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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再多话,也不是众人眼前悄悄话多的时候,话到位了,立马扭头转身就走,又一脸笑的款款回到了原位坐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乱瞟。

    陆红嫣的眼神中透着错愕,她是了解自己母亲脾气的,也不知自己母亲跟张列辰嘀咕了些什么。

    目光斜睨的秦仪眼中亦透着几许惊疑不定。

    林渊亦面带狐疑地斜睨着张列辰。

    靠坐在沙发上的罗康安翘着二郎腿,手摸着小胡须,嘴角不时勾起一抹笑意,他就是想看热闹的,虽然有些事不敢做,也不敢说出来,可他就是希望热闹越大越好的那个。

    燕莺的神色一直很平静。

    陆山隐的客套话也说不出来了,端着茶盏慢慢嘬着,心里也在苦笑,扯了桩买卖当幕布,背后却在这破事上玩起了刀光剑影的暗中交锋,这算什么事?

    他之所以不说话了,是因为他也很了解自己夫人的脾气,不用说了,自己夫人肯定撕破脸跟那位摊牌了。

    看张列辰那背对着不动的背影,他就知道,张掌柜怕是也被逼的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事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说了,演不下去了,周旋不下去了,等着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张列辰会跑出来掺和这事,他心头也有几分冒火,既然跑出来掺和了,你就解决吧。

    不过也有几分好笑,这家伙居然会被这种破事给扯出来。

    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张列辰有了动作,伸手摸了下那摆件,宽袍大袖的双手往身后一背,转身挨着墙边晃悠而去,走到了一旁的小厅,走到了两边派出的确认契约的代表人员桌前,放出一手敲了敲桌子,“去,出去,去外面换个地方慢慢看去。”

    两边代表人员坐那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张列辰已经背个手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厅内,又嚷了声,“那个,不相关的人都出去一下。”

    客厅里或坐或站的一群人一个个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

    林渊拧着个眉头,不知这死老抠撒什么野。

    小厅门口,秦氏和陆氏人员也出现在了张列辰身后,不知什么情况,一个个朝客厅内能做主的人目露询问神色。

    陆山隐略笑了笑,既然这位出面了,他也不迟疑什么,直接抬手示意了一下,于是陆氏的人纷纷离去。

    秦仪还是多考虑了一下,最终也挥手示意了一下,秦氏的人也立刻出去。

    慢慢绕圈走的张列辰又一个个指去,“小胡子,小青,还有你,都先出去。”

    “我也出去?”罗康安指了指自己,表示很惊讶。

    张列辰掸手,“出去出去。”

    罗康安左右看了看,见林渊没什么反应,好吧,只好站了起来离场。

    燕莺跟着出去了,只不过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

    还有得到白玲珑示意的关小青也离开了。

    张列辰走到门口把门一关,又慢慢晃了回来,走到罗康安坐过的沙发背后,双手撑在了靠背上,忽叹了一声,“我说你们搞什么呀?干嘛总为难我这种老实人?我还以为是带我来游山玩水的,脚刚落地,立马两边挤对我。秦会长和林渊的事,我知道。红嫣和林渊的事,我也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算是搞明白了,你们说我帮哪边好,你们为难死我了。”

    抬手指向林渊,“小子,咱们就先从你开始吧。你是在我一流馆长大的,我问你一句,我当你半个爹够资格了吧?”

    林渊沉默着。

    张列辰稍等不见反应,立马吹胡子瞪眼道:“管别人我也许没资格,若要管你的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还是有点资格的。我现在问你,我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林渊反问:“你想干什么?”

    张列辰抑扬顿挫道:“我想帮你!你的终身大事我做主了。”

    不容林渊还嘴,他已指向了乔玉珊,“陆夫人,你想把女儿嫁给林渊?”

    林渊快步走向了张列辰,“辰叔,你别闹了。”

    乔玉珊一个闪身,挡在了林渊的跟前,一把揪住了林渊的衣裳,死活不放开,她以为张列辰是要帮她解决问题的,笑咯咯回了话,“这还由得我想不想吗?两人本来就在一起了,两个年轻人彼此喜欢,我们做父母的赞同,就这么简单,跑出个第三者插足算怎么回事?”

    张列辰又看向了秦仪,“秦会长,你也想嫁给林渊?”

    秦仪淡然道:“他如果愿意,他娶我,还是我娶他,都行。”

    张列辰颔首,“诸位,林渊还不到嫁娶的年纪,现在说什么嫁不嫁的都太早了。这小子我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你们将来会后悔啊!不如这样,你们既然谁都不肯放手,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两个丫头不如都跟他处着。时间能给出答案的,厌了也好,倦了也罢,最终哪对合适,哪对就在一起,都嫌弃了,大家就都一拍两散。你们看,这多好,犯不着抢来抢去的嘛。”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这是要二女共侍一夫啊?

    林渊也被惊着了,发现张列辰送了个“大惊喜”给他,发现辰叔就是辰叔,果然是一贯爱占便宜的风格,亏他辰叔想的出来。

    这算哪门子交代?乔玉珊第一个怒了,第一个不乐意了,闪身而来,一把抓了张列辰的胳膊,直接给拖走了。

    陆山隐一惊,生怕闹出事来,亦赶紧跟去了后堂。

    人拖人,人跟人的,三人出了后堂直奔内宅,乔玉珊挥手打开了一间房门,可谓是一把将张列辰给推了进去。

    跟进的乔玉珊头也不回,喝了声,“关门!”

    后进来的陆山隐立马关了门,双手连连安慰:“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怕自己夫人忍不住会动手,真要打起来的话,两口子加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张列辰倒是两手一摊,“你让我帮忙,我帮了,结果你倒是不乐意了,你究竟有完没完了?”

    “呸!”乔玉珊啐了声,双手叉腰,“老匹夫!这就是你的交代?我不管那个秦仪以前和林渊是什么关系,总之已经断了三百多年的关系,林渊也没了找她的意思,于情于理都没她什么事了。如今林渊和红嫣是堂堂正正的关系,小丫头片子突然横插一脚,想不要就不要,想要就来抢,她哪来这么横的脾气,耍给谁看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老匹夫,我给了你面子,一直忍让着她,否则她焉能活到今天,我早就弄死她了。你倒好,说是帮我,实则是胳膊肘朝外拐。我就想不明白了,秦氏给了你什么好,能让你这样护着,能让那丫头如此任性。老匹夫,多话我不说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舌头捋直了重新再解决一趟,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休怪我立马翻脸!”

    “翻脸?”张列辰背了两手在身后,挑眉道:“我护她怎么了?我还明着告诉你了,我还就护着她了,整个秦氏就是我罩的,她和林渊的关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她三百年前就是我给林渊内定的夫人。你翻个脸给我看看,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脸?”

    “你…”乔玉珊一副气炸了的模样,指着他鼻子。

    张列辰冷眼道:“越老越没规矩了,敢在我面前撒泼,我看你是忘了‘死’字怎么写的,你动个手试试看!”

    乔玉珊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人处在了爆发的边缘,但面对对方的实力终究还是没能爆发出来,却陡然转身,双手扯了陆山隐的衣襟,乱扯乱推的,哭着嗷嗷乱叫,“你都看到了,他就是欺负我们,他故意欺负我们,你女人被人欺负了,你一个大男人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你帮我打他!”

    “……”摆摇乱晃的陆山隐无语,不得不强行出手稳住了她,唉声叹气道:“你别闹了好不好?”

    其实这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扯淡,有什么好争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算了,自己女儿条件这么好,还怕嫁不出去还是怎的?这样瞎折腾,简直是荒唐可笑,就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但这女人非要争,非要闹,他实在是服了乔玉珊和秦仪,发现两个奇葩撞一块了,没事也能搞出事来,愁死个人。

    先把哭哭闹闹的乔玉珊拨开到了一旁,他朝张列辰拱手道:“掌柜的,你刚才说秦仪三百年前就被你内定给了林渊,这是什么玩法,难不成有什么内因不成?这事有够扯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总得给句合情合理的话吧?”

    张列辰:“理由很简单,给先人一个交代!”

    “先人?”陆山隐狐疑,乔玉珊闻言亦愣,不哭了。

    张列辰叹了口气,负手来回踱步着,“你以为秦道边是怎么发家的?你以为空手起家能有那么容易,背后能没点原因?你以为一个穷小子能那么容易追上富家女?你以为秦仪和林渊发生关系后,这么一个年轻轻的姑娘能那么容易等林渊三百多年?但凡和秦仪有那苗头的男人,都出了意外,你们懂不懂什么意思,我想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他一把拨开了陆山隐,指了乔玉珊骂,“本来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之后可以顺其自然的事,谁知你这女人发什么疯?竟然能干出对自己女儿下药的事来,亏你做的出来。你还好意思说是秦仪横插一脚,把你猪脑子捋一捋,究竟是谁在横插一脚。好好的一桩事,偏偏被你这贱人抽风似的横插一手给搅和成了这样,我都没法说你了,你还有脸闹?”



    说到这事他就火大,当年获悉林渊突然就和陆红嫣在一块了,他还有些懵。

    获悉是被人下药后,查来查去却查不到谁干的,搞的他有些怀疑是林渊自己。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女儿被人下药了,某个做娘的居然没反应,针对着一查,才把真相给揪了出来。

    说到这事,别说张列辰了,就连陆山隐也忍不住一声叹息,他当初获悉了自己夫人的所作所为后也是火冒三丈的,这是把自家女儿当什么了?简直荒唐!

    乔玉珊讪讪着嘟囔了一句,“我当初哪知道林渊和秦仪是这关系,你事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张列辰怒斥,“这就是你对自己女儿下药的理由?谁知道你会干出这破事来?我需要把什么事情都报给你们知道吗?你们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我当初不计较,只让你不要再干预,已经是忍了,你如今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乔玉珊自知理亏,弱弱道:“那你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亲自跑来帮秦仪站队吧?”

    张列辰:“我站鬼的队,我以为那丫头是拉我去灵山的,哪知道是搞这破事。说到这个,我正要问你们,你们事先明知道秦仪是来找你们的,事先为何不报知我?”卷入这破事,想想都火大。

    说到这个,夫妻两个都有些尴尬,无非是存了私心,想让秦仪彻底断了和自己女儿抢的念头,又怕张列辰干预。

    陆山隐不想提这事,转移话题道:“掌柜的,秦仪和你所谓的给先人一个交代有何关系?”

    张列辰略默,忽叹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往事已往,大家早已隐退,陈年旧事本不想再给人添纷扰,我本不想再提,想暗中做了就完了。你们夫妇二人确定自己想知道真相,确定自己知道了真相后不会后悔?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不问作罢,问了,知道了,你们会后悔的。”

    这话说的,倒是令夫妇二人有些忐忑了,陆山隐尴尬着摸了摸胡子,干笑一声,“既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说也罢,有什么秘密掌柜的一人留着回味好了。”

    乔玉珊也不敢吭声了。

    “那还闷在这干嘛,就按我说的定了,走吧。”张列辰大袖一甩,又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夫妇二人跟了两步后,乔玉珊突然一把拉住了陆山隐的袖子,朝张列辰喊道:“慢着!”

