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阅读
“上药好的快一点。”
他低头专心的把她的手指抹上药,然后用止血贴贴好,拉着唐倾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以后不用做饭了。”
她吃惊的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果然搞砸了吗……
“这里有专人送饭,阿衡只是为难你,你好好呆在这里就可以了。”
宫衡有点不服气,“我给她带过来是要她伺候你的,不是你来伺候她的。”
夏景年道:“我不是你,又不需要人伺候。”
宫衡不太高兴,狠狠瞪了唐倾一眼。
唐倾吓了一跳,忍不住躲到夏景年身后去了。
夏景年挡在唐倾前面,维护她:“你不要对她这么凶巴巴的,吓到她了。”
“……”宫衡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最后还是叫人送了早餐过来。
宫衡嫌弃夏景年吃的清淡,叫人送了牛排过来。
“一大早就吃胆固醇这么高的东西,小心老了高血脂高血压。”
宫衡优雅的切着牛排,“你以为你的作息很良好吗?”
夏景年噎了一下,没说话。
唐倾低着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听着他们两个人像是普通好朋友那样斗嘴贫嘴。
宫衡把自己碟子里吃剩下的那片牛排丢进唐倾的碗里,“帮我吃了。”
他倒是很不客气。
唐倾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的啃起了那块没有被切好的牛排。
吃过了早餐,有人过来收拾了餐桌,夏景年又去实验室忙活了,离开之前给了唐倾一本,叫她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唐倾也不太敢出去,拿着夏景年递给她的日文原装坐在距离宫衡远远的地方看了起来。
她看了一会儿,就察觉到对面一道视线往她这边一直牢牢的盯着,唐倾硬着头皮看了几页,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宫衡。
见她看过来,他笑得邪气。
“你会日文?”
“还好。”她硬着头皮回答道。
宫衡走了过来,坐在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那正好我也无聊,你给我读书呗。”
唐倾忍不住往旁边坐了一点。
宫衡看着她的举动,眼睛眯得越发明显,像是逗猫似的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微微往她那边靠:“你干嘛坐的那么远啊,我耳朵不太好,听不到怎么办……”
唐倾一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的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被宫衡用力的摁着大腿往沙发上摁了回去,她还穿着昨天的短裙,指腹上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回忆起了昨夜的暧昧回忆,他脸上笑意更深了一点,拉着唐倾的手臂就往自己怀里按。
反正也不是处了,夏景年估计嫌脏不会碰她,他倒是没什么所谓,正好有感觉,直接办了吧。
就在宫衡精虫上脑的时候,夏景年实验室的大门“唰”的被打开了,他看到沙发的一幕,脸立刻黑了,走过来捏住宫衡的后颈把人提了起来,“你给我出去!”他语气里有几丝磨牙的声音。
宫衡:“…………”
本书来自
宫衡愤愤不平的被夏景年扫地出门。
他快气炸了。
这还是夏景年第一次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把他从房间里赶出去。
最可恨的,那个女人还是他亲自找过来送给他的。
夏景年把门关上,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唐倾,她低着头捂着自己的领口,嘴唇被宫衡亲肿了,神色有点茫然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他走过去对着唐倾温声道:“抱歉,我进去做实验之前应该让他先出去的。”他果然不应该对自己好友的下限抱有什么期待。
唐倾微微回过神来,抬起手用力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没关系……”
夏景年轻声道:“我已经把门锁了,你可以先睡一觉,睡不着的话,可以看点电影,声音不要放的太响,里面隔音不太好。”
唐倾把脚收了回去,蜷缩在沙发上,“我先睡一觉。”
夏景年道:“你可以睡床上。”
唐倾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夏景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把被子抱过来盖在她身上。
沙发对他来说太小了,但是对唐倾来说却是刚好,她太纤细了,像是一个未成年。
“饿了的话叫我,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要吃零食么?这个岛上的椰子片挺好吃的。”
唐倾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夏景年道。
他转身往实验室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白大褂上那只小小的纤细的手,心尖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猫爪轻轻地抓了一下,带着一点奇异的痒。
“怎么了?”他垂眸看她。
唐倾小声问道:“我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夏景年看了她一会儿,转过身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唐倾看着他:“我会做饭。下次不会切到手指的。”
夏景年笑了笑,“你可以不用做。但是你喜欢的话,我也很乐意尝尝你饭菜的味道。”
他初见有点清冷,如今笑起来却十分温柔。
唐倾因为他的话有点安心,他是这个岛上唯一不会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她微微抱紧被子,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露出两只大眼睛看着他:“我先睡一觉,中午找给你做饭。”
夏景年的心脏像是有蝴蝶在轻轻地扑棱着,有点痒,又有点奇妙的甜,他觉得唐倾躺在被子里软软的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可爱,像是某种温顺稚嫩的小动物,毛茸茸的,让人心软。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嗯,那你先睡觉,中午我吃饭。”
唐倾躺在沙发上,第一次在这个岛上,感觉到一丝安心。
她盖着薄被,在阳光下彻底的睡了过去。
能在这个可怕的岛上遇到夏景年,是她的幸运。
*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一段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段话……
她自睡梦中再次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抬起头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半了。
没想到一下子就睡到了中午。
她看了看实验室的方向,夏景年并没有出来的痕迹,她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进厨房做饭。
她做饭一直都挺好吃的。
这是从她身边几个吃过她做的东西的两个女性身上得出来的结论。
抓住一个男人就得抓住他的胃,她想要留在夏景年这里,也总得做点事情,.
