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 隐婚请低调 > 全文阅读
隐婚请低调txt下载

    ,

    海面依旧是漆黑的。

    只是扑面而来的海风里,染上了血的腥味。

    唐烫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染透,身上的体温随着海风的吹拂越来越低。

    “唐烫……”

    “往前开,别管我。”唐烫冰凉的手指用力的抓着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他们不会开枪的,刚才只不过是我们没有在开船,才会被他们这么容易击中目标……”

    现在船在运动,他们不会冒险在伤害到唐倾的可能性上,再朝着她们开枪。

    “往前开,开到别的国家的海域上,他们不敢追过来的。”

    唐倾的手指微微的在发抖,她眼睛里满含着泪水,颤抖着声音道:“如果我停下来,他们可能会救你。”

    “别傻了……”她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些微的讽刺,“他们只会直接捅死我,然后把你带回去……唐倾,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可以回去。别管我,别管我,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一次好人,我不能拖累你……”

    海风吹飞了她眼角滴落出来的泪水,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仅仅只是想要活着……竟然可以这么艰难。

    唐烫靠在她的肩上,呼吸逐渐的微弱了下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缓缓的暗淡了下去,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唐倾,我快要死了吗?”

    “不会……”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说,来岛上之前,我们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你送死吗?”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我那么怕死啊……我怎么会为了你这样的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你把我变得也好奇怪,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唐倾的眼泪滴落下来:“是我对不起你。”

    “我咎由自取吧……”她声音缓缓的低了下去,“唐倾,我想有一个孩子……”

    “以后……会有的。”

    “……我一定会好好对她……不会跟我爸爸一样抛下她。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我真的……很想重新来过,想看看,看看会不会总是这么悲惨。”她的唇角缓缓的溢出鲜血,“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就好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你说得没错,总不能在这种地方过一辈子。”

    “唐烫,我错了,”她哭着道,“我真的错了。”

    “你错什么了?”

    “我希望你能活着。你如果不带我出来,你不会受伤的。”

    “可是……”她有些虚弱的望着她,那眼神有些稚气,她才十八岁,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孩子。“你肚子里有一个宝宝……如果我不带你出来,等天亮了,他们……他们就会把它杀死了。我……舍不得,舍不得一个这么干净的生命,因为我死掉了……”她眼角缓缓落下泪来,“唐倾,我已经变得好脏好脏了……如果用我去换它的话,我觉得……觉得很值得。”

    “不不不,唐烫,跟你没关系,肮脏的是他们,跟你没关系。”

    推荐阅读:天蚕土豆大神新书《元尊》、猫腻大神新作《》



    ,

    “不不不,唐烫,跟你没关系,肮脏的是他们,跟你没关系。”唐倾的心因为她的话简直要碎了,生而为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就连如同蝼蚁一般活着,也没办法长久,随时都要面临被随意抹除的恐惧。错的不是她们,可是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死了,被他们杀死了,刽子手却活的好好的,好好的,去杀害更多无辜的生命。

    “唐倾……”她挣扎着睁开眼,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她,“答应我……从这里出去好吗?你说得没错,怎么可以让它在这种地方出生呢?你把它生下来吧,代替我看看这个世界,一定让它比我活得更加幸福,比我们……”

    她的声音突然就断了。

    唐倾的耳里面,只剩下海浪的声音,海风的声音,天和地之间,再也没有了少女微弱的呼吸声。

    身后追赶着她们的直升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整个大海上,只漂浮着她一艘小小的游艇。

    她开着船,不断的,不断的往一个方向驶去,靠在她怀里的人的身体,逐渐的变得冰凉,渐渐地,变得僵硬。

    汽油也用完了。

    导航着地图的电子屏幕,也因为没有电力供应而漆黑一片。

    海那么大啊,就算她用尽全力的奔逃,也就离开那么一段距离而已。

    可怜唐烫为了她付出了生命。

    她抱紧唐烫弱小冰凉的身子,闭上眼痛哭了起来。

    没有人能从那座岛上逃离,从来没有人能从那座岛上逃离。她开着直升飞机也离不开,唐烫开着游艇也逃不掉,她们是注定要死在那里的,就跟岛上那些无数年轻的姑娘们一样,一旦来了,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谁也不是特殊的一个,谁也不是特殊的那个人,她也会跟唐烫一样,逐渐变得冰凉,僵硬,直到没有一点声息。