    已走到门口的张列辰脚步一定,转身看着二人。

    乔玉珊满眼狐疑地盯着他,“我说掌柜的,你不会是在故意诈我们吧?”

    她这么一说,陆山隐看张列辰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顿也有了些怀疑。

    张列辰奇了怪了,“我说你这女人哪来这么重的疑心,我像是说谎的人吗?”

    乔玉珊嗤了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不成?”

    关键她不信得知什么真相就能让他们夫妻后悔,这不是扯吗?

    张列辰凝视了她一阵,又负手在屋内徘徊了起来。

    有些事,本来的话,他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然看这女人为自己女儿不甘心的样子,想来想去,眼前的情况看来必须是要有个结束了,再不了结清楚的话,就凭这女人的疯劲,自己内部反而要先乱起来了。

    斟酌之后,他踱步着,貌似自言自语道:“本来,有些事是没林渊什么事的,得我传承的人本该是秦仪,是我一时杂念,想多了,误了秦仪那丫头一生。回头想来,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呐!”念及此,似乎颇为感慨的样子。

    此话令夫妇二人一惊,乔玉珊惊疑不定道:“掌柜的,这秦仪何德何能,你竟欲传她大法,她先人究竟是谁?”

    张列辰斜睨夫妇二人,“当年诸神被困魔域,是谁以身破阵牺牲自己救了大家一命,你们是亲眼见证者,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吧?”

    陆山隐开口就道:“大神秦忌…”话音骤然中断。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可谓瞬间明白了点什么,陆山隐吃惊不小道:“秦仪是秦忌的后人?”

    “不错。”张列辰颔首,“秦忌当年舍身破阵前,诸神盟血誓的情形,想必你们还没有忘记吧?”

    夫妇二人皆沉默了,当年的惨烈情形又岂能忘,可谓刻骨铭心,真正是面临绝境的悲壮。

    陆山隐幽叹了一声,“当初众人被困炼魔大阵,秦忌挺身而出,欲祭炼己身为大家拼一条活路。如同他自己说的,也实在是被逼无奈了,与其大家都死在炼魔大阵,还不如死他一人试试看。他死前,诸神有感其悲壮,神君率领诸神以己血盟下毒誓,若有脱困之日,必为秦忌报仇雪恨,诸神若能归位,亦供奉秦家后人。神君更许诺,许秦氏后人与之并立。”

    想起那时情形,乔玉珊亦沉闷闷道:“秦忌以一身强大修为,以一身强大术法,神形融入炼魔大阵,最终与大阵同归于尽。阵破了,魔域却被封死了无法出去,魔域的环境中呆久了,许多人都扛不住了,陆续倒下了,幸亏你突然出现了,否则大家都要死在魔域。”

    张列辰:“神君油尽灯枯前,向我托付了秦忌之事。后来,情况你们都清楚,随着时间的渐逝,活着的人是幸运的,至于死人的仇,尤其死的还是别人,如今的天下,有几个还能一直念念不忘的,包括你们夫妇!”

    这话说的,夫妇二人皆略有惭愧。

    张列辰:“既然大家都没了那心思,我也不勉强了。既然报仇无望,我想我总要对神君的交代做点什么,于是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了秦忌的后人。

    找到秦道边时,我不可能连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就盲目赐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难当大任,有些东西能改变,有些东西是再高深的修为也改变不了的。让他步入我们这条路会害人害己,于是扶持了他一场富贵。

    后来秦仪出生了,我对这丫头是抱了期望的。但是后来发现,女人就是女人,觉得也不适合走这条路。加上我当时有了私心,与身边的人处久了多少会有些感情,发现身边的林渊崽子倒是适合这条路,于是我便把传承给了他。

    而这也是我要撮合秦仪和林渊在一起的原因,传承给了林渊,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兑现你们给秦忌的承诺。林渊也曾问我为什么要收他为徒,我说祖宗积德。他祖宗有没有积德我不知道,但他的确是沾了秦仪祖上的光,不然也不会拖拖拉拉拖到他林渊头上。

    只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可能是我对女人的偏见吧,也因为咱是男人,不了解女人,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的秦仪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事实证明秦仪的能力是配得上我的传承的,给予相应的匹配磨砺,是可以的。但是,林渊也成长起来了,格局已定,还能让秦仪再取而代之不成?唉,本是属于秦仪的东西,因我一时私心,给了林渊,对那丫头我是有愧的,应该说咱们都愧对呀。”

    踱步中的张列辰停步在了沉默默的夫妻二人身边,负手面对着,“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了你们,你们自己说吧,连你们夫妇的命都是秦家救的,你们凭什么跟她抢?欺秦家没了高人,好欺负吗?还是你们为秦家报了仇问心无愧?”

    夫妻两个一声不吭,只是脸色太难看了,尤其是乔玉珊,做梦也没想到秦仪还能有这背景,居然跟他们夫妇还有这样的渊源。

    张列辰叹道:“往事已往,我不想再提的,大家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以前的恩恩怨怨何必再拿出来扰人?我之前说的办法,其实对红嫣还算是有利的,也能凑合凑合你这女人的私心。你之前觉得我偏袒了秦仪,你现在再想想看,我一碗水端平了,究竟是偏袒了她,还是偏袒了你?”

    继而两手一摊,“没人知道的事,我可以昧着良心装糊涂,然是你们逼我说出来的,我没了退路,你们知道后你们自己觉得又该怎么办?你们对秦家的血誓你们自己清楚,要不要兑现?不兑现也就罢了,还想抢,你们真抢的下手吗?真就一点都不怕报应?你们硬抢让我怎么办?”

    夫妇二人呆若木鸡。

    张列辰:“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放手吧!本就是秦仪的人,秦仪爱联系就联系,想要就要,她就算把林渊拿去卖钱,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对林渊的处置权,她有权说的算,不存在什么三百年不联系的说法,因为林渊命中注定欠她的。让你们家红嫣退出吧!”

    这个结果好残酷,乔玉珊满脸苦涩道:“这种事,你让红嫣如何退出?”

    张列辰:“怪谁呢?你是要逼我把你下药的事告诉林渊和你女儿吗?”

    乔玉珊艰难道:“掌柜的,你不能这样做。红嫣真的不好退,你不为别的,也该为林渊想想,红嫣现在毕竟是林渊的得力助手。再说了,红嫣协助林渊得力,事情顺利的话,难道不是对秦氏、对秦仪好吗?”



    是啊!张列辰也沉默了,陆红嫣如今的确是林渊的得力助手,心腹中的心腹,这边强行让陆红嫣退出,让陆红嫣怎么想,人能听吗?那丫头骨子里可是透着一股邪性的,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来?难道要把这夫妇二人的女儿给杀了不成?

    就算确定陆红嫣能默默认了,也的确是不好退了,如今陆红嫣跟着林渊摆明了站了出来,岂是陆红嫣说退就能退的?该出手的人不会轻易相信,照样不会放过,照样会扯出麻烦来。

    思量再三,张列辰反问:“你们自己的意见呢?”

    乔玉珊弱弱道:“要不还是你之前的说法,给秦仪一个交代,继续一碗水端平?”

    张列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早知如此,何必绕这圈子?我说你,还想留女儿一个争的机会是不是?话已经说明白了,你们也没了后悔的余地。”

    乔玉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该怎样就怎样,我们夫妇保证不再插手了就是。掌柜的,这男女之间的事,一厢情愿是没用的,林渊真要是不喜欢了秦仪,你还能硬逼他和秦仪在一起不成?掌柜的,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事是你糊涂了,你当初就不该做这样的决定。”

    张列辰当即吹胡子瞪眼,“我糊涂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真要结一世良缘,我不会让秦仪有其他选择,也不会让林渊有其他选择,是你吃饱了撑的插一手把事情给搅了,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什么女儿是你的底线,搞的老子左右为难,你还有理了不成?”

    乔玉珊顿显尴尬,试着给了句,“我觉得你之前的办法挺好的,不如还是按你之前说的定吧,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你…”张列辰怒指向她。

    乔玉珊死皮赖脸地摁下了他的手,一脸赔笑道:“掌柜的,我保证红嫣不跟秦仪抢,让林渊自己做决定。我还保证,林渊若跟秦仪在一块了,我们没二话,管着红嫣。万一是红嫣跟林渊在一块了,将来该得的什么好处,一定都是秦仪的,以报秦忌大恩,你看怎么样?还有,秦仪以后有什么事,我夫妇二人那一定是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张列辰发现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然硬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事情被这疯女人给搞成了这样,似乎也真的是没了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陆山隐低眉垂眼在旁,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家里有个这样的疯女人,有时候确实头疼。

    思索再三后,张列辰终于恶狠狠扔出了一句话,“你最好记住了,是你自己承诺的,你们夫妇不能再插手这事了,若敢出尔反尔,别怪我翻脸!”

    乔玉珊忙摆手:“不会不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这事我们以后不再插手了,保证不再插手了。”

    “唉!”陆山隐唉声叹气。

    张列辰立刻骂道:“你叹个什么劲,你自己女儿的事,你在一旁倒是哑巴装的好。”

    “这事你们定就好。”陆山隐苦笑了笑,似不想提这事,岔开了话题,“掌柜的,你这次跟着秦仪一起来仙都,不知外人看法如何,不会出什么事吧?”言下之意是,有暴露在外人视线中的嫌疑。

    而这事张列辰不是没考虑过,负手道:“林渊那小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的确很高明,就算大家逐步暴露在了明处,问题也不大了。”

    夫妇二人想想也是,随后三人又商议起了这事该怎么收场……

    三人再出现在客厅里时,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反应。

    陆山隐夫妇走到沙发旁坐下了,一声不吭的样子,陆红嫣满脸狐疑地审视自己父母。

    林渊则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列辰。

    张列辰则凑到了秦仪身边,陪笑着给了句,“秦会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仪偏头审视着,不过最终还是起身了,想搞清这伙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跟了张列辰去到小厅后,方问道:“辰叔,说吧,陆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列辰哎哟道:“秦会长,只剩下为难了,哪有什么好处,我可是好说歹说,才把你的事说成了,陆家答应让步了。”

    秦仪淡淡道:“怎么个让法?”

    张列辰道:“就我前面说的,大家都先处着,以后哪对合适,另一个就退出。”

    这话,秦仪听着怎么有点不相信,陆家能这样轻易让步?她冷冷道:“我需要他们让步吗?”

    还真别说,她现在的手上捏着作用巨大的底牌,那就是龙师势力对秦氏的企图,若是用尽手段还不行的话,她会祭出最大的底牌,让罗康安出面强行促成。

    张列辰叹道:“秦会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能说服他们让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说句良心话吧,你早就跟林渊掰了,两人断了那么久的联系,三百多年啊,林渊另觅新欢怎么了,没对不起谁吧?你现在突然跑出来说是你的,别说陆家,放哪都说不过去啊!说句实在的,这的确是有些过了,你这是仗势欺人呐!”