要不然迟早会被他赶出去。
她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并不安心,不能让宫衡找个理由把她赶出去。
冰箱里食材很多,夏景年出来的时候,唐倾已经做了一桌子饭菜。
她端了满满一锅奶油海鲜汤出来,见到夏景年站在门口,有几分腼腆的轻声道:“你忙完了?可以吃饭了。”
夏景年上前将她手上的汤锅端过来,看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菜色,不禁笑了笑:“怎么做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的完吗?”
她声音轻轻地,“你尝尝喜欢吃哪个,.”
“你还考过厨师资格证?”
“没有。只是有对这方面有兴趣而已。”
以前是因为跟唐易一起出任务风餐露宿,她帮不上什么忙,就尽力让他吃好,后来是真的喜欢上做菜,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菜露出的笑脸的时候,那种感觉比自己吃了还要幸福。
夏景年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抬头朝唐倾微微笑了笑:“果然很好喝。”
唐倾松了一口气,坐下来将筷子递给他:“快一点钟了,你也饿了吧。”
午饭吃到一半,宫衡大摇大摆的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
他伸手捻了一只蒜蓉虾尝了尝,然后对着夏景年抱怨:“有好吃的也不跟我说一声,一点义气也没有。”
夏景年怕唐倾紧张,把宫衡的椅子拉到自己的身边,分给他一双筷子:“这么晚了,你按道理已经吃完午餐了吧?”
“我午餐吃得不多,正好再吃一次。”他抬起头对着唐倾道,“给我盛一碗饭。快点。”
唐倾放下筷子,去厨房给宫衡盛饭。
宫衡撑着脸看着她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对着夏景年道:“你喜欢吃她的饭可以,喜欢她这个人不行。我试过她的反应,估计是虐过,你喜欢一个人,还是找个干净一点的吧。”
夏景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宫衡面前:“吃得也堵不上你的嘴。”
“啧。我还不是为你好。”
唐倾盛了一碗饭回来,递给了宫衡,然后坐在对面继续闷头吃饭。
有宫衡在,唐倾并不能很好的放松下来,一顿饭吃完,胃都开始痛了。
倒是宫衡很满意她做的菜的样子,不仅把每样菜都尝了一遍,还把海鲜汤都喝光了。
吃完以后,宫衡靠在椅子上大爷样的剔牙,夏景年帮她整理餐具。
“厨房里有洗碗机,你把剩菜倒掉放进去就可以了。会用吗?”
唐倾摇了摇头。
夏景年微微笑了笑:“没事,我教你。”
厨房和餐厅就隔着一张透明玻璃。
宫衡靠在椅子上看着洗碗机前十分认真的学习洗碗机用法的唐倾。
厨房里阳光通透,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脸上,她垂眸的侧脸,让人心里一下子浮现出很多美好的词句。
噗通。
宫衡下意识的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被心脏里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怎么了?”
夏景年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见好友脸色古怪,.
