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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是昨天租的，东西还没搬过来。
并不算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摆在中央。
唐倾走进去，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直到接到了萧凤亭发过来的短信：【我到家了。】
她笑了笑，将灯关上，然后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可能是心里轻松的原因，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体也十分轻快。
她去刷了牙，出来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她过去开了门，就看到萧凤亭穿着便装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袋食品包装袋。
她穿着简单的睡衣，里面还没穿文胸，一大清早见到男人，实在是有些窘迫，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想着你这个时间点该起床了。”他迈步走了进来，见到没什么家具的房间，眉心显而易见的皱了一下，将食品包装袋放在窗台上，“过来给你送吃的。吃完以后我们出去看房。”
他竟然还惦记这个……
唐倾微微有点无语，她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
她掀开被子，让萧凤亭坐在床上，进浴室换了一下睡衣。
“你吃饭了吗？”她出来好奇的问道。
“没有。原本是想着跟你坐一起一起吃。”他看了一眼她，“没想到你这里连桌子也没有。”
唐倾笑了笑，把他带过来的食物取了出来，分给他一袋豆浆和一只包子，然后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吃。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唐倾站起来把食品包装袋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走过来拉住萧凤亭的手：“走吧。”
萧凤亭垂眸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指，微微笑了笑，站起来随着她走了出去。
*
这样的一个男人，唐倾总是很难想象他会为她花一天的时间，带着她将桐城的单身公寓一间一间的看过去。
唐倾节俭，不愿意租太贵的，他也没说什么，陪着她看房子。
她原本以为他会不耐烦，没想到一天走下来，他竟然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要离夜色近，又要便宜，又要让他觉得满意，说真的，这样的房子还是挺难找的。
但是幸运的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从中介手里拿到了一间单身公寓的钥匙，月租才两千，离市中心很近，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签了合同，萧凤亭垂眸看向她，“我明天帮你搬东西？”
“不用了。”唐倾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今天浪费他一整天，怎么好意思又浪费他时间，“我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过来的。”
萧凤亭点了点头，倒是也没说什么，“我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唐倾应了一声：“好。我请你吃晚饭吧？”
男人挑起眸觑了她一眼：“哦？”
“你陪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请你吃饭是应该的。而且你也别小瞧我，我请你吃顿饭的钱也是有的。”
她和唐易其实并不穷，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赚的就是快钱，但是都积攒下来，为之后脱离组织去俄罗斯生存做积蓄。她和唐易一样，对生活品质没什么追求，能有个床睡就ok了，萧凤亭觉得不好的那个房子，她其实真的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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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抵唇轻轻地笑了几声，“好。那就让你请我吃饭。随便我点什么吗？”
唐倾微微红了一下脸：“你应该不会一顿饭要吃几百万吧？”
男人看着她，轻笑出声，抬起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以为我要吃黄金吗？就算是黄金也吃不来几百万吧。”
最后还是去附近的一家挺有名的日料店吃了生鱼片和寿司。
他们点了一瓶清酒，唐倾喝了一口就被辣的眼冒泪花，最后还是萧凤亭一个人喝了。
吃完饭，他又陪着她去超市买了几样生活用品，牙刷牙膏之类的。
两个人踱步回到了她的住所，萧凤亭将手上的塑料袋交到她的手上，垂眸看向她，问道：“明天搬家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唐倾摇了摇头，“真的不用。”
男人微笑着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说了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
唐倾的脸微微红了红，轻声问道：“我现在还不够依赖你吗？”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除了唐宁以外，第一次让一个人陪着，去做一些琐碎的杂事。
让一个人步入她封闭的生活，是十分危险的，但是她还是想试着去尝试。
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男人摇了摇头，有点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早点休息。你也累了一天了，我不打扰你了。”
唐倾进屋把东西放下，又重新跑了出来，“我送你下楼。”
他垂眸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似乎是笑了一下，任由她牵着他的手，和他来到了楼下。
昏暗的走到里面，能听到脚步声和心跳的声音。
唐倾低着头，和他来到了一楼的大门口。
“我先回去了。”他温声道，“有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倾看着他的背影，无意识的朝着他走了几步，喊了他一声：“萧凤亭。”
