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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能是高兴的太早了。

    如果她是被他们两个人允许放出来,那也不过是他们两个人觉得,她已经可以用来伺候他们了。

    她会被他们两个人同时……

    一瞬间她脑子有点发懵,她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黑屋,一时分辨不出来,到底是留在里面比较好,还是从里面出来比较好……

    两条路都是绝境,再也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了。

    唐倾感觉自己刚刚雀跃起来的心脏一下子冻结成冰,那稍稍被阳光照耀的温暖的皮肤,也恢复到了冰冷的触感。

    宫衡锁了门,走过来道:“走吧。医生和护士走找好了吧?”

    夏景年应道:“嗯。”

    他一边跟宫衡闲聊,一边抱着唐倾往外走去。

    离开宫衡的住所,路过人来人往的花园,往岛上唯一的医院那边走了过去。

    唐倾的视线已经习惯了这个亮度的太阳,她有点迷茫的听着宫衡和夏景年的交谈,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医院门口,负责麻醉的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唐倾也没什么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引着他们往手术室走去。

    唐倾被夏景年抱着,逐渐有些不安起来。

    她忍不住的道:“你们要带我去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心里的不安已经达到了定点,她不敢再坐以待毙,挣扎着要从夏景年的怀里跳下来,夏景年抱紧她,垂下眼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你从这个高度跌下来,可能会小产了也说不定。”

    “你们想做什么?”

    夏景年语气轻冷:“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等你醒过来就没事了。”

    唐倾不相信他:“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做手术?你放开我,你们已经关了我这么久了,现在又想做什么!”

    她挣扎的太厉害,夏景年差点也抱不住她,很快,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士推着床走了出来,夏景年松开手,看着那两个护士将唐倾用束缚带绑在了床上,推进了手术室里面。

    他站在门口,对着身后吊儿郎当的抽着烟的宫衡道:“手术我来做。但是做完以后,第一次我先。”

    宫衡微微眯了眯眼,然后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很无所谓的道:“随你。”

    夏景年把门关上了。

    宫衡靠在墙壁上,仰着头看着天空,吐着烟圈。

    不过是很容易的小手术,由他来也没什么。

    但是总不能每次都让夏景年置身事外,让他一个人恶事做尽。

    他们都是共犯。

    谁也逃不掉。

    *

    夏景年进入手术室,就看到唐倾被按在床上正在输入麻药。

    她完全没办法动,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绝望的望着他,那里面有恳求,有恐惧,还有对未知的疑惑。

    局部麻醉。

    夏景年走过去,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抚了抚,“不会让你痛的。”

    “景年,你想做什么?不要伤害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她眼睛里带着泪意,无措的向他乞求着,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吧。

    夏景年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醒过来就好了。”



    他伸手在她后颈的穴位上捏了一下,让她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夏少爷,局部麻醉已经生效了。”

    护士开口道。

    夏景年点了点头,让护士帮他穿上了手术服,伸手将手术刀取了过来,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了一眼。

    他的手很稳,是天生的医生,就算是为她做手术的时候也一样。

    没有一丝颤抖。

    手起刀落,细密的血珠从薄薄的伤口上泌了出来,她一生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

    十五分钟以后,夏景年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

    宫衡刚刚抽完了一根烟,见他脸色平静的从内走出,到有点惊讶:“这么快啊?”

    夏景年“嗯”了一声,侧开身子,让护士推着还在昏迷的唐倾从手术室里走出。

    她身上盖着被子,双目紧闭,昏迷过去的时候可能在哭,所以眼角带着湿润的水迹。宫衡的视线缓缓从她脸上落到她被被子盖住的脚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掀开。

    夏景年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道:“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宫衡淡淡的点了点头:“那我去陪她。”

    夏景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宫衡垂眸看了一会儿唐倾苍白的脸,然后才挥了挥手,叫人把她推进了病房。

    ……

    唐倾从一片黑暗之中清醒过来。

    看到宫衡的时候,她一瞬间有些迷茫,像是刚刚从小黑屋里面醒过来见到他一样,她还置身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面。

    过了好一会儿,她鼻子才闻到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她恍惚的回忆起,她已经被宫衡和夏景年从那里面带出来了。

    身体十分疲惫,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确认那个孩子还在的时候,她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听到宫衡的声音。

    不舒服?