    都是被最亲近的人抛弃的可怜人,就连结局也是殊途同归。

    *

    太阳逐渐的亮了起来。

    有了汽油的游艇在海面上漂浮着。

    她躺在游艇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我如果能从这里出去,一定好好活着,把它生下来,好好爱它,不会让它过得像你一样可怜。”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一定可以重新来过……再也不会遇到伤害你的人,坏运气都在这辈子用尽了,下辈子一定会好好的吧。”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也想重新来过。”她看着虚空,喃喃道,“如果可以,变成风,变成动物,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了……”

    再也不要向这辈子这样,身不由己。

    要变得自由,随心所欲,再也不要像这辈子一样的痛苦了。

    ……

    有无数的游艇缓缓的包围了过来。

    将她围在中间。

    原来命运从来不曾宽待过她,铁链也从未从她身上脱去,她会跟唐烫一样在这里死去吧,就跟这里的所有女孩子一样。

    有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将她从船上抱了起来。

    她半闭着眼,声音很轻很低:“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可以做任何事。”

    推荐阅读:天蚕土豆大神新书《元尊》、猫腻大神新作《》



    夏景年抱着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沉默着走过去,.

    宫衡脸色十分平静的接过了夏景年手上的唐倾,她的身体十分的冰凉,湿润而潮湿,就像是被海水打湿了的一块冷玉。

    他缓缓抬起手,捏住了唐倾的下颚,垂眸看着她。

    夏景年开口轻声唤了他一声:“阿衡。”

    宫衡微微顿了顿,慢慢松开了捏着唐倾下颚的手指,被他刚刚捏过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个青紫的指痕。

    宫衡看着远处,目光和眼神都是平静的,淡淡得道:“.”

    她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空降,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怎么办,你又让我和阿年生气了。你说我这次该怎么惩罚你才好?”他的语气越来越阴沉,像是逐渐逼近的冰峰,带着让人引颈就戮的寒意,“还是跟我上次说得那样,直接砍掉你的双腿,让你再也走不掉,把你绑在床上,再也动不了?嗯?是不是这样做比较好?这样你才乖乖的,不会整天想着跟别人合计逃跑?”

    “……”

    “说话。”

    他声音阴沉。

    唐倾缓缓的睁开眼,她视线落在面前宫衡的脸上,目光有点空洞和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你不管怎么惩罚我都无所谓……只求你能放过我的孩子。”

    宫衡的眸底凉意一瞬间渗人,他的手指缓缓的收缩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扣上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夏景年又低低的喊了他一声:“阿衡。”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润,让宫衡逐渐从阴戾的情绪里面缓缓冷静了下来。

    海上的风很大,但是对在场的人来说,最冷的是船上那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戾气。

    两个人,一个文雅俊秀,一个精致阴柔,然而站在一起,却是同一种气场。

    宫衡将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盖在唐倾身上,然后对着开船的人道:“回去。”

    他身上缠绕着杀人的气息已经散去,让在场的人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夏景年坐在另一艘游艇上,他双手环胸,微微闭着眼睛,俊秀优雅的面容上,平静之中,却也透出丝丝凉意。

    一路回去,气氛沉闷,谁都不曾说话。

    开船的人心里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把这两尊瘟神送回去。

    回到岛上的时候,已经是八个小时以后。

    宫衡将唐倾抱起,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景年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宫衡的门走了进去。

    宫衡和唐倾并没有在厅内,只是浴室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他看了一眼被宫衡丢在地上湿漉漉的风衣外套,捡起来搭在了衣架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待。

