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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为她读的诗,其实是给失踪的唐宁读的吗?
那些在床上温柔缠绵,其实也只是因为将她当做了唐宁才那么温柔吗?
待她那么好,给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也仅仅只是——因为她和唐宁一模一样的脸?
可以不要对她这么残酷吗?
好不容易触摸到了阳光,然后一脚将她踢入更深的黑暗里面。
……原来还是比不上唐宁。
……原来她还是不配有人对她温柔。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最后,她只能这样绝望的去问他。
可是没有答案。
*
唐倾在出租房里,大病了一场。
发炎引发了高烧,让她烧到了41度,让她直接昏死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有人正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冷汗。
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是萧凤亭,但是想到这个名字,她一阵心悸,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
是萧凤亭身边的那个女助理。
“你终于醒了。”
她和气的对着她笑了笑。
“你发烧了,我替你喂了一点退烧药,看起来效果好些还不错。”
唐倾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跟萧凤亭约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夏柠聊为他们开车。
她睁着眼睛看着她,有些茫然。
好奇怪的人。
为什么他们欺骗和伤害了别人以后,都还能这样当做无事发生过一般?
可能是她的神态太过迟钝,夏柠聊缓缓收敛了笑容,朝着她眼前挥了挥手,嘀咕道:“该不会烧傻了吧……”
唐倾轻声问她:“你是从一开始都知道的吗?”
她声音轻轻地,就跟她的人一样柔软,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夏柠聊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她因为发烧而病态苍白的脸色,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抱歉。”
唐倾摇了摇头,然后无力的笑了一下,喃喃道:“原来你们都知道……”
夏柠聊拿着毛巾,低头轻声道:“毕竟是他的事,我也不好插手。”
唐倾又摇了摇头,似乎是已经无话可说了一般,沉默了下去。
“我来这里只是担心你。你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才进来看看你。”她轻叹了一声,“你高烧的厉害,我只是怕你出事。”
唐倾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谢谢。”
她语气里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夏柠聊站在一旁看着她,她温声道:“我来这里真的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给你买了粥,放在冰箱里,你等下饿了可以拿出来热一热。药就在抽屉里面,有消炎药和退烧药,你如果又烧起来了,记得吃。我想你大概也不想看到我,既然你醒过来了,那我就走了。”她顿了顿,还是多说了一句,“如果在桐城没有别的什么事了,我想,你还是换一个城市比较好。桐城是他的地盘,你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夏柠聊说完这些话,便转身离开了。
唐倾坐在床上发呆。
也不知道到底几天没吃饭了,但是并不觉的很饿。
只是觉得疲惫。
这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妄图从唐宁给与她的阴影里挣脱出来的结局,像是一场笑话。
不过是从一个噩梦里面,逃到了另一个噩梦里罢了。
明明是坐在床上,她却有一种深陷泥潭的错觉,原来以为是从泥潭里逃脱沐浴到阳光的感觉,只不过是濒死之人出现的幻觉……
她依旧陷落在名为“唐宁”的沼泽地了,已经逐渐快要窒息而亡了。
*
发了断断续续一个星期的高烧,终于靠自身的抵抗力度过去了。
一大清早,她就起床开始整理房间。
打开衣柜的时候,她发了一会儿呆。
一整个衣柜里面,都是萧凤亭曾经买给她的衣服。
现在想来,大概是买来给唐宁的吧。
一想到她曾经为了这些衣物如此欢心甜蜜,她就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是一场笑话。
从衣柜的底层翻出了自己曾经带过来的几件廉价的裙装,她拿出一件换上了,然后将剩下的折叠进了手提箱里。
整个出租房里,几乎都是他和她一起去商场和超市买过来的东西——可不是吗?毕竟他们一整个冬天都呆在一起。
可是冬天其实早已经过去了,天气也早就温暖起来。
到最后手提箱里也不过装了浅浅的一层。
她将皮箱拉上,然后给唐易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唐宁在萧凤亭那里。
做完这一切,她提着手提箱出了门。
……
不知道去哪里,她随便挑了一个城市,买了一张打折的机票。
进了候机厅,她无事可做,靠在长椅上,又难免发起了呆。
