李如烟对这些地方做了非常缜密的布置,那些家眷的住家全部被严密监控着。你想进她的家,门窗的异常开合都有可能引起警惕。你就算混进去了,你也不知她居住的宅子里是什么情况,你进去了要不要现身,要不要跟她说话,监控失效会不会引起怀疑?

    李如烟的手段是超乎你想象的,你我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的布置存在,想在荡魔宫内部做那种手脚,很容易节外生枝,否则早就让你做了,不会等人到了外面才动手。节外生枝的事没必要,事情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接下来就等左啸从脱困了,剩下的我这里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燕莺:“罗康安那边不会有事吧?”

    “慈少青不是罗康安的对手!”林渊给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

    仙都城卫训练场,包揽了成片的山区。

    一片开阔地旁的道路上,慈少青、万及良、昆和、东闻宽站了一排静候着。

    四周不断有城卫人员赶到,看热闹。

    万及良拿了都务司的准许文书申请使用训练场后,慈少青和罗康安要比武的消息就立马传开了。

    相关势力也都接到了城卫人马内部眼线传来的消息,这场比武还没开始,便立刻引起了各方的高度关注。

    太阳渐渐高深,东闻宽嘀咕了一句,“怎么还不来,罗康安那家伙不会食言不来了吧?”

    谁知话刚落,远处便有喧哗动静,只见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来了。

    秦仪等人来了,为进此地还费了些周折,还找人疏通了一下关系才被放行进来,这还是因为有被挑战比武的借口,否则这里毕竟不是不阙城,还真没那么容易进来这些车辆。

    秦氏更多的护卫车辆被拦在了外面,不让进,只准了五辆进来。

    五辆车在慈少青等人身边停下了,罗康安第一个开门下了车,刘星儿紧随其后。

    秦氏的护卫人员下车了,秦仪座驾的车窗降下,秦仪坐在车里暂时没有下车,安静在内。

    罗康安与慈少青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慈少青也不客气,伸手示意场内,“请吧。”

    罗康安不为所动,漠然道:“慈少青,你胆子不小,竟敢挑战我,你难道就不怕吗?”

    慈少青针锋相对,“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罗康安扫了眼围观的人,负手身后,摆出傲然架势,“跟我交手的人,基本上没有活口!我这人下手没什么轻重,一旦动手,我是收敛不住的。慈少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罢手还来得及,否则可没地方后悔,勿谓言之不预!”

    他不想打,心里有些没底,是真的想给慈少青反悔的机会。

    若是慈少青自己放弃了比试,林渊那边也就怨不得他了。

    车内的秦仪闻言,终于回头看向了窗外,看向了罗康安,发现此时的罗康安和在秦氏的那个稀稀拉拉的秦氏副会长比起来果真是判若两人。

    已经下车守在车窗旁的白玲珑目光闪了闪,还从未见过罗康安现身出手的样子,听到罗康安这番话,倒是令她颇为期待了。需知这种交手,和驾驭巨灵神出手是两码事,她是真想看看罗康安出手的风采。

    不但是他,周围许多人都颇为期待,久仰罗康安大名,尤其是听了罗康安这番话后。

    跟在罗康安身后的刘星儿起先是有些紧张的,但见丈夫这般成竹在胸的傲然,紧张渐消不说,反倒有些仰慕,再看慈少青,觉得慈少青是活得不耐烦了!

    万及良三人的神色显得凝重了起来,都听懂了罗康安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厮摆明了在说,他一旦动手,是会死人的!

    慈少青脸颊紧绷,死死盯着罗康安。

    说实话,对战罗康安,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人的名树的影,罗康安的名气是摆在那的。

    现在一听罗康安这话,他真的有点被罗康安给吓唬住了。

    可他现在没办法后悔,这么多人看着,到了这个地步再畏缩的话,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无路可退,只能是硬着头皮道:“不用,请吧!”伸手示意上场。

    罗康安却拖拖拉拉,漫不经心地向一旁的护卫道:“去,拟一份生死状出来,谁若死在对方手上,对方概不负责!”

    这真是要杀人!旁观者无不因罗康安的气势而暗暗心惊。



    为何认定要杀人?

    大家解读出来的道理很简单,罗康安若没把握的话,弄生死状干嘛,给对方找杀死自己的借口不成?

    发现这位胆子够大的,连监妖司主笔的孙子也想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水神的孙子还不是一样杀了,谁还不知林渊行凶是受了这位的指使?

    白玲珑愣住,瞅着今天气势大变的罗康安,真的好像不认识了一般,又回头看看车窗内的秦仪,发现秦仪也正盯着罗康安。

    生死状?慈少青紧绷着嘴唇,死死盯着罗康安。

    他弄出个准许比武的批文,对方居然搞出个生死状,这是要与自己见生死吗?

    别人不知道,与他经常相处的人,却能读懂他此时的尴尬。

    万及良当即咳嗽一声道:“比试嘛,大家点到为止就好,生死状就没必要了。”

    罗康安淡淡给出一句,“万兄,我说了,我下手不知轻重,跟我交手的人,基本上没有活口。道不划清楚的话,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我怕出了意外得罪不起。万兄,这责任你担吗?”

    “呃…”万及良尴尬,他哪担得起慈少青的性命。

    慈少青渐铁青着一张脸。

    护卫已经把生死状拟好送来了,摊开给罗康安看。

    罗康安抬手摸着自己小胡子,细瞅过后,伸手要了笔来,当场在生死状上留下了大名,留的干净利落。

    写完随手将笔一抛,抛给了慈少青,同时示意护卫将生死状送过去。

    下意识接笔的慈少青,看着摊开在自己跟前的生死状上内容,深吸了一口气,就要下笔。

    谁知罗康安又一声打住,“慢着!慈少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放弃比试还来得及!”

    他万分希望这位放弃的,拖拖拉拉就是希望给对方放弃的机会,哪怕找个放弃的借口也好。

    然而,此情此景,众目睽睽之下,让慈少青怎抹的下这个脸来,真如此的话,他就不会找罗康安比试。

    笔稍顿,二话不说又落下,就在生死状上签下了大名,继而掷笔于地,豁出去了。

    万及良、昆和、东闻宽相视一眼,皆暗暗叹息,他们想阻止,也许慈少青也盼着他们阻止,可他们真的不好强行阻止。按理说,他们今天是不该陪慈少青来的,不好卷入此事,本来慈少青今天也出不来,昆和更不可能拿到都务司的准许批文,背后的原因是一样的,他们几个真的不好强行阻止。

    生死状重新展示在了罗康安面前,罗康安心情沉重,暗暗埋怨林渊,输赢就先不说了,杀了慈沐的孙子能是好事?

    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从容的,在装模作样这一块不弱于谁,抬了抬下巴示意。

    于是护卫摊开了生死状转圈,公然亮给了大家看。

    就在这时,罗康安突然闪身而出,如惊鸿一瞥般闪过,定定落在了开阔地上,众人目光追随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干脆把气派装到底了,在场中负手傲然而立,气派!

    气定神闲的高手气派!

    慈少青喉结耸动,罗康安这气派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心里后悔了,但若临场认输的话,真的没脸出去见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有了这个念头,他亦坚定了决心,亦闪身而出,落在了罗康安的对面,与之隔了个十几丈远。

    要开始比试了,秦仪伸手搭在了车窗上,白玲珑立刻伸手开门,放了秦仪钻出车来观望。

    此时除了秦氏的护卫没人注意秦仪,其他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盯在了比试场上,这可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之战啊!

    刘星儿双手十指纠结在了一起,虽因罗康安的气派对丈夫有信心,可真要生死相搏了,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说是万众瞩目一点都不为过,城卫人马那边得空的人,基本上都闻讯赶来了看热闹。

    说实话,看点不在慈少青身上,都是久仰罗康安的大名,如今都知罗康安是龙师弟子,都想看看龙师弟子的真正实力如何。大多数人都看过罗康安为秦氏竞标的画面,当中有些人当年在仙都也算是和罗康安见面打过招呼的熟人。

    “这慈少青也真是的,居然敢和罗康安交手。”

    人群中略有非议,在仙都大家都知慈少青是什么人,但真要论在仙界的名气,慈少青是真不如罗康安,有人自觉性的认为慈少青不是罗康安的对手。

    剑在手,慈少青凭空抓出一把剑来,拔剑斜指,决心已下,殊死一搏,施法朝十几丈外的罗康安喝道:“拿出你的武器与我一战!”