    唐倾细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看向自己的双腿。

    麻药还没有退散,她感知不到自己的双脚被做了什么,她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脚腕上绑着的厚厚的纱布,那里面隐约有血迹渗透出来。

    她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试图解开那层纱布

    宫衡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倾仰起头看向他,“这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手术。”

    “什么……手术?”

    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

    宫衡坐在床上,看着她,轻声问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如果你再敢跑,我就砍掉你的双脚,让你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唐倾的眸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然后挥开宫衡的手,试图把纱布拆下来。

    宫衡握住她的手腕不许她动,可是她却像是发了狂,用力的推开他,试图从床上跑下去。

    宫衡一个手滑,没有抓紧她,被她从怀里挣脱了出去,看着她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一瞬间的剧痛,让唐倾双脚的麻药未消除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她跌坐在地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双腿,有血液沿着纱布缓缓的渗透出来,将只有隐约血迹的布片染得血红。

    很痛,很痛很痛,痛得她浑身都在冒着冷汗,痛到她灵魂深处都在发抖,她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沉着脸看着她的宫衡,沙哑着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宫衡走过去试图将她地上抱起来,唐倾不肯让他碰,用力的推掉了他的手,她慌张的去解开脚上包着的纱布,她想搞清楚自己的双脚到底被他们做了什么。

    但是宫衡走上来,用力的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从地上拖回了床上。

    她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发了疯一样,指甲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了血痕,宫衡也有点恼火了起来,用力的扼住她的双腕将人抵在床上,恶狠狠的道:“你再给我发疯,我就在这张床上上了你,到时候你会不会流产我可就懒得管了!”

    她眸孔剧烈的收缩了一瞬,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费力的喘息着,她看着宫衡,眸孔里逐渐流露出了一丝彻底的绝望。

    宫衡见她终于安静了下来,缓缓的松开了手,低头去检查她双脚上缠着的纱布。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已经被她挣得裂开了,很多很多的血将那块纱布泡得发胀,稍微动一动就有一串血珠顺着她的脚腕流到了脚跟。

    宫衡暗骂了一声,伸手按了护士的铃。

    夏景年被从睡梦中叫醒,赶过来给她处理这份小小的意外。

    他神色疲惫的赶过来的时候,唐倾脚上的纱布才刚刚解开。

    宫衡站在窗边抱着双臂抬起头看向他,夏景年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便落到了唐倾流血的脚上。

    伤口很薄,但是毕竟切得很深,如果不动还好,一动伤口错位,受伤的地方就会不断的渗血。

    拿掉了纱布,她脚上流血的地方就更加明显了。

    不断有血水流淌出来,把那一小块床单都染红了。

    唐倾坐在那里,有点茫然的看着自己流血的地方,她俯身下试图摸一摸那奇怪的切口,被夏景年伸手握住了手指。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夏景年,沙哑着声音轻声问道:“你给我做了什么手术?”

    她眼神有些空洞,但是更多的是迷茫。

    在这个岛上,人性之恶,是她永远也想不到的。

    她不会想得到,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可以毫不犹豫的毁掉别人的一生。

    夏景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他让她躺回床上,然后对着身边的护士道:“推她回手术室。重新再做缝合手术。”

    唐倾躺在那张病床上,她睁着眼睛虚无的看着头顶,麻药的感觉逐渐的散去,清晰的疼痛逐渐从受伤的地方传递上来。

    那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叙述。

    就像是灵魂被切除了一角,**就此残缺。

    她被推回了手术室里面。



    这一个过程是被拉长的,就像电影的胶片一样,缓慢播放。

    整个人浑浑噩噩,只能感觉到身后走动的那几个人的冷漠和无情。

    谁也不会在乎她失去了什么。

    在这个岛上人命都不值钱,更何况是她呢。

    *

    这一次夏景年并没有再让她昏睡过去。

    重新给她做了局部麻醉,有他掌刀缝合伤口。

    这个过程很快,从麻醉生效到做完手术,只不过是二十分钟。

    做完手术,他走过来亲自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唐倾的脸。

    她睁着眼睛,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虚无,毫无任何光亮。

    他低下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抱着她回到了病房里。

    “好好休息。”他温柔的替她盖上了被子,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了一吻,“醒过来就没事了。”

    唐倾一动也没有动,只是缓缓的闭上眼睛,一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淌了下来。

    夏景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揉了揉眉心,略有几分疲惫的从病房里面开门走出。

    宫衡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哥俩好似的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去陪我喝杯酒吧?”

