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漠然一句,“针对你我设下的陷阱,岂能一般?你若不服,可以亲自去试试。”
“……”聂虹欲言又止,又说不出什么,但也承认对方的话有道理,针对他们的杀招岂能简单,再看空中倒扣的光影,心中越发惊惧。
正这时,一群人影飞到,正是炎戎等人,见到天武也在,皆吃惊不小,没想到天武大帝也能出现在这里,赶紧过来行礼拜见,“参见帝君。”
天武冷眼斜睨,就一句话,“传送阵已废,我等困于此,可敢上去掂量掂量这大阵威力如何?”
聂虹立马接话,催促众人,“炎戎,还不快去破阵!”
如何能拒绝?炎戎当即拱手领命,“是。”继而抬头仰望上空,招呼左右,“尔等随我联手,齐心协力破阵。”
“是!”暗妖卫众人齐声领命。
炎戎当即冲天飞起,一群人跟随,成雁阵直冲苍穹。
有人前来破阵,大阵似有感应,天降玄妙奇观。
倒扣的碗状流光溢彩喷薄出光华,初看似薄雾,转瞬成型,似帷幕缎带天降。
一条条,一道道,色泽不同的缎带,似袅袅飘飘轻落,姿态蹁跹曼妙,美丽。
看似慢慢落下,实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待定睛看清,已然定格在天地间。
奇幻般的光彩,定格的刹那,又如同来自天宇的极光异彩,煞是好看。
天降奇观,吸引了整个化妖池所有岛上的所有人看向同一方向。
缥缈缎带似的极光异彩瞬间垂落的方向正是观妖台。
亲自操控大阵的林渊也在紧盯观妖台方向,只是小试一下,他也是第一次操控,想找个地方练练手,最佳的动手地点自然就是观妖台。
恰好,炎戎等人正从观妖台冲天而起,冲天之势与天降之势恰恰迎撞在了一起。
恰好所有人的目光正盯着观妖台上空,于是恰好看到了一群人冲天而起之势。
炎戎等人忽定格在了空中,与那从天而降的幻妙光带融合在了一起。
外人看不懂,只有定格在空中的炎戎等人才知此时此刻是什么滋味。
惊讶,然后惊惧,眼神中渐渐冒出惊恐,最终满眼的难以置信。
炎戎看着那轻飘飘穿过了自己肩膀的缥缈缎带,哪怕近距离看着,也能感觉到这奇幻缎带的轻柔。
怎么看都无害,怎么看都缥缈中透着温柔,似能感受到丝质的质感。
可来自身体的痛感也是如此的清晰,他想施法控制住,但是被‘垂纱’入体的位置不止肩膀,不但是法力不受控制了,连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了,意识在模糊。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肩膀齐整滑落了,平滑的伤口也骤然喷出血来。
炎戎整个人突然就裂成了几块,凭空解体了。
不但是他,随行一群人刚好被缥缈缎带临幸了个正着,因而无一幸免,一群人在空中解体了。
血雨纷飞,残肢断体凌乱坠落。
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有,一群高手就这样被突兀肢解了,肢解的如此温柔,只是最后的情形依旧是杀戮的血腥。
需知炎戎是万妖帝宫的暗妖卫右卫掌令,实力绝非一般,乃是真正的高手,就这样一个照面便没了。
然真正的高手就是真正的高手,屹立在山崖上的天武大帝一看穹顶光彩喷薄的情形,便察觉到了不对,反应之快,原地留有残影。
聂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天武一把抓了胳膊避开了天降的美丽缎带。
曼妙奇幻的缎带轻柔飘荡,就在两人身边,缎带那份飘荡的风情,令人想用脸颊去贴靠磨蹭感受其质感。
天武可谓瞬间拉着聂虹移形换位,避开了缎带的垂落,两人贴站在一起,前后都有曼飘的奇幻缎带。
天武忽凭空抓出一把宝剑,比一般的宝剑长且宽,剑身略带金黄,宝剑横斩向眼前似在飘动的光幕缎带。
宝剑横过,缎带未断,横剑眼前,发现宝剑亦无损,缎带此时似乎又无害了,杀伤力似乎只在降临出现的瞬间。
“啊……”观妖台上,此时才有人发出惨叫。
有人甚至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能发出惨叫的是因未被缎带一击致命,身体突兀间少了一部分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有天武那份眼界和反应速度,侥幸未死之人惊恐挪移,踉跄躲闪间无意中触碰到了缎带,也没事,再次印证了天武刚才的挥剑试手,这缎带的攻击威力的确只在出现的瞬间。
空中血雨降临,残肢断腿也砸了下来。
叮!一身黑色战甲的天武单手杵剑在地,一手依然抓着聂虹,身上莫名气势上冲,血雨和残肢断腿弹开,不能靠近夫妇二人。
光幕似的缎带,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颜色很快变得清淡,让人如同错觉般,悄然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哗啦咣啷声起,山顶上的建筑终于倒塌了。
山缘边开始有被切开的山体滑落,轰隆砸落进了化妖池内。
山顶地面上,有一道道被锋利之物切破的痕迹。
需知,化妖池内的岛,都是异常坚硬的石头,一般的修为都难以轰破,否则无法在这充斥妖力的化妖池内屹立,然却被这看似极为美丽甚至是显得温柔的丝滑缎带给瞬间切开了。
这美艳之下的致命锋利,令聂虹惊魂未定的四顾,亦难以置信,暗妖卫右卫掌令炎戎竟然就这样死了?
若不是天武刚才紧急拉扯了一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她忍不住颤声道:“帝君,这是什么?”
一手扯人,一手杵剑的天武再看上空,冰冷吐字,“像是传说中的‘元劫阵’!”
“元劫阵?”聂虹略怔,旋即眼中冒出怨恨,咬牙切齿模样,“一定是龙师雨遗传下来的,只有他喜欢花时间收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武瞥了她一眼,未多说什么,依然高度警惕着上空……
“难道是元劫阵…”街头盯着观妖台的白衣男子略眯眼嘀咕,“难怪了,难怪有此把握动手,手里果然有倚仗…天武,今朝倒要看你能不能躲过此劫。”
“怎么突然消失了?”身旁传来女人的声音。
白衣男子偏头看去,正是他之前帮忙拍照的那个女的,手上还拿着拍照的手机,似乎想将刚才的奇幻美丽光景给拍下来,但反应显然慢了点,没赶上。
那个名叫吴小玉的女人与他对了一眼,好奇问道:“刚才是什么,好漂亮,可惜没拍到。”
白衣男子不禁莞尔,知道这女人因视力问题较远的地方看不清楚,没看到那美丽之下的血肉被肢解的一幕。
“越是美丽的,也许越危险。”他意味深长的给了句。
吴小玉叽叽喳喳,说什么自己去过好多地方,说自己不怕之类的,说自己要在有生之年走遍诸界,要看遍诸界奇观异景,要不枉此生。
白衣男子再次莞尔,“好,你既然能遇上我,看来你我前世还可能有点瓜葛,我满足你的愿望,许你如愿以偿。拍下了什么奇观异景,记得给我也看看。”
吴小玉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暗觉得这位口气大,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达成这个愿望。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发现四周的修士一个个脸上有了惊恐神色,惊恐看着上空那流光溢彩,许多人在慢慢退步,接着,很多人快速闪动逃离状。
“他们怎么了?”吴小玉左右四顾,茫然不解的样子。
也感觉到了不对,也感觉到了害怕,有一点她起码是知道的,看那些人飞离的样子,那些人都是修士,修士肯定是先知先觉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白衣男子淡淡微笑:“不要怕,跟在我身边便可,我既然许你如愿,这一方天地便没人能伤你。”
吴小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在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
岛上一角的林渊,操持阵法中枢小试一把,目睹了小试的威力后,嘴角绷出一抹冷笑,越发有把握了。
未听到任何打斗动静,便肢解了一群人,而且看样子那一群人还都是高手,陪在一旁的燕莺眼中有惊骇,问:“这是什么阵法?”
“元劫阵!”林渊回了句,再次驱使阵法。
上空宛若幻象的美丽缎带再次出现,这次的规模越发庞大和密集。
数不清的缥缈缎带以万千飞舞之姿出现,在天地间肆意飞舞降临,壮观,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美。
宛若光影的缎带横七竖八胡乱直插或横扫观妖台,顷刻间将化妖池最高的一座山给肢解的石沉血池。
天武的身影在空中,拉着聂虹急闪挪移,惊惊险险的躲避那美幻的曼妙飘舞。
林渊一双法眼紧盯天武,这样都搞不死天武,他今天算是见识了天武大帝的恐怖实力。
但是没干系,看你能躲到几时,林渊操控大阵,指挥那恐怖的美丽逮住天武闪躲的身影狂搞不停。
随着驾驭大阵的熟悉程度增加,操控的攻击力度和节奏也越发娴熟起来。
天武躲闪不停,林渊驾驭大阵追杀不停,这困在化妖池元劫阵内的其他人顿时遭殃,无异于遭受一场大开杀戒。
看着一旁倒塌的建筑,吴小玉这次真的是害怕了,人也快晕了,被白衣男子拉着连闪躲避了一下那恐怖的美丽飘带。
“小玉姑娘,看来你今天是没机会拍下这美景了,咱们回头再见,去!”