男人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向她。温柔雅致的眉眼，在晚风中带着他特有的风情优雅。
她心跳有点快，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男人似乎微微一愣。
她后退了好几步，慌得不知道让眼神放在哪里，只垂着视线手指抵唇轻轻地咳嗽了几声，“那个……今天谢谢你了。”
他一开始没有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听的笑声，让她的脸上温度逐渐蔓延。
她越发的羞涩，不敢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走上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低的在她耳畔道了一句：“不客气。今天我也过得很愉快。”
心跳一下子漏掉了一拍。
“那……那我上楼去了。”她红着脸，慌张的转过身，往原路跑去。跑了几步，又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门口。
萧凤亭还站在那里看着她，明亮的光影里，他微笑的模样温柔的让她想要落泪。
从来没有人那样对她好过。
从来没有一个人。
他一步一步带着她，带着她走出过去的阴影，让她鼓起勇气，去迎接光明和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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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倾回唐易的住所去收拾自己遗留在那里没带过去的衣物。
她去的时候唐易没在，唐倾不想跟他碰面，进屋以后打开皮箱，将衣柜里的衣服浑沦的丢进去，便立刻拉上锁拎着皮箱打算离开。
等到她抬头的时候，她便看到了唐易斜靠在门口，双手环胸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收回了视线，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拎着皮箱来到门口，声音清淡的道：“让开。”
“……”男人立在门口没有动静，只是注视在她脸上的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带出一丝野兽一般冷酷敏锐的光影，“这几天都去哪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还是分开住比较好。”唐倾视线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这个房子我交了一年的押金，你可以一直住下去。”
唐易没有说话，也并没有移开身子。
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直接挡住了大门三分之二的空间，他不走，她也没办法带着皮箱离开。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她手上的箱子，然后以一种不知道什么情绪的声音淡淡问道：“这么快就跑去跟他同居了？”
唐倾呼吸微微一窒，仰起头看向他，“这也不关你的事。”
唐易抬起手，伸手抓住她的肩骨，唐倾将皮箱丢在地上，一把躲开了他的手指，男人另一只手迅速的伸了过来，在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捏住了她的后颈，一把将她从自己面前掀开，摁在了墙壁上。
面对面搏击的话，她在他面前根本过不了两招。
唐易逼近她恼怒的脸，低低轻哼了一声：“小废物。”
唐倾想咬死他。
他眯眸看着她的脸，淡漠出声：“别跟他走得这么近，嗯？我们是来找唐宁的，不是来让你找个男人谈恋爱的。你别这么主次不分？”
“那你找到唐宁的线索了吗？”唐倾反问他，“是你说她在桐城的，可是人呢？我当然想找到她，可是八年了，如果她还在，她……怎么可能不来找我？”
她说到这里，眼睛微微泛起了红色。
“八年了，唐易，放过我吧。我想过新的生活。我留在你身边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想一辈子被你当做她的替代品。”她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目，语气加重，“我就算欠，也从来没有欠过你，你要找就继续找，我不想奉陪了。”
唐易表情微微冷凝了下来，他看着面前女人抵抗倔强的表情，突然问道：“你爱上萧凤亭了？”
“……”
他看着她沉默，突然冷笑了起来，“唐倾，你真的太搞笑了。”
唐倾仰起头看着他轻嘲讽刺的表情，心底的情绪缓缓凉了下来。
她垂下眼，伸手别开自己脸上的碎发，淡淡的道：“如果我喜欢别人，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很讨厌我，这一点你不需要否认。”被自己讨厌的人喜欢，是个人都觉得恶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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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扑中文)虽然她从来不说，但是唐易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喜欢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十年如一日的对另一个男人好，甚至甘愿做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
唐易缓缓松开了手，他看着唐倾脸上平静的几乎没什么情绪的表情。她确实变了很多。
再也不是怯弱温柔的注视着他了。她此刻站在这里，有了跟他抵抗的勇气。
一个男人竟然能改变她这么多？他心底微微有点烦躁。唐倾变得不听话了。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女人，逐渐将视线转移。唐倾低着头，声音很轻，显得没什么情绪：“我并没有跟他同居，我在夜色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如果以后你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可以用手机联系我。”她说完，转身欲走。
唐易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有没有想过他在利用你？”唐倾转过头看向他，有点觉得好笑：“这个世界上，一直在利用我的人不是你吗？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需要从我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唐易沉默下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唐倾有点厌倦他这样的纠缠，用力的将手腕从他掌心里抽离出来。