    不用他提醒,其实在秦仪自己看来,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理亏,真能逼到陆家让步的话,那她已经是赢了一局。

    但她还是有些不信陆家能这样让步,之前乔玉珊什么态度她都暗中看在眼里的,遂问:“就凭你辰叔两句话,这种事他们就能答应了?”

    张列辰:“我也就是搬出理来说了说,我直接表明了,林渊是我半个儿子,也比较听罗康安的话,还有关小青也跟林渊关系匪浅,我表示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的。当然,可能是秦会长你自己出手比较厉害,我倒是听到陆山隐劝那个乔玉珊算了,说是查了一下,发现陆氏商会的客户不少都捏在了你的手里,真要闹起来能威胁到陆氏商会的经营,应该主要是这事让陆家服软了。当然,我肯定也有点功劳的。”

    这么一说的话,秦仪倒是信了几分,从一开始她也看出来了,陆山隐还是比较好说话的,生意人看重生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早早布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逼陆家妥协,也就是那个乔玉珊在闹了。

    不过她还是问道:“这里面不会是藏了什么蹊跷吧?辰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了陆家的钱?”

    “……”张列辰一愣,哭笑不得道:“秦会长,说话凭良心呐,真没有。”

    秦仪并不轻易松口:“这事,仅仅是陆家让步没用,我要听林渊自己亲口承认我和他的关系,我要听到他亲口对我说!”

    张列辰算是服了这丫头,还真是和乔玉珊那个奇葩撞一块了,女人就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林渊怎么可能亲口承认,再好的美事,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啊,堂堂霸王被个女人随意摆布,哪能拉下这脸来,起码得要个台阶下吧?更何况是林渊那尿性。

    他唉声叹气道:“没问题的。不过陆家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事不对外公开,也不能让陆红嫣知道。秦会长,这也是为你好不是,你堂堂秦氏会长,这种事传出去了,你脸上也不光彩是不是?你暗中和陆红嫣各凭本事好了,凭你秦会长横刀夺爱的本事,还用怕她陆红嫣吗?”

    陆家也是要脸面的,也不可能丝毫不顾及陆红嫣的想法。

    总之三人躲在后面商议一番后做出了决定,只能是把林渊给卖了,那小子左拥右抱是最占便宜的,不卖他卖谁?

    秦仪:“林渊什么时候找我说这事?”

    对她来说,不让陆红嫣知道也没什么,只要陆家暗中做了这事,那把柄就落在了她手上,主动权也在她手上,只要有需要随时能让陆家父女反目成仇。她只是可怜陆红嫣,有这样为了赚钱不顾女儿的父母。

    张列辰:“尽快!陆山隐说了,只要秦会长就此打住,他会尽快让林渊找你开口。”

    其实陆山隐压根没说这事,完全是他自己临场应付秦仪,陆山隐又怎么可能做林渊的主,说到底还是要他亲自来解决这事。

    秦仪没了多话,径直离开了,回到了客厅直接说道:“陆会长,你看看契约检视的怎么样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约吧。”

    陆山隐站了起来,“好,秦会长稍等。”过去开了大门。

    没一会儿,两边负责相关事项的人都来了,表示契约没什么问题,于是秦仪和陆山隐亲自签下了合作契约。

    秦仪没有过多逗留,领着人直接走了。

    林渊和陆红嫣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看陆山隐夫妇的态度似乎颇满意,秦仪也不再闹什么幺蛾子,似乎被张列辰给摆平了。

    林渊难以置信,快步跟了出去,将跟着秦氏人员离去的张列辰给拉到了一旁,问:“辰叔,你干什么了?”

    张列辰耸肩,“没干什么啊?”

    林渊狐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了陆家的钱?”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张列辰挥袖甩开他,晃荡着大袖悻悻而去,肉没吃着惹一身骚,一个个都怀疑他收了陆家的钱,令他颇为不满。

    也没办法,大家都不是瞎子,都看到了他是被乔玉珊给当场扯走了的,再回来就摆平了秦仪。



    送走客人后,回到宅院里,陆红嫣立刻拉住母亲询问:“娘,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乔玉珊撇开她就走了。

    陆红嫣又拉住陆山隐问:“爹,你们跟辰叔说了什么?”

    陆山隐叹道:“我不知道,家里的事都是你娘做主,我也不知道她和你那个辰叔说了什么。”说罢也撇开女儿走了。

    陆红嫣愣在了当场,林渊慢慢走到了她身边,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疑云重重,皆感觉这事有点蹊跷。

    “恐要从辰叔身上打开缺口。”陆红嫣提醒了一句。

    林渊略颔首,陆山隐夫妇不好逼迫,秦仪那边又不好问,最好是找与这两边都有牵扯的张列辰。“等他们在仙都落下脚,我会找他的。”

    陆红嫣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连她都知道这边的事情不能被这种破事给干扰了。

    签约的事情结束后,难得来了一次,林渊也没急着离开,何况已经到了饭点,盛情难却,第一次享受了一下陆家的家宴,很丰盛。本是给秦仪准备的,然而秦仪说有事,婉拒了。

    家宴没什么,令林渊头疼的是,陆家的下人开口闭口都称呼他为姑爷。

    餐后,林渊也是第一次参观陆红嫣的闺房,就在林渊准备告辞时,陆红嫣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渊听到了她对老一辈的称呼,还听到她在解释家里发生的事情,待她挂断通话,林渊立问:“老一辈在过问这事?”

    “嗯。”陆红嫣道:“秦仪过来,老一辈已经知道了,显然有些奇怪,问秦仪为什么突然来了我家,问怎么回事,我就解释了一下。”

    这事闹的,林渊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陆红嫣送他,然还没走出陆家大门,陆红嫣又接到了老一辈的电话。

    挂断通话后,陆红嫣拉了林渊到一旁,低声提醒道:“老一辈的说了,今晚子时有人要见你。”

    林渊狐疑,“谁要见我?”这个不得不慎重,他的身份对许多人来说是保密的,甚至包括大多数老一辈当中的人。

    陆红嫣:“不知道,说跟你是熟人。说你亲手埋葬的那个小姑娘的地方就是见面的地点。”

    亲手埋葬小姑娘的地方?林渊愣住,他哪有亲手埋葬过什么小姑娘,若非说有的话,那也就是她了。

    难道是那位?林渊想起了一个人,既然说是老熟人,又知道他埋人地点的,应该就是他当年初到仙都认识的那位了。

    陆红嫣又试着问了句,“你亲手埋葬的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知道了,你回复消息,就说我今晚准时去赴约。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林渊扔下话走了。

    陆红嫣跟到了门口目送,呓语嘀咕了一声,“小姑娘?”

    ……

    如同秦仪来之前说的,要来视察秦氏驻仙都的办事处,离开陆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

    之后又连连奔波,亲自去拜会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在朝堂的官员,还亲自去拜会了火神寂澎烈,与后者相谈甚欢。

    离开火神宫已是傍晚,她又去了琳琅阁,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亲自设宴款待。

    离开琳琅阁后,秦仪第一天的行程才算是结束了,回了落脚的一处山庄,不相干的人早已被护卫清空。

    夜幕下,人刚休息下来,白玲珑又在报第二天的会客计划,明天会有一些与秦氏有生意来往的商会负责人过来拜会。

    除了私事外,秦仪这次来也要顺带处理不少公务,许多事情她亲自来处理的效果也不一样。

    ……

    站在屋檐下的林渊在仰望星空,待到屋内地板翻开消融出了一个窟窿,他立刻闪身后退飘落了进去。

    再出现时,已经从一口地道来到了灵山之外,脸上戴着面具,整个人蒙在一袭黑斗篷里。

    地道愈合,林渊亦闪身而去,快速穿梭在山林中。

    一路翻山越岭,直至一处山谷才停下,又轻车熟路地飘身而起,落在了一座山坡上。

    山坡上有一丘垒石土包,在荒草堆里,能看出是座坟墓。

    花草年年新,坟丘岁月老,没有碑文,无名无姓。

    裹在斗篷里的林渊屹立在坟墓前静默了许久,忽掀开斗篷一扫,荒草离地飞舞四散而去,祛了荒芜迹象的坟冢月下孤寂。

    林渊忽道:“修行中人都知道人死后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要如此这般。”

    有声音从他后面传来,“人死了,也就去了,埋下去就是一场告别,埋的不是死人,埋的是活着的人的一场过往。”

    声音不对,与他想象中的不对,林渊骤然转身,见到来者后,目光一怔。

    一个毛脸猩猩打扮的人站在不远处,目中似带笑意看着他,也给了句,“有些年头没见了。”

    林渊很意外,此来以为见自己的是当年的那个在仙都的接引人,却没想到是当年一别后再未见过的毛脸猩猩。

    回过神后,立刻拱手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这位神秘的师父突然现身,他也真不知是惊还是喜。至少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这位神秘师父的修为依然远高过自己,至少他至今还达不到那炼化三山四水的境界。

    毛脸猩猩踱步到他身边,走到那坟冢跟前,盯着坟包道:“我不能来吗?”

    林渊转身看着他,“三百多年了,我向老一辈的递过许多次话,一直想见您,您却一直回避不见,为何?”

    能说出这话,自然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位是同道中人,自己能有今天也应该是这位在暗中扶持的结果。

    毛脸猩猩:“见与不见又能怎样?”

    林渊不解:“那您这次主动现身来见是?”

    毛脸猩猩负手道:“听说秦仪为你争风吃醋跑到了陆家,差点把事给搞大了?”

    对方知道秦仪,林渊一点都不意外,默了默道:“算是吧,难道是这种小事把您给惊动了?”

    毛脸猩猩:“小事吗?你自己扪心自问,这是小事吗?”

    事情真要搞大了,还真不是小事,林渊心里清楚,平静道:“我会处理好的。”

    毛脸猩猩:“清官难断家务事,别的事情你能处理好,这种事你却未必能处理好,所以我才现身了。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渊:“我会想办法让秦仪那边消停。”

    毛脸猩猩:“她若不肯消停怎么办?据我所知,这丫头骨子里犟的很,难道你要杀了她吗?你下的了手吗?我知道,你真要发起狠来,真要被她逼得没了办法,也许真会向她下毒手。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旦下手,你的心便没了活路,你心里还是有她的。”

    林渊:“师父,你想多了,我会妥善处理的。”

    毛脸猩猩:“在我面前,就不要端着了,装什么霸王的冷酷,可笑又可怜。我说你呀,跟个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有钱又有能力,还漂亮,人家喜欢你,怎么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忽转身面对着,伸手直接摘了林渊的面具,问:“我说你怕什么?你一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女人多还不好吗?这是人生快事,拿出你霸王的霸气来,收了,让她服服帖帖雌伏不就完了。问题也就简简单单解决了,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折腾,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林渊脸一沉,被说的有些难堪,“师父,你这话有点过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毛脸猩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陆红嫣那边么,瞒着她不就行了,我觉得那个张列辰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嘛。再说了,就算陆红嫣知道了又怎样,你跟那个仙子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林渊漠然道:“师父,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毛脸猩猩:“你处理个屁!我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是来给你台阶下的,你跟我摆什么谱?你现在立刻打个电话给秦仪,就说你喜欢她,就说你爱她,求她做你女友,她一开心,麻烦就过去了。小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渊脸黑了下来,人生在世谁还不要点面子,让他对秦仪说那样的话,开什么玩笑?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毛脸猩猩继续道:“别磨蹭了,立刻联系吧,你要是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就当是我逼你的,我这个师父对你的终身大事做主,不算过分吧?”