白衣男子谈笑间挥袖扫向了一栋房子的大门,什么东西弹进了屋内,在里面冒出雾气,吴小玉被他顺手给扔进了屋内。
雾气收,又有什么东西从屋内射回了他袖子里,吴小玉已消失不见。
刚甩掉了累赘,缥缈幻带也从这里肆虐过去了,白衣男子转身,如闲庭漫步行走在已是一片残垣断壁的街头。
远远近近的四周,到处是人影飞掠不知逃往何方的场景。
有人倒在废墟下哀鸣哭救,被重物压住了,被压的男人向一旁侥幸躲过一劫的女人伸手求救,哀求救他出去。
吓得坐在一旁地上的女人灰头土脸,想救看到地上淌出的血又不敢过去,只知道在那哭,悔不该要跑到这里游玩。
被压的男人看到了白衣男子走过,挥手求救。
白衣男子只是淡淡瞥了眼,视若不见,无动于衷,只关心天武在空中躲闪的情形。
哭哭啼啼的女人最终还是出手了,壮着胆子去搬压在男人身上的东西。
一根横木被掰动,破坏了垮塌物的平衡,残破的半扇墙倒下,将惊叫的女人轰埋在了废墟中,连同那男人一起埋了。
汩汩血水从废墟中淌出,白衣男子从一旁漠然走过。
空中的天武拖着聂虹逃到哪,那一道道缥缈幻带便跟着追杀到哪,一时间未能把天武给怎么样,那些被连累的人压根没有天武那般反应速度的实力,根本躲闪不及,缥缈幻带肆虐而过后,留下的只有血雨和残肢断腿。
有人挥舞法器和武器抵挡,金铁如豆腐般被切开,化妖池内似乎没有任何人和任何物能扛住缥缈幻带的一击,偏偏这攻击态势还无声无息,没有打斗中的那种声响。
一场安静的屠杀,透着妖艳的美,却令人不寒而栗。
观望了一阵的燕莺慢慢回头看向林渊,只见林渊面无表情地操控大阵,没有手下留情顾惜其他人的生死,眼里只有被攻击的目标。
带着一个人逃逸,天武感到越来越吃力,能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娴熟了。
确实如此,林渊驾驭元劫阵越来越娴熟了,给予天武的压力自然是越来越大。
岛上一角的附近,也就是燕莺和林渊隐身所在的不远处,联袂闪来两个人落下。
一个戴着毛脸猩猩面具的男人,另一个则是换了身衣裳后已经易容的赤量,两人落地后四顾。
“人呢?你不是说是在这里碰面吗?”毛脸猩猩回头质问赤量。
赤量呲了呲牙,“没错,他跟我是这样说的。”当即摸出了传讯符联系。
林渊和燕莺处在隐身状态中,两人压根看不见,明显有些急了。
回头看的林渊,见到毛脸猩猩的出现,愣怔了一下,很快又接到了赤量的传讯,立马确认了毛脸猩猩身边的人是谁,当即喊了声,“这里,往角上走。”
听到了声音,毛脸猩猩和赤量同时愣住,同时傻傻盯着那一角。
林渊反应了过来,两人看不见,当即对燕莺道:“放开一面,让他们两个能看到我们。”一手扯下了脸上的假面。
毛脸猩猩和赤量只感觉眼花了下,终于看到了林渊和燕莺,两人赶紧闪身到了两人跟前。
林渊对燕莺偏头示意,这个不用吩咐,燕莺懂,隐身术将几人全部覆盖了。
“你怎么来了?”林渊很意外的问毛脸猩猩。
毛脸猩猩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别管这个,你大喇喇站在这里驾驭大阵,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林渊:“放心,看不到,她会隐身术,现在其他人看不到我们。”
“隐身…”毛脸猩猩和赤量相视一眼,目中皆有惊讶,想起了刚才不见人的情况,刚才两人法眼仔细找过,居然没发现,这是什么隐身术?毛脸猩猩问:“你是燕莺?”此时的燕莺未露真容。
“是。”燕莺应了声,狐疑道:“你是谁?”
毛脸猩猩还没开口,林渊给了句,“霸王。”
“……”毛脸猩猩哑口无言,赤量亦无语,不时看看师徒两人。
盯着毛脸猩猩的燕莺则是肃然起敬,敢情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霸王。
“咳咳。”毛脸猩猩握拳干咳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燕莺,“可以啊,你居然有这本事。林渊,你瞒的够严实的。”
这方面他确实不知情,关键林渊这一代的人不会什么都告诉老一辈。
回头,毛脸猩猩又盯向了林渊,沉声道:“你这什么阵法,竟能将天武逼到自顾不暇?”
这个,他也不知道,只知陆红嫣之前在筹备布阵材料,还有就是赤量秘密把阵布置在了化妖池,至于是什么鬼阵,陆红嫣不会将机密到处张扬。
“元劫阵!”林渊回了句,又继续忙自己的,“现在没空跟你聊,等我先弄死天武和聂虹再说。”果真是再次专心致志的操控大阵绞杀。
毛脸猩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本没打算这么快露面的,纯粹是被眼前的形势给逼了出来,因没想到林渊能弄出杀伤力如此恐怖和诡异的杀戮阵法来。
此时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现身了,只能是出声制止道:“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别真把天武给搞死了。”
林渊讶异回头,“你什么意思?”
别说他了,就连赤量亦讶异盯向了毛脸猩猩,不知这位说这话是什么情况。
毛脸猩猩:“什么意思,回头你自然会明白,总之别傻乎乎把天武往死里整,我看你的攻击节奏是越来越密集了,再这样下去,天武也要扛不住了。打住,保持现在的节奏就行,不要再加强了。”
林渊惊疑:“你突然跑来,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多年,师徒两人这算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收徒传法时,第二次是在仙都因为秦仪的事,再就是现在了。
毛脸猩猩:“不要废话,听我的,待会儿好戏上演了你自然会明白。下手悠着点,给天武发挥的空间,天武感受到了会明白的。否则的话,我们都要玩完,你就等着浮幽和昆一联手来打我们吧。”
林渊越发惊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毛脸猩猩盯着空中铿锵吐字:“算账!”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瞒着,肯定是重大机密,林渊看了看赤量和燕莺,若有所悟,也意识到了,老家伙要搞什么大事。
被毛脸猩猩这样横插一手,林渊也颇为无奈,只能是按照毛脸猩猩说的去办,驾驭阵法保持着现有的针对天武的攻击节奏……
攻击节奏一稳定,天武的一颗心也跟着稳定了下来,继续在空中与缥缈幻带缠斗。
貌似惊险不断的缠斗了小半个时辰之久,还是不见要等的人出现,天武意识到了,某人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到绝对确认是不会现身出手的。
心念翻转间,他目中余光落在了手扯保护的聂虹身上,脸颊略绷,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一座残破岛上,废墟角落里,白衣男子负手隐在暗处,依然在冷眼旁观空中的缠斗……
见缠斗情形陷入了胶着,林渊熬的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出声问:“这算怎么回事,搞什么?大阵的能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这样一直下去迟早要崩溃。”
毛脸猩猩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一定来了,老奸巨猾的家伙还真沉的住气,天武不下够血本,他怕是不会现身了。”
林渊猛然回头,“你指昆一吗?”
毛脸猩猩:“别看我,专注天武那边,攻击节奏松松垮垮的容易让人看出可疑。”
空中缥缈幻带一阵光影错乱之际,天武大帝中招了,后肩甲部位被光影切中了,甲破见血。
法眼观战的毛脸猩猩眯眼紧盯。
废墟角落里暗中观战的白衣男子略挑眉头。
“帝君!”聂虹惊呼,她看到天武受伤了。
天武继续带着她躲闪,冷声告知,“带着你,我无法破阵,你先去化妖池池底躲藏,待我破了阵再接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沦陷在化妖池出不来。”
“啊?”聂虹大吃一惊,疾呼,“不要,我不进化妖池,我不想做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妖有何不可?”天武怒斥一声。
聂虹顿时急了,竟抱紧了他不放手,顿时令天武的反应速度出现了迟滞,几道缥缈幻带掠过,真正是差点要了两人的命。
这一遇险,聂虹也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一松手,天武趁这机会紧急出手,一把掐了聂虹的脖子,带着连连快闪,冲向了化妖池湖面。
人影掠过湖面之际,天武挥臂将聂虹强行送入了湖中。
一落入湖水,便感觉到了恐怖的妖力强行将自己往下拉扯,数不清的妖灵沸腾了,冲击自己的心神,浮浮沉沉的聂虹嘶声呐喊,“不!”
这一声真正是叫的撕心裂肺般,演不出来的。
聂虹不甘,施法强行冲起几丈,身下的湖水却如强力粘胶般拉扯着。
修为确实不低,化妖池的强大妖力竟要被她给摆脱了。
轰!凌空闪过的天武隔空一拳,轰在了聂虹的胸口,聂虹噗出一口鲜血,瞬间凄惨挣扎着被拉入了湖水中。
这一幕把林渊等人都给看愣住了。
毛脸猩猩则微微颔首。
躲在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笑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莞尔,嘀咕自语,“看来这女人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终于放开了,双手兜在了腹部,一根食指轻轻敲打着另一手的手背,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但依然静观未动。
少了累赘,天武的反应速度立马从容洒脱了许多,在缥缈幻带中稍多了些许游刃有余。
连自己女人都放弃进了化妖池,他这次明显不再缠斗,快速在缥缈幻带中躲闪之余,开始一拳拳轰向了化妖池的湖面。一路躲躲闪闪从湖面飞过,一路隔空轰击湖面,似在湖面轰出了什么长条纹路。
因视线角度原因,无论是林渊等人,还是废墟中的白衣男子,都看不出他在湖面轰打出了什么纹路。
法眼细看之下,只见天武轰击湖面的每一拳都挟带着妖气。
不知在搞什么鬼,但肯定有什么原因,废墟中的白衣男子轻轻移出一步,眼神中少了淡定从容,多了警惕,但依然绷住了未有多余动作,法眼仔细审视着。
快速隔空轰击了一阵湖面后,天武冲天而起,左躲右闪地冲天而起,同时仰天长啸。
“嗷……”发出了声震四野的龙吟。
冷眼旁观者追逐天武的目光骤然盯向了湖面,化妖池的湖面出现了异常的波澜,渐渐开始涌动,渐渐开始惊涛骇浪。
旁观者皆惊疑,林渊急问毛脸猩猩:“什么情况?”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位跟天武是一伙的。
毛脸猩猩摇头,“不知道,看不懂。”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眯了眼,神情凝重,眼缝中的疑惑冷光闪烁不定,嘴角已经绷紧了,似有些担心,担心天武脱困。
轰!化妖池湖面一声巨响,一条庞然大物摇头摆尾着冲出了湖面,一条巨龙!
确切的说,是一条巨龙的骸骨。
但这骸骨是活的,体躯庞大,狰狞威武,每一根、每一块骨头都是黝黑的,黢黑发亮。
巨龙骸骨迎风飞爪,冲天起,这次的湖面没有妖力拉扯的情况出现。
迎空而上的龙头骨眼眶内,陡然闪现两团红光,死去的巨龙似在这瞬间彻底苏醒了。
眼中红光绽放,浑身上下的骸骨震荡出浑厚的妖气,妖气附体,不见骸骨,真正的龙形呈现。
巨龙开始在天地间翱翔盘旋,发出沉闷闷的“嗷嗷”龙吟,声音不大,却能令人听的清清楚楚,令人感到压抑。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眯眼紧盯,脸上明显有出乎意料的意外感。
化妖池内的幸存者们皆被这一幕给惊了,都没想到化妖池底下还有这妖物存在。
毛脸猩猩回头看向赤量,“这是你的地盘,怎么回事?”
赤量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未见过,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没见过,按理说这样的庞然大物进入化妖池不太可能掩人耳目,此物显然很久以前就沉睡在了化妖池底下。”
“没想到天武手底下还藏了这个。”毛脸猩猩嘀咕了一声,又问:“这算什么东西?”
毛脸猩猩:“这条巨龙死后,龙魂应该未离体,随同尸体一起进入了化妖池,以龙魂震慑妖灵,避免了尸骸遭受破坏。这龙骸沉睡在化妖池,应该是在吸收化妖池的妖力进行某种淬炼。”
说话间,巨龙腾空翻飞之际,那缥缈幻带的攻击也未闲着,照样在攻击天武,也没放过翻飞的巨龙。
然异常情况出现了,缥缈幻带出现在巨龙身上时,竟然没有渗透过去。
也就是说,这巨龙妖骸竟然能挡住元劫阵冥冥之力的攻击。
毛脸猩猩立刻问林渊,“你在故意配合天武吗?”