    浴室里,唐倾被宫衡放在浴缸里面,浑身湿漉漉的都是海水的腥味。

    他动手扒了她身上的衣服,拿冷水直接从她的头发上开始往下冲了下来,任由她浑身上下冷得瑟瑟颤抖。



    花洒上的水流逐渐变暖,唐倾微微抬起头,看向站在浴缸边上两双漆黑的眼珠毫无情绪看着她的宫衡,她看了他一会儿,苍白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浴室里的明亮的灯光照射在她惨淡的皮肤上,她整个人苍白的像是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男人毫无任何动容的洗干净了她身上咸涩的海水,然后用浴巾将她整个人擦拭干净,从浴室里面抱了出来。

    靠在沙发上的夏景年听到了声响,从静默中抬起头看了过去。

    “人呢?”他并没有看到唐倾。

    “.”

    夏景年“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又安静了下来。

    他神色淡淡,只是暗色的眸孔里有阴沉的光芒流转闪烁。

    谁都很不高兴。

    在意的女人两次三番的要从身边逃跑。

    想要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想要永绝后患。

    最起码,在他们放手之前,她得留在他们的身边。

    接到警报说唐倾消失在了医院里面,盘查了整个岛以后,发现了少了一艘专供游客用的游艇。

    不知死活的女人,用不知道从哪里骗来的钥匙,开着只能开几个小时的游艇,逃跑了。

    茫茫的大海,在汽油燃尽以后,.

    真的是太蠢了,蠢的让人生气。

    每艘船上都有全球定位系统,她们跑步了多久,然而还是让人十分生气。

    他自认为比宫衡冷静,然而一路追去,直到她汽油燃尽也不肯回头,他还是出乎意料的生起了气。

    ——只要一有机会,只要被她找到机会,她就会逃跑的,不管是前路是是不是死亡。好像对她来说,呆在他们身边比死更加难以接受似的。

    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是跟男人完全不一样的物种,充满了欺骗和谎言,可是他却对这样的生物耿耿于怀。

    唐倾抱着腿坐在床上,她洗完澡就被宫衡放在这里了,许久他也没有回来。

    她不太知道宫衡和夏景年他们在外面都在说什么,也不太想知道。

    也不过可能是……在讨论如何处置她。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饥饿和寒冷让她精神一直处在恍惚之中,她脑子里一会儿闪过唐烫靠在她肩膀上喃喃的对她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就好了……”

    一会儿是宫衡平静的望着她,“你说我这次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他眼底是燃烧的恶意和愤怒,像是要点燃她恐惧的灵魂。

    她抱住自己的身子,缓缓的倒在床上,最后梦见的,竟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确实已经是很久了,已经半年过去了……

    萧凤亭抱着她在那间单身公寓里轻声朗读的十四行诗。

    “Shall I ompare thee to a summer039s day?”

    “Thou art moer lovely and more temperaatr”

    祝君如夏日可乎?

    你比一个夏日更加可爱温婉。

    长梦如同狂风一般在记忆里呼啸穿过,她在那个梦境里感觉到了无以伦比的绝望。

    她不应该想起他的,她紧紧的咬住嘴唇,耳边是男人温润磁性的读诗的声音。



    ……

    ALL days are nights to see till I see thee,

    and nights bright days when derams do show thee me

    所有的白天都是黑夜,

    直到我看见了你,

    所有的黑夜都闪耀如白天。

    在梦里,

    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

    她像是在狂风暴雨之中寻找光明的旅人,在噩梦之中寻找救赎。

    温柔而深情的朗诵声,在耳边漫漫奏响,她挣扎着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不让自己听到那从灵魂深处涌起来的声音。

    该多么的下贱啊,在明知道一切都是虚伪的假象之后,还在不断的怀念着他的声音。

    她应该唾弃自己,最该憎恨的人也是她自己,唐烫为了她死掉了,她却在想着那个将她送入地狱的男人。

    爱是什么呢?