临近登机时间的时候,她想了想,又给洛南初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她今天要离开桐城了,各自保重。
她跟洛南初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大家都很忙,有着各自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彼此的感情还在。
到最后也就这么一个朋友可以来告别。
发完了短信,洛南初没有立刻回复,候机厅里已经响起了登机的广播,她随手将手机关机,从长椅上站起来,打算去排队登机。
她低头站起的时候,就看到一双脚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唐倾抬起头看向他。
是一个年轻的穿着西服的男人。
他笑得文质彬彬,有点亲切的模样:“唐小姐,我们少主找您。”
“……”她缓缓看了看左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十来个人往这边包围了过来。
坐在车里,她偏着头看着窗外。
已经离机场很远了。
她缓缓的收回了视线,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声息。
跟她一起坐在后座的男人打量着她。
从机场到这里,她一直很安静。
安静的跟着他们来到了车里,安静的坐在这里,甚至连一个疑问都没有。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秀丽苍白的脸颊,他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
夏柠聊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唐倾被人从外面带进来。
她见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抿起了唇。
唐倾看到她的时候,却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她默然的站在大厅里,被一堆保镖围着,像是等待判决的沉默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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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聊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唐倾,然后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踩着高跟鞋往楼上走去。
萧凤亭的秘书拿着文件正从书房里出来,见到夏柠聊,停下来恭敬的喊了她一声:“夏特助。”
夏柠聊在萧家的权限很大,作为萧凤亭从萧家继承人之一到成为如今的萧家少主,她一直陪伴他左右,可以说,整个萧家除了萧凤亭以外,她就是二当家。
这个世界上,萧凤亭除了自己以外,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所以在萧家,每个人见到她以后,都会恭敬的喊她一声“夏特助。”
“萧凤亭在书房里吗?”
夏柠聊语气有些严厉。
“萧先生正在跟医生讨论唐小姐的治疗计划。”秘书小姐扬了扬自己手上的文件,那是唐宁的身体检查报告。
夏柠聊脸色更加难看,推开她直接往萧凤亭的书房里走去。
装饰的十分简洁利落的书房里,萧凤亭正坐在书桌前跟面前的一名男医生聊天,他看到夏柠聊进来,抬起头看向她。
夏柠聊对着那名医生道:“出去。”
医生这几天一直出入萧家,也认识这名“夏特助”,他看了萧凤亭一眼,对方淡漠的杵着下巴,然后扬了扬门口的方向。
他松了一口气,拿起办公桌前的文件低头匆忙的离开了萧凤亭的办公室。
“什么事?”
萧凤亭往椅背靠去,伸手拿起办公桌前的咖啡,缓缓平常了一口。
语气有些悠闲。
夏柠聊走过去,双手撑在桌前,“你把唐倾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萧凤亭的视线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长睫垂落,他眼底流淌出漫不经心的无所谓的淡淡光芒。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件事,语气平静的对着夏柠聊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处理别的事情去吧。”
“你已经找到唐宁了。”夏柠聊紧皱着眉头,“放过她行不行?她是无辜的,不要再把她扯进来了。”
萧凤亭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微微笑了笑,他笑容温柔,但是熟知他的夏柠聊知道他此刻眼神到底有多冷漠。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多余的同情心了?”他将咖啡杯放回了桌上,语调漫不经心,几乎没什么情绪,“柠聊,这是我的事情,不过是想找个人消遣,你不要多管闲事,嗯?”
唐宁失踪的三年里,她几乎看惯了萧凤亭去找那些有着与唐宁相似五官的女子约会。
甜蜜恋爱,和平分手,她知道他入了一个叫做“唐宁”的魔障。唐宁已经回不来了,如果他去找那些女人排解情绪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她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现在唐宁已经回来了,他将唐倾再次带回来是想做什么?