林渊懂他意思,寒着脸道:“我没故意配合,确实是攻打不动。大阵攻击受挫的反馈我能感受到,这巨龙妖骸蕴含的妖力很浑厚,对元劫阵的攻击力的确能产生阻挡效果。”
嘴里说着实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天武的实力,天武早拿出这一手的话,他这处心积虑的元劫阵只怕也未必能杀了天武。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目色凝重。
见到巨龙妖骸能挡住缥缈幻带的攻击,忙里偷闲的天武大手一挥。
巨龙一声咆哮,竟又翻腾而下,又一头钻进了化妖池内,不见血色湖水溅起任何浪花,化妖池也不会有浪花出现。
但化妖池内却在波涛汹涌,翻江倒海一般。
很快,巨龙再次破水而出,口中衔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聂虹。
聂虹身上的衣裳已经毁尽,赤条条在龙嘴里双臂抱头,“啊……”发出着凄厉惨叫。
众人视线角度能对上的人可以发现,聂虹的头发眉毛都没有了,腰部以下正在出现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原本一个大美人,此时哪还有丝毫的美貌可言。
巨龙冲着天武去了,追着躲闪的天武去了,躲避攻击的空档,天武也闪身进了龙嘴里。
缥缈幻带无法攻入龙嘴,天武稳稳站在龙嘴里,漠然看着发出凄厉惨叫的聂虹。
聂虹突然爬来,抱住了天武的脚,凄声哀求,“帝君救我,不做妖,帝君救我,我不做妖……”
“凭你的心性是承受不住无数妖灵侵袭的,我已经救了你,做妖总比死在化妖池的好。”天武蔑视着给了句,并一脚拨开了她,目光投向了巨龙狰狞獠牙缝隙之外。
巨龙翻腾着冲天而起,承受着缥缈幻带的不断攻击,直冲高空那流光溢彩的光罩。
轰!一头撞上,剧烈的撞击声撼动天地。
天地为之震荡,湖面震波跌宕,大地颤动,流光溢彩的倒扣光罩色变震颤。
巨龙翻腾而下,蓄势之后,又再次冲天而起。
轰!又是一声震撼的剧烈撞击。
操控大阵的林渊手上的金属罗盘物在抖动,脸色大变道:“不好,这龙骸妖力太过强大,再这样下去,元劫阵硬抗怕是扛不住,怕是要被它给破了。”
按照元劫阵的威力特性,是没人能接触到大阵边缘进行正面撞击强行硬破的,还没接近就要被那幻彩缎带给杀了,但这龙骸无视了元劫阵的特性。
攻击力如此凶猛,林渊能感受到元劫阵也扛不了多久。
“你放心,天武心里有分寸,下手会控制的,是不会破阵的,阵破了,这血本就白费了。”毛脸猩猩安抚一句,目光四处扫视,冷哼了一声,“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就不信诱不出来,火候也该差不多了。”
他这里话音刚落,一个冷冷清清的男人声音忽然回荡在天地间,“天武,本座前来作客,何故急着离开,这岂是待客之道,还是留下陪陪本座吧!”
化妖池内许多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声音来源方向,毛脸猩猩咬牙一声,“昆一,你终于现身了,你不出来,我们还真没把握找到你!”
仙帝昆一吗?林渊、赤量、燕莺皆心神一颤,尽管有人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诸界第一至尊真正要出现了,对人的心绪影响还是不小的。
众人目光锁定的破岛之上,藏身在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终于缓缓踱步而出了。
白衣男子的头上、脸上,还有身上,浑身上下飘荡出迷离的粉白花瓣,瓣瓣自带淡淡光华。
脱离他身的花瓣越来越多,给人漫天翻飞的感觉。
花瓣离体,他也现出了真容,星光点缀的微白长袍,长袍恍如黎明前拉扯着繁星的鱼肚白,仅这一身衣裳就给人醒目的超凡脱俗感。
一根金钮发簪束发,面如冠玉,三缕如墨长须,神色寡淡,算的上是一个气度翩翩的美男子。
花雨倒卷升空,如喷涌花泉,将其人给烘托上了空中。
无数花瓣再次升腾,化作了一片粉霞祥云一般,仙帝昆一傲立云端。
对化妖池大多数幸存者来说,并未见过昆一的真容,昆一神秘而权威,也不会在各大视讯中露面。
但此时,大多数人都猜到了这位是谁,就凭那傲视众生的气度。
观望中的林渊冷笑一声,“都说外甥多像舅,和杨真确实有点像。”
毛脸猩猩歪了他一眼。
承受着缥缈缎带攻击的巨龙盘旋翻转,翱翔到了祥云前,与祥云上的人对峙着。
龙嘴里的天武出声了,“陛下前来,事先为何不打声招呼?”
昆一:“此时招呼也不迟。”
见到目标出现了,天武也不含糊了,施法朗声道:“浮幽老鬼,贵客来了,再躲躲藏藏未免失礼,一起出来见客吧!”
此话一出,饶是昆一从容淡定,此时脸上亦难掩动容,目光急闪,迅速两边扫了一下,又骤然眯眼盯向龙嘴里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陛下来了,自然是要来一见的。”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道黑幡飘啊飘的升起,飘到空中到位后,阴气森森的翻滚。
横平的黑幡上,翻涌的阴气中,一名面无表情的白衣妇人若隐若现,胸庭饱满,容貌端庄素雅,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正宗的男人声音,“木难匹夫,做了这么多年的反贼,正主来了,还躲着,莫非怕了?”
昆一冷目淡扫。
毛脸猩猩笑了,对林渊道:“别逮住天武打了,换个目标,元劫阵给我逮住昆一往死里打!”
林渊惊骇,“你和天武、幽浮联手了?”他之前就有怀疑,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一伙的,天武这种人岂能连什么阵都不知道就冒险闯入配合?
毛脸猩猩鄙夷:“你没这么傻吧,现在才看出?”
林渊急声道:“你们要联手对付昆一?”
毛脸猩猩:“傻子都看出来了,该怎么配合,不用我教你了吧?”
林渊这次是真的急了,急的跺脚,就差指着对方的脸喷了,“老东西,你瞎搞什么,联手个屁啊,再来几个联手也未必能拦住昆一,他若想走,诸界没任何地方能困住他,他手上有‘七界通宝’!”
他一开始根据种种迹象只是有点怀疑,是真没想到老家伙居然能和天武、浮幽联手干昆一,前朝造反派的头头和前朝余孽的头头联手,实在是难以想象,能彼此互信吗?
“七界通宝?”毛脸猩猩错愕,也笑不出来了,表示怀疑,“传说中的七界通宝不是只剩下了一件神狱之门吗?”
林渊手上也停了,停止了元劫阵对天武的攻击,痛心疾首道:“七界通宝不是传说中的七件,事实上只有一件,七界通宝就是神狱之门,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只剩下了一件的说法是有人放出的假消息,昆一隐瞒了神狱之门的真相,也许就是不想天武和浮幽知道他能随时进出妖界和冥界。”
毛脸猩猩有点懵,也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林渊:“我也是看到了龙师遗留下的典籍记载才知道的。”
就是当初想找神狱那支神剑,在沧海阁翻看典籍时看到的,才知道了神狱之门的真相。
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乃是一件先天神器,根据典籍上的讲述,融合了先天之气的七界通宝能贯通七界,其通行七界的能力非定点坐标的传送阵能比,除非有混沌之力的封印,否则这种阵法是挡不住七界通宝的先天之威的。
毛脸猩猩怒了,“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为何不告诉我?”
这纯粹是气话,其实他也清楚,他和林渊这种人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对彼此倒个底掉,彼此间保守一些秘密很正常。
林渊没好气道:“这么多年,我们才见过几次?平常我找你,想见见你,都要找人传话,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有必要到处宣扬吗?谁知道你要搞昆一?你要搞清楚,你是在插手我的事,而且是这么大的事,你事先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把事给搞成了这样,你还怪我不成?”
“……”毛脸猩猩有些无语,也很无奈,“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原因,昆一岂会轻易上当,他消息灵通,谁也不知道谁是他的眼线,就是要让你往真了搞,只有来真的,他才会当真。”
说什么都晚了,林渊回头看向了空中的对峙三方,“现在最好祈祷昆一没带七界通宝在身,联手能将他给留下,否则我这些年准备的一切都白废了,灵山也将迎来一场浩劫!”
事情明摆着的,昆一又不是傻子,想不认为灵山参与了谋害都难,能不能把妖界和冥界给怎样另说,摆在眼皮子底下的灵山,昆一肯定不会放过。
一旦让昆一逃走了,昆一只需一声令下,灵山将面临一场血洗。
不仅仅是灵山,还有秦氏,还有一切和罗康安和他林渊有关的人,全部都要面临一场大劫,血淋淋的大劫!
“没带七界通宝…”毛脸猩猩抬头看向昆一,这希望连他自己都不指望,昆一若真有七界通宝的话,孤身一人来这种的地方,能顺手的保障焉能不随身带着?
他纳闷了,赤量和燕莺则是惊疑不定地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大概听明白了,这次的事出了大意外。
“事到如今,不可能因为一件法宝就罢手放过他,怎么的都要试试。准备出手吧。”毛脸猩猩对林渊扔下话后,便返身跳下了立足的岛上一角,遮掩着遁离了。
举动很明显,不想因为自己的现身暴露几人的藏身之地。
燕莺却忍不住问林渊,“我听说过木难,前朝时未听说过这人,后来突然出现,成为了前朝反抗当朝的头领。木难其实就是霸王吗?”
林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之前还说毛脸猩猩是霸王,结果毛脸猩猩搞了这么一出,立马就被人给暴露了身份,搞的他都不知道要不要顺着继续自圆其说下去了。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可以不解释,而他也是现在才完全确认,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果然就是老一辈的首领木难,他以前就怀疑过的。
听到问话,赤量看看燕莺,又瞄瞄林渊,他是知道林渊身份的人……
针对天武的缥缈幻带停止了攻击,昆一完完全全确认了,闹了半天,敢情是针对他设置的陷阱。
龙嘴里的聂虹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场蜕变,光溜溜的身子,下半身长出了鳞片,赫然变成了蛇尾。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变成了人身蛇尾的怪物,明显还未从痛苦中脱离出来,煎熬抱头扭动着身子,也似还不习惯怎样去协调自己新的身躯,摇摆不稳。
昆一看到了,冷笑道:“天武,为了对付我,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连自己夫人都不放过,还真有够下血本的。”
天武:“不这样做,能把你给引出来吗?”
昆一颔首:“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信了,中了这圈套,我也不算冤枉。”
浮幽:“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遵守承诺也就罢了,还老是想除掉我们。”
昆一漠然道:“人妖鬼殊途,偏偏欲望难扼,需要强有力的号令约束各行其是,令出多门,谁也不服谁,说不得管不得算怎么回事?规矩屡屡动荡,芸芸众生屡被祸乱,众生何错之有?我为众生消患,诸位当知我一片苦心。”
天武:“冠冕堂皇的话我们听够了,少来这套,你无非就是想唯我独尊!”