    夏景年捏着眉心,“不了。我要回去睡一觉。”

    他现在头痛得要命。

    宫衡拉着他,“现在睡什么觉,喝完酒才睡的香。”

    不由分说的拉他去了酒吧。

    白天,客人都在休息,酒吧里人不多。

    酒保也在打瞌睡,见宫衡和夏景年进来,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

    宫衡是常客,“跟上次一样就行。”

    夏景年不常喝酒,怕酒精影响手术刀的质量,他揉了揉眉心,“推荐一下酒精浓度高一点的。”

    他们看起来神态各异。

    宫衡脸上带着笑容,倒是跟往常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那脸笑容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而夏景年神色疲惫,神态怠倦,脸话也不愿多说的样子。

    宫衡喝着粉色的鸡尾酒,看着夏景年在品尝高浓度的血腥玛丽,看着他面色不改的将一整杯混合酒液一口喝了下去。

    他轻轻的一笑:“你喝这么快,等下我可懒得把你抱回去。”

    夏景年喝着第二杯,他垂着睫毛,面色冷淡,“我酒量很好。”

    只是不爱喝而已。

    宫衡把玩着手上的酒杯,桃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他撑着脸,淡笑道:“当初我捡到她的时候没塞给你,现在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可能就是我的了。”

    夏景年冷冷的笑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会让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么?”

    宫衡哈哈笑了两声,喝了一口酒,一本正经的道:“看人。”

    “我检查过她的血液报告,她体内有一种抑制精z活性的蛋白酶,已经跟她的身体各项器官共存很久了。男人的精z进入她的体内,会直接被这种蛋白酶杀死。”夏景年平静的道,“你想让她怀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宫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笑了起来:“所以说到底哪个男人这么幸运,竟然能突破层层防线让她受孕?我倒是想好好拜访一下。”



    宫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笑了起来:“所以说到底哪个男人这么幸运,竟然能突破层层防线让她受孕?我倒是想好好拜访一下。”

    “就算真的生下来,这个孩子也不会是健康的。”他以一种医学生的冷酷口吻淡漠的跟宫衡描述,“她现在的生理和心理状况都不是怀孕的时候,更何况她体内共存的蛋白酶具有杀精作用,就算侥幸让她怀孕,那也不可能说健康的胚胎。”

    “所以说这个孩子最终可能还是会流产咯?”

    “这也说不准。”夏景年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不管是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生下来的话,都会被你直接送走吧?”

    宫衡哈哈的笑了一下,他喝着酒,心情不好也不坏,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喜悦和空茫。

    他最终还是将她彻底留了下来,就算是以这种残酷的手段。

    再也没办法行走的唐倾,只能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了。

    她再也不可能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他的身边,他也不需要为这种可能性再心烦意乱的担忧了。

    虽然很残忍,但是确实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宫衡喝的烂醉,被夏景年叫人拖了回去。

    他是喝完酒越喝越清醒的类型,两杯高浓度的血腥玛丽下肚,他所有的情绪越发的纤毫毕现。

    照看了一下好友,他回到了唐倾的病房里面。

    她被注射的镇定剂,流着眼泪已经睡着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垂落在床边的手。

    她的手掌也小小的,被他一手握住,完整的包裹在掌心里面。

    【当初我捡到她的时候没塞给你,现在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可能就是我的了。】

    宫衡的话,在他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出来。

    他虽然锋芒毕露,但是却很少说什么真心话,但是这一句话,他却隐隐约约听出了某些言外之意。

    可能大家都有些后悔了。

    原本是有机会独占的。

    只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所有的一切也都已经回不了头。

    每个人都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谁也不能独善其身,谁也不可能好好的跟她在一起了。

    夏景年那双清明透亮的眸子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吻。

    就算是畸形的关系,事到如今也只能一直共存下去。

    直到他和宫衡里面,有一个人没有办法接受选择退出。

    *

    唐倾做了一个坑长漆黑的梦,梦境里是一条黑暗狭窄的小路,她独自一个人在上面走着,身边并没有一个人。

    她走了很久很久,直到从梦境里跌落,回到了现实中。

    她睁开眼,看到了漆黑的病房,和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平放在床尾的双脚上。

    原来那么可怕而孤独的梦也是假的。

    她再也没办法行走了。

    最可怕的并不是做噩梦,而是清醒着在做噩梦。

    她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盘起脚,用手撕去那缠在脚上的纱布,露出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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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齐的缝合线,说明给她缝针的人医术十分高明,手指都没有颤抖一下。