    她瘫在床上,暗淡昏沉的眸子看着窗外,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嗓音。

    她曾经想过,要一辈子记得这些诗句。

    而如今,她只想将自己的记忆剜去,将关于他的一切,都削除的片甲不留。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

    那也从来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吧。

    她沉浮在永夜的黑暗里,不会再有一个人会将她带出。

    她蜷缩起身体,恐惧的呜咽着哭出了声音,她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上,似乎从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里,碰触到了那个小小的生命。

    唐烫,你说要我好好爱它,要带它离开这里,

    可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要如何去保护别人?

    你死的毫无价值,而活下来的我,也是死不足惜。

    *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宫衡打开门走了进来,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天已经快黑了,大厅里灯光如昼。

    夏景年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她泡了一夜的水,不发烧就奇怪了。”宫衡没什么情绪的吐槽道。

    唐倾坐在沙发上,抱着毯子,神色委顿。

    宫衡和夏景年坐在她的对面,两个人似乎在一个下午的讨论里达成了某种共识,神色是平静的,已经不复初见的无法控制。

    那一定是十分可怕的惩罚,可怕到能消灭她所有逃跑的企图心,让她精神毁灭,心甘情愿的留在这座岛上,直到被他们玩腻丢弃。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想要哭,又想笑,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是又不能死。有人为了她丢了性命,她如果就这样死去,又如何对得起为她抛头颅洒热血的唐烫。

    如果那一枪打在她身上就好了。

    她就不需要再面对任何的选择了。

    她恍恍惚惚的看着他们,轻声问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非她不可呢?

    这么多的女人,为什么独独不肯放过她一个人。

    “我已经有孩子了,你们放过我吧,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想把它生下来,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你们让我离开这里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

    两个人坐在无动于衷的听着。

    脸色甚至毫无一丝的动容。

    好像她的哀求,对他们来说,只是毫无意义的杂音罢了。



    说到最后,唐倾的神色逐渐变得木然起来。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哀求对他们来说,甚至对她自己来说,都毫无任何意义。

    他们何曾管过一个女人的死活呢?

    岛上的女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怀孕的吗?

    这个岛上,有诞生过一个婴儿吗?

    只不过是用来伺候权贵的玩物,怎么可能有资格生下孩子。

    跟她一样,来到这个岛上的女孩,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作为母亲,作为人的资格。

    宫衡转过头看了夏景年一眼,“放在我这里一个月?”

    夏景年脸色淡漠平常,轻轻“嗯”了一声。

    宫衡点了点头,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放心。我会把她训得服服帖帖的,”说到这里,他看了唐倾一眼,甚至是带着恶意的道,“绝对会比狗还听话。”

    他走过去站在唐倾的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轻轻地抬了起来。

    他目光注视着她的脸,微微笑笑,有阴郁的冷光在他漆黑的眸孔里闪烁,让他阴柔的面孔,越发的阴邪可怖。一般恶魔,一般天使。

    “想要留着孩子?正好,我还没尝过孕妇的滋味。”他缓缓的抚摸着她的下巴,用轻缓柔和的语气对着她道,“没关系,你尽管留着孩子,只要你让我满意,你就算生下来也没关系。”他轻轻的捏紧了她的下巴,温柔的微笑着注视着她的眼,轻声漫语,“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吧,嗯?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了这个孩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唐倾看着他充满了恶意的眼睛,颤颤的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夏景年,她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让宫衡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夏景年从沙发上站起来,语调清冷:“我去拿退烧药。”

    他平静的转过身去,离开了房间。

    唐倾微微有些发愣。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是宫衡带着嘲讽的笑声,他斯条慢理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呢,以为他会救你吗?这可是他跟我讨论出来的呢,为了能让你听话,阿年也是煞费苦心。”