她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唐倾是最无辜的人,同为女人,她没办法继续坐视不理,任由萧凤亭继续伤害她。
“你知道吗?上次你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以后,她发烧到四十一度,一个人在出租房昏迷了三天,如果我没过去,她现在可能已经因为高烧脱水死掉了!”她试图唤起萧凤亭对唐倾的一丝怜悯,“她那么真心真意的爱着你,你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回报她。你就算把她当做唐宁,但是整个冬天,她也让你快乐过了,不是吗?你放她一条生路不行吗?”
“谁说我把她当做唐宁?”萧凤亭打断了她的话。说完这句话,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在那里冷冷道,“夏柠聊,你打扰了我的好心情,你可以滚出去了。”
夏柠聊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从他的书房里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就看到被一堆保镖围着,提着行李箱从楼下走上来的唐倾。
她穿的很朴素,一身打扮就跟过去她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一样,只是冬装换成了春装罢了。
但是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她的气质原本就有些丝丝的忧郁,而如今却看起来更加的脆弱了——她是那种连女人都会怜惜她的长相。
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跟唐宁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却能精确的区分她们两个人。
唐倾见到她,轻轻地顿了顿,喊了一声:“夏小姐。”
夏柠聊却有点不知道如何跟她打招呼。
她确实是替她争取过了,但是萧凤亭不肯放过她——然而跟她解释,她恐怕会觉得她虚伪。
她确实是萧凤亭的同谋,眼睁睁看着她步入他的陷阱却闭嘴不言,现如今真相大白,她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
夏柠聊胡乱的点了下头,然后沉着嗓音对着她身边的一堆保镖道:“你们带她上来做什么?”
“少主叫我们将唐小姐带去她的卧室。”一名保镖对着她道。
萧凤亭安排的,她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倾路过她,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往萧凤亭安排给她的卧室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身上应该是上个春天穿过的春装,一条长袖的棉布碎花长裙,白色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有点孩子气。
她的长发安静的垂落在肩后,背影窈窕,清秀可爱。
夏柠聊强迫自己从她的身上收回了视线。
她转过身,背对着她往楼下走去。
这毕竟是萧凤亭的事,她其实管不到他什么。
她能为她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
唐倾走过去,坐在了卧室里的那张软床上。
她将手提箱放在地上,然后坐在床上有点茫然的看着周围。
卧室十分整洁奢华,符合她对萧凤亭这个男人气质的想象。
但是有趣的是,这个地方,她是第一次来。
以前萧凤亭也带过她去了几次他的住所,然而现在想想,那几个房子,应该都不是他真正居住的地方。
她将手上的登机牌摊平放在了膝上,目的地是一个叫做榕城的,有着很好听城市的名字。
可惜去不了了。
早已经错过了登机的时间。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下来将手提箱打开,将手上的登机牌放进去。
卧室房门无声的打开,她并没有抬头,直到有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她缓缓将手提箱的拉链拉上,仰起头看向略有几分局促站在门口的夏柠聊。
“夏小姐。”
她喊了她一声。
夏柠聊听到她喊她,随手将门关上了。
她走进来,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挑了一个话题,“你的病好了吗?”
唐倾从地上站了起来,微微笑了笑,笑容温柔和气:“已经全好了。谢谢你的药,很管用。”
“管用就好,管用就好。”夏柠聊喃喃了几声,看了她一会儿,也想不出能聊的话题,下意识的开口跟她道,“我刚才去找他谈过了,但是他不肯松口。”
唐倾想了想,问道:“就是刚才我从走道里碰到你的时候?”