昆一:“你们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话毕猛然回头看去。
一条人影闪到了空中,到了他的身后,与天武、浮幽成三角,将昆一给围在了中间。
来者正是毛脸猩猩,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俊逸的美男子真容,“昆一,一别多年,终于又见了。”
昆一偏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揶揄意味,“木难,这名字真难听,干脆叫木易好了,我大概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语气似话中有话。
木难目光一震,浮现惊疑不定反应,最终咬牙喝道:“天武、浮幽,这次咱们可能失算了,我刚得到消息,老贼早在暗中为自己准备了后路,他手上掌握着七界通宝,神狱之门其实就是七界通宝,咱们之前都被他给骗了,他随时可以逃离此地。”
“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天武和浮幽闻言皆动容。
浮幽盯着昆一,阴森森道:“昆一,你有够阴险的,竟私下掌握着通往诸界的独有秘宝。”
昆一也意外了,眯眼盯着木难,“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连我都是得到之后才知情的,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如今看来,那个什么霸王就是你的人,我倒要问问你,你和龙师势力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天武和浮幽明白了,木难说的是真的,难怪昆一落入陷阱依然气定神闲不见任何慌张。
两人知道麻烦了,本想将昆一诱入大阵限制住,以大阵之威针对,然后三人再联手诛杀,现在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木难:“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回答你吗?二位,动手务必竭尽全力,不要给他动用七界通宝的机会。”回头施法喝了声,“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这话是对林渊说的。
于是倒扣的流光异彩又开始急剧运转,一道道天降幻彩缎带垂放向了花瓣祥云。
昆一大袖一展,花瓣震荡飘舞,瞬间将人影迷离在其中,让人看不清了人的踪影。
操控元劫阵的林渊一怔,法眼难辨攻击目标的位置,当即暗道糟糕,乱来的话,搞不好要伤及毛脸猩猩他们。
木难屈指弹出一道流光,射入飞舞的无数花瓣中。
流光炸开,化作黑金色虚焰爆燃,焚那漫卷的花瓣雨,然那无数花瓣显然不是真的花瓣,但同样是特殊法术的冥冥之力形成,虚焰虽能焚毁,焚尽的速度却没那么快捷。
都不是第一次交手的人,这些情况几人都知道,浮幽立刻挥手,身后跌宕的阴气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刹那十八道森森阴气如龙冲出,每一道皆由渐渐现形的绿焰骷髅头引领,从十八个方向同时围攻花雨。
龙嘴一张又闭上了,天武闪身而出,金黄色的宝剑又提在了手中。
轰!一声炸响,数十道花团如流星冲出,骤然化作几十个昆一攻向三人。
木难身上爆出虚焰如潮,吞没了冲来的十几个昆一。
浮幽身后澎湃的阴气中冲出十几个鬼影,飞扑冲来的十几个昆一。
天武横剑一斩,冲来的昆一爆开,化作乱眼迷离的飞花。
他就在原地不动,靠近一个杀一个,巴不得昆一近身与他一战,然接连斩爆出几团飞花后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骤然挥剑从乱眼的飞花中冲出。
只见巨龙妖骸正挥动尾巴如雷霆般横扫冲去的一个昆一。
轰!巨响震撼天地,冷眼斜睨的昆一竟硬接了这一击,探入妖气中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龙尾骨。
张牙舞爪的巨龙立刻乱了方寸,如同被钉住了尾巴,也失去了平衡。
抓住龙尾的昆一独臂挥舞巨龙,以雷霆之势横扫冲来的天武。
天武身形只是微动,便从巨龙肋骨中侧了出来。
紧盯战场的林渊也没闲着,数十道缥缈幻带攻向了昆一。
昆一侧身一闪,竟遁入了覆盖巨龙躯体的浓密妖气中,妖气中爆出无数花瓣,如飓风般盘旋而上,一阵风暴似的从龙尾蔓延席卷向龙头,那情形煞是壮观。
花瓣快速覆盖巨龙,与妖气共存的场景惊艳了所有观战者。
外界如何审视不是昆一在乎的,他也不管巨龙如何翻腾,瞬间穿行在龙腹之中,直奔龙首而去。
见昆一与大家缠斗,木难三人心头还有些疑惑,这又是化妖池,又是致命大阵,还有三人联手,昆一还在这缠斗个什么劲,莫不是七界通宝没在身边?
木难尤其这样想。
见昆一不跑,三人正欲打起精神围殴,眼前的花瓣覆龙情形却又令人猛然醒悟,意识到了昆一想干什么。
天武迅速手指化妖池。
巨龙一个翻腾俯冲,在花瓣还没覆盖到头部的刹那,一头扎进了化妖池的池水中,连带着藏身其中的昆一一起钻入了化妖池内。
见昆一被带入了化妖池,三人精神再振,都知道化妖池庞大妖力的迟滞威力。
三人迅速凌空到位,盯着下面的化妖池。
浮幽提醒了一句,“天武,他可能要挟持你夫人做人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天武冷哼了一声,只要能诛杀昆一,还要不要聂虹已经不重要了。
“天武、浮幽,若不想全面开战,自己清场。尊夫人我带走了,权当你大不敬,略施薄惩!”
昆一冷冷清清的声音忽然回荡在天地间。
三人一怔,又齐齐回头看向远处。
远处池面浮出了一只巨型花苞,池水宛若活物般,伸出无数双手去拉扯花苞,每抓一次除了扯下了花瓣外,未能伤及根本,而那花苞的花瓣任由抓扯,永抓不完似的。
花苞轻松浮空而起,三人一惊,几乎齐齐闪身而去。
天武挥剑隔空狂斩,木难虚焰如无数利矢射去,浮幽一道道冥煞如流星击去,缥缈幻带亦道道贯穿花苞。
花苞炸裂纷飞,三人到位凌空,可哪里还有昆一的人影,炸开的无数花瓣也骤然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巨龙再次出水浮空,天武冷眼扫去,巨龙张开了嘴巴,嘴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聂虹的影子。
“七界通宝!”木难咬牙一声。
浮幽恨声道:“昆一的《傲霜诀》又精进了不少,竟能在化妖池内来去自如。”
天武的脸色很难看,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集化妖池、元劫阵之威,再加三人联手,居然还让昆一跑了不说,昆一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聂虹给抓走了,简直让观战的人看了场笑话,让三人情何以堪。
天武的心情是最不好受的,把自己夫人搞成那个鬼样子,还被人给抓走了,甚至连自己暗妖卫右卫掌令的性命都搭进去了,结果还是破局了。
还没怎么大打出手,昆一便视众人如无物的扬长而去,还顺手牵羊了一个人走。
昆一没任何损失,还有所斩获,而他们几个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损失惨重。
林渊三人现身飞来了,一看情况就知道昆一跑了,就知道白忙了半天已经结束了。
林渊和赤量没有再遮挡真容,对林渊来说,昆一都跑了,要找他算账了,他已经暴露了,还遮个屁。
飞到几人跟前,林渊知会道:“结束了吗?昆一回去必然要算账,我要撤阵跟外界联系了,要让相关各方紧急撤离了。”
浮幽和天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浮幽哼了声,“林渊,你跟龙师那伙人怎么回事?”
两人还不知林渊的真正身份,但看出了林渊的胆子不小,在他们面前居然还能如此从容。
木难当即打圆场,“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各自善后去吧。”
天武冷冷道:“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大阵不急着撤除。”冷目扫了扫四周,“先留住看客清场。”
众人当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所有观战的看客们都要被灭口,只要目睹了这场大战的人,都不能活了。
道理简单,几个人联手在昆一手上吃瘪的事不能外传,丢不起那人。
另就是昆一临走前说的,不想全面开战就清场,否则消息传出去了,不仅仅是这几位脸上挂不住,昆一为了自己的颜面也得做样子,难道谋刺仙帝都能算没事吗?
这也是天武感到憋屈的地方,损失惨重不说,还得乖乖按照昆一的交代去做。
天武大手怒挥,巨龙妖骸咆哮,呼啸而去,攻击一座座残余的岛陆,要将所有岛陆给轰沉,不给任何人藏身之地,然后再进行清剿,总之就是不留活口。
这些,自有巨龙妖骸去做。
林渊却颇为着急,“大家一起动手吧,速战速决,外面拖不起了。”
木难抬手打住,“不急,昆一不可能一个人去做那些事,安排和调遣人马进行布置还要时间。不阙城那边你不用担心,和你有关的人,我会安排撤离,除了灵山那边,其它的都不用你管,我会帮你安排妥当。”
有他这话兜底,林渊略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一叹,“你们干的好事。”
天武冷冷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没让你杀掉,不应该?”
林渊无语,忘了这位才是他要干掉的正主,在这位面前说这话确实不合适,体谅这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情,他岔开了话题,“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要介入这事,事先是不是要跟我打个招呼先,否则焉能有这疏忽?”
木难斜睨道:“小子,你真以为刺杀天武是你在布局不成?”
不是我布局,难道还是你在布局不成?林渊看向他,“什么意思?”
木难:“你真以为魂香是恰好被聂虹看中了?你以为没有天武暗中促成,魂香能恰好被聂虹看中?魂香和你的关系,我略知一二,我就知道魂香一到聂虹身边,你小子的脾气肯定要绷不住,肯定不愿错失良机要下狠手。你以为天武不知道聂虹的侍女是内奸?”
“……”林渊凝噎,明白了,醒悟了。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杀天武,实则自己的局是几个老家伙促成的,三个老家伙在布局套他的局,说白了就是天武自己在布局杀自己。
之前还想不通魂香怎么恰好到了聂虹身边,敢情魂香只是三个老家伙落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还怪老家伙不该介入他的事,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老家伙给左右着,他其实也是一枚棋子。
四周轰隆声不断,巨龙妖骸在屠戮的动静也难让林渊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嘴里有些苦涩的林渊才绷着脸颊道:“这事你们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没那信任,你们早就勾结在一块了?”
木难朝一旁的赤量说道:“你不用担心什么,你能坐上这妖王的位置,是我跟天武打了招呼,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妖界好关照这小子,他初出茅庐时,没人兜底的话,容易夭折啊!”下巴抬了抬林渊。
赤量错愕,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真相,苦笑了一声,“掌柜的还真是瞒的我好苦。”
林渊亦无语,掂量了一下赤量上位的时间,很明显,老家伙勾结天武之早,远超他的想象。
这等于从侧面回答了他,木难和天武他们早有勾结。
木难继续对赤量道:“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你已经暴露了,天武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撤身吧。”
“嗯。”赤量苦笑点头。
林渊感慨而叹,“又岂止是他,你们这样一搞,不知有多少人要陷入暗无天日的躲藏境况。”
木难:“胜负难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输了便只能夹着尾巴,没什么好感慨的。”
林渊:“我不明白,你们这次联手的基础何在?”
木难:“本打算一举除掉昆一,然后再联手杀到仙宫突袭,再一举灭了姜玄那女人,仙界群龙无首之后,便彻底斩断仙界、妖界和冥界之间的通道,从此各居自己的地盘修行,三界不再往来。”
林渊讶异,看向天武和幽浮,“你们甘心困守妖界和冥界?”
浮幽:“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当年之所以冒险答应和昆一联手,就是因为诸界杀戮太久了。本来按照当年和昆一谈好的,就是各守自己的地界各守本分。昆一要除掉我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愿意安分,下面人心各异,行事难免有鲁莽之处,来往的人多了,久了,就会有恩怨,就会有利益之争。”
天武冷哼道:“说到底,还是昆一野心不死,想做诸界至尊,不肯彻底斩断三界的往来,不然他留着七界通宝的秘密是为何?”