    负手而立的罗康安漠然施法开口,嗡嗡不屑的声音传出道:“就凭你?用不着,你尽管放手来战!”

    闻声者哗然,就凭这话,不少人就感觉胜负已分了,人家罗康安压根没把慈少青给放在眼里,要空手对战手持武器的慈少青。

    傲气!霸气!众人同有此感。

    慈少青刚鼓起的勇气再次承受了巨大的打压感,那感觉有点像是难以承受之重。

    然已经退无可退,他突然骤然闪身,腾空而起,浮空而立,俯视下方。

    负手而立的罗康安抬头望,心弦紧绷,表面风度却是不肯放弃,从容观望,和看天上一只飞过的鸟没什么区别。

    慈少青五指一张,剑滴溜溜旋转着离开了,飘在身前快速旋转。

    他张开了双臂虚空合抱那支旋转之剑,身体开始浮现淡淡灰雾,越来越浓密,皆被旋转的宝剑吸力给卷了去。

    很快,宝剑便在灰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顷刻间,一条急速旋转的雾状柱子宛若一条长龙盘绕在慈少青四周游走,令浮空的慈少青宛若天神一般杀气腾腾,似一念间就要诛众生如蝼蚁。

    “慈家的飞龙斩妖诀!”

    观战的城卫人马中有识货的忽发出一声惊叹。

    立刻有人问:“此术有什么名堂不成?”

    惊叹者解释道:“那条雾龙可大可小,一旦被雾龙给缠住,被攻击者很难判别那支暗藏杀招的剑在那,可谓防不胜防。监妖司主笔,凭此术斩过不少妖魔,这也是慈大人坐上监妖司主笔之位的实力所在。”

    一群旁听者恍然大悟,皆赞果然是不一般。

    万及良几人倒是相视了一眼,东闻宽赞道:“少青竟然已经得了慈主笔的真传!”

    昆和啧啧道:“修为需金仙境界才能练成的飞龙斩妖诀!少青练成了此术竟然从未对我等提起过,难怪有此把握挑战,倒是我等多虑了。”

    听到边上他们的议论,刘星儿一颗心真正是提到了嗓子眼,

    秦仪闻言看向一旁的白玲珑,似有询问之意,白玲珑略摇头,她也没见识过慈家的“飞龙斩妖诀”,没把握做出准确判断。

    秦氏这边的人包括秦仪在内,多多少少都开始为罗康安担心了起来。

    而此时万及良却盯着罗康安冒出一句:“罗康安依然站在那不动,竟然坐视少青的术法成形,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得他提醒,秦仪等人暂不看空中吸引人的态势,立刻盯着罗康安观察,发现罗康安依然从容而立。

    他的不慌不忙,对空中态势视若等闲的样子,又渐渐让担心的人安心了不少。

    殊不知,罗康安是因为判不清空中的攻击方式,心里没底,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当然,风度还是不能丢的,说过那么多大话,搞的仙界人尽皆知,他也是要脸的人。

    《破星诀》的功法在体内暗暗运转,暗暗蓄势待发!

    空中蓄势待发的慈少青,见下面迟迟没反应,完全是随便你怎么搞的样子,也导致了他的压力很大。

    又是给他机会,又是搞出生死状的,还再次给他一次机会,还空手对他,再加上眼前的情形,他压力不大才怪了。

    久等无响应,他也不能光在空中耗着法力摆好看,当即出声喝道:“接招!”

    袖舞雾龙盘旋,挥袖甩向下方,急速翻滚的雾龙立刻俯冲而下。

    身在飞龙上方跟着冲来的慈少青袖子一搅,雾龙忽盘旋兜转着罩下,罩向下方一动不动的罗康安,似要将罗康安兜转在其中。

    其势磅礴,如条纹大罩子罩下,掀起的狂风荡涤四面八方,飞沙走石。

    立刻有护卫施法为秦仪挡住,防范风险。

    而就在这时,罗康安动了,衣衫猎猎在狂风中的他,终于从背后松出了一只手,弹臂挥指苍穹。

    “霸气凌云!”

    罗康安陡然一声喝,声若霹雳,震撼四野,食指和中指并成剑诀指天。

    不管输赢,声势不能输,他是要喊出来的。

    脚下裤腿一直到身上衣裳,如一圈浪般翻涌而上,气势汇集在他指掐的剑诀上导引爆射而出。

    他心里没底,不敢轻敌,这一击看似从容,实则穷尽了一身的修为而发出。

    无形之气有影,刹那如惊天霹雳倒刺苍穹,迸射进了兜罩而来的盘旋雾龙中。

    他脚下大地瞬间如蛛网般迸裂,皲裂的地面轰隆隆声中瞬间形成了一张方圆达百丈的蛛网般裂纹,而他就站在蛛网的中间挥手指天。

    由他为中心掀起的气浪,如强劲冲击波一般,横扫四面八方。

    那攻击气息爆开的声势,那如霹雳倒灌苍穹的攻击之势,令不少人心惊,纷纷施法抵御强劲冲击波。



    坐地爆发的冲击之力,令空中罩下的巨大雾龙似乎瞬间停止了旋转。

    雾龙突然停滞了一下,又如波倒涌的趋势膨胀了一下。

    腾空在上施法下压攻击的慈少青陡然大惊失色,掌下擒着的雾龙之尾突然炸开,惊慌失措的他欲急速闪离。

    然爆射出的攻击威力速度太快了,惑敌不成反累自己,避之不及。

    他只感觉一束巨大的攻击威力突破了他的法力防御,身体刹那遭受了巨大的撞击,护身法力瞬间被洞破了。

    遭受巨大撞击后,拼命施法却飞不动了,法力有些不受控。

    低头看,只见胸口有个很大的血窟窿,再低头甚至能透过自己的胸口看到后面的天空,还有那绽放出的血雾,更有窟窿内的脏器,血水在涌出。

    为什么?自己在对方手上竟如此不堪一击?慈少青瞪大了眼睛扪心自问。

    终于明白了罗康安为什么不把他给放在眼里,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后悔之意如潮袭来,没想到罗康安的攻击力竟如此霸道。

    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明白什么叫做庸人自扰,他才明白有些面子不如好好活着重要。

    “霸气凌云!”

    刹那间坐地爆发的攻击力,无形有影,顿挫雾龙,须臾间在空中爆开了一团血雾,气势震荡了空中的浮云。

    云团一荡,成溃絮状,仙都上空的防护大阵发出惊雷声响,被打的现形大片,碗状波光闪了闪,流光四溢的能量将攻击力导向了四面八方,化解了这一击之力。

    青园,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摆动着肥胖身躯的白贵人突闻惊雷,止步猛抬头,看到了空中那被打成了碎絮状的云团,也看到了防护大阵被打的现形化解攻击力的景象。

    灵山,三分殿庭院内的何深深猛抬头,殿内的都兰约和明耀辰几乎同时闪身而出,顺着何深深看去的方向看去。

    正在露天上课的灵山学员齐刷刷抬头看向空中,盘膝而坐的学员有不少下意识站了起来,惊讶状。

    诸子山小庭院内,林渊和陆红嫣同时闪出,看向了空中。

    林渊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再看事发方向,越发确定了,嘀咕了一声,“破星诀!罗康安出手了…”

    陆红嫣:“能把仙都防护大阵打的现形那么大的区域,这攻击力不小了,足以和一般的神仙境高手正面对击了!”

    林渊却皱眉:“罗康安这厮是倾尽全力一击了,难道是我预料有误,慈少青竟有如此实力,竟能逼出罗康安的全力一击?”他自然是最清楚罗康安实力的那个。

    静宁山庄,张列辰和燕莺几乎同时飞出落地,同时看向了空中,之后面面相觑。

    荡魔宫战列殿屋檐下,杨真骤然现身,冷眼盯向空中,“何人在仙都这般出手?”