她低着头，声音寥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你我心知肚明，你也不需要给我解释，如果不是这张脸，你根本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是对不起她，但是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唐易，你扪心自问，这八年来，我有哪一点对不起过你？”她顿了顿，然后又摇了摇头，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给我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我喜欢谁，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要每次都在我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让唐宁失踪了，如果可以，八年前我宁愿去的人是我自己。但是我们都知道不可能的，不是吗？”
“你可以继续怪我，但是对我来说，这并不重要。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天把我当做人看过，我想要找个人重新开始，就算我们只是朋友，我和他们也是平等的，他们不会讽刺我，看看轻我，嘲讽我，觉得我没用，觉得我是废物。”
“我是一个人，不是唐宁，也不是你的谁，我是独自的一个人，我是唐倾，我不想被你拿去跟唐宁比，我想好好的……干净的，过一段时间。以后就算被组织找到了，就算是死了，我起码也算是作为唐倾活过的。”话说到这种地步，让她都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有点可怜。
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活该活得这么惨。她低着头，将手提箱提起，往门外走去。
唐易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在她快要出门的时候，他才没什么情绪的问她：“现在是出现一个男人对你好你就爱上他了是吧？”唐倾站在门口，背对着他。
“最起码，他对我好过。而你，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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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唐倾也想过，为什么会爱上萧凤亭呢？
可能是那个时候，她正好想要从一段无望的感情里挣脱出来，而萧凤亭刚好出现在那个时间。
他英俊优雅，温柔体贴，符合每一个女人对未来另一半的想象。
更何况，他那么耐心。
这个世界上恐怕很少有萧凤亭这样的猎手，能花那么多的时间去攻陷猎物的心，所以最后——她才会一击毙命。
*
唐倾从唐易那边搬了出来。
虽说她叫唐易有事记得联系她，但是她也知道，唐易不可能会联系她。
对于这一点，她其实并不太关心。
日子如常的过去，除了她跟萧凤亭的关系越发的密切，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带她去奢华的酒会，带她去品尝从来没有去过的饭店，休息日的时候，他陪她呆在她的出租房一起看一部古老的文艺电影。
可以看一整天。
两个人呆着，好像无聊的电影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或者在冬天下雪的天气里，他从后面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替她阅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他这样开头：祝君如夏日可乎，你比一个夏日更加可爱温婉。
窗外，有寂静的雪花缓缓飘落在窗台上，外物都笼罩在一片沉静的安宁里。
有寒风静悄悄的吹过窗帘，屋内她和男人静静的拥抱在一起，心跳声都交叠成一片。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听过一首诗比它更美。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爱上他，她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
*
夏柠聊发来短信的时候，他刚刚陪着唐倾看完了一部喜剧电影两个人披着毯子一起睡着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震动声响吵醒了他，他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四个字。
【有事，速回。】
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是九点半。
桌上是他们从必胜客点的外卖，吃剩下的披萨已经冷冻僵硬。
被子里，穿着单薄睡衣的女人蜷缩着身子，柔长的长发温软的披散在她的肩头，她身子微微贴紧他，抱住他一只手臂。
很依赖他的模样。
她平静的呼吸声吹拂在他的手臂上，睫毛轻垂，就看起来很乖。
乖得让人心软。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唐倾的睡颜。
浅眠的小女人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他，“凤亭，怎么了……”
“柠聊有事找我，我得先回去一趟了。”
她睡得整个身子都软软的，他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唐倾软绵绵的打了一个哈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嗯，那你早点过去，雪还没有化，你记得路上小心一点。”
萧凤亭垂下眸子细细的看着她，唐倾仰起头朝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今晚不能再来见你了，想多看看你。”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一张脸出奇的柔和，让人看了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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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温声道：“那你继续睡，我先回去了。”
他下床换衣服，唐倾就裹着毯子侧躺在床上看着他。
萧凤亭披上黑色的呢大衣，转过头看着床上睁着大大眼睛的唐倾，屋内的灯光是橘色的，落在人身上看起来就好像很温暖。她躺在那里，发梢被灯光照耀的透明，像是一只年幼单纯的小兽，就连皮毛都是幼嫩柔软的。