夏柠聊有些愧疚:“你可能觉得我很虚伪,但是我确实是想帮你的。”
唐倾摇了摇头:“没有。你能来照顾我,还给我买药,我就很高兴了。”
她越这样说,夏柠聊心里反倒更加不好受。
“我以前一个人生病的时候,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去的。你和我非亲非故,还愿意花时间照顾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她孤独了太久,一个人对她微小的好意,就已经足够让她感激。
夏柠聊摇着头:“不是的。我之所以照顾你,只是对你感到愧疚……你不需要感谢我。”
唐倾怔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的笑了笑:“你也是忠人之事罢了,不需要对我愧疚。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她倒是并没有对她也心生怨恨。
毕竟她跟她非亲非故,她不可能为了她而去得罪萧凤亭。
夏柠聊轻轻地摇了摇头,面对唐倾给她的解释,她反倒越发愧疚。
她吸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你饿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唐倾点了点头:“好啊。”
夏柠聊低着头匆匆的离开了。
唐倾缓缓的走过去,坐回了床上。
她有点疲惫,靠在床上,却不怎么睡得着。
等了一会儿,再次开门进来的人,却并不是夏柠聊。
她躺在床上缓缓偏过头,看向从门外缓步走进来的修长优雅的男人,他跟过去一样,总是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裤,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利落矜贵。
她以前惊叹于他完美的皮相,而如今却惊叹于他冷酷的内心。
真像是一具美丽的人偶,没有心的人偶。
可是装起爱人的样子来,却又那么真。
这是一个,比唐易还要过分残酷的男人。
她怎么可以这么倒霉,爱上唐易以后,又那么轻易的被他骗了。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有些没有办法的样子,轻声的问道:“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吗?萧凤亭。”
她没等他回答,又低着头轻蹙着眉头低低的道:“我不欠你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
进来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淡淡的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调矜漠:“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她坐在床上笑得有些绝望:“你不能碰那样的她,所以只能将对她的欲望发泄在我身上。”
他站在不远处淡淡看着她。
神态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真漂亮,就像是雪做的人偶一样,就连眼珠子里都透出冰雪的冷气。
那些曾经亲昵的,温柔的,虚情假意尽数褪去,他注视着她的眼神终于回到了最初应该具有的模样——
她这样蝼蚁一般的卑微而弱小的生物,其实并不能奢求他能对她有一丝怜悯。
她的身份也回归到了原本的位置——因为这张脸,她沦落为了他消磨欲望的工具。
其实如果没有他和她那几个月的相遇,如果他们只是陌生人,因为这张跟唐宁相似的脸,她或许依旧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并不能指望他这样的人,会对一个普通的女人产生多少同情,就像他找到唐宁以后就不屑对她温柔一样,说到底,那几个月的相亲相爱,不过是因为这张脸他对她的移情罢了。
在他眼里,她就是唐宁。
而如今唐宁回来了,那些温柔自然是尽数收回,回到了正主身上——就跟唐易一样,有时候他高烧醒来,望着她的眼神也会有些温柔,可是过去她知道是假的,而如今,她却被骗的好惨。
她这一生,因为这张脸,要吃尽多少苦头,受够多少折磨,才能解脱?
她坐在床上,有点茫茫然的。
“萧凤亭,你难道不怕她以后恨你吗?”
他漠然的抽了一口烟:“这已经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了。”
他需要有一个人来填补这段时间空档出来的空虚。
可能是这个冬天跟她在一起太过温暖,这一个月来独自在房间里的时候,竟然有点料峭的余寒。
冬天其实早已经过去了,可是身体却开始不太习惯少了一个人体温的样子,他试着去习惯这种不习惯,但是她却提着行李箱要逃。
夏柠聊说他把她当做唐宁,她说他把她作为发泄欲望的替代品,真是有趣。
除了这张脸,她哪一点比得上唐宁?