    站在一旁的姚天幂道:“看方向,像是罗康安和慈少青比武的城卫训练场。”

    杨真迟疑,“两人竟有如此实力?”

    监妖司,庭院中徘徊等候比武结果的慈沐突横眉冷眼扫向空中。

    一手下闪身到他身边,“大人,像是城卫训练场那边的打斗动静!”

    慈沐悚然一惊,失声道:“不好,出手如此威力,非少青那孩子能挡!”似有些急了,竟直接闪身而去。

    此时此刻的仙都城内,不知多少人突然止步看向空中……

    施法抵御冲击波的观战者,领教了那声‘霸气凌云’的名副其实,而直到雾龙上方爆出了一团血雾,罗康安口中炸响的“云”字尾音方结束。

    沙尘跌宕,风萧萧渐歇,空中的雾龙突然溃散,失去了约束,瞬间被紊乱的罡飞所吹散,大风吹散迷雾一般。

    藏身在雾龙中的那支宝剑无处可藏,现了形,在紊乱罡风中摇摆,颤抖。

    最终无力可支,化作寒光,当啷砸落在了皲裂的地面,差点掉入地下裂缝。

    浮空的慈少青亦在摇摇晃晃,艰难的以残余法力维持着不摔,神色复杂地盯着下方地面,盯着地面那从头到尾未曾异动半步的人,盯着那依然单手掐剑诀指向自己的人。

    单手背负身后的罗康安,剑诀指着空中人,迟迟未收手。

    不是他不想收手,而是刚才出力太猛,怕岔了气,暗暗施法调息着。

    看到空中慈少青的样子,他也很意外,这应该是被自己一指之威给干掉了?

    看清了慈少青胸口淌血的窟窿,他确认了,的确是被自己一招给干掉了。

    一边眉头忍不住动了一下,他自己都忍不住小汗一把,早知道慈少青这么不经打,自己也不用这般拼尽全力一击。

    胜负已分,他松了口气,现在最紧张的主要方面还是自己的形象问题,不知自己全力一击的样子会不会显得狼狈,暗暗留心了一下,估摸着应该还好。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后悔的机会,你却不要,非要逼老子下狠手!’

    腹诽中的罗康安收了收神,该端的架子又渐渐浮现于表面。

    风沙停歇,观战的现场已是鸦雀无声,看到摇摇欲坠的慈少青的胸口血窟窿,不少人都惊呆了,慈少青居然连罗康安一个照面都挡不住,一个照面就被罗康安给宰了?

    慈氏的飞龙斩妖术居然被罗康安一招给破杀了?慈少青他…万及良几人真的是惊傻了,难以置信。

    秦仪也算是见识过一些风浪的人,只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只能说是被刚才的声势给震撼了一把,但具体的却并未看清楚,因为距离略远,她没有能看个纤毫毕现的远视法眼。

    一场剧烈动静后,便再无动静,只看到罗康安静立原地,也看到慈少青还在空中。

    胜负如何她没看出来了,但看出打斗似乎结束了,也颇为担心罗康安,当即问身边:“比试怎样了?”

    白玲珑正神情复杂地看着罗康安,罗康安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了她的想象,也颠覆了她对罗康安的想象。

    她知道罗康安以前可能低调隐藏了什么,也知道罗康安正经起来会如同变了个人。

    这次亲眼见到后,她方明白,果然是正经起来不像同一个人,不是亲眼看到是无法想象的。

    方明白这厮为何能在幻境那种情况下闯出来,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听到秦仪问,白玲珑苦笑,“胜负已分,罗副会长胜了,一招便击败了对手,慈少青怕是…活不成了?”

    活不成了吗?秦仪看向空中,人不是还飞在空中吗?

    刘星儿呆若木鸡地哦着嘴,目光从空中败絮般的浮云和仙都防护大阵流光闪耀的场景中收回,看向了慈少青,看向了罗康安,她也很难以置信。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罗康安这样出手,没想到自己这嘴上如同抹了蜜般的丈夫竟有如此实力,身为妻子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以前只是听罗康安自己吹自己,她以前多少怀疑是在吹牛,结果告诉她,原来不是吹,甚至还低调了呢,这随手一指的威力摧枯拉朽,足以山崩地裂。

    她现在方明白,自己丈夫这个传说中的龙师弟子果然非凡!

    空中的慈少青口鼻渗出了血迹,两眼渐渐翻白,突然失控坠落。

    “少青!”万及良一声惊呼,闪身而出,半空拦截下了,抱住了人落地。

    昆和、东闻宽亦闪了过去,三人半跪于地,成团围着慈少青,一起施法查探。

    稍候,三人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收了手,彻底没了气息,彻底没救了,伤成这样就算没死,估计也救不过来了。

    三人皆慢慢回头看向了罗康安。

    面带倨傲,且傲然而立的罗康安已收手,不屑地瞥了几人一眼,无视了,唰,闪身回到了路边,落在了一群城卫人马的跟前,漠然道:“我说了,我出手没有轻重,罗某人自己也控制不住,与我交手的人几无活口,他不信邪。我也接连给了他机会,让他不要再比了,他非要不识相。生死状,大家都看到了,劳烦大家事后把这强加于我身的比试做个见证!”

    说罢转身而回,负手不疾不徐地走向秦仪那边。

    不少城卫人马面面相觑,也有不少人看着陨落比试场的慈少青唏嘘摇头,“荣华富贵加身,多少人一辈子求之不得,却偏偏赌气自寻死路,何必呢!”

    更多的目光是盯着走开的罗康安,杀人后气定神闲而去。

    当初惊闻林渊杀了洛淼,多少人惊讶不已,此时见到这个幕后主使罗康安的样子,方知比林渊有过之而无不及,众目睽睽之下一招就把监妖司主笔的孙子给杀了。

    立一张生死状,便不再拖泥带水,就一个字,杀!

    大家回想已知的罗康安,发现这并非孤例,当初秦氏竞标的时候就有端倪,参与竞标的竞争对手,几乎没有活口,几乎全部死在了这位的手上!

    哪怕是当年与罗康安有过点头之交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平常嘻嘻哈哈的家伙,表面之下暗藏冷酷无情。

    罗康安停步在仰望的刘星儿跟前,平静道:“人已经死了,你我当年的事,那些个不相干的过去了。”

    刘星儿呆呆傻傻地点了点头。

    “走吧!”罗康安伸手扶了她腰肢将其带转了身,经过秦仪身边时,微笑道:“会长,一点小事,处理完了,可以走了。”说罢自己带着夫人走到了车旁,拉开了车门送了夫人先上车,关门后自己去了另一边钻入。

    那些护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秦仪回头看了看现场的城卫人马,只见一片寂静,她也转身上车了。

    一行全部登车,车队调头,迅速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有人从车队上空飞过,落在了比试场内,正是慈沐。

    (本章完)



    见到了慈沐的降临,走向比试场的城卫人员又纷纷止步了。

    万及良、昆和、东闻宽三人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慈沐,一个个慢慢站了起来,万及良更是被染了一身的血。

    慈沐垂目静静看着,死死盯着血淋淋却脸色苍白的孙子,看着孙子胸口的血窟窿,一看便知道已经死了。

    他的脸色不好,却平静地问了声,“怎么回事?我要详细过程!”

    “罗康安到了后,说少青胆子不小,竟敢挑战他……”万及良一脸沉痛的样子,把签订生死状的前后情况详述了一遍,未做任何隐瞒。

    听到交手后罗康安一指便将慈少青给点杀了,一招便分出了胜负,慈沐眉头急剧跳动了两下,目光又落在了孙子的遗体上,皮笑肉不笑了一声,“好一个霸道的龙师弟子!”