他走过去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早点休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唐倾蹭了蹭他的脸，“嗯。”
*
他从屋内走了出来，冰雪并没有融化的冬夜里面，一阵寒风就能卷去他身上从屋内带出来的所有暖意。
他点了一根烟，走在冷冰冰的长廊里，前面是黑暗冰冷的空虚，身后是带着暖色调灯光温暖的房间，有种奇妙的梦境割裂的感觉。
他一步一步往电梯那边走去，离她的房间就越来越远了。
……
夏柠聊在门口迎接他。
她见萧凤亭回来，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肯回来了呢。”
萧凤亭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夏柠聊想起要汇报的事，正了一下脸色，“有人发回来几张照片，我觉得要给你确认一下。”
萧凤亭垂眸吸了一口烟，迈步往前走去，“走吧。”
书房里，夏柠聊打开了投影仪，将几张照片打开给萧凤亭看。
“这是前几天去库罗岛的人给我发过来的，他们在那里看到了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像，但是因为照片有点模糊，我也并不太确认是不是她。“
照片里，是一个被铁链锁在房间里的年轻女人的模样。
她头发杂乱，衣衫褴褛，抱着腿蜷缩在地面上，相机只拍到了她一小张脸。
但是那小半张脸，跟她记忆中那个人依旧有着惊人的相似。
萧凤亭抬起头看着投影上的人影好久，然后淡淡的收回了视线，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问道：“具体的情况有汇报吗？”
“还没有。”夏柠聊摇了摇头，“如果您对这个人感兴趣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动身去库罗岛。”
唐宁消失的三年里，萧凤亭从未停止过一天的派人寻找。
从世界各地发过来的信息报告里面，他们不知道接到了多少个跟她长得相像的女人的影响。
一开始，他几乎是每一次接到报告都会飞过去亲自确认。
后来失望多了，人也逐渐变得理智起来。
到如今见到这样的照片，彼此也没多大的情绪起伏。
可能两人都明白，这大抵上，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误会。
萧凤亭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道：“你去看看吧。我最近不怎么想出国。”
夏柠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动身。”
她转身走了出去。
萧凤亭靠在沙发上，看着投影仪里那个蜷缩着身子紧紧靠在墙壁上的女人，她蒙头垢面，头发看起来像是好几个月都没洗过了，只是从那厚重油腻的长发里面，隐隐约约还是透露出来了她疯狂惊恐的眼神。
这个女人，恐怕是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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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快要融化的时候，天气好像比往常要来的冷的多。
她和萧凤亭一起在超市里买了煮火锅的材料，然后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她的住所。
因为她不肯去他住的地方，所以一般来说，萧凤亭住在她那里的时间比回去的多。
唐倾去厨房清洗了蔬菜，又切好了肉，男人走过来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她笑了笑，“你就在沙发上乖乖坐好就可以了。”
他低低的笑了几声，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俯首咬上了她的耳朵。
“可是我想先吃一下你。”
唐倾怕痒，笑着躲开了他的唇齿，菜刀差点切到手，她“啊呀”了一声，转过头板起脸警告他：“不许再给我闹了。要不然今晚不给你吃饭了。”
萧凤亭垂下眸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笑了笑，听话的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
萧凤亭很少吃这样家常的菜色。
但是这段日子里以来，因为跟唐倾在一起的关系，他吃了很多过去从来不会吃到的东西。
火锅咕噜咕噜的翻滚着，唐倾站起来将蔬菜和肉丸一起丢进了鸳鸯锅里，把牛肉烫熟了，夹到萧凤亭的碗里。
“你尝尝，吃得惯吗？”
男人不会吃辣，她调料也没放辣的，看着萧凤亭夹着她烫好的牛肉低头尝了一口，她目光期待的望向他。
对萧凤亭来说，比起吃火锅这种食物，还是唐倾眼巴巴看着他小狗一般专注的眼神来得有趣得多。
他低头吃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还可以。”
她果然笑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他笑了笑，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火锅才刚开始吃，萧凤亭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放下筷子随意的接了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唐倾明显感觉到了萧凤亭的气息微微一窒。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对方却已经从餐桌边上站了起来，唐倾也跟着站起来，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凤亭收了手机，这一次甚至是看都没有在看她一眼，匆忙的推开椅子转身离开了。
她有点茫茫然的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的影子，火锅还在咕噜噜的翻滚着，冒出来的烟气和头顶暖橘色的灯光，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很温暖。
唐倾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脚逐渐感觉到轻微的凉意，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看到了萧凤亭搭在椅背上的呢大衣外套，他匆忙的甚至没来得及穿衣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
她走过去捡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地嗅了嗅。
外套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如桂如兰的淡雅香气，可是衣服的主人却已经离开了。