    林渊:“你别闹了。”

    毛脸猩猩:“我没闹,也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真要娶一人为妻的话,除了秦仪,不可能是其她女人。除非秦仪嫌弃你了,不想要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除了你也没得选择,在你们的事情没落实下来之前,她不可能找到第二个男人,有那苗头的男人要么被泼一身脏水身败名裂,要么就被我给做掉了,我不同意的话,她找谁去?找空气吗?我这师父帮你把事都做到了这份上,对你够意思吧?”

    这话讲的够坦诚,也够坦白的。

    “……”林渊却有点懵,大概明白了秦仪那边是怎么回事,敢情是这老东西一直在背后做手脚,如此说来,秦仪一直在这位的监视之下。

    但他不明白了,疑问道:“师父,你为何对秦仪如此?她是你女儿还是孙女什么的不成?”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否则不应该啊!



    毛脸猩猩:“少跟我扯淡!她和我没任何血缘关系,你当我愿意管你这破事?要论也是你自找的,你当年若是不占她便宜,说实话,我才懒得去救你,更不会收你为徒。”

    此话一出,把林渊给惊了,立问:“当年是秦仪让你来救我的?”

    毛脸猩猩:“那倒没有,我救你,她并不知晓。”

    林渊被他搞糊涂了,“那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毛脸猩猩突仰天惆怅而叹,“这事说来早了,事情的缘由发生在前朝诸神被封印在魔界的时期,当时诸神中了圈套,陷入了炼魔大阵之中……”一段有关秦忌以身破法的往事娓娓道来。

    林渊听的入神,当听到诸神盟血誓时,他就意识到了点什么,待到事情讲完,他惊疑不定道:“秦忌…秦…这个秦忌和秦仪有关?”

    毛脸猩猩:“正是秦仪的先祖。我后来花了漫长岁月,才想尽办法找到了秦家后人,也就是秦道边父女两个。秦道边能力有限,秦仪嘛,又是个女人,我本想等秦仪生个儿子后,再将她儿子收为传人的,谁知你这小子把秦仪给祸害了。你祸害了也就罢了,秦家不接受你,秦仪当时又非你不可,我能怎么办?想来想去,反正你们将来成了夫妻也是一样的,干脆了,就救了你,收了你为徒。

    小子,我的意思你听懂了没有?老一辈的人都是对秦氏先人盟过血誓的,你现在玩过了说不娶人家,这不是秦仪答不答应的事,而是老一辈所有人都不会答应。不然你以为我能被这破事给逼得现身?”

    林渊神情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敢情绕了这么久,自己能有今天居然是占了秦仪的便宜?

    可他怎么觉得这事有点扯,怎么不让秦道边再生个儿子,打秦道边女儿的主意是几个意思?

    毛脸猩猩又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老一辈所有人的意见,老一辈需要你这样去做。再说了,你本就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秦仪那姑娘真心不错,最多脑子有点不正常,但不正常的范围还是能接受的嘛。行了,别磨蹭了,就为这破事,其他老一辈的人还等我的交代呢。”

    林渊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问:“张列辰你知道吗?”

    毛脸猩猩:“能不知道吗?你的情况我们能不了解吗?”

    林渊追问:“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他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的人?”

    毛脸猩猩:“他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说是这世上我最佩服的人,他的身份我自然也清楚,但不是我们的人。他的情况嘛,类似幻神阿姑子,两不相帮,与我们无害,我们也懒得搭理他。”

    “类似燕莺…”林渊嘀咕着若有所思,他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当年是张列辰怂恿他去祸害秦仪的,若是自己人的话,那他真要怀疑自己师父前面话的真实性了。

    毛脸猩猩:“好了,秦仪这次气势汹汹而来,是准备来搞事的,不能再拖了。就打个电话给她,服个软而已,又没让你现在就娶她,先虚与委蛇应付着,其它的以后再说。”

    林渊盯着他,试探道:“师父,能不能摘下你的假面,让我看看你是谁?”

    毛脸猩猩:“老一辈的规矩你不知道吗?大家都隐退了,不想惹什么麻烦,是不会正式对你露脸的。”话毕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放在了耳边。

    电话通了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找哪位?”

    毛脸猩猩道:“是秦会长吗?”

    林渊瞬间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的确是秦仪略带疑惑的声音,“我是,您哪位?”

    毛脸猩猩道:“林渊说他喜欢你,你自己跟他说吧。”说罢将电话递给林渊。

    林渊那眼神明显在骂,你疯了吧?

    他不肯接,毛脸猩猩立刻去抓他的手,林渊迅速闪身而退,速度上却不如对方,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两人电光火石般的交手之后,林渊已拿着手机放在了耳边。

    当然,是被逼的,脑壳被毛脸猩猩的五爪抓着,接电话的动作也是毛脸猩猩挟持的。

    “林渊?”电话那头传来秦仪反复询问的声音。

    毛脸猩猩嘴凑到了林渊的另一边耳边,“我告诉你,你若不做,我就把你扒光了给扔到秦仪落脚地方的门口去。”

    啪!林渊突一把捏碎了那只手机。

    “咦,你小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耍横。行,你有种别以为我没种,当我不敢那样做是不是?好,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丢人,我把你扒光了,在你身上写满喜欢秦仪再给扔过去。”毛脸猩猩拖了他就要带走。

    林渊今天才算是对自己师父有了些了解,这师父透着邪性,当即喊道:“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

    已抓着人腾空起的毛脸猩猩又落下了,问:“什么条件?”

    动作别扭的林渊背对着说道:“摘下你的假面,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毛脸猩猩冷笑:“规矩你不懂吗?”

    林渊直接砸出一句,“我怀疑你就是张列辰!”

    现场略静了一下,毛脸猩猩:“你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嘛,你何以认为我是张列辰?”

    林渊:“人身上的有些风格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张列辰那不要脸的风格。以前我只是有过怀疑,但你刚才的那句话,你说张列辰是这世上你最佩服的人,让我越发怀疑了。师徒一场又不肯让我见真面目,难道以我今时今日,我还能出卖你不成,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又能怎样?”

    毛脸猩猩挟持着他,在他身后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张列辰重要吗?”

    林渊:“当初跟秦仪好,就是张列辰蛊惑的,若你是张列辰,就说明你刚才的理由是编造出来骗我的,那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岂能盲从于你?”

    毛脸猩猩哦了声,“原来如此,若证明我不是张列辰呢?”

    林渊:“若不是,则说明你说的是真的,不管是为尊重老一辈,还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保证,听你的,立马联系秦仪。”

    毛脸猩猩哼了声,突然撒手,一把推开了他。

    重新恢复了法力运转的林渊骤然转身,略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弄痛的部位,盯着对方的双眼,等着。

    毛脸猩猩抬手了,抓住假面突然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皙俊逸的面容,三缕如墨长须,容貌俊雅的很,竟是一个世上罕有的美男子。

    “若依然怀疑有假,为师我今天赦你不敬,允许你亲自上手来查探。”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林渊绷着嘴角靠近了,慢慢抬手,手指慢慢触碰到了对方的面容,没假,还忍不住施法查探了一下,结果证明确实没有作假,的的确确是对方的本尊容貌。

    自己的判断居然有误?林渊内心惊疑,慢慢放下了手,继而后退一步,拱手道:“弟子失敬了。”

    对方又重新戴上了假面,“现在又该如何?”

    林渊:“能一睹师尊真容,是弟子幸事。能解开弟子心中疑惑,弟子愿领罚,弟子照做便是。”说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只是要拨号之际还是很犹豫。

    毛脸猩猩却叹了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不管你和她保持距离是不是想保护她,事到如今她已身陷其中,还摆脱的了吗?已没了那必要。人不能太过无情无义,只为修个无情无义的长生有何意义?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若她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你和她都不遗憾。联系她,不管将来天塌地陷,陪着她!”

    闻听此言,林渊略有动容,摁下了号码播出,手机放在了耳边。

    稍候,接通了,秦仪的声音传来,“林渊?”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秦仪:“刚才是你?”

    林渊:“是。”

    秦仪:“刚才出什么事了?”

    林渊:“没事。这些年,你还好吗?”

    一句问好,令对面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不知道。”

    林渊:“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秦仪:“可以。我没骗你,我一直在等你。”

    林渊:“我身边其实不止陆红嫣,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

    秦仪:“我相信你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更好的站在我面前,所以,我不在乎!你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来,或我过去都可以。”

    林渊偏头看了眼凑耳过来偷听的毛脸猩猩,转身避开了,皱眉问:“现在?”

    秦仪:“是,现在。我要确定是你。”

    “好,我过去吧。”林渊挂了电话,回头转身道:“师父…”愣住,又迅速转身四顾,哪还有毛脸猩猩的影子,走了。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林渊走到坟丘前静默了一阵,轻轻给了句,“谢谢。”转身闪离,顿入了茫茫山林深处。

    他先回了趟灵山,又从诸子山宅院里出来,借用了院监的用车,直接从大门而出。

    抵达秦氏总部人员落脚的山庄,经受了盘查才被放行入内。

    停车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静立等候的身影。

    沐浴后长发披肩的秦仪裹着一张披巾,静静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不远处站着白玲珑,还有燕莺等人。

    林渊走到了秦仪跟前。

    四目相对了一阵,秦仪道:“我不太确定你能说出那样的话,怎么证明是真的你?”

    林渊突然向旁隔空一抓,一根草飘入他掌中,低头,两手快速编织。

    最终摊开了手掌给对方看,一只草环戒指躺在掌心。

    秦仪会心而笑,突然飞奔,扑来,拥抱。



    林渊双臂略木讷了一会儿,终究是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也慢慢合臂搂住了她,埋头轻嗅她发间的气息。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块,秦仪闭目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享受这最好的感觉。

    “唉。”白玲珑轻叹了一声。

    燕莺的神色有些复杂,抬头看向了夜空。

    罗康安则是嘿嘿又嘿嘿,不知乐个什么劲。

    张列辰咧嘴笑着。

    四周明里暗里的护卫也都看向了灯光下只有一尊影子的两人,不少人都很意外。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秦仪跑出来等什么,现在知道了。

    林渊不太习惯和秦仪这样众目睽睽的,尝试着推开了秦仪。

    秦仪仰头看着他,忽抓了他的手,牵着就往回跑。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仪把林渊拉回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又搂住了林渊,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想搂着不分开了。

    林渊的情绪起伏也大,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没秦仪那么冲动。

    不知道搂了多久,林渊不知是不是要一直这样搂下去,找了个借口,“有点渴了。”

    秦仪抬头,竟温柔道:“想喝什么?”