    也说不出什么过多的埋怨话,是这边主动找上门,是这边主动找人家麻烦的,人家有礼有节,一而再的给自己孙子机会,是自己孙子非比不可,这理放哪都说不出罗康安半分错来。

    他抬手隔空轻轻拂过,慈少青翻白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他回头看向了仙宫方向,神色倒是冷静,只是眼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家,出一个适合修炼的后辈子孙也并不容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没了,心中憋屈。

    关键有些憋屈还只能是受着,不能对外声张。

    这时几名监妖司人员落在了他的身边,看到了慈少青的情况,皆大惊失色。

    “自找的,怨不得谁,怨不得谁…走吧,带回去。”慈沐发出有气无力的垂垂老迈之声,之后闪身飞离了。

    ……

    庭院中,林渊静立,陆红嫣在旁接听电话好好询问了一阵后,方转身禀报道:“罗康安赢了,只用一招便杀了慈少青,一指之威直接洞穿了慈少青的胸膛,把慈少青胸口打出了一个大窟窿,之前空中看到的异象便是罗康安那一指的威力。”

    林渊:“没出什么其它状况吧?”

    “你还别说,这罗康安还挺有头脑的,居然弄出了个生死状,还一再故作退让故意给慈少青反悔的机会……”陆红嫣把获悉的情况讲了下,表示没什么问题。

    林渊听后却忍不住哼了声,“我看他不是有头脑,而是怕惹麻烦。”

    见他这样说,陆红嫣相信他有他这样说的原因,毕竟自己也不如他了解罗康安,只是她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逼罗康安杀慈少青不可?”

    林渊淡淡给了句,“慈沐执掌监妖司。”再无其它多余答案。

    ……

    荡魔宫战列殿内,六神将齐聚在杨真身边,盯着光幕里反复播放的画面,正是城卫训练场罗康安和慈少青的比试画面。

    反复识别了整个比试过程后,直威叹了声,“一指之威如此强悍,咱们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罗康安。”

    康煞摇头:“这个慈少青也是,一口旧怨不甘,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李如烟笑道:“你难道以为慈沐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慈沐不知轻重,昆镇雄的都务司也能不知轻重给出准许文书不成?两位主笔能同时出现失误不成?这场比试应该不是慈沐愿意看到的。”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

    直威忽道:“林渊一回仙都,便杀了洛青云的孙子,罗康安一来又杀了慈沐的孙子。林渊交手多少还有个样子,这罗康安做的更绝,干脆一指就完事了。这叫什么事啊!”

    盯着画面的杨真眼中渐有疑惑神色,喃喃了一句,“霸气凌云…这个罗康安的打斗方式,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郭骑寻问:“怎讲?”

    杨真迟疑道:“根据早年对霸王情况的追查,我感觉这罗康安身上有霸王的影子。”

    几人闻言皆惊,皆再次盯着画面细看,看了一阵后,张道广狐疑道:“二爷,您的意思是说,罗康安就是霸王?”

    杨真微微摇头,似在思索什么。

    郭骑寻道:“罗康安不可能是霸王,仙都大战时,二爷正与霸王交手,对手是霸王的事实不会有错,而罗康安也混插了一手,这个情况罗康安的副驾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如烟亦颔首道:“的确不可能是霸王,就罗康安这种行事方式,和霸王完全是两种风格,完全是两个人,就算想转换也转换不到如此彻底和神奇。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也不敢如此招摇出手,就算霸王想反其道而行之,也委实难以想象伪装罗康安这种人的道理何在?二爷若是有疑惑,不妨查查霸王当年行事时和罗康安的出入情况是否有吻合。”

    杨真:“我自然知道不是罗康安,我想的不是这个,我在想,霸王那些人,会不会有可能就是龙师的势力?两者都隐藏的这么深,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些心惊肉跳,不知他为何突然会有这联想。

    李如烟沉默良久后,迟疑道:“霸王那些人干的什么事我们算是清楚的,若是龙师经营的势力,完全不可能也没必要干那些个事。若事实真如二爷所猜测的,那这事情恐怕还真是麻烦了。

    事情牵涉到整个灵山,牵涉到龙师势力和妖界那边的冲突,牵涉到陛下的意图,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插手?没有证据冒然出手,万一猜测有误,那我们就是在帮着妖界那边对付龙师的势力了。这种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二爷要只凭感觉报知陛下不成?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帮妖界的嫌疑,二爷…陛下多疑啊!”

    众人一个个皱着眉头,杨真忽冒出一句,“暗查!”

    “是。”姚天幂应声领命,这事在他的负责范围内。

    众人要散去之际,康煞挥手关掉了光幕,试着说了声,“二爷,左啸从考核时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得了我的同意,要罚也是我罪在先,如今我已出禁,还望二爷宽恕左啸从。”

    另几位悄悄相视一眼,这事也算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知道这位一出禁不会放任左啸从不管,果然没几天就绷不住了。

    杨真斜眼睥睨,静默良久后,给了句,“这事,你们商量着办吧。”

    这松口了,康煞如释重负,拱手道:“谢二爷。”

    ……

    罗康安与慈少青一战,一指诛杀慈少青的事,终究还是在仙都传开了。

    灵山也沸腾了。

    站在洞府外的简上章觉得挺无聊的,只见黎裳被一群同学给围着,又在炫耀和罗康安的合影,表示自己和罗康安的关系很好,惹来一阵阵羡慕。

    有人拿着罗康安的照片赞叹不已,“一指败敌,罗学长是真的厉害啊!”

    黎裳似引以为傲,“那还用说,罗学长可是龙师的亲传弟子!”

    不远处的简上章暗暗不屑,也实在是拿黎裳没办法,他都不知道黎裳是怎么想的,这种时候还出这风头,还证明自己和罗康安关系好,就真不怕被家里给骂死么?

    一帮人叽叽喳喳之际,忽有一女学员道:“黎裳,你和罗学长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是啊是啊!”不少人顿时兴奋起来,连连附和。

    “这…”黎裳面露难色,内心里也有些尴尬,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了自己对罗康安是什么样的心情,随着罗康安的名气再爆,那天发生的事她渐渐不再后悔倒是真的。

    总之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罗康安比简上章强多了,觉得简上章和罗康安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她又清楚,她和罗康安是不可能的。

    见众人都如此期待,黎裳为难之下还是答应了,“我试试看吧,罗学长若是忙的话,我也没办法。”

    而此时的木灵峰上,官盈吟和王子越正跪坐在官藏春的对面。

    也没别的意思,官藏春挑明了,说两人不合适,摆出了种种将来要面对的现实,问王子越自己能不能承受的起,说到底就是劝两人分手。

    “我都能承受!”王子越不管不顾,一口保证了下来,表示自己愿意为官盈吟承受一切。

    官盈吟低着个脑袋,默默着一声不吭。

    官藏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呢?丫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事找你,你要想清楚了,你今天的决定将要花一辈子来承受,也许是你难以承受之重!”

    王子越饱含期待地看着官盈吟。

    官盈吟犹豫,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低声道:“我听从家里的安排。”

    官藏春顿时欣慰颔首,“很好!王子越,你听到了,我代表她的父母给你一个明确答复,你们两个不合适,到此为止吧!之前的事就当做是一场误会。”

    王子越已是一脸颓然,盯着官盈吟久久不语,等不到想要的反应,最终惨然一笑,“我明白了。”慢慢站了起来,对官藏春拱手道:“官老放心,以后不会再打扰盈吟,若没其它吩咐,告辞!”说罢转身而去。

    官藏春道:“谢谢你对盈吟的关照,待你毕业时,她家里会对你的分配帮衬一二,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出来。”

    王子越顿步,背对着说道:“不用。我自己的路,自己走。”继而大步离去。



    慈少青的死,余波依然在仙都回荡,灵山持续在议论纷纷。

    黎裳终究是未能再见到罗康安,帮同学向罗康安提出的要求,罗康安也没同意。

    不是罗康安不想同意,而是有刘星儿在身边不方便,更重要的是这事不经过林渊同意的话,他没办法做主。他也不敢告诉林渊,黎裳提出要求他就答应,怕会引起林渊的怀疑,因而以很忙的借口拒绝了。

    和黎裳的事,也确实是被罗康安给钻了个空子,刚好燕莺不在身边。

    罗康安不说,黎裳也不敢对外泄露,这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六个人一起去拜见的,林渊也不认为能出什么事,也无法想象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工夫罗康安就能拿下黎裳。

    林渊还是小瞧了罗康安偷人的本事。

    在仙都逗留了几日,秦氏一行处理完了相关事务后,也撤回了不阙城。

    直到离开,秦仪也未能再与林渊见上一面,秦仪是想见的,可林渊还是不想两人的事情太过公开。

    加上灵山搞出了大动静,教学改革的事终于推上了台面,朝野震荡,瞬间盖过了慈少青之死的余波。

    林渊需要盯这事,还有其它的事情需要陆红嫣在身边打下手,只能告诉秦仪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仪也从灵山的变革中嗅出了重大事件的气息,知道牵涉到了龙师的势力,遂也没有打扰,就这样离开了。

    这次与林渊的复合,亲自领受了林渊的指示后,也给秦仪带来了一些疑惑。

    她不傻,能感觉到,燕莺似乎更听从林渊的指示,而观燕莺对罗康安的态度,则似乎一直是不冷不淡。

    她从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院门推开,林渊去院监那边办事回来了,陆红嫣赶紧过去迎,关了门后又快步跟回到林渊身边,提醒道:“秦仪一行已经顺利回到了不阙城。”

    林渊止步,问:“没出现任何异常吗?”