林渊:“除掉昆一夫妇后,怎知你们会不会想做第二个昆一?”
浮幽:“你想多了,久乱思定,你没经历过前朝,是无法理解的。做第二个昆一,是他天武还是我,他能答应,还是我能答应,两边再开战吗?昆一夫妇死后,仙界群龙无首,我们进犯的话,就是在逼仙界的势力团结起来,我们不守承诺,木难也会加入反抗,这一打,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彻底断了来往,昆一死后,仙界该怎么乱是你们的事,我们下面人没了路子,也会死心,大家各自把自己的矛盾憋在自己家里解决就好。”
天武:“问题就出在昆一夫妇不答应斩断诸界往来,非要妖界和冥界俯首称臣不可,想做真正的帝王,所以他们必须死!”
林渊看向木难,木难微微点头,表示是这么回事,也叹了声:“可惜功亏一篑!”
的确是功亏一篑,三人真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冒出个七界通宝来坏事。
天武仰望苍穹,“难道真的是昆一命不该绝,难道昆一真的命中注定要君临诸界?”
他话中透着满满的不甘,众人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毕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林渊看看诸人神色,“现在怎么办,难道要联手攻打仙界吗?”
浮幽皱了皱眉:“联手打也未必能打下来,先不说仙界实力是最强大的。这些年,仙界不知往冥界和妖界安插了多少人,想攻打仙界,我们怕是要先肃清内患再说。真要打起来了,规模小的了吗?三界全面开战,这些年繁衍起来的人,怕是要死一半以上,如此杀孽,是要遭天谴的。”
闻听此言,林渊信了,信了这两位真的不想再做第二个昆一。
“如此说来,昆一也不敢轻易全面开战。”林渊默默着掂量了一句,又看向木难,“他们三家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能是我们躲起来吗?”
天武漠然道:“暂时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聂虹还在他手上,必须联手施压,要让昆一明白,不交出聂虹,那就只能是全面开战!”
浮幽和木难面面相觑,浮幽忍不住道:“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万一弄假成真的话,真要打起来了,你想过妖界要死多少人吗?我们联手刺杀昆一,他怕是也憋了口心头火。”
天武冷眼瞅她,“聂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夫人,我夫人被昆一扣着不放,我颜面何存?”
浮幽叹道:“天武,恕我直言,那种女人不要也罢,留着就是个祸害,为这么个女人搭上无数妖修的性命不值得。昆一也当知轻重,这事他也不敢外泄,会妥善处理聂虹的事。”
天武:“这道理,换了是你,你能说服自己吗?我看你是话里有话,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犯不着拐弯抹角试探。”
什么情况?林渊和木难等人忍不住快速打量这两位的反应。
浮幽淡淡一笑,“话既然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直说了,你娶聂虹这事透着蹊跷,只是碍着形势所迫,我不好把话给挑破了。你今天既然有求于我们,那我肯定要趁机问个明白,你娶聂虹究竟是怎么回事,千万别说你是真的喜欢她,之前把她扔进化妖池就可见一斑,这其中定藏有什么隐秘,想必昆一抓走她也是因为这个。”
隐秘?林渊和木难等人立刻来了精神,认真听的样子。
木难也来了句,“是啊,天武,想要我们联手施压,你总得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
天武默了默,“的确藏着一个秘密,聂虹曾是龙师雨的女人。”
浮幽呵了一声,“这算什么秘密,当我不知道吗?”
天武瞟了她一眼,目光又扫过林渊、赤量和燕莺,淡淡给了句,“不该听的人回避。”
知道秘密肯定不一般,赤量和燕莺还算自觉,闪身飞远了,算是主动回避了。
林渊却没那么自觉性,赖在了原地没动。
天武立马就拿话戳他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林渊还是不肯走,“我的确不算什么,但若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焉能吃昆一这么大的亏?你们再…”
木难抬了下手,让他打住,出声解围了,“他就是霸王,我徒弟。”
一副拿了秘密做交换的样子。
霸王?天武和浮幽皆愣怔,旋即认真打量了一下林渊,现在终于明白了木难之前为何对赤量说要为这厮兜底不让太早夭折。
天武又盯向了木难,“当初在妖界搞事,在化妖池大开杀戒的,敢情是你徒弟,木难,你过分了!”
木难叹声着直接认错了,“年轻人成长总得有个过程嘛,现在回头想想,的确是我糊涂了。”
天武嘴角绷了绷,发现这匹夫分明在耍无赖,也是,他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追究这些个。
哼了声,也未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林渊的逗留旁听,话回正题,“聂虹和龙师雨是出生在同一个时代的人,两人原本是上古时期的恋人。聂虹资质不行,但她父亲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神,龙师雨本名‘异’,是聂虹家里的一个奴仆。”
闻听此言,林渊目光闪了一下,内心里略有震撼,龙师就是那个异?
他在沧海阁看到那些书籍的时候,略有怀疑,今天算是确认了。
也算是切身感受到了龙师的博学多才,沧海阁那么多署名‘异’的书皆出自龙师之手啊!
“两人身份不对等,是偷偷相恋的,但最后被聂虹的父亲发现了,其父便将龙师雨给贬去折磨。若干年后,龙师雨归来,面对威胁,龙师雨把聂虹的父亲给杀了。一个无名小卒,修为低下,突然间实力暴涨,竟能将一个上古时期的神给杀了,还能逍遥至本朝,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目光急闪的林渊外,其他人皆神色一震,浮幽惊道:“龙师雨得了什么机缘?”
天武颔首:“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聂虹找到我之后,向我提及了这个秘密,条件便是让我娶她,待到对等的条件兑现后,她便会告诉我龙师雨因何实力暴涨。我想尽办法确认了龙师雨就是‘异’后,便娶了她。
期间我也曾想尽办法逼过她,她只透露出了龙师雨得机缘的地方在神狱,其它的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她都只管胡说八道,或者干脆说是骗我的,我也拿她没办法。我也曾借机进神狱查探过,实在找不出神狱有何机缘存在,但我确定了的确是神狱成就了龙师雨,不得已,我只好忍着聂虹,等条件兑现的那一天。
一旦昆一找到办法让聂虹开了口,而神狱就在昆一的掌控之下,一旦让昆一得了那实力暴增的机缘,昆一有了必杀我们的实力,你们想过那后果没有?浮幽,你说的没错,昆一抓走聂虹,很可能就是为了探寻隐秘。
当然,我也怀疑聂虹是在骗我,她不像是能承受住我手段的人,可根据我的核实,她说的一些事情应该是真的,这或真或假的话,搞的我也不敢确认了,万一是真的呢?所以,聂虹不能落在昆一的手上,否则她未必能承受住昆一的花招,必须尽快把她弄回来,哪怕杀了她灭口也行。”
浮幽和木难面面相觑,皆神色凝重,没想到这背后还藏了这破事,倒是把人给架住了。
至少有一点天武是没说错的,万一昆一从聂虹嘴里得到了什么,那麻烦就大了去了。
林渊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心绪翻转,再次从侧面确认了,书籍上的记载没错,神狱果真有‘不死月兰’存在。
这样的宝物,加之自己知道寻找的途径,对一个修行中人来说,说一点都不惦记是假的。
他同时感到好笑,龙师那等人物怎么会跟聂虹这种变态好过,可见当年也真的是年轻或实在是地位低下。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聂虹有了那遭遇,只怕也不会有后来的龙师。
或许真的是一段命中注定的孽缘吧,不然龙师又怎会死在聂虹手下。
木难迟疑道:“兴师动众逼昆一,容易让昆一下不了台,如此说来的话,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将聂虹给灭口。”
天武:“我不反对灭口,但人肯定被昆一带回仙宫了,也必然会被严加看管,我们当中谁能闯进仙宫灭口?”
林渊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犯不着担心。帝君是被聂虹给骗了,聂虹根本不知道龙师的这个秘密,这也是她能扛住帝君手段,时而胡说八道或者干脆承认是骗你的原因,因为她根本说不出真相。”
三人同时看向他,木难狐疑,“你怎么知道?”
林渊:“因为我看过罗康安手上的一份龙师亲手写的记载往事的手记,他在神狱的确有过奇遇,也的确是那份奇遇造就了他。手记上没有提聂虹,只提了他确实是因为和某神的女儿相恋被贬,被驱逐到了神狱受罚。在神狱幸遇了一道先天之气,融合了那道先天之气后,实力才突飞猛进暴涨了。”
“融合了先天之气…”三人都忍不住嘀咕。
浮幽随后问道:“你确定?”
林渊摊手,“难道我会希望昆一得逞然后把我们都给杀了不成?”
天武脸色阴沉了下来,竟有几分咬牙,“我就说,凭那女人心性怎能承受住各种逼迫。”
几人都能看出他的恨意,被聂虹骗了这么多年,纵容胡作非为了这么多年。
浮幽呵呵道:“龙师雨都不恨,你有什么好恨的?聂虹为报仇借刀杀人,龙师雨才是死的最冤枉的那个。”
天武:“当年之所以杀龙师雨,一是被聂虹那贱人的先斩后奏给架住了,其次是龙师雨听命于昆一,让我感觉到了危险。谁想龙师雨竟然束手赴死。龙师雨死后,我也略有后悔,如此风骨,又怎么可能为昆一对付我们。如今想来,如果龙师雨还在的话,昆一真要有什么不轨,他兴许能挽劝一二也说不定。然事已发生无可挽回,再多说也没了什么意义。”
说到这事,众人多少有些唏嘘,不知内情的人之前只为龙师之死而感慨,没想到龙师死在聂虹手上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隐秘,没想到龙师与聂虹之前还存在有这样的恩怨。
情人变仇人,毕竟是杀父之仇,聂虹要杀龙师似乎也能理解。
报杀父之仇,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情有可原,然而因龙师的身份地位,多少还是让人觉得龙师死的不值。
浮幽感叹,“在前朝时,龙师雨曾被人称为岸边人,不涉足任何恩怨纷争,也有人找他麻烦,为人知的交手,龙师雨好像从未赢过,一直在输,但却逍遥自在。创立灵山,岸边人下了水,结果应了劫。”
木难问:“据说,至今没人知道他修为的深浅,你们也不清楚吗?”
天武淡淡道:“能一直输,而没人能杀了他,本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实力。聂虹的父亲在上古时代虽算不上什么入流的高手,但好歹在上古是敢自封为神的人,能杀掉聂虹的父亲,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去。”
浮幽:“也许是不屑于去赢吧。”
天武:“那他倚仗灵山暗中经营出所谓的龙师势力又算怎么回事?人也是他,鬼也是他,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木难忍不住瞥了眼林渊,而林渊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样子,没什么反应。
露了底的几人在那惜败而叹,赤量和燕莺则不时回头看他们,更多的是看巨龙妖骸在化妖池的屠杀。
所有的岛6全部被巨龙妖骸给摧毁了,上面有大阵封锁,下面有化妖池,四处逃逸的人真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凡有人逃来靠近,赤量便会出手,也是一个字,杀!