    这么细小的伤痕,在拆线以后便会愈合,可能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疤,不认真的去看都看不见什么。

    唐倾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将双脚放在地上,试图站起来。

    就在她快要下地的一瞬间,病房的门被打开了,灯也随即亮了起来。

    过来查房的夏景年看到她,微微一愣,然后眉心就皱了起来,走过来将她的双脚放回到了床上,“等伤口愈合以后,随便你试验多少次,但是我今天不想再给你做伤口缝合手术了。”

    “我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夏景年看着她,“不会再给你机会站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有些绝望的迷茫,“你们快要把我逼疯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关一个月的小黑屋,被凌辱,活生生将她逼出幽闭恐惧症,然后废掉她的双腿,让她一辈子做一个残废。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这样的噩梦中解脱出来,她已经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就算是只剩下一条孤独狭窄的小路,她也坚信自己能一个人走下去,只是被毁掉了双腿呢?连行走都不能了呢?

    已经连自由也不可能了……

    曾经跟唐易说过,想要一个人好好的过自己的人生,而现在她连独自生活的能力也被废掉了。

    曾经那么坚强活下来的唐倾,会想过有一天,自己再也不能站起来吗?

    如果知道的话,还会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想要活下来吗?

    她所有的坚持都逐渐的崩溃,从灵魂开始逐渐的崩塌,逐渐的分崩离析。

    面对这样的一切,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无所畏惧了。

    她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落在这两个人手里,连死都不容易。

    如果唐烫还活着,看到现在的她,还会觉得她幸运吗?

    她还会那么坚持的叫她活下来吗?

    还会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就算真的能把孩子生下来,她也已经失去了抚养它的能力。

    唐倾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虚空,她已经连眼泪都掉不下来了。

    夏景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座逐渐风化的雕像,从内底里,逐渐坍塌。

    宫衡并不想毁掉她的灵魂,所以选择去摧毁她的肉体。

    他并不知道他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唐倾。

    他不知道她会选择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就这样绝望下去,肉体的枯萎或许会带来灵魂的灭绝。

    这是他没办法预料的。

    夏景年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的动向。

    三天以后,唐倾脚上的线被拆除了。

    伤口便只剩下了细细的痂。

    她变得很沉默,有时候连饭也不想吃,很长一段时间都盯着自己的双脚若有所思。

    她恐怕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宫衡习惯了跟她呆在一起,现在唐倾住院,他整天无所事事,便找来了轮椅推着她出去吹风,沿着海岸线闲逛。

    在这样高强度的监视,连任何自杀自残的倾向都不被允许的情况下,唐倾似乎也终于慢慢的接受了现实,开始为了孩子进食。

    本书来自



    岛并不是很大,不需要半天时间就能一个人逛完,但是风景秀丽,每一处都彰显着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这样一座美丽的岛屿,却被宫衡用来制造这么丧尽天良的别墅。

    这几天也是唐倾第一次看到了整座岛的全貌,宫衡似乎是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有事没事就推她出去逛逛。

    然而对她来说,坐在轮椅上被他推着到处走,不过是更加确认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残疾人的事实罢了。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并不能抗拒什么。

    自从被唐易从唐门带出来以后,她的人生就像是掉进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里面,她不知道哪一天,她会被这场噩梦彻底吞噬。

    *

    时间一晃,她已经住院七天了。

    伤口细细的痂已经自然脱落,很快便看不出任何什么东西。

    宫衡将她带回了自己的住所,告诉她以后可以住在他这边。

    唐倾大抵明白,宫衡和夏景年已经达成了协议,如果夏景年带她回去住他那里,宫衡也不会拒绝的。

    这恐怕是她这一生遇到最为荒诞的事情,她从来没见过像宫衡和夏景年一样这么奇怪的男人,不明白在他们心目中,女人到底又是什么。

    她自然也不会奢求他们对她能有另眼相待的待遇,恐怕在他们眼里,人命只是毫无价值的东西,他们留着她的命,也只是为了能时刻取乐和亵玩。

    中午,唐倾坐在餐椅上吃着她的孕妇专用营养餐。

    牛排,切开两半的水煮蛋,还有一小杯鲜榨的橙汁。

    宫衡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吃的,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忍不住有点心痒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唐倾抬起头看向他。

    宫衡忍不住笑了笑,“你继续吃,我不打扰你了。”