    陆红嫣:“一直紧盯着,但是并无任何异常。”

    林渊思索着嘀咕,“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居然没有再动手,这个月魔还真沉得住气,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转过了身,面对陆红嫣,“越是这样,越不稳妥,打了半天居然连对手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简直荒唐,荡魔宫那边,想办法打听一下左啸从的情况。”

    陆红嫣忙道:“正要跟你说这事,你的判断没错,左啸从已经出狱了。刚刚接到消息,出狱的左啸从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修养。”

    林渊:“好,既然月魔喜欢藏着掖着,那就想办法把他给挖出来!”转身大步回了屋内。

    ……

    “好手气!”

    一间商场门口,人山人海,某商会正在搞摸奖酬宾。

    但凡消费到一定数额的顾客,都能凭票据免费摸奖一次。

    随着主持方一声报喜有请,兑奖的云少珺有些不好意思地上了前,领了自己中奖的手机,却拒绝了登台露脸给众人看,主持方也没有勉强。

    她自己都没想到,纯粹就是买了东西出来后,见热闹跟着几个女伴试着凭票据摸了把奖试试看,还真没想到一摸就中奖了,中了一部手机。

    当然,这并非最高奖,最高的是一辆车。

    领了手机,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回到了几个女伴的身边,几女轮流拿了手机查看,一人笑道:“哟,果真是最新款的,不便宜,要两万多珠才能买到呢。”

    “少珺手气真好,我们什么都没摸到,就你一人中奖了。”

    几人叽叽喳喳,也并未在此久留,稍候便脱离人群离开了。

    回到荡魔宫驻地区域,几女分别,各回各家,云少珺也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家的宅院。

    庭院内,刚出牢狱不久,肤色还有些暗红的左啸从正在晃动活动,被关的这些日子多少有些憋坏了。

    见到开门而入的云少珺,左啸从笑道:“一脸笑的,遇上什么喜事了不成?”

    云少珺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是遇见了一件小小的喜事。常购物的商场去买东西,刚好遇见正在摸奖,我凭购物票摸着试了试,谁想一摸就中,居然中了只最新款的手机,我们一起的几个,就我一个人中了。”

    左啸从呵呵笑道:“哎哟,那还真是好运气,手机给我看看。”

    云少珺当即从储物戒摸出了那只手机给他,顺便问道:“中午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左啸从随口道:“随便煮点汤压压胃口就行。”

    “嗯。”云少珺笑着回了屋内。

    左啸从回头看了眼进去的身影,继而背过身去,快速将那只手机给拆开了检查,查看手机内有无什么问题。

    在荡魔宫这么久,他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突然中奖这事,令他下意识有了戒备。

    拆开反复检查后,却未发现任何问题,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自家夫人还真是撞了运气……

    中午时分,一钵香气四溢的汤端上了桌子。

    夫妻二人对坐,你一碗,我一碗,慢慢品着。

    左啸从喝汤之余,不时暗暗观察云少珺神色反应,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次回来后,夫人高兴之余,那眼神中似乎总藏了什么躲闪。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疑心生暗鬼?他内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当初被关入神狱大牢时,他亲耳听到过那两个狱卒的背谈之言,虽没指名道姓,却怎么都感觉就是在说他。

    这件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然而想问却不知如何对夫人开口。

    “唔?”似发现了丈夫在眼神不对的瞅自己,云少珺放下了汤匙,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左啸从笑了笑,低头喝了几口汤后,可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声,“少珺,我不在的期间,你这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云少珺心中略有咯噔,继而强颜欢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是天天盼你回来。”

    夫妻多年,左啸从读懂了一些夫人笑容里的异常,也只是哦了声,“是吗?”

    话落继续喝汤,心头却是添了沉重感。

    是吗?云少珺也从这语气中读懂了异样,有些事情她也实在是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她自己是这样想的,事实上并未发生什么太过的事情,荡魔宫六神将也不是他们夫妻能惹的,丈夫已经平安回来了,不如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有些事情由不得她想怎么样。

    手机“嘟嘟”响的声音传来,两人一起偏头看去,发现正是摆放在了桌案上刚中奖的那只手机。

    “咦,怎么会有人联系这只手机?”云少珺好奇,起身过去拿了手机看了看,接通在了耳边,问:“哪位?”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左夫人,劳烦左大人接听一下。”

    云少珺越发讶异,回头看向左啸从,发现左啸从正眯眼盯着这边,遂过去奉上道:“说是找你的。”

    左啸从盯着那手机凝视了一阵,意识到了这支手机果然有问题,慢慢拿到了手中,接听道:“是我,你哪位?”

    手机里的男子声音道:“左大人,有些事情事关重大,恐走漏消息,故而出此下策。左大人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联系这个号码。”

    左啸从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子道:“只是为左大人不值而已,左大人若真想知道些什么,不妨问问尊夫人曾在‘天衣坊’的成衣铺雅间里和谁幽会过。”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

    一听这话,左啸从差点捏爆了手机,刚想喝斥,发现通话中断了,骤然抬眼盯向了云少珺。

    云少珺就在跟前,也侧耳听到了内容,早已是心惊肉跳,陡见丈夫透着杀气的眼神,惊的后退了两步,“我…我…啸从,你别听人造谣。”

    左啸从慢慢站了起来,步步逼近,漠然道:“天衣坊雅间,人家连地点都指出来了,是不是真有其事,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你心里应该多少有点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现在随时能联系他,对方玩这套,必有所图,我只要答应对方的条件,我想知道什么,对方都会告诉我。少珺,你确定自己不说,要让我联系对方搞清真相吗?要不要骗我,你自己决定!”

    后背撞墙的云少珺顿一脸惨然,满口苦涩的吐露出了一个名字,“是康神将,但并不存在什么幽会。”

    左啸从两眼暴睁,呼吸瞬间急促了,心中发出悲鸣,难道牢狱中听到的嘀咕都是真的?

    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厉声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少珺满脸无奈道:“啸从,真的没有什么幽会。我那日与几位同伴去天衣坊看衣裳,忽有一女子凑近我,告知我说康神将在二楼左边的雅间等我……”她把当时的情况讲了遍。

    天呐!左啸从听的双目欲裂,将康煞给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呲牙道:“休要再瞒我,他精心守候,焉能不做点什么而放你离开?”

    云少珺悲苦道:“真的没有,楼下还有其他人等着,又能做什么?只是被他从背后搂着摸了把胸口,之后便被外面呼喊声给打断了。见我断然拒绝,他才叮嘱了我不要声张而作罢。”

    左啸从悲声道:“他之后难道没有再找你?真能如此善罢甘休?若没事,我出来后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瞒着我?”