不管是性格还是身手,她们都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确实试图从她身上寻找到唐宁的影子的话,那么在后来的每一天里,他都十分清楚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但是也没必要解释,如果她们觉得这样的借口就能理解他的做法了的话,他也没什么所谓。
他亲自调教出来的身体,确实很让他满意,在他玩腻之前,就先将她养着也行。
他走过去,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像是欣赏玩物一般,用手指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唇瓣。
“你乖一点,我们可以跟过去一样。”他垂着眸子看着她,淡金色的眸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副模样让他看起来没什么烟火气,“那两次确实我是不对,如果你能听话的话,我保证以后会对你温柔一点。”
她咬住嘴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萧凤亭,我想离开桐城——”
他淡漠的收回了手,指尖轻轻地捻了捻,像是在感受她唇瓣的触感,他低垂着眸子淡淡的看着她:“那很遗憾。我还没想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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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语气,和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对待一个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玩物。
以他这样的权势,玩弄一个小人物,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欺骗感情也好,禁锢自由也罢,随着他高兴就是了,她的心情,不应该是他需要去计较的。
本来应该就是这样的,他们的身份,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刻意接近,本不该有任何交集。
所以从来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她得罪了他才会遭受那样粗暴的侵犯,而是他根本就不屑对她温柔一些。
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正主回来了,替身的作用在她回来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如果唐宁精神状态完好,那她可能连当做他发泄欲望的玩物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以为逃出生天的光明,其实也不过是属于唐宁耀眼光环下的阴影罢了,她终究还是笼罩在她的阴影里,不得超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可怜的双胞胎,明明长着一样的脸,一个却要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才能活下去?
有人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少主。有人找。”
萧凤亭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她轻描淡写的道:“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晚上过来看你。”
“我可以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吗?”
他道:“不行。”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有着怒意:“萧凤亭,我根本不欠你什么。”
萧凤亭淡淡的点了点头,眼底是无动于衷的冷漠,“是确实不欠我什么。只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这样的人,在遇到你以后,很难不做点什么。你要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太好,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碰到了不应该碰到的人。”
这句话,实在是冷酷的可以了。
所以说,那些温柔体贴确实只是他的伪装,真实的他就是面前这个不近人情到没有人性的男人。
他似乎是不屑再跟她对话,淡淡转身离开。
唐倾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猛地,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脸色,迅速的苍白了下来。
她垂着眼,缓缓咬住了嘴唇,可是即使如此,也止不住浑身的颤抖。
萧凤亭问她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她是为什么才会去夜色做服务员?
她的体温因为这个问题而逐渐变得冷却,她用力的抱住了被子,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她低头将脸埋在膝上,紧紧的抱住自己。
她觉得十分孤独。
这一辈子,拼命的对别人好,不求回报,然而到头来,依旧只是一个人。
她不重要。
是可以随便舍弃,算计利用的对象。
十几年的相处,八年的温柔体贴,比不上一个已经生死未卜的唐宁。
竟然可以这样……
他对她甚至不如一把趁手的兵器来得在乎。
竟然可以这样利用她……
竟然可以这样……
*
“你先吃点东西,饿坏了身子不好。他那边没松口,我有机会再去劝劝他。他刚才过来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太往心里去,除了她以外,他对谁都是这个死样子,你以后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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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聊去厨房搜罗了一堆食物捧过来堆在唐倾的面前,站在一旁安慰她。品書網( . V o Dt . c o M)
唐倾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有食欲。”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
“我刚才看到他,觉得有点恶心。”
“……”夏柠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早没吃饭吧?现在都下午了,你再不吃真的要饿坏了。”
唐倾也不好再拂了她的好意,在一堆点心里面捡了一小块糕点尝了尝。
“这是桂花糕,你喜欢吃吗?”
唐倾点了点头,“还好。”
夏柠聊笑了笑,走过来坐在床边,“你如果喜欢,我等下再下去那一盘来。”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有点活泼的样子,并不是十分稳重,还有点小女儿的情态。
唐倾默默的吃掉了手那一小块桂花糕,然后轻声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她的状况?”
“她?”
唐倾垂着眼,低声道:“她是我的姐姐。”
夏柠聊早猜到了她们两个人的亲缘关系,只是此刻听唐倾亲口提起,却难免心里充满了一丝感慨。
“她情况不太好。”夏柠聊道,“我们是从答斯岛发现她的。那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本地原住民捡到了她,她那个时候受了重伤,被当地的医生治疗好了,但是因为撞伤了脑袋,一直是痴傻的状态。”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当地男多女少,她又是一个年轻的女傻子,被关到了一间没人住的破屋子里面,当地人将那里当做了免费的妓院。”
唐倾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浑身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柠聊。
“我们给她做了体检,因为三年的性侵,她已经终身不孕了。”
唐倾缓缓低下头,她双手捂住脸,无声的啜泣了起来。
算是在此种的情况下,她还是心疼唐宁的遭遇,她那个天之骄子一般的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这八年,她都在哪里,为什么萧凤亭会认识她,为什么会重伤,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她?