    唐倾的牙齿颤抖的咬住了自己冰凉的嘴唇,她看着宫衡充满玩味讥讽的冷笑,垂下眼别开了头没有再看他。

    宫衡伸出手抓住她绵凉的长发,将她摁倒在沙发上,掀开了她身上的毛毯,狠狠的压了上去,用力的咬住了她苍白的嘴唇。

    他用了一点力气,直到咬破了皮,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感觉到了一丝畅快和舒爽,他握着她的后脑勺,不顾她的拒绝,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血腥味和她甜美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像是某种催qing的毒药,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暴戾因子。

    他吻遍了她口腔每一个角落,吮着她细嫩的舌尖,舔着她红肿的唇瓣,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唇上不断渗出的血珠,残忍的轻笑着,用拇指揩去她唇上的血水,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舔。

    “我们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嗯?你也很期待吧。”

    这必定是唐倾永生难忘的一个月。

    *

    来,大家关注一下翩然的微博:YQ顾翩然。

    书出版的话,以后会有小福利哦~

    针管刺进了静脉,透明的药水顺着针尖送进了她的静脉。

    夏景年将吊瓶固定,然后对着宫衡道:“给她打了退烧药,如果高烧不退的话记得联系我。我明天再过来看她。”他顿了顿,又对着唐倾道,“这个药不会对你的孩子产生影响,你尽管放心。”

    唐倾抱紧自己的双腿,垂着眼没有说话。

    夏景年低头收拾了那些药盒,然后抱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夏景年一走,空气里冰凉沉默的气氛就逐渐让人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宫衡就坐在她对面,他撑着脸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模样十分悠闲。

    他越愉快,她就越恐惧。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宫衡要对她做什么,她心里充满迷茫,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她不知道夏景年和宫衡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改口同意生下这个孩子。

    她把脸埋在腿上,因为恐惧而想要哭泣。

    她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孤儿院里孤独的抱着腿等待天亮的时候,可是那个时候还有唐宁陪着她,可是那个时候天真的会亮。

    她耳边又响起了那些轻漫优雅的诗句:

    ALL days are nights to see till I see thee,

    and nights bright days hen derams do sho thee me。

    ……

    不管是谁都好。

    她绝望的祈祷着。

    来一个人救救她吧。

    救救她的孩子。

    透明的医用塑料袋里,最后一滴药液已经尽数落尽,坐在对面抽烟的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将她手上的针管从她静脉里抽了出来。

    他哼着歌,把她从沙发上抱起。

    女孩儿轻飘飘的,没多少分量,他单只手就能将她牢牢抱在怀里面。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过度温凉的体温,宫衡低下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微微勾唇问道:“很害怕?”

    “……”

    “哼。”他轻笑,“你确实该害怕。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含辛茹苦为你准备的东西?”

    他抱着她,往室内走去,进去卧室,又打开了一扇她从未见过的门。

    他抱着她走了进去。

    那是一处比宫衡整个房间还要大的空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宫衡卧室的灯光投影到了门口一小片,从无边静谧的黑暗里,带给她一丝彻骨的寒意。

    男人抱着她,哼着歌,打开了灯。

    那里只有一张床。

    当唐倾的视线触及室内的摆设的时候,她身子猛地弹跳了起来,试图从宫衡怀里跳下来往外跑。

    宫衡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抱过去摁在床上,用床柱上的四个铁环扣住了她的四肢。

    她挣扎着,哀鸣着,从喉咙里发出小兽濒临崩溃绝望的尖叫声,直到精疲力尽,瘫倒在那张并不柔软的铁床上。

    宫衡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倒在床上无力喘息的模样,他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却又充满恶意的对她道:“这个岛上有无数这样的房间,专门用来调教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姑娘,从这个房间出来的女人,以后可就离不开男人了……不过她们也没像你这么幸运,我可是很少会亲自处理不听话的小玩意儿,倾儿,这样说起来,你也算是很幸运了。”