    云少珺穷于解释,“真的没有再找我,就前几日的事,这些日子外出我一直不敢再脱群。你回来后,我其实想告诉你,但是看到你刚被释放的样子,又不敢告诉你,我真的害怕,害怕你干出什么冲动事来再被抓进去,再进去还如何能出的来?他的身份地位高高在上,你若冲撞下发生不测,让我怎么办?我实在是害怕。”

    说罢扑了过去,死死搂住了他,痛哭,“啸从,相信我,真的没有再发生过什么。”

    出了这种事,解释不清的滋味太难受了。

    左啸从痛苦摇头,张臂推开了她,转身仰天悲鸣,“康煞,我追随你多年,为你舍生忘死,你一声令下,左某屡屡置自己性命于不顾,你竟如此欺我。畜生!枉我那般信任你,你却这般待我,是我左啸从有眼无珠啊!”

    早先在牢狱内听到的话,原还有点觉得不可能,如今从自己夫人口中印证了,方知是真!

    他似乎懂了,原来许多人都看出了端倪,原来只有自己一人蒙在鼓里,原来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笑话,人家要占有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却还傻乎乎的替人家卖命。

    原还以为就算是自己战死了,也有人会照顾自己的家眷,如今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让他情何以堪?

    若不是在狱中听到了那种话,现在陡闻这事,他恐怕还要怀疑康煞怎会这样?现在等于是坐实了!

    云少珺能感受到他的无尽悲伤,自己也难受,她也不想发生这种可能会牵涉生死的事,蹲在了地上嘤嘤哭泣。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康煞是那种人,否则她是断然不会单独去见康煞的,也实在是丈夫被囚禁,人家说是她丈夫的事,她哪能忍住不去搞清情况。

    悲伤的气氛在厅内沉闷了许久,左啸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步走回了桌旁,拿起了那只手机,欲拨回那个号码时,又犹豫了。

    云少珺见状,抹了把泪眼,快步过去,极为担心道:“啸从,你想干什么?你还想联系对方不成?你自己也知道的,对方来这个电话必有所图,你若一步踏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你怕我问出什么你没说的事来吗?”左啸从忍不住回头凶了她一句。

    “我…”云少珺无言以对。

    其实道理,左啸从也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已快速恢复了冷静,只是脸上还带着几许狰狞怒气,在踱步来回着,反复掂量着,究竟要不要联系对方,联系后又该怎么办。

    他知道的,人家能盯上这事,必然是和他在荡魔宫的身份有关,几乎可以肯定是针对荡魔宫的。

    若说是针对他个人,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最终的目的必然是荡魔宫!

    也就是说,这个电话一旦打出,他就可能会从荡魔宫的骨干变成荡魔宫的敌人,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了,陷入了沉思中,这是个重大抉择,他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梨花带雨的云少珺静静站在远处,面带悲伤的,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丈夫。

    良久后,左啸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放在了耳边接听。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敢找上他,敢对荡魔宫下手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找上了他,就不会容他简单脱身,只怕他不想联系都没用。

    既然左右如此,还不如主动联系,看看对方究竟想怎样。

    之前那男子的声音又传来了,带着几分轻笑,“左大人,想清楚了?”

    左啸从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少珺忍不住了,亦快步到了沙发后面旁听。

    男子声音:“只要左大人做出了决定,会知道的。不知令夫人的事,左大人可有核实清楚?”

    左啸从一听这事就受刺激,面容有些扭曲,“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吗?那就给左大人一些能听懂的。”男子的声音停了,却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大人,啸从对您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您舍生忘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求您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想办法,只是这事可能有点麻烦…我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大人,您想干什么?’

    ‘人我肯定会救,只是左啸从不在,你也理当有人代为照顾。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大人,您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一段男女之间的对话,左啸从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再次双目欲裂,呼吸急促,满脸悲愤。

    旁听到的云少珺亦满脸不堪,她自然清楚就是当日成衣铺内发生的事,她没想到居然被人给录下来了。

    左啸从还想听到后续,还想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然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却到此为止了。

    男子轻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左大人,想必能听懂了吧?”

    左啸从咬牙,“必然有假!康煞出行,所在之地必然经过严格检查,内室之事岂能轻易被人录下?”

    男子声音,“是不是假的,我不想解释什么,左大人自己去判断,自己去问你的夫人,应该是能判明真假的,除非尊夫人蓄意蒙骗你。至于怎么录下的,那是我们的本事,若没这点本事,也找不到你左大人头上,您说呢?”

    左啸从咬牙恨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声音,“自然是来交朋友的,自然是来相互帮助的。有些话,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左大人若有诚意,咱们不妨见面好好谈谈,也好打消你的疑虑。”

    左啸从冷笑:“阴鬼之辈,也想算计左某?”

    男子声音,“说了是来交朋友谈合作的,说什么算计就没意义了。当然,你若非要这样认为不可,那咱们也可以就事论事。我这不但有声音,而且还有画面,如果做不成朋友,我不需要在乎左大人的名声,更想看荡魔宫的热闹。败坏康煞的名声,你觉得我会不乐意吗?

    我会把手上的东西给放出去,让所有人共同欣赏,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想必左大人比我更清楚。只要这个东西一爆出,左大人说自己无所谓,说自己依然会对荡魔宫忠心耿耿,那恐怕也是左大人自己一厢情愿而已,难道左大人认为荡魔宫还能再信任你不成?今后在荡魔宫会是个什么样的煎熬,怕是外人难以体会的。左大人,你还有选择吗?”

    左啸从可谓一脸阴霾,恨的牙痒痒,他就知道对方找到自己定有所备,却没想到是玩这一手。

    旁听到的云少珺泫然欲泣,知道自己一时的不慎,已将丈夫给逼上了绝路。

    她好后悔,呆在家中修炼不好吗?为什么老是喜欢出去逛,为什么老是喜欢去买衣裳,若非如此,焉能被人给钻这样的空子?

    还有选择吗?左啸从扪心自问,知道的,没了,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出东西毁了他。再次咬牙恨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声音,“见面谈。”

    左啸从:“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声音,“见面会知道的。”

    左啸从一字一句道:“我要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要知道你们有没有跟我谈合作的资格!”

    对面停顿了一下,才回道:“你们的老对手,荡魔宫的老对手!”

    左啸从:“说清楚点。”

    男子轻笑道:“我们交手这么多年了,谁能被你们视作真正的对手,你真的不清楚吗?”

    “霸…”左啸从陡然站起,目中满是惊疑不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那位合作。

    若真是那些人的话,那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点和荡魔宫作对的实力的,他不可能随便跑到一方去送死。

    男子声音笑着,“看来是猜出来了。你对荡魔宫内部情况是了解的,你自己想办法脱身吧,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见面一会。逾期,恕不奉陪!”

    “等等!”左啸从一听对方有挂断通话的意思,忙喊住。

    男子声音,“还需要啰嗦什么吗?”

    左啸从咬牙道:“我想知道,康煞到底还对我夫人干过什么?”

    此话一出,云少珺悲羞低头,知道丈夫心中还是难以释怀,不搞清楚这事怕是永远都要耿耿于怀。

    男子发出轻笑,“我们是来谈合作交朋友的,出此下策实属无奈,无意造成你们家庭不和。至少从监控到的情况看,康煞就是搂抱了一下,便被尊夫人果断拒绝了,当时的情况也的确不允许康煞再有过多举动。之后根据我们的观察,康煞也未再有什么举动,尊夫人也还是很自重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左大人,康煞既然动了这个心思,会不会作罢谁也不知道,左大人自己务必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不要被人给陷害了,那人面兽心的家伙委实可怕,我们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合作伙伴,毕竟重新物色没那么容易。言尽于此,再见再会,左大人保重。”说罢终止了通话。

    左啸从慢慢放下手机,神情莫名,还没从对方的身份中缓过来,不过有一点是欣慰的,确认了自己的夫人没骗自己。

    得到了对方的证实,云少珺多少也松了口气,试着低声问了句,“是霸王?”

    左啸从绷了绷脸颊,徐徐道:“这些人委实可怕,连康煞的一举一动都能盯上,难怪荡魔宫这么多年都拿他们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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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院门口,陆红嫣徘徊等待,见到林渊登山归来,止步看着。

    人到,双双进门,陆红嫣掩门后跟上,尾随而问:“教学改革的事情争论的如何?”