    “水。”林渊话落,秦仪放开了他,立刻转身倒水去了。

    林渊亦习惯性的打量环境,观看秦仪的房间。

    秦仪很快捧了水来,特女人的样子奉上,“给。”

    眼中的神采能照入人的心里一般。

    林渊其实是不太乱吃喝外面东西的,但这次还是喝了一口,刚转身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又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林渊低头看了看勒住腹部的双臂,“我该回去了。”

    秦仪:“再坐一会儿吧。”

    林渊默了默,又低头看了眼,想说,你这样搂着,我怎么坐?拍了拍勒住腹部的手,给了句,“那就坐下吧。”

    “嗯。”秦仪放开了他,拉他手到沙发旁坐下了,依然挽着他一只胳膊,斜靠在他身上。

    又安静了好久后,林渊打破沉默道:“听说你明天还有许多事处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秦仪答非所问:“我记得你以前,一见面手脚就不安分,总想脱光我衣裳,今晚不想留下吗?”

    那段往事再提起,令林渊有些尴尬,不得不承认,他当年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后来渐渐的就不再那么冲动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岔开话题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主动找你吗?”

    秦仪:“现在不想知道自己不愿听到的过程,只要是最好的结果就好。我问你时,你立马能记得那枚戒指,我懂了,我很开心。”

    林渊:“你把罗康安和辰叔他们带来…有些事情比你想的复杂,不要再搞事了。”

    秦仪:“嗯,知道了。你听命于罗康安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渊:“不需要,你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行,我这里你不用管,罗康安你也不用管,秦氏的事按你自己的意图来就行,不需要考虑罗康安的意见。有什么事,我会直接和你联系。”

    不需要考虑罗康安的意见?秦仪身子与他分开了,看着他,似有些疑惑。

    林渊:“有些事,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你会明白的,现在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你要在仙都呆多久?”

    秦仪:“看情况,要几天吧。”

    林渊:“在仙都这几天,尽量让燕莺贴身跟着你,有什么危险的话,燕莺能保你安全。”

    秦仪又歪在了他的身上,“不用,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已经派了不少的高手在我周围保护。”

    林渊:“敌人不一般,要动手会想尽办法,外人未必可靠,听我的,燕莺那边我会打招呼。”

    “好,听你的。”秦仪翻身而起,岔腿骑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捧了他脸,明显带了某种冲动的情欲,问:“你今晚留下就圆满了,就像你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事情变化的那么快,林渊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有点搞不清怎么就这样了,是真没那方面的情欲。

    他对秦仪的感情也不是对其她女人的那种情欲方面的感情,加上燕莺就在外面,在这留宿算怎么回事?

    燕莺的作用很大,他多少也要顾及燕莺的感想。

    拉开她的双手,“以后吧。灵山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面对面对视了一阵,秦仪徐徐道:“是因为陆红嫣吗?我和凡人没什么区别,活不了多久,回头我会告诉她,我只能拥有你六百年,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起码,今晚留下陪我。”说着又贴在了他身上,目光黏人,动情了。

    此时此刻,不占有这男人,对她来说真的不圆满。

    林渊抬手,在她后颈捏了一下,顺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秦仪顿时感觉瞌睡了,眼睑无力动了动,便陷入了沉睡。

    放倒,将人横抱在了臂弯,抱入了里间,放在了榻上,帮她盖好被子,凝视了会儿她沉睡的面容,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秀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过道拐角处靠在墙壁抱臂胸前的白玲珑转身一看,见到林渊走来,却没看到秦仪,有点疑惑。

    凭她对秦仪的认知,秦仪肯定会出来送的。

    近前的林渊先开口了,“我让她睡着了,你看着点。”说罢便走了。

    白玲珑立刻快步跑进了秦仪的房间,见到沉睡的秦仪,立刻上手施法查探,确认没问题真的是睡了,才松了口气。

    她又快步到窗前,拨开窗帘看向外面,只见林渊已经和罗康安、燕莺碰面了。

    乐呵呵在林渊跟前的罗康安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林渊这么快就出来了,换了是他的话,不能,肯定要尽兴了再说。

    燕莺也意外,也以为那对男女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心里正不是滋味,没想到林渊出来了。

    林渊对燕莺交代道:“在仙都期间,你尽量贴身跟着秦仪,保护她的安全。”

    他相信凭燕莺的能力,不管遇到多强大的攻击,凭秦仪身边的护卫力量稍作抵挡的空隙,燕莺掩护秦仪脱险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罗康安的安全,已经被他排到了其次。

    燕莺点头,“知道了。”

    “辰叔,我先回了。”林渊又朝不远处踩蚂蚁的张列辰挥手打了个招呼,这才钻回自己的座驾离开了。

    回到灵山自己的宅院后,他彻夜不宁。

    当时的山庄内,秦仪与他的情形,许多人都看到了,有不少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的人,也就是说他和秦仪的关系瞒不住了。这其实是他一直在避免的事情,如同毛脸猩猩说的,是在保护秦仪。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人尽皆知了,真要像毛脸猩猩说的,闹到天塌地陷的陪着,那样真的好吗?

    次日大早,陆红嫣又来了,带来了左啸从夫人的日常生活轨迹,并已在地图上做好了各种的路线和标示。

    林渊盯着桌上地图查看思索时,一旁的陆红嫣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试着问了声,“听说你昨晚去了罗康安他们住的山庄,有找辰叔问清楚原因吗?”

    林渊目光微动,却没任何反应,他知道这事瞒不过陆红嫣的眼睛,陆红嫣安排了人手盯着秦仪等人,自己去了怎么可能瞒过?盯着地图淡淡给了句,“没找辰叔,见了秦仪,主动找她复合了,把她安抚住了,她应该不会再闹事了。”

    没瞒她,事情坦白了讲。

    陆红嫣轻轻哦了声,又强颜欢笑道:“那就好。”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渊收起地图,陆红嫣则去开了门。

    来的是谢燕来五人,面见林渊行礼后,一个个在那干笑不说话。

    “什么事?”林渊只好主动开口问了。

    谢燕来嘿嘿道:“先生,听说罗康安老学长来了?”

    林渊嗯了声,又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常保兴奋道:“先生,这事整个仙都已经传开了,灵山已是人尽皆知,听说昨天就来了。”

    林渊:“和你们有关系吗?”

    一向扳着脸的雷兆行亦有些兴奋道:“先生,您和罗康安学长熟悉,我们想拜见,能否帮我们安排一二?”

    林渊无语,将五人满怀期待的神色尽收眼底……

    孕仙园辰区,简上章张开双臂拦在了黎裳的洞府门口,就是不让黎裳出去。

    “滚开!”黎裳怒了,“不要阻碍我去上课。”

    简上章一瞅她那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苦劝道:“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要去找林渊,想去见罗康安。黎裳,听我一句劝,家里以前不让我们来往,现在就更不能去见罗康安了,被家里知道了会被骂死的!”

    被戳破心思,黎裳恼羞成怒,“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动手了!”

    已经在同学跟前吹下了牛,不兑现的话,多没面子。

    而她最近的心情本就不好,夏凝禅夏师兄竟然被那个楚琳琅给得手了,因而导致最近的脾气大的很。

    被她抬手一吓唬,简上章不得不缩开到了一旁,可谓眼睁睁看着黎裳飞走了。

    他倒是也想去,换了以前他肯定跟去了,可自从林渊留任灵山,挑明了龙师势力背景后,被家里再三交代过了,真的是不敢再去和罗康安接触了。



    庄园里溜达的罗康安左瞅右瞅了一阵,摸出手机,翻到了一人的号码,拨通后放在了耳边。

    很快,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哪位?”

    罗康安笑道:“邵彩云吗?我罗康安。”

    他联系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为了一场专访被他占了便宜的那个仙都视讯的邵彩云,至于另一个差点搞的他身败名裂的程薇儿反被他给收拾了,当然,是金眉眉出手帮他摆平了。

    来到仙都后,颇感无聊和寂寞,又想到了联系邵彩云。

    “……”一听是罗康安,邵彩云沉默了,她早已删除了罗康安的联系方式,木讷道:“你好,罗生。”

    罗康安:“我来仙都了。”

    邵彩云嗯声,“听说了。”

    罗康安:“要不要见面聚聚?”

    “对不起,我工作很忙。”邵彩云话毕直接挂断了电话。

    罗康安呲了呲牙,手机刚放下,谁知又响起,还以为是邵彩云打回来的,结果一看是林渊打来的,顿时没了什么精神,但还是老老实实接了,“林兄,是我。行,有什么事你说,好,嗯嗯…”他脸上又渐渐有了精神。

    挂断和林渊的通话后,忍不住乐了。

    秦仪有公事要处理,燕莺跟在了秦仪身边,联系邵彩云之前,也联系了他曾经在仙都的同僚,想跟大家聚聚。

    然而林渊在灵山的事出后,搞出了个龙师的势力,那些同僚皆对他避之不及,都找了借口拒绝相见。

    剩下个张列辰,还是算了吧,比他还能瞎扯,聊不到一块去。

    正寂寞没事干,没想到林渊突然送了桩美事给他,说有几个仰慕他的灵山学员来拜访,让他接待一下。

    装逼的事,他是很乐意干的,有成就感,风光回来不显示一下,有锦衣夜行的憋屈感。

    回头他立马安排这事去了,不提前打好招呼不行,来的人根本进不了这里。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燕来五人加上个黎裳都来了,经由严格盘查才被放入。

    罗康安特意安排护卫在门口外做了排场,还特意换了件显气派的衣裳。

    六人进入他住的小院,见到了站在台阶上等候的罗康安,两撇小胡子,一身正装,腰板笔直,手上还不知从哪弄来根光鲜亮丽的银杖杵着,颇显风流倜傥韵味。

    对于罗康安的样貌,六人都不陌生,那都是在视频中见过的。

    此时一见,发现这位老学长果然是气派不凡,风度夺人,再加上两边林立护卫的衬托,令六人颇为仰慕。

    “拜见老学长。”颇为兴奋的六人站了一排恭敬行礼。

    罗康安目光在六人脸上扫过,落在黎裳脸上时,目光亮了下,心里给了评价,姿色不错!