“心脏有点不太舒服。”
宫衡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心口,那里已经安分了回去,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不太正常的声响,还是让他有点耿耿于怀。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夏景年走过来想给他把一把脉,宫衡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去,他打了一个哈欠,对着夏景年摆了摆手:“可能是困了,我回去睡觉了。”
“嗯。你去吧。”
宫衡走出了夏景年的房间,他脸上佯装的倦意逐渐褪去,璀璨明丽的阳光下,年少的男子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轻轻地摁在了自己的心口,.
不太正常。
他在心里轻轻地告诉自己。
然后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神色逐渐的有些迷茫了起来。
在夏景年这里,唐倾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她终于不用跟那些女孩子们一样,每天去应付那些色眯眯的男人了。
当然,如果宫衡不每天早中晚过来蹭饭,她日子可能会更好过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他最近越来越挑食了,害得她不得不每天开始钻研菜谱。
吃过午饭,唐倾给自己泡了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看着日式的菜谱。
因为宫衡说明天想要吃寿司。
她不得不从现在开始学习一下寿司的准备工作。
宫衡从餐厅里跟夏景年聊完天出来,就看到唐倾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大菜谱已经睡着了。
她手边的那杯奶茶还在氤氲着烟气,菜谱翻开摊在她的膝上,她微微闭着眼,纤细的睫毛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脸上透明的绒毛,纤毫毕现。
无来由的,他脚步情不自禁的停顿了下来,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无意识的朝着她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
他的视线停顿在她薄红粉嫩的唇瓣上。
他觉得,那里一定很甜。
他这样想的,也是自然做的。
唐倾浅眠,宫衡一吻上来她就醒过来了,然而为时已晚,男人娴熟的将舌头伸了进来,不顾她的抵抗卷住了她的舌尖,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用力的往他嘴里吸去。
这种程度的接触,让唐倾从脊背上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不住的想躲,对方修长的身体却整个都压了上来,一只手摁住了她的手腕,一只手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的压在了沙发上。
直到他饕足,唐倾才被放过。
男人理所当然似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舔了一下唇,评价道:“.你以前的男人没教过你怎么接吻吗?”
唐倾气喘吁吁,蜷缩在沙发上红着眼瞪着他,宫衡不以为意,伸出手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地抚了一圈,“你可以去跟阿年说。但是相信我,就算你说了,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他理了理衣服,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受到了很大惊吓的女人。
很甜。
吻技很烂,不过味道很好。
青涩的像是没长熟的果实,她的男人是傻瓜吗,这么极品的女人,竟然也不好好调教一下,白白送过来,.
……
夏景年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见到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恹恹的唐倾,走到她面前温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唐倾坐直了身体,把身上的菜谱放在茶几上摇了摇头:“没什么。”
夏景年垂眸看着她,“是不是阿衡又欺负你了?”
“不是。我只是有点累了。”她低着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能去床上睡一觉吗?”
她脸色有点苍白,.
夏景年让开了身子,“睡吧。如果太累了,晚上就别做饭了。”
唐倾摇了摇头,“要的。”
这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作用。
她知道得到别人的庇护总得付出一点代价的。
就像以前跟在唐易身边一样。
她得到的东西,跟失去的是等价的。
她得到了唐易八年来如一日的保护,所以他将她出卖作践也只能毫无任何怨言。
她从夏景年这里得到了安全,她总得支付一点报酬,虽然那份报酬对他为她做的来说,可以称得上微乎其微。
但是她不知道失去这点价值以后,她还能为留在这里需要支付什么。
她并不想……出卖**。
虽然在这里坚持这个十分可笑,但是她真的不想为了活下去而选择去跟自己不爱的男人上床。
她走过去倒在床上,用力的抱紧了被子。
有点可怕的是,她刚才从宫衡眼底看到了对她的兴趣。
她缓缓抱紧自己纤弱的肩膀,轻轻地皱起了眉头,闭上眼睛。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
他说她可以去跟夏景年说。
他说没有人可以救她。
今天的这个吻,像是打破了一个潘多拉魔盒,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里面倾倒出来了。
而让她绝望的是,对此,她并没有反抗的余地。
从佣人手里拿了新鲜的食材回来,一进屋,就被守株待兔的宫衡拦腰抱起压在了床上。
看着身下浑身僵硬睁大了眼睛惊恐不安的看着他的女人,宫衡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角,有了一丝捕猎的兴奋。