    林渊:“两位院正回来了,仙庭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争论不出什么结果,也只能争论争论,只要仙宫那位不松口,仙庭暂时也管不到灵山来。他们现在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只有灵山这边实施的效果出来了,他们感到痛了,才是最后解决的时候。老四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红嫣陪着走到屋檐下,“老四亲自出手处理,不会有什么问题,说是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等左啸从的决定了。你亲自拟定的计划,左啸从没的选择。”

    林渊:“让老四谨慎点。”

    ……

    两天后,城外被毁的东山亭遗址,乔装打扮成一个老汉的左啸从爬上了山,站在遗址四顾。

    等了一阵不见有人出现,左啸从正暗暗心疑,忽看到不远处的山林中冒起了烟火,遂一个闪身蹿了过去。

    林中谷底,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生火烤什么野味。

    左啸从落在了篝火对面,打量着对方,发现对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

    “是左大人吗?”斗篷人抬头,眼中透着笑意。

    左啸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由四处看了看。

    斗篷人轻笑,“不用担心什么,四周都是我的人,有人靠近的话,会有示警的。”手中烧烤指了指他的脸。

    左啸从这才撕下了脸上的胶皮,露出了真容,“放心了?”

    斗篷人手中烧烤又指了指对面的一块石头,“坐。”之后继续烤东西。

    左啸从慢慢坐下,“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斗篷人:“加入我们吧,一个熟悉荡魔宫情况的人,我们也需要。”

    左啸从哼道:“我说加入,你们就能相信?”

    斗篷人翻烤着手上的东西,“那自然是要递投名状的。”

    左啸从:“什么样的投名状?”

    斗篷人:“据我所知,神狱那块正常情况下是康煞管治,你身为康煞的心腹应该是经常在神狱当值的吧?”

    左啸从慢慢戴回胶皮假面的动作顿了顿,“你们想在神狱做什么不成?”

    “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

    “是又如何?”

    “当值情况,还有你什么时候能回神狱,说说吧?”

    “一般是在内当值三个月,然后出来休整一个月,正常情况下,我再休息一个月就能回神狱。”

    “再休息一个月?太慢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进入?”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康煞下面人自己协调,若想尽快进入,我找个换值的借口便可。”

    “譬如呢?”

    “譬如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夫人的生日,我可以借口这次答应了陪夫人去哪玩,找人换值。这个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你们想干什么。”

    “很好。”斗篷人继续问自己的,“听说神狱布下了什么‘孤星阵’不能用传讯符了?”

    “那只是上回神狱考核的时候特殊情况,为了不出意外,二爷从监造司那边借来一用的。神狱看守森严,进出的限制极大,那东西要不要的作用不大。目前监造司并未炼制出很多‘孤星阵’,神狱也不是最急于需要那东西的地方,神狱考核结束后,东西就被监造司要回去了。”

    “不愧是荡魔宫骨干人员,对这些东西倒是清楚。”

    “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我这人最不喜欢说假话,所以我也犯不着糊弄你,以你的身份,加入了我们就再也无法见光了,肯定没现在自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帮你们夫妇隐姓埋名,保证你们照样衣食无忧。我们干什么的你也清楚,加入我们有机会找康煞雪恨。

    最重要的是,你不加入我们继续留在荡魔宫,你确定康煞能对你夫人死心?

    你这次能活着出来,是因为康煞要做样子给大家看,若是让你死在神狱,或让你受太大罪,他也不好给下面人交代。这次他既然已经对你夫人暴露了企图,你觉得他于心能安?

    他可能以为凭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有你做要挟,应该能让你夫人屈从,谁知你夫人不肯相从,这就尴尬了。

    怕是耿耿于怀啊!会不会担心他的丑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他若再出手的话,只怕就不是把你从神狱捞出来,而是要送你去地狱了。这种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在他的掌控之下你能放心?多呆一天,你便多一天的危险,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哪天会出意外。”

    闻听这般言论,左啸从的眼中已满是阴郁,虽知是对方的拉拢之词,但不得不承认有道理,他现在已是不得不防着康煞。

    “左大人,你今天能来,能坐在这里跟我谈话,就应该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左啸从沉默了一阵,思虑再三后,说道:“神狱那个地方你们应该也清楚,一旦出事,跑都跑不了,所以我必须要知道你们想在神狱干什么,不然我没办法答应你们,我总不能跑去送死吧?”

    斗篷人:“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神狱大牢内救几个人出来。”

    左啸从瞪大了眼睛,骤然站起,“从神狱救人?你们疯了吗?这不可能做到,一旦动手,根本逃不出神狱。除非你们手中有仙宫的‘神狱之门’,你们能从仙宫手中拿到吗?”

    斗篷人:“不要急嘛,不是还有传送阵嘛。”

    左啸从好气又好笑道:“神狱传送阵只能通达到荡魔宫,你们在神狱出手了,就算把人带出了神狱,难道还指望能从荡魔宫内杀出来不成?现在的荡魔宫,全天候有上百架第八代巨灵神当值,你考虑过后果吗?我可办不到!”

    斗篷人:“左大人,你太迂腐了,不要一根筋,救了人还往荡魔宫跑,脑子有病还差不多,可以另设传送坐标嘛!”

    左啸从:“你说的倒是轻松,神狱里面是不可能让人带别的传送阵的坐标进去的,哪怕是相关的炼制材料也不可能让带进去丝毫。就算是我进去坐镇,我也要先接受严格的检查,断不可能带入任何违禁品。”

    斗篷人轻飘飘给出一句,“传送坐标我们已经送进去了。”

    “什么?”左啸从失声惊呼,满眼的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斗篷人:“少见多怪,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是吃素的吗?没这点本事怎么跟你们荡魔宫玩?”手中串着烧烤的棒棒又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左啸从慢慢坐下了,依然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们怎么弄进去的?”

    斗篷人:“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尽快回到神狱坐镇。”

    左啸从:“救什么人?”

    斗篷人:“不该问,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事成之后你递出了投名状,自然就会知道救的是什么人。”

    左啸从:“我怎知你们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我必须…”

    斗篷人递出了一份单子打断了他的话。

    左啸从接到手立马打开看是什么东西,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可谓越看越沉默。

    斗篷人:“我说了,我们需要一个知道荡魔宫内部情况的人,凭你的实力,我们也不会委屈你。这份产业以后就交给你来接管了,相关的人员也交给你,上百条人命交到了你的手中。你回去后立马就可以使唤,也可以立马核实,可以利用做出让你自己最放心的安排,以后你只与我单线联系。”

    说罢又是一沓传讯符递出,“做个交换吧,回到了神狱,等我们通知行动便可,会有人协助你行动的。”

    看到纸上详细内容,左啸从算是放心了,有了退路就好办了,当即与对方将传讯符做了交换,以便于联系。

    事情都落实下来后,左啸从忽又冒出一句,“你就是霸王?”

    斗篷人笑道:“不是。”

    左啸从迟疑道:“那我怎么确认我加入的是不是霸王的势力?”

    斗篷人翻掌一托,掌心冒出精光,一颗雷电球体在掌心快速膨胀。

    光芒一闪,暴裂成了一张电弧游走不断的球形电网,将二人笼罩在了其中。

    左啸从心惊四顾,骤然盯向斗篷人,沉声道:“雷公!”

    斗篷人信手一甩,收了手,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球网状电光闪了闪便消失了,他继续烤着手中东西,“你不宜离开太久,回去吧。”

    左啸从拱了拱手,一个闪身而去。

    斗篷人并未急着离去,依然坐在那烧烤,待到东西烤的差不多了,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将脸上假面上推到了头顶,开始啃咬起了烧烤,淡定的很。

    斗篷下的面容若有认识的,便知是当年灵山“游氏扫地人”之一的王赞丰,只是面貌已经成熟稳重不少。

    啃了几口东西之后,他咀嚼着自言自语了起来,“你问我?我还纳闷了呢,我也想知道王爷是怎么把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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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荡魔宫管辖区的家里后,左啸从并未急着找人换值,而是先行对‘雷公’给予的保障进行了确认。

    确认没了问题,做好了布置,他才找到了康煞进行换值。

    亭台水榭内的一张长案,便是康煞处理公务的地方。

    听闻了左啸从的要求后,端坐案后的康煞多少有些迟疑,“你才刚在神狱受刑出来不久,又要回神狱当值,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左啸从:“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在牢笼内,弟兄们对我颇多关照,我其实也没受什么罪,就是煎熬了一段时间而已,回来恢复一两天就足够了。主要是因我被抓之事让内人太过担心,这次我许诺了她,她三个月后的生辰我要陪她到处走走看看,陪她散散心,毕竟是让她受了不少惊吓,略作宽慰聊表歉意吧。”

    康煞默默点头,“你不在的时候,你家里没什么吧?”