    继而乐呵呵抬手道:“都不用客气,都进来坐吧。”

    六人唯唯诺诺的跟了进去,在里面客厅落座,拜访的交谈就此开始。

    话匣子一打开,六人越发被罗康安的风范给折服。罗副会长别的也许不行,装什么像什么还是很有一套的,尤其是人模人样那套,渐令六人感觉不虚此行,很是仰慕。

    罗康安也经由六人口中知道了灵山学员是何等的崇拜自己,心里嘀咕,林渊居然不安排自己去趟灵山,有点过分了,自己去帮衬帮衬也是好的吧?

    殊不知,林渊怕他骄傲乱来,只是稍微提点了下,重点指沾了龙师的光,没提他的个人影响力。

    总之此时的罗康安还是挺和蔼可亲的,令六人如沐春风。

    愉快的相聚也是短暂的,终有一别,六人也不敢过多打扰占用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起告辞。

    相聚愉快,也有遗憾,六人都想跟罗康安合影,结果罗康安说不方便,拒绝了。

    这让黎裳很失望,没有合影给同学看,有点口说无凭,但她又不好勉强。

    她以为是自己和林渊的关系不够深的原因,导致罗康安不给面子,因为之前罗康安话里话外都在探寻她和林渊关系的深浅。

    将告别的六人亲自送到门口了,心里早就犹豫琢磨好久的罗康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忽出声道:“黎裳,你刚才说你是紫澜城城主的女儿?”

    黎裳愣了一下,“是。”

    罗康安哦了声:“说到紫澜城,倒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不知会不会耽误你?”

    黎裳忙摆手道:“不耽误,不耽误,老学长有什么事尽管问。”

    罗康安嗯声点头,又朝谢燕来五人挥手示意道:“那个,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是。”谢燕来五人再次拱手告辞,随后便走了。

    黎裳等着罗康安问话,罗康安却对那些护卫道:“我有点私事要谈,你们外面守着吧,没我允许,不许任何人擅闯窥听。”

    一干护卫领命而出,罗康安又对黎裳伸手示意里面请。

    两人重回了客厅座谈,罗康安问什么,黎裳便答什么。

    黎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罗康安问的基本上都是紫澜城的一些风土人情,没听出有什么重要的。

    稍问答了一阵后,罗康安起身道:“行,就这样吧。”

    黎裳跟着站起,有点犹豫,还想问问合影的事,谁知她还没开口,罗康安已经主动问道:“你想跟我合影?”

    黎裳看他态度似乎松动了,立马连连点头,弱弱道:“学长,就一张,行吗?”

    罗康安一手扶着银杖,哈哈笑道:“刚叨扰你这么久,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满足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行,那就合吧,别说一张,你想怎么合影都行,我配合就是。”

    “不叨扰,不叨扰。”黎裳有些兴奋的不行,吹出去的牛总算能有些交代了,目前的情况就算不好去秦氏,有了合影起码也能证明自己想去是能去的,拿着合影也好有个说辞。

    罗康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笑道:“来,先帮我个忙吧。”

    黎裳没有多想,兴奋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屁颠颠跟了他去,跟着罗康安上了楼。

    待到跟着罗康安进了一间房间后,她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明显是罗康安的卧室,顿时有些尴尬了,她一个姑娘家的进一大男人的私寝之地感觉有些怪怪的。

    罗康安将手上银杖一收,就开始解开外套了,“我穿这件合影不好看,换身外套,你帮我看看换哪件好看,你觉得穿哪件跟你合影合适,就哪件。”

    大男人在眼前脱衣裳,黎裳还没看过,也不敢看,慌忙摆手道:“合适合适,这件就挺合适的。”

    “哦!那就这件了?”罗康安胡乱将衣服弄了回去,歪歪扭扭的穿身上。

    “呃…”黎裳一瞅,这歪歪扭扭的的确不合适,试着指了下,“学长,没穿好。”

    “这样吗?这样吗?”罗康安在那瞎调整,就是不弄整齐,最后没办法了,示意对方过来帮自己整理一下。

    黎裳发现这位学长的生活自理能力够呛,无奈,只好上前动手帮忙。

    奈何罗康安总会不适时的扯动一下,又乱了,黎裳又帮忙调整,两人手来手往的几番碰撞后,有了点肌肤之亲,加之近距离闻到男子身上的气息,心头多少有些小鹿乱撞。

    感觉气氛到位后,趁黎裳双手帮自己调理衣领子的时候,罗康安双手圈住了黎裳的腰肢,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把人带进房间时,就下定了决心要下手。

    在灵山的时候他就知道,男女学员之间发生关系也没什么,这不就是一个灵山学员么,什么城主背景他如今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也是之前探话确定了和林渊的关系不深,否则他是不敢的。

    当然,都是给自己找的借口,安慰自己的死性不改。

    黎裳顿时紧张的绷紧了身子,她的身份,一般没人敢对她乱来,也没想到这般风度的老学长居然会这样。

    她立刻挣扎,罗康安在她耳畔呓语道:“黎裳,你真美。”

    “罗学长不要这样。”

    “你的风韵真的令人情不自禁,我听你的,你想怎么合影都行……”

    耳畔甜言蜜语连连,语气恰到好处的勾动气氛,以对方所需的合影利诱,再配上他撩人的动作,并以高于黎裳的修为不让黎裳摆脱自己的控制。

    黎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撩拨的意乱情迷了,加之之前的确倾慕于这位老学长的风度,推动拒绝中被罗康安火辣辣的一吻给击垮了。

    欲拒还迎的“不要”声中,被罗康安抱上了榻,房门也被罗康安挥手施法关上了……

    门开,两人穿戴整齐了从房间再出来时,黎裳的脸颊红红的,低个脑袋被罗康安搂着腰肢出来的。

    尽管发生了意外,可黎裳虚荣心作祟,死要面子,合影还是要的。

    有了这层关系,她也放开了提出自己要的合影方式,罗康安则没问题,倾力配合。

    他这点是优秀的,女人满足了他,他也尽量满足女人。

    黎裳不断摆弄着拍摄镜头,然后又跑回去与罗康安摆出各种情形的交谈场景,总之就是要证明自己和罗康安关系不错。其实也不用证明,她现在也的确是和罗康安关系不错。

    各种所需拍完后,她正准备告辞,谁知身子重心一倒,已横在了罗康安的臂弯里,又来了兴趣的罗康安再次将她抱回了卧室……

    黎裳是临近傍晚时才离开的,罗康安还特意叫了一辆秦氏的车送她回去。

    出庄园大门时,黎裳有点心虚,总担心会不会被人看出来。

    车驰骋在仙都街头时,她又有点后悔了,知道罗康安是有妇之夫,而且知道罗康安的夫人也是某位城主的女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脸该往哪放了,父亲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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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又不时会想起一些画面,罗康安的确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感觉。

    车还没到灵山门口,还有段距离,黎裳就把车给喊停了,下车后自己走到了灵山门口。

    进了灵山,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到自己洞府时,发现简上章守在洞府外等着。

    见她回来,简上章立刻迎上去,问:“黎裳,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

    为什么现在回来,黎裳自己清楚,但是不可能说出来,不耐烦道:“要你管?”

    径直开了洞府大门进入,简上章也跟了进去,结果黎裳回头便凶他,“天都快黑了,你跟进来干嘛?”

    简上章问:“见到罗康安了?”

    黎裳:“关你什么事,滚!”

    简上章无语,哼了声甩袖而去,然刚走到门口,里面的黎裳又喊了句,“回来。”

    简上章想硬气一把,但最终还是觍着脸跑了回去,笑嘻嘻道:“有什么吩咐?”

    黎裳犹豫了一下,忽声若蚊蝇地给了句,“我想好了,做你女友。”

    “呃…”简上章听见了,但不敢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黎裳嗓门陡然变大,凶他似的,“我说我同意做你女友,不愿意就算了。”

    “啊?”简上章惊呆了,旋即欣喜若狂的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愿意,愿意。”

    黎裳哼道:“还不快滚?”

    “好好好,那你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简上章点头哈腰地后退着离开的,临出门还不忘帮忙把门给关上。

    洞府外转身后,用力挥了挥双拳才飞走,很兴奋,今晚是别想安心休息了。

    洞府内静坐了许久的黎裳,心思还是转到了合影上,拿出拍摄的照片,进行筛选,准备明天拿给同学们看……

    ……

    夜晚的仙都,华灯璀璨。

    夜幕下的霓霞山庄,也是霓霞商会的总部,仙界排名数的上的演艺商会。

    这里也是不少名流的私密聚会场所,今夜的霓霞山庄便有一场聚会,来者皆是一些名门子弟。

    流光溢彩的晚宴场所,俊男美女来来往往,商会会长黄秋娘周旋于一群名门子弟中间,交际手腕游刃有余。

    黄秋娘主要陪同在井宿星宫宿主之子万及良的身边,今晚的聚会万及良是主角,这本就是万及良的庆升宴。

    今晚霓霞山庄的男女仙子们,也几乎是倾巢而出,陪着这群名门子弟。

    一片恭贺声中,黄秋娘示意几名仙子招呼好贵客,又跟着万及良走向成群的其他人。

    来捧场的名门子弟不少,但各自真正走的近的人不多,这个时候哪些人会成群聚在一起就能看出圈子。

    把来客招呼了一遍后,万及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子,这种圈子往往根据家世背景来论,万及良父亲仙庭一品大员的身份摆在那,也难和家世背景太低的人真正玩在一块。

    正笑谈中的都务司主笔的儿子昆和,目光瞅向一处,举杯示意了一下,“那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老子坐镇仙都,权力不一般,许多人都愿意跟他来往,至少有他的关系在仙都这处处讲规矩的地方行事也方便。

    几人闻言回头看去,万及良哦了声,“南栖家族的南栖如安。”之前对方前来恭喜,他打过招呼。

    闰衍讶异道:“就是南栖家族的那位私生子吗?”他考核失败,还没有从灵山毕业,虽没什么地位,但有些场合就是有人会拉他出来玩,皆因他父亲在冥界身居要职。

    昆和笑道:“闰兄,就是他。听说这家伙之前一直在追不阙城秦氏商会的会长秦仪,很少在仙都出现了。还别说,真要是被他得手了,他在南栖家族的地位怕是要好看一些,毕竟如今的秦氏还是有些搞头的。那个秦仪好像长的也还可以,追到了不亏。”

    东闻家族家主嫡长子东闻宽呵了声,“南栖家族出尔反尔不是玩出了笑话吗?听说玩砸了,并未追到。现在估计,就算他还想追,南栖家族也不敢让他追了,肯定会阻止。”

    众人都懂他的意思,灵山的异常举动,诸老院摆明了的支持态度,证明了龙师势力的归来,连水神都受到了牵连,如今还关在监天神宫大牢内呢,需知以前的洛淼也算是跟他们一起玩的人。

    谁都看出了秦氏和龙师势力的关系不清不楚,南栖家族哪还敢往近了靠。

    昆和:“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秦仪来不阙城了。”颇带玩味地举杯,“万兄干嘛不趁机发个邀请,把那女人给叫来,让我们接触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挺厉害的一个女人,连琳琅商会的金会长都在她手上吃亏了。”

    东闻宽:“未必是她厉害,谁知是不是龙师的势力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结果。据我所知,那女人现在忙的很,来了仙都基本上就没停过。再说了,把她叫来,不是让南栖如安面子上难堪么,今天万兄大喜的日子,没必要搞不愉快的事情。”

    万及良也呵呵道:“这玩笑就别开了,那女人现在的情况,我可不想招惹。”又朝闰衍举杯道:“闰兄,听说你们冥界的魏平公和秦氏的关系不错,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说给我们听听?”