夏柠聊看着她削瘦的脊背,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我会帮你的。”
*
“她怎么样了?”
昏暗的房间,窗帘尽数拉起,挡住了窗外明媚的春光。
只有些微的光亮从窗帘的缝隙之散落进来,让室内沉浮着绛蓝色的幽芒。
男人坐在沙发,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了,那头杂乱泥泞的头发被他亲手一根一根的清洗干净,此刻略有些黯淡的披散在女人削瘦的肩头。
暗沉的光影里,是女人玻璃娃娃一般苍白脆弱的表情,她小动物一般蜷缩在萧凤亭的怀里,被他温柔的拥住。
从不让他靠近到如今只有他在的时候才能睡着,萧凤亭花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
其的温柔和耐心,已经超出了夏柠聊对他的认知。
她知道萧凤亭爱着唐宁,只是如今看来,应该是超乎她所想象的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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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扑中文)她知道萧凤亭爱着唐宁,只是如今看来,应该是超乎她所想象的爱吧。
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只是难免还是想到了被萧凤亭孤零零关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女人。
这样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让她微微有些恍惚。
“我给她送了一点吃的。她刚刚吃了一块糕点,不知道现在睡了没有。”萧凤亭淡淡应了一声,
“好。”然后他挥了挥手,道,
“你先出去吧,她刚睡过去,醒过来看到你会害怕。”夏柠聊站在一旁没吭声。
男人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语调不轻不重,
“怎么了?”
“我觉得你现在的做法很过分。”夏柠聊低着头道。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算你怀里的女人很重要,也不应该伤害另一个女人。”夏柠聊低着头,有点微微的气愤,以前萧凤亭确实也借由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唐宁的影子,但是每次都是和平分手,而他对待唐倾却是太过分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欺骗她。
“她是她的妹妹,你不能为了唐宁,就这样去伤害她的妹妹。”萧凤亭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她。
“柠聊。”
“……”
“别人的事情,我并不在乎。”他眸色很淡,语调薄凉,
“我爬到这个位置,并不是为了在意那么一两个小人物的心情的。弱肉强食,如果有一天,她能站在比我高的位置,那么我自然也随便她处置。”夏柠聊握紧了手,
“她是她的妹妹,如果有朝一日她清醒过来,她知道了你对她做的事情,她会恨你。”
“她不会。”萧凤亭不冷不淡的开口,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夏柠聊因为他这句话,心里头涌上了一丝寒意。
一旦唐宁恢复正常,唐倾……可能会死。这符合萧凤亭的作风,他向来是这种斩草除根的手段。
唐宁从答斯岛回来以后,整个答斯岛的原住民,都被他派人血洗了。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在他眼里,都是共犯。
这就是萧家的教育成果——血亲之间都能自相残杀,更何况是对待毫不相干的外人。
夏柠聊低下头,心里涌上一股寒意。唐宁的失踪,彻底改变了萧凤亭的心性,当他亲自凌迟了他的亲堂哥的时候,他手上就染上了萧家人的血。
他跟萧家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就没什么两样了。她看了一眼被他温柔抱在怀里的唐宁,低声道:“我出去了。”如果这个女人的回归,能让他的心变得温柔一点,就好了。
曾经他为了她封锁自己的心,现在她也能让他逐渐的温暖起来吧。毕竟,他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夏柠聊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闭上眼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禁锢着唐倾的卧室,一时有些愧疚,唐倾虽说并不怪她,但是说到底,她是同谋,想帮她,然而萧凤亭不想放,她作为他的属下,也不可能逾权。
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能做的,便是在这个地方,让她尽力过得好过一点。
(猫扑中文)唐倾晚上吃了一点汤面。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是夏柠聊亲自端过来的。
可能是真的对她有些愧疚,不仅陪着她吃完,还留下来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不过也都是夏柠聊在说而已,她对她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坐在那里听。
夏柠聊虽然是个话痨,但是对唐倾也确实说不出什么,两个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她兀自说了一会儿,就彼此沉默了起来,半晌才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着她道:“你先休息。”唐倾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还是低声问道:“他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夏柠聊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垂眸默默的道:“你等他玩腻就好了。”
“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吗?”夏柠聊抿了一下唇,
“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替代品。”
“但是是唯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是不是?”