    阳光清澈的落在他深色的眸底,让他的笑无端带上一丝温柔宠溺的味道。

    唐倾收回了眼,依旧默不作声的吃着牛排,似乎完全没有被宫衡灼灼的视线影响到胃口。

    她吃完饭,就被宫衡抱着去窗边晒了一会儿太阳。

    此刻已经是秋天了,只是太平洋依旧温暖如夏,岛上气温很高。唐倾坐在阳台上被宫衡圈在怀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很快就感觉到厌倦了,推开他声音困倦的道:“我想休息一下。”

    “你中午才醒,现在就困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

    宫衡凑过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笑道:“那就陪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从医院里回来以后,宫衡待她温和了许多。

    是觉得她已经没办法逃走了么。

    唐倾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向身后的大海。

    宫衡并没有看其他东西,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脸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微微的僵硬了片刻,宫衡的吻流连往上,落在了她的唇上,逐渐沿着她的唇角细细密密的亲吻。

    她忍不住有些抗拒,抬起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宫衡轻轻的抓住她的双手,轻咬着她的唇瓣低哑着声音道:“我记得教过你怎么接吻,嗯?”



    他的话语让她回忆起在那个屋子里暗无天日的一个月。

    温暖的阳光下,她身体细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唐倾身上的抵抗逐渐的虚弱了起来,她闭上眼,任由男人的舌头顺着她的唇缝探进了她的口腔。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宫衡带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她想抗拒就能忽视的。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宫衡有点意犹未尽的抬起了头,手指抚着怀里女人细腻柔软的细腰。怀孕三个月,她竟然看不出任何有身孕的痕迹,只觉得她的腰肢微微丰满了一点,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太过纤细还是营养不良。

    夏景年走过来看着阳台上拥着唐倾的宫衡,他淡淡的开口:“晚上我带她回去。:

    宫衡微微一顿,偏过头看向他。

    “她现在还不能……”

    “我自己有分寸。”夏景年打断了他的话。

    夏景年是医生。

    他说自己有分寸那自然是很有分寸。

    宫衡自然也找不到理由拒绝他的,毕竟上次给唐倾做手术的时候他答应过。

    他垂下眼,缓缓的抚着唐倾的头发,他心里有一点奇妙的感觉,可以称之为“不甘心”?

    但是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惹自己的兄弟不愉快,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爽快的点了一下头:“OK。那晚上我把她送过来给你。”

    像是在讨论一件物品那么自然。

    夏景年点了点头,走过来单膝跪下执起了唐倾垂落在阳台边上的右脚,在她手上的地方轻轻地摁了摁:“还疼吗?”

    唐倾垂下眼看着他:“不疼了。”

    夏景年松开她的脚,站起来看了她几眼,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转身离开了。

    他看来只是过来通知宫衡一句的。

    宫衡靠在阳台上,不知道为何蹙起了眉心,他还不自觉的点了一根烟,唐倾有点困倦,忍不住喊了他一声:“宫衡!”

    宫衡回过神来,“嗯?”

    “我想回去睡觉。”

    宫衡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香烟丢掉将她从阳台上抱了下来,带着她回到了他的卧房里。

    “你整天睡觉,怎么也没见你长胖。”他坐在床边捏了捏她的脸,好奇的问道。

    唐倾有点嫌他吵,挥手挡掉了他的手,背过身去。

    她睁着眼看着墙壁。

    宫衡轻轻的站了起来。

    然后她又听到了他轻微的叹息声。

    唐倾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墙壁一会儿,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

    晚餐有点丰盛。

    像是弥补她似的,宫衡安排厨师做了满满一桌饭菜。

    唐倾也只管吃,并不问什么。

    更何况她并不能拒绝什么。

    吃饱喝足,宫衡抱着她将她带到了夏景年的房间里。

    夏景年的房间还是黑的,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实验室里。

    被放在床上,宫衡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与她平视,像是哄小朋友似的,“我明天过来接你。”

    其实他跟夏景年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留在哪里都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还是应了一声:“嗯。”



    宫衡看了她一会儿,又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有点舍不得似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夏景年的房间是比宫衡那儿更熟悉的。

    她很熟悉夏景年的作息,知道他这会儿不会从实验室里出来。

    唐倾躺在床上,拉上被子睡觉。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了开门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唐倾看到夏景年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开了灯,走过来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语气亲和:“吵到你了?”