唐倾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想要给萧凤亭打一个电话，想了想，又怕打扰他，拨了一下夏柠聊的手机，那一头却一直是占线。
锅里的食物逐渐煮的熟透稀烂，她花了一晚上准备的食物，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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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食物逐渐煮的熟透稀烂，她花了一晚上准备的食物，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唐倾坐回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翻滚着的浓汤，缓缓的叹了口气，胃口全无。
*
萧凤亭一走，便是一口气失踪了三天。
这期间，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她甚至跑到了他的住所去找过他，但是佣人告诉她，萧凤亭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
第三天的时候，一直打不通的手机，显示了已停机。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倾实在是有点担心。
但是让她有些绝望的是，萧凤亭这一走，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哪里都联系不到他。
在她担惊受怕的三天以后，第四天的晚上，她正要出门去夜色上班的时候，那个被一通电话突如其来叫走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家门口。
男人穿着平常的风衣外套，模样跟往常一样，她因为他的出现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啊？”
对方站在门口看着她，并没有说话，那张俊美雅致的面容，因为站在门口昏暗的角落里的关系，看起来有些昏沉，看不到眼睛里的光亮。
“凤亭？”唐倾上前一步，试图看清他的神色，男人却突然猛地俯身上来，将她抵在了门口，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吓了一跳，他的吻凶狠的像是要吞噬了她，她被压在门板上，感受到了男人身上冰凉的体温。
唐倾心里一跳。
这么冷，他呆在外面多久了？
感觉到对方在脱她的衣服，唐倾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凤亭，不要，我等下还要上班……”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有些粗暴了起来，一把按住了她推拒的双手压在头顶，沿着她被他解开了心口一路吻了下去。
她一直觉得，萧凤亭在床上是一个绅士。
有时候他也会玩一下让人觉得羞耻的花样，但是尺度都是刚刚好的，从来都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而现在，她被他翻了一个身，面朝内的压在门上，他按住了她双手，然后脱下了她的裙子，就在大门口的位置，直接冲了进来——
“啊——”
她痛得忍不住叫了出来，对方却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用力。
冷风从洞开的大门里吹了进来，她一身冷汗，神智有些茫茫然的，有点不明白萧凤亭为什么突然这么粗鲁的对她。
他这样子让她有些害怕。
让她想到了唐易。
唐易虽然并没有碰过她，但是这种不被珍惜，轻蔑玩弄的感觉，却出奇的相像。
她不知道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是被痛出了一身冷汗，萧凤亭将她按在了门上做了一次，又拔出来带着她将她压在了不远处的床上。
她浑身都吓得僵硬了，仰着头看着头顶男人笼罩过来的阴影，迷茫而又恐惧。
他是她比唐易还要珍惜的人，可是他此刻看起来跟那些伤害她的人那么相像。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分不清压在他身上的人那个温柔对她的萧凤亭，还是那个一直对她冷嘲热讽的唐易。
她简直要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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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亭……凤亭……好疼，你不要这样……”
“凤亭，你不要这样对我……”
“凤亭，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她声音沙哑断断续续的求饶，他身上的气息让她那么恐惧，可是她连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都不太明白。
就如同她不明白为什么唐易从一开始那么讨厌她一样……
像是被用来泄愤的玩具一般……
她这样的身体素质，也被萧凤亭弄晕了过去。
像是陷入了一场让人熟悉的噩梦里，她在这样的梦境里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
唐倾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门依旧洞开着，冷风吹拂进来，早已经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着的味道。
整个单身公寓里面，都是冷风的味道，萧凤亭已经离开了。
她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有点茫然的摊开手，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
原来不是梦吗？
还是现在，依旧沉浮在那场噩梦里面，其实并没有从中清醒过来。
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连被子都没有替她盖一下，以至于她浑身上下都被冻得冰凉。
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腿缝里有液体缓缓流淌下来，才后知后觉的赤着身子站起来进浴室洗漱。
身体里面很痛。
流出来的东西里面带着血丝。
她被他撕裂了——
可是明明她那样不断的叫痛，他也至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
她做错了什么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明明以前那么温柔。