“……”
“如果我这张脸毁了,他会不会就换个人了?”夏柠聊眉心一跳,转过身严肃的看着她:“都是成年人,你别做傻事。”她摇了摇头,抬起手撑住了脸,有些疲惫的模样,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她明明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对待唐易和萧凤亭,她不说十全十美,但是最起码,她也尽自己可能对他们好了。
为什么到头来,被背叛和利用的还是她?因为这张脸吗?是不是换一张脸,她就不用在背负这样沉重的人生,能稍微好过一点?
她想不通,她没办法想通,她那么信任唐易,他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她,亲自将她送到萧凤亭面前——她真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是一个笑话。
只是用来见证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疯狂的道具罢了,她越惨,越能体现他们有多爱她……她睡在床上,有些浑浑噩噩的做着噩梦,一下子梦到很久很久以前,唐门的人来孤儿院来挑选,唐宁拉住她的手对负责人说两姐妹要在一起才行,她小小的手牵着她的手,掌心很温暖;一下子又梦到唐宁失踪以后,下雷雨的晚上,唐易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壁上,咬牙切齿的冲着她低吼:“是你杀了她,你该死,你该死!”梦境里的她没有再次挣扎,她看着男人冰凉残酷的眼神,心里想着,杀了我吧,不如杀了我吧,她该死,她早就该死了……萧凤亭从书房过来,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宽大的双人床上,那具小小的躯体在被子上蜷缩成一团,她纤细的眉目痛苦的紧蹙着,喃喃的说着梦话。
“杀了我吧……杀了我……杀了我………”他走过去将她的身体摊开压在了床上,用力的将她从蜷缩的状态舒展开来,她浑身颤抖的从噩梦中苏醒过来,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目光虚无的落在头顶男人的脸上。
“轰隆——”一声,一声炸雷从天际响起,然后是淅沥的雨声逐渐在窗外响了起来。
“下雨了。”她倒在床上喃喃道。她其实应该死在那个雨夜的。
萧凤亭伸手将她冰凉的身体从床上抱起来拥在怀里,垂着眸子看着唐倾苍白到透明的脸色,低声询问道:“做噩梦了?”