不让任何人打扰木难等人的谈话。
燕莺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位,一个个的,都是狠人,压根不将化妖池其他人的死活当回事。
当清场完毕,灭口完了,巨龙妖骸再次沉入了化妖池底,林渊也收掉了大阵。
三方各自离去,至于聂虹的事,天武只能是找昆一要人,暂时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只鲲得到召唤而来,接应了幽冥大帝消失在化妖池上空,应该是直接返回了冥界。
参与妖界历练的人,林渊算是托付给了天武,暂时也不准备让那些人离开妖界,灵山的人都要逃命了,历练的人暂时没必要再返回灵山。
天武没答应什么,只说妖界没人会动那些历练的人,便横空而去。
木难亦领着林渊、赤量、燕莺迅速飞离了化妖池。
从今往后,化妖池内的热闹景象怕是不复存在了,池内没了众生立足之地,要热闹怕也只能是在岸边了。
与接应人员碰头。
见到林渊平安归来,王赞丰等人很高兴,王赞丰惊喜问道:“成了?”
指的是杀天武和聂虹的事。
林渊摇头,“计划有变。”
面具男子沉声问:“怎么回事?”
木难插了一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回头再说吧。”他又重新戴上了毛脸猩猩的面具。
王赞丰上下瞅他,问:“你谁呀?”一副轮得到你发号施令的样子。
林渊抬手示意不得无礼,介绍了一下,“是木难前辈。”没泄露师徒关系。
木难?众人一愣,王赞丰小汗一把,赶紧乖乖跟随众人一起行礼道:“拜见前辈。”
木难是谁,大家不会不知道,若说霸王是他们的头领,那木难就是所有前朝余孽包括他们的首领,那曾是和昆一、天武、浮幽三巨头正面交过手的人物,岂敢不敬。
木难上前拍了拍王赞丰的肩膀,“听说你扫地不错,我那正缺个扫地的,应该用得上你。”
王赞丰弱弱低头着,小小瞧了瞧林渊,他不知这位老前辈的秉性脾气如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妥当。
木难手离开他肩头又是一挥,“都退下,我和他有几句话说。”指了指林渊。
其他人没二话,赶紧退开回避了。
没了旁人,木难这才问林渊,“还要保灵山那些人?”
林渊颔首,“如今的仙宫手上掌握了不少的第八代巨灵神,昆一一旦血洗灵山,灵山不可能挡得住,诸老院也必然要损失惨重,届时灵山上下就是被我给连累了。龙师的德望,加上灵山屹立多年的深入人心,还有走出灵山遍布诸界职位的灵山学子,一旦有机会,只要灵山说我们不是贼,那我们就是清白的。
只要有一线机会,留一后手没什么不好。退一步说,灵山诸老院的实力也不弱,能打着龙师的旗号将他们聚在一起听用,手上能多一支力量,也是好事。于情于理,如果能保,都要尽力一试。”
木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突兀冒出另一个话题,“神狱考核的时候,燕莺也进去了?”
林渊嗯了声,承认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木难又突兀发问:“你不会想进神狱吧?”
林渊心跳了一下,佯装不懂,“师父何出此言?”
木难:“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你经历的每一件事,我基本上还是有所掌握的,你的成长过程我算是清楚,对你的为人和性格还算了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天武说的,有关龙师奇遇的事,是真的吗?”
林渊只给了一句,“聂虹确实是在骗天武。”
敢这样说是有把握的,当年的龙师打败了聂虹的父亲还能把人给杀了,以龙师早年的心性不太可能让秘密到处乱传。
木难:“你确定?”
林渊:“若真如聂虹所言,她确实知道龙师崛起的真相,为何不想办法成全自己?若真能助人成功,选择天武不是最佳选择,就因为想做天武的夫人不成?”
木难淡淡一笑,“你放心,不要想多了,我既然能隐退,一些身外之物也早就看淡了。对了,你那个死对头杨真现在就被关在了神狱吧?”
林渊眨眼,“师父想说什么?”
木难:“没什么。我跟杨真的长辈也算有点渊源,如今杨真被软禁在神狱,没了用武之地,只要他不找你麻烦,冤家宜解不宜结,看我的面子,过去的事就算了,说不定还能争取到我们这边来。”
林渊默了默,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木难略舒一口气,“我对龙师的事也颇感兴趣,有机会把龙师手记拿来给我看看。”
林渊点头:“好。”
木难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回头喝了声,“赤量,我们走。”
两条人影先后飞向天际,林渊等人目送……
一道人影飞入仙宫禁地,却无人敢阻拦。
扶仙阁外,庆善和金眉眉皆迅速抬头瞥了眼。
金眉眉意外,“是陛下,陛下出宫了?陛下手上捉拿了个什么?”
陛下出去了?庆善也很意外,忽意识到了什么,一个闪身飞去。
神央殿内,昆一闪身落地,随手扔下一妖。
人身蛇尾的聂虹砸落在地,挣扎着,畏惧着,蜷缩着,半趴地上,似无脸见人,似乎也不想看自己的鬼样子。
门外跟入的紫云错愕,看着地上的蛇妖,不知昆一这是搞的哪一出。
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人,仙后姜玄和大总管庆善,进来行礼后,也盯向了蛇妖,都是发现昆一捉拿了个不明之物回来而赶来一看究竟的。
姜玄疑惑,“陛下,这是?”
昆一略笑,“不认识了?一贯和你姐妹相称的那位,你口口声声的姐姐,天武的夫人。”
“聂虹?”姜玄大吃一惊,庆善和紫云同样,皆难以置信,这是聂虹?就算是聂虹,陛下怎么亲手把聂虹给抓来了?
姜玄急问:“怎么回事?”
昆一:“被天武扔进了化妖池。化妖池针对的根本不是天武,而是针对我,天武、浮幽、木难联手了……”他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三人听后惊骇,都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也才知道陛下居然孤身去了化妖池。
姜玄变了脸色,款款走向聂虹。
聂虹惊慌不敢面对,快速爬行到了一根柱子后面,这情急之下,利用尾巴爬行居然利索了。
紫云闪身出手了,揪住了聂虹的脖子,一脚踩住了她卷动的尾巴,帮她亮了相。
光头,身上不见一根毛发,胸前两团肉,下半身变成了蛇尾,细看满是惶恐的面容,依然有聂虹的轮廓,能辨认出确实是聂虹,姜玄忍不住笑了,“姐姐,你一贯爱惜自己的美貌容颜,天武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怎忍心把你给变成这个鬼样子,确实有些难看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昆一挥手,“先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她。”
“是。”紫云直接把聂虹给拖走了。
“创立灵山的初衷,本欲匡扶三界秩序,谁想却变成了贼窝,不能再留了,命颜别立刻调集人马捉拿,不管何人是何身份,拒捕者杀!和龙师雨势力相关的所有人,一律捉拿,死活不论!”
面向庆善的昆一,抑扬顿挫下令,语气中透着森冷。
“是!”庆善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转身快速离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灵山摆明了图谋不轨,解决起来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针对灵山动手,这是要在仙都直接和灵山诸老院干上了。
姜玄的心情有些沉重,走到昆一身边,“如此仓促下手,合适吗?诸老院也不是吃素的,仙都众生云集,不疏散的话,怕是会死伤很多无辜,影响不好。”
昆一:“让庆善他们去安排布置吧,都已经直接对我动手了,你还想要什么影响?当断的时候,就该了断!”
姜玄迟疑,“我总感觉灵山的事有些别扭。”
昆一:“正是这份别扭在误导我们,事情摆在了明处,你还想帮灵山说话不成?”
姜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回头朝殿外施法喊道:“把人带进来。”
很快,一名宫女陪了一个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女子进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在化妖池的吴小玉。
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仙宫,还见到了仙后,那心情滋味外人无法想象。
突然见到这么个女人,还是仙帝送来的,仙后也莫名其妙,又无法使用传讯符联系上仙帝,一问这女的怎么回事,仙后才知昆一去了化妖池凑热闹。
她也能猜想到,这是想落实解决掉天武的事,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出这么大的翻转变故而已。
见到吴小玉,昆一笑了,“我们又见面了。”
吴小玉紧张的不行,不知道他是谁,也不认识。
昆一想起了什么,身上开始浮现出瓣瓣花瓣,聚集在了自己身上,转瞬又化作了化妖池那个白衣男子的样子。
吴小玉惊讶,“是你?”
得到了辨认,花瓣再浮荡而散,再次恢复了昆一的样子。
姜玄略喝一声,“见到陛下,岂能无礼?”
“陛下?”吴小玉震惊了,自己偶遇交谈的人居然是仙界至尊的仙帝?顿时慌乱无措,结巴着跪拜道:“拜见陛下。”
昆一伸手虚托了一下,没让她跪下去,“好了,众生平等,仙界不兴这跪拜之礼。我许诺过你,助你看遍天下美景,我说话算话,就先从这仙宫开始吧。”
吴小玉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是能感觉到仙帝的没架子,非常的平易近人。
昆一对宫女抬了抬下巴,宫女立刻过来领了吴小玉离去。
没了外人,姜玄横眉冷眼道:“怎么,看上了,觉得别有味道,想换换胃口?”
昆一负手道:“想多了。你能不问她经过?她的机缘罢了。盯紧妖界和冥界那边的动静。”
……
“都院正,实在抱歉,令郎一家上下,暂时无法和您通话……”
三分殿内,都兰约神情凝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和在仙庭为官的儿子联系,使用传讯符联系不上,只好打电话联系,结果接电话的却是别人。
一旁的何深深急问:“怎样?”
都兰约慢慢偏头看向了明耀辰,看到明耀辰通话后的脸色,明白了,艰难道:“应该已经被仙庭的人给控制了。”
这里接到林渊那边的警报后,本欲安排家小紧急撤离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站在十几名诸老院诸老前面的刑乎跺脚,“嗨,那小子报信晚了,仙庭下手太快了。”诸老院其他人已经在各位置戒备,可谓进入了战时状态。
的确是报信晚了些,可是林渊也没办法,对天武那些人来说,灵山什么的都是其次的,天武那些人有自己的大局观,清场更重要一些。否则昆一不会提醒清场,天武等人也不会执行。
三界顶尖人物都看重在化妖池清场,事情便可想而知了。
当然,昆一在化妖池脱身前扔下那话也是故意的,目的也是为了迟滞相关方通风报信。
仙宫那边布置行动的庆善也确实是反应快,知道灵山的实力不一般,动灵山的话,人马不布置到位是不行的,但一些要点却能抢着下手,譬如明耀辰和都兰约两位院正的家人,第一时间进行了控制。
明耀辰转身面对众人,“你们走吧,我留守灵山。”
都兰约看向他,明白了什么,也跟了句,“我也留下陪明兄吧。”
刑乎疾呼,“不行,你们留下了他们岂能放过。”
一群人在劝,何深深没说什么,转身出了三分殿……
接到消息的陆红嫣紧急赶往三分殿,林渊让她去劝说两位院正离开。
刚落在三分殿外,她又接到了父母的传讯,确认父母已经抢先出城了,算是松了口气。
何深深在殿外等着她,见她来了,立刻将人给领了进去,带她面见了殿内众人。
“两位院正,我受命代表罗康安,两位院正必须尽快跟我们离开,留下会有危险,至于两位的家小,我们会想办法营救。”陆红嫣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现在也不是拐弯抹角说话的时候。
林渊传给的消息中,也让她务必要劝两位院正离开,只要灵位院正一跑,就彻底站在了仙宫的对立面。
这也是他需要的,灵山开创以来的三位院正,名义上都能站在他那边,影响是巨大的。
明耀辰:“和家小无关,把明环带走吧,我和都兄就不走了。”
陆红嫣急劝:“何苦要分离冒险,要走一起走,两位院正请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都兰约:“我们的家小被抓,想必整个仙都已经封城了,还能轻易走的了吗?”