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她有些恐惧一般，缓缓抱紧了身子蹲下来，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用来抵抗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颤抖——
这样不被珍惜的感觉，这样被粗鲁使用的感觉，这样被随意把玩丢弃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过。
她跟在唐易身边八年，每一天，每一日，每一分钟，都在感受着被他嫌弃的滋味。
可是那个人不应该是萧凤亭。
不应该是那个温温柔柔微笑的男人。
不应该从那个男人身上感觉到这种感觉。
她爱上一个人，不是为了再次品尝被伤害的滋味的……
她蜷缩在浴室里面，微微发抖。
好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害怕。
*
唐倾请了病假。
因为她跟萧凤亭的关系，解铃痛快的允许了她半个月的长假。
她让她在家里好好养病，什么时候想来上班了再来联系她。
态度亲切，语气和蔼。
这是托了萧凤亭的福。
她诺诺的答应了，然后呆在家里哪里也没去。
下面的伤口有些发炎，她戴着口罩去医院让医生开药，女医生替她检查了伤口以后，还体贴的问她需不需要报警。
她大概是怀疑她被人强。暴了。
她简直是从医院里落荒而逃。
她有点没办法接受这个——从外人的嘴里感觉到萧凤亭对她的伤害。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那个温柔的男人，不应该会对她做这样残忍的举动。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身上的伤口。
大概是心情不好的原因，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也比往常褪得慢很多。
洗澡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看自己身上的痕迹。
好像只要没有看到，那些伤痕就不存在一样，那个重伤她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如同一只被吓坏了的惊弓之鸟，唐倾躲在房间里一个人默默的疗伤，她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惊恐不已的心，告诉自己可能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他讨厌了，他才对她那么粗鲁。
这样自欺欺人的效果不错，当身上的痕迹逐渐消失了以后，她终于慢慢的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开始可以正常的作息。
她打电话给解铃，跟她说要辞职，解铃似乎是愣了一下，她在她回问为什么之前，挂了她的电话。
打完辞职电话的第二天，萧凤亭找上了门。
她穿着睡衣过去开门的时候，男人就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晶莹剔透，他美好的一如既往。
她站在门边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道：“你怎么来了？”
萧凤亭站在门口，“听说你要辞职？”
她喉咙有些干涩，低低应了一句：“嗯……”
“发生什么事了？”他语气平常，“在店里工作的不高兴？”
她有点难以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她有点恍惚，看着面前的男人，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样随意的跟她提问。
好奇怪，为什么那样对待她以后，他还可以这样平常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不太想工作了。”
男人看着她，淡淡点了点头：“也好。”
他说完这句话，唐倾也不知道再该说什么，低着头没有再吭声。
男人目光随意的绕过她，望向室内，他往前走去，“房间里怎么这么乱——”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人拉住的衣角，女人的手指因为用力，骨关节微微苍白——他抬起头看向唐倾。
她低着头，头发有些蓬乱的垂落下来，露出来的皮肤在光影里透出几丝苍白。
“你不要进去。”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萧凤亭停下脚步。
她摇了摇头，“你不要走进去……”
萧凤亭沉默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地颤抖着，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只有这个房间了……你把它留给我吧。我不会缠着你的。”
男人缓缓的抬起手，撩开了她垂在脸颊前的长发，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向他。
她嘴唇都是白的，眼神恍惚的不敢看他。
她可能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明白，但是应该也逐渐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么多的时间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考，不可能不明白。
“你不喜欢我了是吧……”
她小声的问他。
“没有关系……我说过，只要你提前跟我说，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我不会缠着你，我不会缠着你的……”
“你把这个房间留给我，求求你——”
她这一生，从未得到过什么温暖的东西，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从萧凤亭手里得到的哪些，以后迟早会失去的。
她没有指望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也不过是想着，感受一下被人疼爱的滋味。
可是……
为什么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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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盈在眼眶里，泫然欲滴。
泪水模糊了视线，男人的面容在眼前也看不太真切了。
看不见他，反倒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她此刻迷茫到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场噩梦，突如其来，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萧凤亭为什么会对她施暴。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但是她唯一清楚的就是——不能让他进去。