    她咬住嘴唇,微微的发抖着,试图蜷缩起四肢,铁链在床上哗哗作响,伴随着她轻微的颤抖,发出悦耳的声音。

    宫衡之前,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的。

    驯服,打破,直到彻底归顺。

    十分满足他的暴虐欲和嗜虐欲。

    然而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

    他只想让她彻底安分下来,老实的留在这座岛上,再也不要妄图逃离这里。

    神啊,不管是谁都好,请救救我——

    她匍匐在床上,如同最忠诚的信徒一般在心里乞求祷告。

    可是她知道,不会有人过来。

    从来就不会有人过来——

    就跟那天她被院长带着从小黑屋里走出来,带着她来到唐门的人面前一样——

    在她面前的,从来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地狱。

    永无止境的堕落——

    *

    “啪嗒”。

    手上的钢笔从指尖落了下去,掉在书桌上,让撑着头虚虚睡过去的男人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晨曦微露。

    天已经亮了。

    男人靠在椅上,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一个在书房度过的夜晚。

    无止境的公务,还有让人厌烦的黑夜。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动静,一直盘在不远处沙发上睡觉的小乖被吵醒了,“喵喵”叫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的脚下盘着他的腿。

    他弯腰将小乖从地上捡起来,低头看着这只越来越肥硕的猫脸。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他看着它,语气带着几分讽刺。

    “喵呜。”小乖朝他叫了一声,伸出舌头想舔他的脸。

    萧凤亭将它丢回了地上,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小乖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好像他才是它的主人一样,毫无任何节操。

    一如平常的清晨,就如同他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并不稀奇。

    厨房的佣人正在忙碌着,早餐还没有准备好,他们的主人却已经起床了。

    萧凤亭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点开了电视,早间新闻的时间还没到,电视里回放的是那些无聊电视剧的广告。

    唐倾离开一个多月,他的人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前几天好像才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如果他不往里面投放更多的人,他或许还要维持这种状态很久。

    他增加了人手,也着重往唐门的人那里寻找,想来不出多少时间,就可以找到了。

    “少主,早餐准备好了。”佣人过来在他身边轻声问道,“要不要喊唐小姐下来吃饭?”

    萧凤亭摇了摇头,“不用。”

    昨晚他陪她看电影看到一两点,她现在恐怕还在补眠。

    “那您要先就餐吗?”

    萧凤亭“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影,优雅的往餐厅里去了。

    佣人们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彼此都保持了温顺和安静。

    他们的主人,这段时间越发的沉默寡言,神秘莫测,他越安静,他们就越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越让他们害怕。

    只有在面对唐宁的时候,他还算温和的,而平日里,他已经平静冷漠的连眼神都像是结了一层冰。



    这样如同深海流水一般愠怒的状态,已经持续到了他的工作上,导致他最近新招的助理承受不住他的冷漠,纷纷辞职。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最近办公都在家里面,能见到他的脸的员工屈指可数,所以在萧氏的员工们并不知道他们主人如今的状态,并没有带给多少人很大的心理阴影。

    然而对于萧凤亭来说,他现在的助理又跑了,工作很不顺心,女人又没找到,生活真的是又无聊又让人火大。

    早上九点钟,唐宁醒过来了。

    萧凤亭陪她吃了早餐,这是萧家的佣人最轻松的时刻。

    这也是萧凤亭这一天之中,难得和颜悦色的时刻。

    十点,唐宁的心理医生便过来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都要呆在治疗室进行催眠治疗。

    这段时间,萧凤亭在楼下逗猫。

    向来不爱任何毛绒动物的萧家少主,最近迷上了撸猫,虽然萧凤亭不会承认,但是小乖跟他越来越亲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导致从小给小乖喂养食物的女佣们有些不满。

    眼看着小乖从天天跟着她们翻肚皮到整天见到萧凤亭就开始翻肚皮,然而又不能跟自己的老板抢猫玩,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乖移情别恋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然而大多数人都无可奈何。

    小乖洗的香喷喷,蓬松松的,开始爬到萧凤亭的膝盖上,咕噜噜的发出呼噜声求抚摸。

    萧凤亭看了一会儿文件,便把视线移到小乖身上,伸出手摸它的下巴。

    “你说,她是不是完全忘记她还有一只猫了?”有时候他也会跟它对话。

    一个人逃掉,把这只小畜生留在这里让他抚养,也太不像话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唐倾一旦有机会逃跑,自然是永远也不会回来的。

    谁会为了一只猫回到这里来呢?