他抬起一只手指,抚上了她的唇瓣,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吻。
他最近简直迷上了跟她接吻的滋味。
而且在夏景年的房间里把她压在身下,实在是有一种偷晴的快感。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眼睛亮亮的,声音低哑:“嘴巴张开。让我亲一下我就放了你。”
唐倾用力的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景年很快就要出来了。”
他玩味的低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哪次不是你做好了饭再去找他的。”
唐倾抿住了嘴唇,不想给他亲,每次被宫衡那样巨细无靡的在口腔里扫一遍,她都有种被他从灵魂深处侵犯了的错觉。
他确实除了亲她没做什么了,但是那种亲法,也实在是太过了一点。
她没办法接受。
但是他似乎喜欢上了戏弄她的感觉,对这种游戏乐此不彼。
笃定了她不会说,如今越发肆无忌惮。
唐倾用力的推了他一下:“我要去做饭了。”
宫衡不高兴了,捏住她的手腕摁在她的身边,阴阴的冷笑:“胆子大了不少嘛,都敢拒绝我了。阿年很宠你吧,把你宠得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可还记得,第一次他差点上了她的时候,她怕得连躲都不敢躲呢。
现在还敢给他找借口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
“你再给我拿乔,我就在阿年眼前上了你,到时候让你看看,阿年到底是来救你。”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笑容又阴气又邪气,“还是跟我一起上你。”
唐倾被他嘴里说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宫衡看唬住她了,略有几分得意,他还制服不了一个小东西么,亲几下就不乐意了,难道是他最近对她太好的缘故?
他心里反省着,一边好整以暇的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捏了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问她:“叫什么名字?”
“……”
“嗯?”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话。”
“唐倾。”他明明知道的。
他一只手卷住她垂落在她胸前的长发,放在指间戏弄把玩着,“你不用太怕我,既然阿年想要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要,我都会留着你。但是我和他的东西是共享的,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也是我的东西,你是他的女人,我碰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就算找他告状,也没什么意思。”
唐倾微微愣了愣,似乎是不太理解他和夏景年的状态,宫衡看她发懵的样子觉得有点有趣,忍不住把她的头按下来吻了上去。
他对唐倾这段日子兴趣确实过于浓厚了,可能是一直没办法吃到嘴的关系,虽说他和夏景年关系确实很好,但是毕竟夏景年也没碰她,他先碰了,有点对不起他。
只是这段时间没有发泄,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亲着亲着忍不住起了生理反应,他忍不住想摸一摸解解馋,他的手刚一伸进她的裤子里,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懵了宫衡,也打懵了刚刚开门出来的夏景年。
夏景年率先回过神来,抢先把唐倾从宫衡的怀里抢救了出来,他把人护在身后,温和的对着宫衡道:“阿衡,你先冷静一下。”
宫衡目光掠过夏景年盯着躲在他身后的唐倾,然后勾了一下嘴唇,阴阴的道:“把她给我。”
“.”夏景年自然不敢把唐倾交给她,他也是一阵后怕,只能说是自己走出来及时。要不然从实验室出来,就只剩下唐倾的尸体了。
“阿年,这个女人打我,你是我的好兄弟,你不仅不维护我,反倒在护着这个女人?”宫衡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景年,语气阴阳怪气。
夏景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唐倾道:“你先去我的实验室里躲一下。”
唐倾低着头,她脸色有些苍白,听了夏景年的话,微微咬住嘴唇,转身往不远处的实验室里走过去。
身后宫衡阴鸷的眸光如影随形,她进去以后,.
坐在椅子上,她看着面前的各种化学试剂的瓶子,目光有些茫然。
她其实应该忍下来的。
她遭受过比宫衡对她做得事情更过分的事情,为什么忍不住了呢?
守身如玉吗?
为谁守身如玉呢。
为了能活下去,她明明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心理准备,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得罪宫衡呢?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扇了宫衡一巴掌的手,。
她可能会因为这一巴掌遭遇更可怕的事情,可能会死,但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她并不是很后悔。
她抱着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犯一般,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夏景年不知道跟宫衡说了什么,他过了一会儿才走了进来。
唐倾抬起头略有些迷茫的看向他,对方脸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阿衡已经回去了,没事了。”
唐倾轻轻地怔了怔,然后低低的道:“谢谢……”
夏景年收敛了神色,对她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不过,有点事情还是得跟你说清楚,我们出去说吧。”
唐倾看向他,夏景年俊美温雅的面容上,难得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她微微握了握手指,打起精神点了点头:“嗯。”
夏景年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阿衡吓坏你了吧?”