唐倾轻喘着,有点分不清此刻的雨声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她的神智还被噩梦中的雷雨声笼罩。
其实也并不是噩梦,那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唐易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告诉她,该死的人是你,这也是现实。
他不会因为这么多年她细心的照顾他而感激她,他只会怨恨唐宁代替她去执行了任务,憎恨她活了下来。
她浑身发凉,一阵又一阵的发抖,耳边的雨声像是催命的鼓声,一声又一声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男人环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将她纤弱的身体禁锢在他怀里,温暖的体温漫漫的从男人身上传递到了她的周身,逐渐抑制住了她从指尖泛起的凉意。
她低着头,头发散在肩上,缓缓的回过神来,她看着男人缠绕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犹豫了一下,微微挣脱了一瞬。
“好点了?”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俯身将她压倒在了床上,唇随即落了下来,含住她纤细的锁骨轻轻地啃噬着,留下几道暧昧的水印。
唐倾无法抑制自己的本能反应,下意识的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别乱动。”男人淡淡的警告了她一句,抓住她的手腕压在了头顶。
身上的衣衫被他逐渐的解开,他埋首在她胸口肆意轻啃,他冰凉的手指拂过她光裸的脊背,让她无法抑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头顶昏沉的光影,感觉到身体在他无微不至的AI抚下变得柔软发热,她的经验全部来自于他,曾经最迷乱的时候,他们可以呆在床上三天都不肯出门,以至于现在她想要躲藏自己的反应,也没有任何办法。
“啊……”
她皱着眉头轻轻地叫出了声,这一次他果然很温柔,一点一点的进入很照顾她的感受,但是身体的肌肉却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反射性的感觉到了疼。
那是被伤害的本能,她曾经被他伤的那么厉害,差点因为高烧而醒不过来……
男人低低的吸了一口气,低哑着声音轻声道:“放松一点。别这么紧。”
她混乱的摇着头,嘴里轻轻地喊着:“不行,好痛……”
萧凤亭确认自己并没有伤到她。
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唐倾原本柔软的身体越发的僵硬,身体交叠,能感觉到她越来越冷的体温。
他微微眯着眸子,看着怀里女人苍白颤抖的模样,她疼痛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并不像作假。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俯身下了床,将她抱着直接带进了浴室。
*
有了水的润滑,这场Q爱总归比在床上要来得痛快了一点。
然而浴室里面空间太小,浴缸又坚硬,动作起来却并不是很畅快淋漓。
唐倾披着浴巾蜷缩着坐在沙发上,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吹风机一点一点吹干她的头发。
她低垂着头,脸埋在膝盖上,只留给他一个单薄削瘦的背影。
有些欲求不满的男人微微蹙着眉头,低声询问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唐倾低垂着眼睛,“很疼。”
“我有弄痛你?”
这简直是对他技术的诬蔑。
她微微抿起了唇,无声的抵抗似的,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萧凤亭吹干了她的头发,绕过来将她稳稳地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唐倾身体僵硬了一瞬,挣扎道:“我自己走。”
他拍了拍她的臀:“别动。”
然后抱着她到了床上。
她被他放在枕头上,仰着头看着床边站着的男人,他披着黑色的浴袍,头发潮湿,但是依旧看起来英俊而完美。
唐倾缓缓的收回了视线,有些困扰似的皱起了眉头。
她总是不太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理所当然的去伤害别人而问心无愧。
她背过了身,看着虚空,有些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身后一沉,有人掀开被子上了床,然后伸手将她从背后拥进了怀里,她单薄而冰凉的脊背,贴上了男人温暖的胸膛。
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懒懒的在她肩膀上用下巴轻轻的磨了磨,“安分点。”
身后是熟悉而又陌生的体温,伴随着男人传递到她身上的心跳声,无序的让她睡不着。
对方似乎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她睁着眼,犹豫了一会儿,试图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睡到床的另一边去。
她才爬出来一半,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将她捞了回去,修长而高大的男性躯体,覆压而下,将她牢牢的抵在了身下。
她以为睡着了的男人,睁着一双雪亮的眼睛,目光森然的盯着她:“你再不安分点,我就把你办了。”
唐倾惊恐的感觉到,覆压在身上的男性躯体,体温在逐渐升高,萧凤亭看着她睁大了眼睛一副吃惊不小的模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蹙眉道:“如果不是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我能被你蹭出火吗?”
唐倾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小声道:“我乖乖睡觉。”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反悔了,一把将她双腕摁在了头顶,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声音喑哑的喃喃道:“不行,先自己把火灭了再说。”
她身上本来就只披了一件浴袍,很快就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他修长的身体附上她的娇小,再次被他代入了原始的情潮里面。
*
这一次做完,萧凤亭稍微解了一下渴。
怀里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晕过去了,汗湿的小脸,被月光下微微泛着苍白。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没什么血色的唇瓣。
她以前也是这么瘦小的样子吗?
他在记忆里搜索着唐倾本来的模样。
可能是本来就很瘦,这段时间又清瘦了一点,就只剩下这么虚虚的一小团,所以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垂眸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抱着她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