    她脑子又没坏掉。

    他当然承认自己对她做了十分恶劣的事情,心知肚明。

    然而以他的家教和脾气,并不会对此感到任何抱歉或者亏欠。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讲究丛林法则,弱者由强者支配,天经地义,这是他生存着的规则。

    只是唐倾跑掉,让他的夜生活实在是少了几分乐趣,连带着白日里都有几分无聊。

    他并不知道失去唐宁和没遇到唐倾的那些年,他都是怎么过过来的,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些寂寞难熬。

    他撑着脸半靠在沙发上,轻轻地摸着小乖的下巴,思考着他的人什么时候能把她给找回来。

    总该得回来的,他花了这么多的人去找她——

    她不可能失踪多久了。

    *

    在西班牙度假的唐叶被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围住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妙。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最近有没有漏泄或者得罪了谁,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只是这堆人来势汹汹,一看就是冲她来的。

    她想逃,对面的人直接拔了枪。

    在大庭广众旅游胜地拔枪,实在是太嚣张了。

    “唐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少主有问题问你。”



    当她见到那个端坐在椅上的男人的时候,唐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男人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

    唐门,是一个专门培养杀手和情报员的组织。

    从世界各地搜寻孤儿,然后训练成杀手,接受赏金任务,进行暗杀或者探测情报。

    可以说,整个世界的政界和商界,都有这个组织的人活跃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前,唐门的人也曾接到过一项赏金超高的刺杀任务,而发布这项任务的人,则就是来自萧家。

    刺杀的人,便是面前端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那个时候,面前的男人还没有成年吧,年纪很小。

    而当初进行刺杀的两个唐门精英,则在这项任务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彻底销声匿迹在了世界上。

    到如今,一个发现了尸体,而另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唯一能从里面寻找到一点端倪的,就是当初发布任务的萧家人,被整个连根拔起,在萧家整个被肃清。

    听说,他杀死了自己的所有堂表亲,只有少数几个外室或者年幼的表亲还留下。

    萧家的人向来不多,或许就是由这样的家训产生的。

    在争夺萧家家主这个位置的时候,所有的手段都是被允许的。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在这个家族里面体现的无比残酷。

    而能从这么多同龄人里面胜出的萧家家主,其冷血和铁血,自然让人齿冷。

    每一个萧家人,手上都留着自己家人的血。

    ……

    唐叶走进去,见到他,心里就发出一声哀叹——吾命休矣。

    她怕是没办法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面前的男人优雅精致,肤白如雪,漂亮的像是雕刻出来的假人,如果他不是姓萧,她绝对要去泡他。

    而此刻唐叶只觉得膝盖很软。

    很想跪下……

    当年的任务并不是她执行的,萧凤亭也并没有实行连坐制度,触觉了自己的表亲以后,对唐门的人发布追杀令。

    但是难保他现在心血来潮,要开始讨债了。

    她确实隐隐约约听说萧凤亭最近的在找唐门的人,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是第一个被他找到的……

    男人撑着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也十分好听:“坐。”

    唐叶虚弱的坐在他的对面。

    有人拿了视频给她看。

    里面是一个多月之前,她和唐倾在火锅店吃火锅的景象。

    唐叶看了一眼,额头上冷汗就滴下来了。

    她一下子就意识到,萧凤亭恐怕不是来找她的。

    可是他现在要找的人……

    她突变的脸色看在萧凤亭的眼底,男人点了一根烟,声音很平静:“我今天就找你一件事——当初跟你一起吃饭的人,现在在哪里?”

    唐叶犹豫着,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那双野兽一般颜色浅淡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我想你不希望我严刑逼供。满地是血的,我不喜欢。”

    可是她明明记得,某种小道消息说,他其中一个表哥,是被他亲手凌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