陆红嫣:“两位院正放心,走的了,罗康安安排了鲲船,随时能来灵山接应,封城也拦不住我们离开。”
都兰约:“这么多老师,十万学员,都能快速用鲲船接走吗?仙庭不是瞎子,鲲船一出现,大军立马要强攻,又能走的了多少?”
陆红嫣:“你们和老师先走,学员们是无辜的,法不责众,仙庭不可能对这些学员滥杀无辜,”
明耀辰出声道:“你们小看了陛下杀伐决断的一面,我们都跑了,就坐实了叛逆的罪名,陛下刀下是不会留情的,这些学员大多都得死。我们两位院正若在,还能为之抗辩的话,陛下就不好硬栽罪名到十万学员头上,陛下就不得不顾虑一二,我们在,十万学员就还有活命的希望。”
都兰约颔首,“灵山创立至今,我们两个享尽灵山殊荣,若弃十万学员不顾,那成什么了?必将名声扫地。你们放心,灵山院正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只要保住了灵山的名声,陛下就不能轻易对我们两个下杀手,至少暂时只能将我们囚禁。届时,灵山无数学子遍布诸界,疑问声四起,陛下岂能不闻?也不得不顾虑。”
明耀辰叹了声:“只怕灵山大多数老师也不愿叛逃,你们去劝吧,愿走的,你们带走吧。”
也许有道理,但这不是林渊想要的,陆红嫣只好苦口婆心再劝。
结果,见到两位院正不走,何深深也决定留下了。
而后,果然如明耀辰所言,灵山的老师大多数也不肯走,少数则在观望,不吭声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都不走,诸老院也顾惜颜面不肯苟逃,也决定了留下。
还有林渊特意叮嘱了要带走的睡奴,他要让睡奴把沧海阁的东西都带走,结果睡奴怎么都唤不醒。
陆红嫣想强掳,却云里雾里的根本碰不到睡奴,找什么沧海阁也找不到。
把陆红嫣给急的,得到消息的林渊也有点上火,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灵山还能不配合,居然还能寄希望于昆一的心慈手软……
“林渊让我跟你们走?我怎么没接到林渊的通知?”
不阙城,关氏的老板关小白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名陌生人,很警惕的样子。
结果两名陌生人相视一眼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直接将关小白给弄晕了从后门带走,人塞进车里,快速离去……
“白爷爷,你怎么来了?”
秦氏会长办公室内,秦府管家白山豹紧急赶到了面见秦仪,秦仪起身相迎。
白山豹道:“出事了,林渊在妖界和天武、浮幽联手对仙帝昆一下手失败了……”他把大概情况快速讲了下,最后慎重告知,“林渊传来消息,让我带小姐和相关人员紧急撤离,老爷和夫人已经在楼下等着,城外有人接应。”
这消息一出,秦仪和白玲珑都惊的够呛,难以想象,林渊竟然能和天武、浮幽联手杀仙帝?
秦仪反应快,立马拿了桌上电话联系上了罗康安,“罗副会长,你过来下,现在,立刻!”
没多久,罗康安匆匆赶到,见到白山豹还乐呵呵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才问秦仪,“会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仪没二话,立刻将白山豹的话重复了一下,才道:“你联系林渊确认一下。”
杀仙帝?罗康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摸出传讯符来联系,结果得到的回复是真的,他那脸色那叫一个销魂,做梦也想不到林渊能把事给玩这么大,简直是大到没边了,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他心中悲鸣,反贼呀反贼!
没什么好说的,一行立刻撤离。
只是放弃这么大的家业,秦仪哪能甘心,倒是白山豹给了句,“小姐放心,只要能安全脱身,还有比秦氏商会更大的产业等着您。”
到了楼下停车场,秦仪发现秦道边和柳君君果然也来了,似乎被惊着了,躲在车内不敢下来。
临上车的秦仪突然猛回头看向了负责指挥安排撤离的白山豹,一个疑云在她心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渊通知撤离没通知罗康安,居然直接通知了白山豹?
撤离的人员尽量不要太过分散,也是为了撤离的时候避免太过显眼,能同乘一辆车就尽量同乘一辆。
罗康安被白山豹招呼了过来给秦仪当司机。
往日里对罗副会长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白山豹,今日与往日气概明显不同,对罗康安是直接指派的气派。
罗康安略有不习惯,但今天的情况不对劲,他担惊受怕着,又不明白撤离情况,遵从了白山豹的安排。
罗康安开车,秦仪和白玲珑坐在了后面,白山豹坐在了副驾驶位。
车队一行快速离开了秦氏商会。
出了秦氏,秦仪还想对秦氏略作安排,想让白玲珑联系秦氏其他副会长,暂时主持秦氏的工作。
结果被白山豹阻拦了,“小姐,不急,现在交接工作容易引起怀疑,等出城后再布置也不迟。”回头抬手示意白玲珑放下手机。
白玲珑看看爷爷,又看看秦仪,见秦仪绷着脸没表态,这才慢慢放下了手机。
秦仪忽问了声,“我们去哪?”
白山豹:“小姐放心,林渊那边会有妥善安排。”
秦仪则迅速观察罗康安的反应,发现罗康安茫然无序,对情况显然掌握不多。
车队一路快速行驶,行至半途时,白山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什么?封城了?好,我知道了,继续观察。”
放下电话后,他又拿起了车载的通话器,通知车队各车,“去向不变,减速慢行,等待通知。”
车队果然减速了。
驾车的罗康安紧张道:“封城了,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白山豹:“我们只管离开,通行的事有其他人负责,会有人妥善安排的。”
秦仪:“万一出了意外,无法离开呢?”
白山豹:“放心,不会有意外,区区不阙城阻拦不了我们离开,备有第二套方案,实在无法出城的话,会有鲲船直接出现在城内接应我们。”
鲲船直接来接应?秦仪与白玲珑讶异相视……
城主府,总务官横涛匆匆赶到,面见了寒着一张脸的洛天河,行礼后急问:“城主,听说您直接下令封城了?”
洛天河嗯了声,“让你过来,是要让你立刻执行一项抓捕。秦氏,秦家一家子及相关人员,还有和罗康安、林渊有关的人,一律进行抓捕,拒捕者杀无赦。”
“啊!”横涛大吃一惊,“城主,为什么?”
洛天河:“没有为什么,这是仙宫直接下达的法旨,具体的情况回头再说,先立刻执行。记住,对方的力量可能不一般,调集所有能动用的武力执行。死要见人,活要见尸,不论死活,一定要把人扣下,我居中坐镇,哪里有硬茬,立刻传讯示警通知我。”
横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拱手道:“是。”之后快速离开了。
途中不疾不徐前行的车队中,白山豹再次接到了电话,嗯了声,“好,知道了。”放下手机,再次拿起通话器,“路线不变,车队加速行进。”
车队直接抵达了北城门,途中另有车辆加入车队。
横涛已经抵达了北城门,封闭的北城门已经打开了,在横涛的指示下,车队无检查直接通行出去了。
这一幕不知道为何,看的车内不少人心惊肉跳。
车队抵达了城外偏僻地,早有三辆飞行法器等着。
众人下车时才发现横涛也跟来了,下了车的关小白一脸懵,见到同样一无所知的妹妹关小青也出现了,加之见到秦仪和罗康安也在,稍安了一些,但还是不明所以。
飞行法器门开,所有人进了一辆飞行法器。
三辆飞行法器从隐蔽地腾空而起,分三个方向紧急飞离而去。
待飞行平稳后,秦仪走到了横涛跟前,“横总官,你怎么也来了?”
横涛淡淡一笑,“没办法,城主命我带人马抓捕你们,我不但没抓,还放了你们出城,已经暴露了。也实在是无奈,城主亲自下令封城了,我不露面让打开城门的话,没人敢开门。”
秦仪看向罗康安,见罗康安一脸懵逼的样子,又回头盯向横涛,“你也是林渊的人?”
横涛微笑点头,“算是吧。”
秦仪惊了,秦道边和柳君君愣怔无语,皆难以相信,没想到曾经看不起的那个林渊居然隐藏有这么深的势力,连不阙城的二号人物也是他的人。
罗康安摸着小胡子眨眼,心里嘀咕,不阙城二号人物也是反贼,早知如此怕个鸟……
啪!洛天河亲手砸碎了一只玉盏,阴沉着一张脸气喘吁吁,神色甚至是狰狞……
未海城,刘浩阳驾车快速行驶在街头,车上载着父亲、母亲和妹妹。
刘玉森父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丁兰见后方没有任何护卫跟随,加上见丈夫脸色不好看,奇怪道:“急急忙忙的,也不说什么事,我们这是要去哪?”
刘浩阳恼火的冒出一句,“逃命!”
“什么?”丁兰和刘星儿错愕,丁兰斥责:“阳儿,瞎说什么?”
刘玉森叹了声,“阳儿没说错,的确是在逃命。我接到了罗康安的通知,让我们立刻撤离。”
母女两个再次愣住,丁兰不解,“为什么呀?”
刘玉森冷笑,“为什么?你找了个好女婿,你女婿把天给捅破了,你女婿勾结天武大帝、幽冥大帝在化妖池设下圈套伏击仙帝,失手了。刺杀陛下未遂,你说为什么?出了这样的谋逆大事,株连下来,你以为我们一家能有好果子吃?”
母女两个惊呆了,刘星儿:“爹,这怎么可能?”
刘玉森:“我也以为不可能,让相关人员核实了一下,化妖池那边的确出事了,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化妖池内的岛陆被荡平了,我在化妖池那边的人也失联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按那混蛋说的办,先躲一躲总没错的,假的随时可回来,若是真的…咱们家这一辈子怕是都别想抛头露脸了。”
丁兰茫然而喃喃,“怎么会这样的?”复又问,“我们能逃哪去?”
刘玉森:“不知道,那小子说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外接应。”
刘星儿算是彻底惊呆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丈夫会搞出这么恐怖的事来。
一家人出城还算胜利,没人敢拦刘玉森。
这里毕竟是刘玉森的地盘,有关方面就算想赶到未海城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未海城还是刘玉森说的算。
一家四口抵达了指定的目标地点后,果然有一辆飞行法器等着,接上一家四口后迅速飞离而去……
深渊城,昊氏商会的会长昊海,也就是许雄,与夫人和义子在一家酒楼用餐。
用餐至半途,许雄起身了,走到一面墙壁前,摁动了机关,一块墙壁变成了活动的门翻转开来。
许雄挥手示意,夫人和义子立刻起身,蹑手蹑脚地跟了他从暗门去了隔壁,又开隔壁的暗门,连穿几间雅间,才经由一道楼梯进了地下室。甩掉了护卫,一家三口从密道潜行。
快到密道出口时,前方灯忽然亮了,只见几名修士横在密道尽头,一人笑道:“昊会长,你这是要去哪?”