不能再让他毁掉她所剩无几温暖的回忆了。
男人淡淡的看着她，手指轻轻地抚过她苍白的唇瓣，然后俯首在她唇角上亲了一下。
他曾经温暖的体温，此刻带给她无边的凉意。
“我不想弄疼你，嗯？”
他淡色的眸子就在她的眼前，带着几分不耐和警告，唐倾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哀求道：“凤亭……你不要这样。”
他轻啧了一声，伸手将她从房门边拉进了屋内，随手关上了房门。
唐倾茫然的坐在床上，看着男人在她面前漫不经心的脱掉了外套。
他轻漫的解着自己衬衣的纽扣。
皮带。
然后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曾经带给她温暖的体温，此刻让她一接触就浑身颤抖。
她无措的抬起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掌心接触到了他的皮肤，她心脏猛地剧烈的抽痛了起来。
一直没有从眼角坠落的眼泪，因为这股无法抑制的激痛而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
她痛得蜷缩起了身子，抱住自己小声的哭泣起来。
男人明显有些不耐，掐着她的腰命令她：“放松。”
“凤亭……我好痛。”她闭着眼小声哀求他，“今天不做了好不好，我身体还没好，我真的好痛。”
男人低头轻舔着她的锁骨，语气淡淡：“别闹。”
所以，他消失了这么久过来，就是为了做这一档子事情的么？
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他这是把她当做什么了呢？
突然的愤怒，让她开始抵抗。
她用力的推开他，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男人缓缓眯起眼，脸色越发阴沉，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床榻上，“我不想弄疼你，你乖乖的，嗯？”
她摇着头，“我不要——”
他眼底耐心尽失，一丝阴戾的冷气从他眸内泛起，唐倾浑身紧绷，下意识的翻身想逃。她一把挣脱了萧凤亭的手腕，从床上翻了下来，往门口的方向逃去。
梦境里，那些温暖和温情都随着她的脚步声逐渐破碎，只剩下如今这场活生生的现实。
那个会温柔的为她读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男人，可能只是她的一场美梦，面前这个将她视若玩物的男人，才是真正她会遇到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对她好。
她卑微着寻求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一场镜花雪月的幻觉。
她要逃——
耳边传来了凌厉的风声，她感觉到一股巨力将她从地上掀翻回了床上，她的睡衣被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被他面朝下按在了床榻之上，然后——被他残忍的再次侵犯了。
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口似乎又被他弄开了，她痛得叫也叫不出声来，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
萧凤亭，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这一次她并没有晕过去。
男人屈膝坐在床上，在昏暗中点了一根烟。
淡漠的眉眼，烟雾缭绕在他的脸上。
他手指轻轻地抚着女人微润滑腻的肌肤，垂眸看着她幼兽一般脆弱痛苦的模样。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五官。
25天前，他将唐宁从库罗岛带回来了，然后做了周密的检查。
双目失明，精神失常，并且因为遭受了长期的Xing侵，终身不孕。
那个小太阳一般温暖着他的少女，变成了一具痴傻的尸体，终日畏惧着阳光，畏惧着他的靠近。
他没办法去想象她到底遭受了什么。
因为他的失误和无能，才会让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遭受如此的虐待，他无法不心如刀割。
他差点铸成大错，差点觉得，跟唐倾在一起也是好的，他怎么可以在唐宁为了他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还对另一个跟她长得相像的女人温存？
唐倾缓缓的睁开眼，目光没有什么焦距，虚无的浮在半空中。
“为什么？”她轻轻地问道。
萧凤亭缓缓吸了一口烟，语调平常的问她：“你认识唐宁吗？”
她似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迅速的颤抖了起来，她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像是怕被伤害一般，紧紧的团住了自己的身体。
萧凤亭掐灭了烟头，下床去了浴室。
他从浴室里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唐倾已经坐在了床上。
房间里很黑，她下巴抵在膝盖上，垂着眼看着虚空。
“她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她失踪了。”
她慢慢的笑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她眼睛里是没有一点光亮的样子，轻轻地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又找到她了？……啊，我猜一下，就是我们吃火锅的那天，你找到他了？所以你才失踪了那么久。”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灵魂漂浮在空中，俯首讥笑着她可怜的躯体。有点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觉，就是觉得——怎么又是她呢？
这一生好像都是如此。
她爱上的男人都爱着唐宁，而她永远只是她的替身，每一个人都从她身上寻找唐宁的影子。
就像一个死循环。
她心里想，就算萧凤亭说是玩腻她了也好啊，腻味了也好啊，为什么要从嘴里说出唐宁的名字。
好像不让她卑微至死，都不足够似的。
如果人人都爱唐宁，那为什么要诞生唐倾？
她只是为了衬托唐宁的优秀而出生的吗？
一辈子，只能是……这么可怜的替身？
所以，一旦正主回来，就连一次温柔的相待都不值得？
她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样子，莫名的有点想哭，但是眼睛里已经酸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萧凤亭，”她仰起头茫然的看着他，“你那些温柔真的都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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