唐倾捧着热水,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阿衡我已经劝回去了,”夏景年道,“有些话,他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唐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你是说……”
“我和阿衡的关系一直很好,所有的东西都是共享的。就算是他的女人,如果我想要的话,他也一定会分享给我。”他看着唐倾,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言语里的内容,让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这可能让你很难接受,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希望因为任何事情打破我和他的平衡。我现在确实是没有碰你,但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希望以后你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再跟阿衡发生争执,有些事情我也很难处理的。”
他肯定是会睡她的。
就算这件事可能要排到很久以后,但是总有一天,他绝对会让唐倾做他的女人。
如果宫衡也想的话,他并不介意跟他共享她。
夏景年言辞真诚,好像任何有违常理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有着一股让人相信的感觉。
唐倾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会这样。
这个岛上的人都是疯子。
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的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岛上所有男人都不是正常人。
就算夏景年看起来再正常,他能跟宫衡做这么好的朋友,他也只是看起来正常罢了……
她如至冰窖,茫然无措,看着夏景年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景年似乎是有点怜惜她此刻苍白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垂眸温和的看着她。
“你如果想要走,我也不会阻拦你。但是留在我这里比留在外面是要好很多的,跟我和阿衡在一起,要比岛上别的男人要好一点吧?凡事总得付出一点代价,这个世界上两全其美的事情并不多。”
他温柔的嗓音,像是在说着什么情话。
再残酷的事实,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像是甜言蜜语。
原来所有的事实他都看得清楚,这个似乎十分文弱的少年,从一开始就清楚她的无可奈何。
她努力的讨好,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然而到头来,依旧是无用功。
只是如此赤果果的从夏景年嘴里说出来,依旧让她有点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开口:“我明白了。”
夏景年看着她,似乎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是怕她被吓坏了崩溃。
他也知道这种共享的关系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难以接受,但是在这个岛上,她想要留在这里,就只能选择接受。
这十分卑鄙,只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伦常和道德都早已经灰飞烟灭,这里从创建之初,就是忤逆纲常的地方。
“你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去了。”
他留了空间和时间给她。
转身回去了实验室。
唐倾坐在沙发上,缓缓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腿。
太平洋温暖的阳光从透明玻璃窗外照耀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唐倾在这个房间里,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身心都恐惧到了极致,反倒头脑逐渐的冷静下来。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她要从这个该死的岛上逃出去。
什么见鬼的共享关系,这都是什么见鬼的逻辑,她到底到了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她闭上眼将自己的脸埋在膝上,身心俱疲。
*
晚上的时候,宫衡并没有过来蹭饭。
她和夏景年一起吃完了饭,她率先从餐厅里面出来了。
夏景年将碗放进了洗碗机里面,然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唐倾裹着毛毯,背对着他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她看起来沉默了许多。
夏景年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实验室里面。
他和宫衡一样,都是优秀的猎人,知道守株待兔的道理。
总得给她一点适应的时间。
毕竟在这个岛上,她无路可逃。
最后,唐倾这只兔子,也只能撞到他们的怀里来。
想要离开这座岛,可能那些被唐门派遣到这里收集证据的人,都没有她这样好的地理位置。
留在这里的未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凄惨,唐倾振作了一下精神,开始琢磨离开的方法。
这座岛上,能与外界联系的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与世隔绝的原因,每个星期,都有十架直升飞机从外面托着物质飞过来提供岛上的人的生活需求。
那些开飞机的人会在卸货以后在岛上住一晚休息,然后再次开着飞机离开。
这应该就是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了。
这个机会唐倾觉得,以前来这里的人恐怕也发现了,只是一旦直升飞机停下,驾驶员就得把钥匙交给宫衡,由他控制所有人员的外出,所以并没有人能从宫衡手里得到钥匙。
但是她不一样……
她或许能找到机会。
十分简陋的计划,但是对她来说,却已经是唯一能抓到的希望了。
得离开这里。
虽然希望十分的渺茫,但是她总得找个机会试一试。
*
唐倾提着新鲜的牛排匆匆的从花园里路过,然后被一道柔媚的女音喊住了。
“唐倾。”
唐倾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树荫下指间夹着一根女士细烟的唐烫。
来这里不到一个月,那个刚刚成年的少女已经彻底染上了这座岛的颜色,眉眼眉梢都透出了堕落的风情,那细嫩的语音里面,也夹杂了一丝撩人的喑哑。
她曾经黑色的长发已经染成了颜色艳丽的青色,穿着一身黑衣短裤,细白的胳膊大腿都露在了外面,看起来带着几丝漫不经心的勾引。
她被夏景年带走的这几天,她并不是没有看到过唐烫。
很多时候,她路过那间会所的时候,就看到唐烫挽着各色各样的男人的手臂,烟视媚行的笑着,周旋在各个年纪种族的男人怀里。
她变得几乎要让她认不出来了,就像那些彻底被这个岛同化了的女人一样。
她记得她当初说过,要想办法离开,要勾引那些男人带她离开这个岛。
这实在是幼稚的可笑的想法。
这座岛已经出现在这里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么多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得到过这个岛的消息?