    这话明明是关心之言,可在左啸从听来,却明显是在旁敲侧问打探什么,再看对方道貌岸然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年竟不惜为这种人卖命,心中之恨难以言喻。

    这事若不是自己夫人亲自证明了,放在以前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康煞是这种人,在他眼里,荡魔宫六神将里,康煞还算是耿直一点的人,结果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他表面还是尽量装作恭敬样,“还好,一切平顺。”

    康煞迟疑道:“毕竟刚从牢狱出来,既然你已经许诺了夫人,那你就歇半年再说吧,用不着换值。”

    他既是一片好心,也是觉得自己对左啸从有些亏欠,左啸从犯错毕竟是他准许的,神狱大牢里再受什么关照那也不是人熬的日子,是受了罪的,想略作宽容弥补而已。

    可左啸从却不领这情,反而劝说道:“大人,二爷本是下令关我十年的,能提前出狱免罚,谁都知道是大人您的原因,已经是容易引起非议,再如此宽容的话,容易让其他人心里有意见,真没必要贪图几个月的舒适导致人嚼舌头,还是按规矩来的好。”

    也算是有理,康煞想了想,颔首道:“好吧,那你明天换值吧。”

    “是。”左啸从拱手领命。

    康煞:“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上次考核的事,五哥怀疑神狱内有内奸,但是一直找不出内奸是谁,神狱内的人都被清洗了一遍,其中不少就是你的人,你要体谅,进去后也要心里有数。”

    左啸从懂其中意思,李如烟这是找不到内奸来了个宁可抓错也不放过,“明白,干系重大,李大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会妥善处置这事。”

    康煞叹道:“也许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你当时若非被关押了起来,彻底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只怕五哥重手之下,你就算不进神狱大牢,出了神狱只怕也未必能轻易获得自由。”

    左啸从默了默,想想还真是这样,他现在想到了那位‘雷公’说的已经把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了,估摸着内奸十有八九也是霸王的人。

    究竟是利用什么手段把坐标给送进去的,他这两天反复想过,也实在是想不通,哪怕是他,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将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霸王那些人的行事手段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此事提醒过后,康煞也就不再多说了,语气缓和道:“回去准备一下吧。当值出来后,要陪夫人去哪逛,打个招呼,这边让人帮你安排好,给你个各地传送的便利,省时省力。”

    左啸从拱手谢过:“谢大人关照。”

    ……

    月色如水,站在楼上窗口的林渊眺望灵山灯火。

    房间灯突然灭了,沐浴后长发披肩,一身薄纱衣裳的陆红嫣走到他身边,在黑暗中低声道:“老四那边传来消息,换值的事左啸从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要再次进入神狱。”

    林渊:“既然要进去,那事情就不要再拖了,面对月魔,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始终这般防备着不知什么时候挨打也不是办法。告诉左啸从,他这次进神狱,康煞未必还会让他活着出来,不知康煞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夜长梦多,要逼他尽快行动。另外不妨再提醒他一下,说不定康煞还会趁他进了神狱再次对他夫人图谋不轨。”

    陆红嫣闻言不禁莞尔一乐,发现王爷有够坏的。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没什么,两军交锋胜者为王,不择手段是必然的,换了荡魔宫也同样会这样做,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

    “好,会让老四转告的。只是…”陆红嫣又有些迟疑,“你就不担心左啸从已经暗中和康煞沟通过,荡魔宫已经发现了不对,要对我们将计就计?”

    林渊:“这种可能性不大,这种事情,有她夫人作证还不够吗?这种事情左啸从也不敢轻易向康煞确认。就算存在那种可能性,他们既然没有对老四动手,就说明荡魔宫想看看我们想干什么,起码想知道我们是要救什么人。对付我们,就为了抓几个人,意义不大,有左啸从这么好的打入我们内部的机会,就算荡魔宫知道了我们想干什么,只要我们不动左啸从,荡魔宫就会假装不知道,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偏头看向陆红嫣,“出了神狱后,将左啸从闲置,为了安全起见,这人不能轻易动用,不能让他接触到什么机密。”

    陆红嫣颔首,“老四说了,他想亲自进神狱执行这次的计划。”

    林渊嗯了声,“既然让他插手了,就没打算让他回避,到时候我会亲自陪他走一趟。”

    “啊?”陆红嫣为之心惊,“王爷,这事非同小可,太危险了,一旦荡魔宫察觉到了异常采取瓮中捉鳖的手段,你可就出不来了。你一旦出不来,眼前这里的局面就彻底白费了心血。王爷,你身上的干系实在是重大,不行,我反对,这事你不能亲自参与!”

    如同她说的,她想想都害怕,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抬手打住,“我亲自进去自然有我亲自进去的原因,正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才要亲自进去。神狱里的环境很特殊,一旦事败遭受围剿,面对神狱的环境,老四很难摆脱追杀。只有我进去了,就算被追杀,也有办法应对里面的恶劣环境。我进去了,大家从神狱脱身的希望才更大,否则谁进去都没了退路。神狱大牢我进去转过,环境熟悉,我亲自出手能在荡魔宫做出反应前快速解决问题。”

    见她还要说什么,林渊再次打断,“好了,我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让燕莺秘密来仙都一趟,我不在的期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若不能及时回来,她需要代替我露露面,你也要陪着,证明事情和我们无关。若情况实在不对,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会有人通知你们撤退,这边我会安排人助你们及时撤离,摆脱荡魔宫的追杀,而你也要带上你家人立刻走人。”

    陆红嫣有些焦虑,“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你又怎么可能出的了神狱?”

    林渊:“神狱那边我还有底牌没动用,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也许只有我进去了才能再想办法脱身。何况还有燕莺。”

    陆红嫣狐疑,“神狱还有什么底牌是能助你脱身的?”她怀疑这位是在宽自己的心。

    “既然是底牌,就不要多问。”林渊淡淡给了句。

    陆红嫣:“既然你觉得燕莺的本事可用,那让其他人进去也一样。”

    林渊顿时训斥,“燕莺是我们手上的绝招,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必要的时候能给对手致命一击,她太重要了。她的本事,除了你我和罗康安,不能再轻易扩散。只要我进去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能让燕莺出手给再多的人看到。”

    陆红嫣低了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这秘密王爷摆明了连老四都要瞒着,却没有瞒她,说明她还是王爷最信任的人,这点似乎是没人能取代的,至少王爷肯定不会告诉秦仪。

    “仙界各地的传送阵,你选一个稳妥的做接应布置。”林渊给了最后的交代后,也摸出了手机,再次联系上了燕莺,让她秘密来一趟仙都。

    才刚离开仙都不久,又要燕莺回去,这跑来跑去的,燕莺嘴上忍不住叨叨了几句,不过内心还是挺乐意来的,答应了。

    其实林渊也不想轻易动用她,但好多事情有燕莺来发挥作用的话,事情会方便许多,这份便利容易让人不知不觉中产生依赖,总忍不住会使用。

    不过好在这次的事情有一定的稳妥性,只要计划不出意外的话,燕莺躲在灵山假扮他,有何深深配合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暴露的风险。

    其次真要是情况到了恶劣的程度,那也是到了不得不动用燕莺来自保的时候,有燕莺在这边,利用燕莺的本事接应,脱身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没有燕莺这张底牌的话,他怕是要多考虑很多事情,多做很多准备。

    而陆红嫣也摸出手机联系老四做安排去了,不过心中也有点狐疑,燕莺的事她也算是接触了不少次,让她来安排布置联系燕莺不行吗?王爷干嘛老是要亲自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