    闰衍干笑道:“我一个学员哪有什么消息。魏帅也算是家父的老上司,轮不到我说什么,魏帅的事不提,不提也罢。”

    众人见他说到魏平公便有些紧张的样子,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陪同在旁的黄秋娘不插话,就在旁保持着微笑听着,或者东张西望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正这时,一名男子步履匆匆地进了宴会场地,一路与人打招呼而过,直奔这边。

    “哟,慈少青来了。”昆和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去,来者正是监妖司主笔慈沐的长孙。

    东闻宽招呼一声,“少青,在你地面上聚会,你喊着做东,自己却来晚了呀。”

    匆匆来到的慈少青苦笑,对万及良拱手赔罪,“万兄,不,现在应该称呼万统领了。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被公务缠身,有点不便甩开的事。我自罚一杯谢罪!”往边上伸手,黄秋娘已经赶紧给他递来一杯酒,他举杯便干了,之后问黄秋娘,“今天是万统领高升的大喜日子,一定要让万统领尽兴而归。”

    黄秋娘欠身道:“少青公子放心,您打招呼了,今天商会的仙子把其它事都放下了来作陪,一个都不少,一定让万统领和万统领的朋友尽兴。”

    慈少青刚满意点头,东闻宽却笑着来了句,“黄会长,你这话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霓霞商会的仙子真的是一个都不少吗?霓霞商会的台柱子好像一直没露面吧?你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今天少青做东,你怎么的也得给少青几分薄面吧?怎么样,把阿衡仙子请出来,陪我们小喝两杯吧。”

    听到阿衡仙子,一帮男人顿时两眼冒光,明显都来了兴趣,那可是仙界顶级的仙子之一,容貌倾城,就算是他们的身份背景也不容易亲近。

    黄秋娘没有直接拒绝,笑道:“阿衡正在梳理装扮…”没说来,也没说不来,说时悄悄看慈少青的反应,看他怎么说。

    慈少青的神色也有些犹豫,那个阿衡仙子可不是一般的背景,在妖界的背景很大,霓霞商会是妖界某位妖王罩的。说白了,阿衡仙子是某位妖王的女人,那就不是能随便拉出来陪酒的货色。

    在这仙都,若是这仙都达官贵人的背景都好周旋,牵涉到妖界就不太好办了,天武能把龙师给逼死就可见一斑。

    明眼人都清楚,妖界说是归仙界管,可一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把妖界妖王的女人拉出来应酬,容易产生误会。

    这霓霞山庄说是他的地盘,其实就是因为监妖司的位置是他家在坐,有插手妖界的权力。霓霞山庄说是慈家的地盘,不如说是慈家帮那位妖王代为关照。

    当然,这所谓的做东也用不着他来掏钱,这些个费用霓霞商会肯定会自认了,也不可能收他的钱。

    可话被人当众说出来了,又是他做东,他也是要面子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黄秋娘道:“黄会长,要不就请阿衡仙子稍微露个面打个招呼吧。”

    黄秋娘笑道:“好,我这就去请。”转身快步而去。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一笑,昆和抬手拍了下慈少青的后背,“还是咱们少青够意思。”

    慈少青笑了笑,不过话还是要交代,“那女人什么背景你们清楚,待会儿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别像对那些个女人,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冒,搂搂抱抱动手动脚的事更要不得,惹出了事可不好玩,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万及良笑道:“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

    “那行,你们先聊,我刚来,先转圈跟大家打个招呼。”慈少青扔下话就走了。

    他毕竟是名义上做东,随手招了个算是著名的仙子过来帮忙拿酒跟着跑腿,四处奔走应酬起来。

    在这里,平日里那些对世人来说光彩照人的仙子,只有陪酒供欢乐的份,敢拒绝,瞬间便是跌下云端。

    当然,也是各取所需,就如同当年坑害罗康安的那个雪兰,帮这个圈子里的洛淼办了事,讨了洛淼的欢心,得到了她自己想要的名利。

    PS:感谢“黄连上清媛”的大红花捧场。



    目送了慈少青的离去,东闻宽轻笑道:“我可是听说罗康安也来了仙都。”话中意有所指。

    几人相视一笑,唯独闰衍有些傻愣,不知几人笑什么,问:“罗康安来了怎样?”

    昆和意外道:“罗康安抢了少青的老婆,这事你不知道吗?”

    “呃…”闰衍愣了下,原来是指这个,忙点头道:“听说了,听说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过还是不解道:“事情好像都过去了几十年了吧,慈兄还对这事念念不忘不成?”

    东闻宽玩味道:“那个刘星儿,少青倒也谈不上什么喜欢,面都没见过几次,亲事本就是两家长辈安排的。可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老婆被人抢走了,这事谁能当做没发生过?脸丢大了。”

    昆和亦道:“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事情刚发生时,少青差点没跑去跟罗康安拼命,后来被家里给阻止了,那时的少青着实颓废了一番。更过分的是一些不对付的人,故意在那对他冷嘲热讽,少青为此跟人大打出手,都务司还出面调解过。总之这事对少青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

    闰衍哦了声,“可我看着,慈兄气色不错,应该没有再把罗康安当回事了吧?”

    东闻宽:“不是没当回事,我估计是不知道罗康安来了。你想啊,身边人谁会跟他提这个,只怕大家都知道了,就他一人还不知道。闰兄,我提醒你一句,罗康安来了仙都的事,你可不能在少青耳边提起。”

    闰衍为之唏嘘,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提这事。”

    其实他连今天这聚会都不想来,他老子交代过少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实在是被叫上了推不掉。

    东闻宽举杯喝了口酒,“其实刘家现在怕是也后悔了,悔不该把刘星儿嫁给罗康安。”

    万及良淡淡一笑:“后悔是肯定的,据说本想借龙师的影响力有所作为,结果没见效不说,现在龙师的势力又搞出这么档子事来,连水神都牵连栽了。据说,龙师的势力是要翻妖界那边的旧账,刘家不后悔才怪了,灵山的事一出,怕是整日里提心吊胆。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对这些人来说,虽不处在决策圈,但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这些个东西,对自己够不着的东西妄加揣测颇多。

    慈少青不知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作为地主把来客招呼了半圈后,拿着酒杯的他忽然顿步,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南栖如安,主动上前搭话,“如安兄,怎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可是慈某招待不周?”

    平常未必会跟南栖如安这般客气,但他今天是地主,招待客人不怠慢。

    “没有,没有,想清静一会儿。”南栖如安抬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

    身边陪着的貌美女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是别人,还是当年一直陪着他的那个晴翠。当年为了追求秦仪,南栖如安曾把这女人给甩了,晴翠当时是得了点分手的好处,但风光惯了开销太大,之后没人捧了,仙子的荣光便渐渐淡了。

    一听说南栖如安鸡飞蛋打在秦仪那边没得手,晴翠又立马主动找上,献上温柔去抚慰,于是又在一起了。

    这其实要感谢霓霞商会,凭晴翠个人是没那么灵通的消息渠道的,是霓霞商会及时提供消息给予了点拨。对霓霞商会来说,晴翠没落了,不能再有很好的进项也关系到霓霞商会的收入。

    当然,南栖如安嘴上讲着没事,实际上心里有事,因为知道了秦仪也在仙都的消息,心里有些惆怅,没心情跟大家虚伪客套。心里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终究是没那么容易放下的。

    看到这位,南栖如安也立马想到了罗康安头上,他对罗康安其实也反感。

    罗康安老是蹬鼻子上脸不给他好脸色看,他能喜欢才怪了。

    不过也终究是没提罗康安的事,知道罗康安是这位心中的伤疤,揭不得,陪着慈少青敷衍客套。

    “呵呵,一个秦仪,一个罗康安,一个秦氏会长,一个秦氏副会长,那两位难兄难弟凑到一块去了。”昆和朝那边努了努嘴。

    万及良等人跟着看去,东闻宽乐了,“还真别说,不阙城的秦氏,平常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身边怎么哪哪都有秦氏的影子。”

    慈少青还要跟其他客人打招呼,跟南栖如安客套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灯光迷离的晚宴现场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万及良等人朝着骚动方向看去,见到长廊尽头的黄秋娘陪着一位款款走来的佳人,几人一个个露出了笑意,万及良更是颇感有面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仙界顶级仙子之一的阿衡仙子,一出场便是万众瞩目之势。

    一袭墨绿长裙,眉目般般入画,一颦一笑动人,盈盈而来的仪态拿捏的恰到好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人比光幕中看到的还漂亮。”有人忍不住赞了一声。

    霓霞商会不少在场的仙子看了看四周名门子弟的反应,不少人心里泛酸。她们巴结这些名门子弟,极尽讨好之能,人家却不怎么把她们给放在眼里,而阿衡对这些人的吸引则可想而知。

    在她们看来,自己的姿色未必比阿衡差到哪去,这些臭男人只是因为得不到而觉得好而已。

    “装模作样,若不是商会偏心,花费大量资源去捧,她能有今天?”

    “谁说不是,这些资源放谁头上还不是一样,给了咱们,咱们未必就比她差。”

    “谁叫人家命好,人家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捧的,咱们就没那么好的命咯。”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老妖怪么,找咱们,咱们还嫌恶心呢,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就是,也不知这些男人怎么想的,老妖怪的禁脔也惦记,恶心不恶心。”

    有点遭受了冷落,拿着酒杯站在湖畔树下的两位仙子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有同样心思的仙子其实不少。

    黄秋娘领着阿衡朝万及良等人走去,阿衡一路含蓄微笑着左右朝众人点头。

    一路的目光被他的身形所牵引,近距离看到,那眉,那眼,那嘴,那鼻,来客感觉阿衡哪哪都好看。

    “这位就是万统领。”人带到了,黄秋娘做了介绍。

    阿衡欠身致意,声音柔脆好听,“恭贺万统领高升。”

    此时,慈少青也匆匆赶到了,对黄秋娘偏头示意了一下,黄秋娘立刻招手要了杯酒过来,递给了阿衡。

    万及良此时真的是很高兴,“能得到阿衡仙子的恭贺,万某不胜荣幸啊!”