是以前那些想要逃离这个岛的女人们都太不够努力的缘故吗?
不是的。
是来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没有把她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她们只是玩物罢了,并没有谁会真的把她们放在心上。
来这里享受了她们娇嫩鲜艳的身体,然后转移目标,毕竟这里有那么多可以供他们玩乐的女人存在,没有谁会在乎谁腐烂在这种地方。
这座别墅金碧辉煌的建筑底下,到底埋葬着多少女人的枯骨,不会有人在乎的。
唐烫不管再漂亮,再努力,也不会有人带她走的。
她从一开始就计划错误了。
除了把自己弄得越来越脏,并不会有任何用处。
“唐烫。”唐倾轻声喊了她一声,看着她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脸,她并没有把那句“你过得好吗?”说出来。
“唐烫。”唐倾轻声喊了她一声,看着她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脸,她并没有把那句“你过得好吗?”说出来。
唐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熟练的吸了一口烟,站在唐倾面前淡淡的道:“你好像过得还不错。”
唐倾顿了顿,“没有。”
唐烫笑了笑,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见面十八岁少女青涩的气质,她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慢声道:“我们这批人里面,就数你混的最好了。她们都在说你巴结上了这座岛的主人,不需要伺候那一堆恶心的男人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脸,然后笑了一下,“嗯……你看起来跟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所以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吧?你真的在宫衡那里了?”
“我确实运气还算好……”比起那些不得不周旋在那些男人怀里的女孩子来说,她只需要应付一个宫衡,确实要轻松许多。
“呐。”唐烫突然朝她吐了一个烟圈,“你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
唐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我觉得我是出不去了。”女孩轻轻地笑了一下,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的踩了踩,她低着头看着地面,“那些男人根本不把我当做一回事啊。我陪玩这个陪那个,可是他们谁玩我拍拍屁股就走了,我能从他们口袋里得到最好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包香烟而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她抬起头看向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唐倾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正在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嗯?”唐烫看着她,“你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唐倾伸手拉过她,带着她走到树荫底下。
“我现在确实被宫衡的朋友收留了,“唐倾轻声道,“他待我还算好。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会有大批的物质由直升飞机带过来,如果我能从宫衡手里得到钥匙,我或许能开着直升飞机从这里出去。”
唐烫惊讶的看着她:“你能从宫衡手里搞到钥匙?”
唐倾抿了抿唇,她略有几分无奈的看着唐烫:“我不太清楚到底能不能……但是我总得试一试,我不想一直留在这个鬼地方。”
唐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唐倾,你可比我真的幸运很多啊。”她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又道,“如果你明天真的能拿到钥匙,你也带我走吧。这里,我也不想再继续留下来了。我迟早会被玩死的,落在唐门手里都比在这里被男人轮死好吧。”
唐倾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我并不太确定能不能拿到。你别抱有太大的期待。”
她说的是实话。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偷钥匙的途中被宫衡发现,直接被他处决了。
“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你是留在宫衡身边最久的女人,你真的很幸运。”唐烫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羡。
唐倾苦笑了一下,这算是幸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