许雄悚然一惊,很快又淡定道:“带我儿子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以后准备把这家酒楼交给他打理。”
对方略摇头,“昊会长,都不是三岁小孩。东闻家族待你不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没让你走,不许走。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多说,还是留着跟上面慢慢解释吧。”
许雄沉着脸,“你们怎么会在这?”秘密行为,应该没有外人知道的,对方能精准拦在这里不一般。
“是我通风报信的。”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雄和夫人猛回头看去,只见儿子许正年一脸冷笑,手中拿着一把枪指着。
对这枪,许雄不陌生,他是做走私行当的,这是他搞人间走私时收藏的一些藏品。
“许正年,你干什么?”妇人惊叫。
回答她的是砰砰骤响的枪声,枪火接连喷吐,血花接连绽放在了许雄的胸口。
“你干什么?”拦路问话的修士闪来,一把夺走了许正年手上的枪,但是已经晚了,许雄已经瞪大着双眼倒下,被惊叫的妇人抱住了。
许雄口角溢血,艰难指着许正年,满眼的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会倒在自己的走私藏品上。
被抢走枪的许正年很淡定,“娘,他杀了我的父亲,霸占了我的母亲,你说我想干什么?知道他要叛逃后,你知道我多兴奋吗?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热血沸腾。他从我父亲手上抢走的东西,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来,血债血偿!”他盯着难以咽气的许雄轻蔑道:“东闻家族已经答应了我,让我重新接管我父亲的产业。”
妇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他不是你义父,他是你亲生父亲,是你亲生父亲啊!只因他年纪不到,不能说啊!”
许正年脸色剧变,怒吼道:“不可能!”
轰!通道尽头被人强行轰开了,数名修士冲了进来。
是在外面接应的人,隐隐听到通道内的异常动静,请示后冲了进来一看究竟。
于是双方厮杀了起来,厮杀动静中伴着妇人的凄惨哭泣声。
一家三口被人抢走了,接应算是成功了,只是许雄已是回天无力,命陨于此。
许雄是带着无奈惨笑咽气的。
撤离深渊城的途中,许正年看着抱着尸体伤心欲绝痛哭的母亲,亦是一脸惨然。
在这被带走的途中,他从母亲嘴里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事实并非外界看到的那样,什么许雄杀了他亲生父亲、霸占了父亲的产业还霸占了他母亲。
他母亲和原配在一起的时候,就暗中和许雄搞在了一块,母亲那时就怀上了许雄的骨肉,就是他。
许雄之所以要杀他认为的父亲,是因为他那个父亲已经怀疑到了母亲和许雄的关系,许雄只好铤而走险以绝后患。
之所以暂时不告诉他真相,首先如同母亲所言,按照仙界律令,许雄还不到结婚生育的年纪,这事没办法公开。
另就是,那段偷情导致的珠胎暗结并非什么光彩事,母亲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告知。
而他抱着为父报仇之心,居然杀了自己真正的亲生父亲。
他一路的茫然,多年积聚在胸膛里的仇恨烟消云散了,脑子里渐渐一片空白。
接应的人,脸色也很难看,把上面交代的事情给办砸了,接应的正主居然死了。
他们也没想到策划的好好的紧急撤离居然能出这种漏子,许雄的儿子居然出卖了许雄还把许雄给杀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把许正年给怎么样,连同尸体和许雄的夫人都要继续带走……
林渊和燕莺已经出现在了风声鹤唳的仙都街头,是凭着燕莺的隐身术跟着仙庭调集来的人马一起从传送阵进入的封锁的仙都。
没办法,因为灵山一群人不肯走。
灵山一群人不肯走都是其次的,关键是睡奴不肯走。
睡奴不肯走也就罢了,问题是陆红嫣无法带走龙师遗存在沧海阁的那些典籍。
那些典籍,他是不能让其落在仙宫手上的,必须要给弄走,所以他亲自来了。
他不亲自来,外人很难从睡奴手上把睡奴守护的东西给带走。
突然见林渊止步,好一会儿才睁开了双眼,神色反应不对劲,眼神中甚至闪过了悲痛,燕莺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林渊已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接到了许雄的接应情况。
许雄的义子居然出卖了许雄,还把许雄给杀了!
问题的关键是,许雄的义子竟然是许雄的亲生儿子,而许雄的儿子弑父前居然不知道许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结果闹出了人伦惨剧。
遇上这样的事,他又能说什么?
他快速摸出了传讯符,心中有股恨,恨不得命人杀了许正年,恨不得将许正年给千刀万剐。
然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许正年想为父报仇,有错吗?
许正年是许雄的儿子,目前已知的许雄的唯一骨血,他总不能让许雄断后吧?
许雄已经走了,估计许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只能说,许雄没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实则这世上家事难办的又岂止一个许雄。
让林渊感到自责的是,不管许雄是不是出意外死了,他若不让许雄撤离的话,至少许雄暂时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最终还是仰天一声叹,使了传讯符,让人好生安顿那母子两个,他没办法为许雄报仇杀许正年。
回头,林渊和燕莺紧急赶到灵山周围一带时,发现已经无法进入灵山。
灵山已经被仙庭大军给团团包围了,并设下了禁制布置,想用遁地那套进出灵山不被发现已经不可能了。
同时,仙庭人马还在对灵山周围进行大规模的清场,免得大战伤及大量无辜民众,逼得民众抛家舍业向仙都一角集中……
万妖帝宫内,传送阵冲天毫光起又落,天武的身形出现在了传送阵内,大步走出。
“帝君。”守卫行礼。
妖王南彩也在等候,见到欠身行礼后,急问:“听说化妖池出事了,怎么回事?”
天武没回,挥手招来一名将领,冷冷道:“去,将那个叫叶子的贱人和那个什么车墨给烹了,见者有份,分食了。”
将领愣了一下,确认了天武的眼神后,方赶紧拱手领命,“是。”
转身挥手带了人去执行。
对这些妖修来说,吃人这事不算什么稀奇事,就像有些修士杀了妖修,见了妖修原形也会有人忍不住烹饪了尝尝滋味,道理是一样的,屠宰了后就是一份食物……
“虹!”车墨又怼在了侍女叶子跟前。
没别的,找侍女叶子要人,要聂虹。
原因也简单,自从剑胎元神和车墨的肉身融合成功过后,他就没有和聂虹分开这么久过。
于是就一直找聂虹,这里又不能让他在万妖帝宫到处乱跑,叶子怎么安抚都没用,车墨的意识中也知道她和聂虹经常在一起,因而始终缠着叶子要聂虹。
前面,她还有耐心继续看着车墨,并给予敷衍,但现在不行了。
她接到了幕后人的传讯通知,知道聂虹出了事,已经被仙帝抓走了,幕后人要她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关注万妖帝宫这边的动静。
她接到了新的任务要执行,加之察觉到了传送阵的动静,感觉到天武可能已经回来了,要去探查情况。
偏偏又被车墨给缠上了,顿时失了耐性,不愿再敷衍了,忍不住对着车墨吼了一句,“不用找了,你的虹出事了,再也回不来了。”
能这样吼车墨,也是因为把车墨当了傻子,欺负车墨听了没啥用,不怕车墨到处说什么。
然而,她迥异于平常的反应,还有这句话,当场令车墨安静了,车墨静静看着她,呢喃了一句,“虹出事了…”
叶子一惊,能听懂?只见车墨握了双拳,静静站那。
观察了一下,发现还是傻的,虚惊一场,也就没再纠缠,扔下了车墨就走,而车墨静立在原地也没有再纠缠她。
到了殿外,她挥手招来了两名宫女,叮嘱道:“你们两个看住他,不要让他到处乱跑,免得惹出事来。”
“是。”两名宫女欠身领命,便一左一右立在了殿外守着车墨。
叶子回头看了眼,见车墨没反应,遂快步离去。
然刚走下台阶,便见一小队人马大步而来,为首的是妖宫内的另一位大妖内侍。
不知所来何事,可能是询问有关娘娘的事,她如是想着,停步了,等了一行过来,略点头致意,佯装不知情道:“娘娘不在,你们有什么事不成?”
唰!一道寒光闪过,一颗脑袋飞了出去。
瞪大了眼的叶子完全没想到对方见面就会直接动手,还略保有几分娘娘身边人的倨傲,完全措手不及,如同被偷袭。
脑袋飞走了,颤抖的身子上,颈项鲜血喷涌,最后咣当倒下。
殿门口的两名宫女惊呆了,以为做梦。
站在殿内的车墨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见到了叶子的脑袋被砍掉,见到了叶子的鲜血在颈项喷射,见到了身首异处的叶子倒毙。
这一幕的刺激,令他紧握双拳,身子也难以遏制的颤抖了起来。
不知是惊恐,还是害怕,又或是不忍直视,忽然闭上了眼睛,脸上有苦楚神色浮现,双拳越握越紧的样子。
外面痛下杀手的大妖内侍也看到了殿内的他,又领着人大步而来。
一行刚登上台阶,两名侍女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挡道在门口拦着,一人战战兢兢提醒道:“这是娘娘的寝宫,你们不能乱来,可知擅闯后果?”
身在这里的侍女也清楚,聂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加上里面的车墨极得娘娘欣赏,简直当宝贝呵护着,这事她们若是不拦着,回头聂虹照样弄死她们。
大妖内侍冷哼,“奉帝君旨意行事,没你们的事,不想找死就滚开。”
一听是帝君旨意,两名宫女没话了,赶紧左右让开了。
站在殿内门内的车墨已经安静了下来,神情淡漠平静,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了,双臂自然垂放。
领队的大妖内侍迈步跨入了门槛内,站在了车墨的跟前,面对波澜不惊的车墨,手中带血的宝剑动了动,又略显犹豫,听说这是个傻子,却不知和娘娘是怎么回事。
娘娘和这位的关系他虽不敢妄言,但也算是略有风闻。
杀了这位的话,他深知娘娘未必会放过他,故而犹豫。
然转念一想,不执行帝君的旨意也同样是犯了大忌,帝君突然下这旨意,搞不好就是知道了什么。
有此念头后,坚定了决心,哼了声,“兄弟,这是帝君的旨意,不要怨我。”话毕手中寒光一闪。
横扫的锋芒发出了接连的叮叮声。
剑锋扫至车墨肩头便颤停下了。
大妖内侍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毫芒,剑锋砍飞了一片便砍不过去了,因为他的胳膊不能动了。
胳膊感受到了一阵剧痛,目光落在了胳膊上,发现胳膊上布满了细微的孔眼。
骤然惊觉,毫无防备之下,自己这支胳膊已经烂了,彻底废了,连剑都拿不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正欲施法抵御,眼前突然一黑。
他两只眼睛爆血,脸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人也倒飞了出去。
车墨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似已觉醒,眼神冷漠漠的,单掌推出状。
大妖内侍倒飞了出去,连同一起来的十人小队也一起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