    “敬万统领高升。”阿衡举杯恭喜。

    “谢阿衡仙子。”万及良与之碰杯,很是高兴的与之面对面同饮。

    接下来黄秋娘又把东闻宽等人给阿衡做介绍,阿衡举杯个个陪到,能当面交谈几句的东闻宽等人也很高兴,有如此佳人陪伴,大家的精气神都旺盛了不少。

    紧接着,让他们不太高兴的事也来了,边上的一些人也纷纷过来向阿衡敬酒搭话,是人是鬼的都凑了上来近距离一睹芳颜搭讪。

    这场面惹得万及良等人有些不满,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

    见阿衡被人围着敬酒,阿衡虽矜持笑意不改,却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了,黄秋娘和慈少青也都皱了眉头。

    正考虑要不要扫大家的兴让阿衡退场之际,不远处忽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哎哟,万兄,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连阿衡仙子都出面来给你捧场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领着两伴来到,来者不是别人,仙界顶级家族之一的北氏家族的家主的儿子北元苍。

    不少人面面相觑,知情的都知道,这位那是打小就跟慈少青过不去,与慈少青那是见面就掐,都感觉到了恶客驾临的味道。

    人群分开,北元苍到了几人跟前,慈少青的脸色第一个沉了下来,“北元苍,我这里聚会似乎没邀请你吧?”

    “需要你邀请吗?”北元苍嗤了声,又向万及良拱手道:“万兄,听说你高升了,我过来恭喜,不会不受欢迎吧?”

    万及良微笑,“不会,多谢。”

    慈少青却冷冷道:“恭贺完了就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北元苍伸手,一旁随行已给他拿来一杯酒,他无视了慈少青,对万及良举杯,“万兄,恭喜了。”

    “元苍兄有心了,谢谢。”万及良举杯回敬。

    北元苍右手交出空酒杯,左手又从随行手中拿来一杯,上前两步,走到了阿衡面前,“阿衡仙子,上次我们北氏家族族长过寿,仙子来捧场之后,我们有些年没见了。今日再见,光彩依旧,北某突兀而来惊扰了,奉承一杯赔罪。”说罢又一饮而尽。

    “哪有。”阿衡谢过,嘴唇碰了碰酒杯,浅尝辄止。

    放下酒杯,北元苍转身就走,“好了,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早点离开也好,免得讨人嫌。”边走边嚷声道:“慈少青,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抢了你老婆的罗康安,已经来仙都了,就住在静宁山庄。是男人不窝囊的话,就不用谢我!”说罢背对着摆了摆手,哈哈大笑而去,满满的揶揄戏谑味。

    他特意跑来没别的意思,贺喜是假的,故意趁着人多来说这话才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在故意当众羞辱慈少青。

    PS:感谢“悠悠考拉666”的小红花捧场。



    此话一出,慈少青的脸色瞬变,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被人当众揭伤疤的心情可想而知。

    万及良等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今天算是喜庆聚会,北元苍这家伙分明是来搅兴的。

    北元苍搅了场就跑了,剩下现场静悄悄的一群人。

    罗康安?在场的阿衡明眸闪烁着思索神色。

    趁着这个机会,黄秋娘对万及良提了一声,“万统领,阿衡还有一些课业未完成,我先送她回去。”

    万及良也没了兴致,对阿衡抱歉道:“打扰了。”

    阿衡对他欠了欠身,又对众人点头致意,随后便跟了黄秋娘离去。

    回到内园深处,贴身侍女祁雨儿已在月门边等着,会同后一起进了阿衡专用的阁楼内。

    门一关,没了外人,黄秋娘才放下了霓霞商会会长的架子,略躬着身的态度明显敬着阿衡的样子。

    说来,阿衡还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原本阿衡是敬着她的,可是没办法,阿衡成了霸王的禁脔。

    说的实在点,阿衡成了霸王的女人,两人间的地位立马就翻转了过来。

    霓霞商会本是霸王麾下一个用来打探情报消息的组织,就因为阿衡和霸王的关系,多了别样的意义。

    霓霞商会也不得不花大力气来保护,因为阿衡是见过霸王真面目的人。

    霸王平常用的身份是什么,连黄秋娘都不知道的。

    当然,黄秋娘也早已暗中得到警示,一旦出现意外,一旦阿衡有暴露霸王身份的可能,立刻处决!

    风光的背后就是这么残酷!

    阿衡席地而坐后,陷入了沉思状态。

    祁雨儿给了句,“会长,没什么事你先去招呼客人吧。”

    “好。”黄秋娘欠了欠身,后退,转身开了门。

    出去后又关了门,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窗格里的灯光,又忍不住唏嘘摇头,嘀咕了一声,“丫头啊,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当年,霓霞商会给了阿衡两个选择,要么牺牲色相去执行色诱的任务,要么…可阿衡选择了后者,做了霸王的侍女。

    选择了后者固然表面风光,可这风光的背后真正是成了金丝雀,关在了无形的笼子里,真正如同宠物一般,没有了任何自由。

    风光背后的冷冷清清和孤独寂寞是外人难以想象的,情爱什么的是奢想,霓霞商会不可能再让第二个男人碰她。

    黄秋娘自己都记不清霸王有多少年未再让阿衡去侍奉了,好像忘了阿衡的存在。

    屋内,祁雨儿跪坐在了阿衡的身边,问:“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

    阿衡低声道:“我刚听说,罗康安来了仙都。”

    外面已经传的轰轰烈烈的事情,这边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当然知道罗康安和林渊的关系,也知道林渊现在人在灵山,搞出了不少的动静。

    两人甚至比黄秋娘更清楚,也能猜到,罗康安其实是林渊的傀儡。

    祁雨儿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阿衡微声道:“王爷会不会离开灵山和罗康安见面?出了灵山会不会想到我?会不会要我过去侍奉?”

    祁雨儿立刻竖了根食指在唇前,“你疯了,怎么能开口说这个?”

    “我只是怕他万一要见我,我却没有准备好…”阿衡说到这爬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里间的梳妆台前坐下,“姐姐,我的妆容对吗?帮我再整理一下吧。”

    走到她身后的祁雨儿轻轻叹息了一声,但还是动手帮忙了。

    心里却是清楚的,白费心思罢了,这位每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这样,譬如上回听说王爷回了仙都,那是每日里都精心打扮着等候,换来的却是一天天的失望。

    祁雨儿觉得,要是当初没去不阙城参加演出就好了,没有去参演就不会知道王爷的身份,不知道王爷的身份就不能掌握到王爷的动向,这里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仙都街头,飞驰的车辆内,远离了霓霞山庄的北元苍摸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在耳边等到了回应后,恭迎道:“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是,我知道。”

    结束通话收了手机后,北元苍偏头看向窗外,忍不住叹了声,“以前是私人恩怨,这次真要搞出事了,慈家非搞我不可。慈少青呐慈少青,你也别怨我,我也是他妈的身不由己。”

    ……

    庆升宴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实在是被北元苍那么一搅,大家都没了兴致,想有兴致也不行,还能当着慈少青的面继续开心不成?不开心的话,闷在这里干嘛,找罪受吗?自然是陆续有事告辞了。

    人走的差不多了,闰衍也借口跑回了灵山。

    最终热热闹闹的晚宴现场变得冷冷清清,黄秋娘把那些个仙子也屏退了。

    湖边的凉亭里,剩下了万及良、昆和、东闻宽和慈少青坐着喝闷酒。

    安静了许久后,慈少青忽然出声道:“罗康安来了仙都的消息,你们是不是都知道?”

    这个,让几人怎么说?东闻宽含含糊糊道:“不太清楚。”

    慈少青盯向昆和,“你们家掌控着仙都城内的大小动静,罗康安来了,你不会说你也不知道吧?”

    昆和唉声叹气道:“来不来又怎样,过去多久的事了,早就互不相干了,你还提他干嘛。”

    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他老婆被别的男人抢了试试,换他被人当众这样揭伤疤试试。

    慈少青没有多说什么,就一句,“如果都还当我是朋友,明天陪我去趟静宁山庄吧。”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万及良沉声道:“少青,你想干什么?你还真要去找罗康安不成?我劝你不要冲动,北元苍那混蛋是故意跑来激你的,就是想看你出事,你不要上他的当。”

    东闻宽亦神色凝重道:“在这风口上去找罗康安的麻烦,惹出了事,咱们谁都吃不消,洛青云是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到时候你是没办法向你家里交代的。”

    昆和叹道:“少青,这事,我们实在是不敢陪同啊!”

    慈少青绷着脸颊道:“你们想多了,我没想去找麻烦,不是带你们去搞事的,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场,比试!”

    几人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想在堂堂正正的比试中打败罗康安,想证明点什么。

    但这种事,真正是情绪之外的旁观者清,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

    东闻宽:“少青,不要感情用事。那个林渊考核中的实力你也听说了,更何况是罗康安,罗康安参加竞标的视频你没看到吗?那家伙以前在仙都一直在装孙子,真正的实力怕是深不可测,你冒然撞上去,有可能是自取其辱!”

    砰!慈少青拍桌而起,“这么多人听到了,看到了,难道我要装作不知道,让人以为我在故意躲着不敢见他不成?”

    在座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事情也能将心比心体会到。总之就是那个北元苍太混账了,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一搞,慈少青要是没点反应,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陪同在旁的黄秋娘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亲自给几人斟酒……

    夜深人静,榻上横卧的陆红嫣接了个电话后迅速起身,匆匆来到了宅院连同后山的一扇石门前,叩响了门环。

    没一会儿,门开了,正在里面修炼的林渊走了出来,问:“什么事?”

    他知道的,不是什么要紧事的话,陆红嫣不会打扰他修炼。

    “刚接到消息,监妖司慈沐的孙子慈少青在霓霞山庄那边被人给刺激了,明天要找罗康安比武……”陆红嫣快速把相关情况详细报知了一遍。

    “比武?”林渊嘀咕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罗康安。

    罗康安的笑声传来,“林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渊:“慈沐的孙子慈少青你知道吧?就是原来要和你夫人刘星儿定亲的那位。”

    罗康安意外,“知道啊,听说过,怎么了?”

    “当年的事情,他还没放下,明天可能要找你比武……”林渊也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

    罗康安乐了,“他娘的有病吧?人都嫁给我了,干嘛还这么想不开?我还就不信了,他还敢在仙都硬来不成?”

    林渊:“你在不阙城修炼这么多年,到了你出手见真章的时候了。”

    “呃…”罗康安愣怔,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他的挑战?”

    林渊:“未必能成,慈家未必会让他乱来。若是慈家管不住他,你也不要客气,痛快点,下手狠一点,直接做掉他!”

    “啊?”罗康安吓一跳,“林兄,这个,不太合适吧?毕竟是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我把人给宰了的话,慈家岂能放过我?在仙都杀人也不合适吧,会出乱子的。”

    林渊:“不想出乱子的是仙庭,我们是最不怕出乱子的,越乱越好。比武没能收住手,出点意外很正常。你看看明天的情况,慈少青若真能划出比武的道来,得到在仙都比武的准许的话,这事便没那么简单,你尽管杀人,我帮你善后!”

    PS:感谢“嘴哥0”的大红花捧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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