    “有点……”

    夏景年轻轻地笑了一声,走过来将她从床上抱起来:“那我带你去洗一下澡,让你清醒一下?”

    唐倾看着他的笑脸,微微动了动唇,没有做声。

    *

    热水缓缓漫溢上来。

    她把身体浸泡在温水里。

    泡泡覆盖在水面上,她趴在浴缸边缘,轻轻地喘了一口气。

    水温有点高。

    烫的她皮肤微微发红。

    夏景年自她身后缓缓的附上她的后背,他柔韧修长的身躯,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侧过脸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动作暧昧而熟练,唐倾忍不住有点分神的去想,宫衡不是说过夏景年对女人不感兴趣吗,他**她**的这么熟练是为什么……

    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耳廓缓缓蔓延到了她的后颈,顺着她的后颈滑落到了她的肩膀。

    男人温热的呼吸比水汽更加灼热,她的身体无法抑制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景年拥着她,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害怕?”

    “……没有。”

    “阿衡没有做过么?”

    “不是很习惯。”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后就习惯了。”

    他抱着她从水里面出来,用毛巾将她擦拭干净,又用浴巾将她裹住。

    常常呆在实验室里看起来修长文弱的少年,却有着跟宫衡差不多的体力,单手将她抱在怀里都绰绰有余。

    唐倾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瘦了。

    夏景年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唐倾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夏景年披着没有系上腰带的浴袍,赤着脚在卧室里走动。他身上有着成形的肌肉,看起来是有在做运动的样子,只是她完全想不到他是怎么有时间去健身的。

    夏景年喝了一口水,回过头来,看到唐倾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他,她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灯光下面容稚气而又柔和,看了让人心生怜爱。

    他走过去用干燥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潮湿的长发,“怎么不自己擦干净?昼夜温差大,你会感冒的。”

    她懒懒的:“不想动。”

    夏景年替她擦拭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她的长发披散在他的枕头上,注视着他的眼神如同水流一般平静。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嘴唇,柔软而又温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有些失控,想要往更深的地方探索进去。

    她如同一只羊羔一般温顺的躺在床上任由他亲吻把玩,他并没有克制住抚摸她的**,女人美好纤弱的**,漂亮的像是夜光下微微发光的夜来香的花瓣,白皙而温润。



    她如同一只羊羔一般温顺的躺在床上任由他亲吻把玩,他并没有克制住抚摸她的**,女人美好纤弱的**,漂亮的像是夜光下微微发光的夜来香的花瓣,白皙而温润。

    感觉微微用力就会将她整个人弄坏了。

    情潮汹涌,并且以完全不可阻挡的趋势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唐倾终于缓缓开口。

    “能不能……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夏景年慢慢松开她。

    他坐了起来,唐倾也跟在他一起从床上坐起,灯光下她秀丽而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暖意,她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他。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她声音很轻很慢,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像是在叙述着一般,“随你高兴。”

    夏景年抬起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颚,“用阿衡教你的?”

    唐倾望着他笑了笑,她笑起来带着一点不谙世事妩媚的味道,她缓缓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脖颈,靠近了他的身子。

    她闭上眼,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沿着他的唇线慢慢的亲吻着,然后向下,吻住了他的喉结,牙齿在上面轻咬。

    她柔软而微凉的唇,逐渐落在他的锁骨和胸膛。

    夏景年的手指插入她柔软潮湿的发里,直到他呼吸不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哼。

    *

    一大清早,夏景年刚刚起床,宫衡就过来了。

    这恐怕是他这几年起的最早的一次。

    宫衡的视线在夏景年的身上逡巡了一遍,从他脖颈上的吻痕到胸膛上的指印,夏景年斯条慢理的扣着衬衣的纽扣,声音带着纵欲以后的轻微喑哑和低沉:“她还在睡,你别吵醒她。”

    宫衡轻轻地哼了一声,脸色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有点不好看,并不听夏景年的劝阻,走过去掀开了被子。

    唐倾昨晚上被夏景年折腾了很久,她本来就体弱,现在更是完全没有清醒过来,感觉到了冷,她微微蜷缩起了身子。

    她身上不着寸缕,只是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是夏景年留下的痕迹,宫衡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带她回我那边了。”

    夏景年从床边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看着夏景年平静如常的脸色,宫衡微微的抿了一下唇,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

    他转过身,抱着唐倾从夏景年的房间里离开。

    夏景年站在床边,抬起头看着宫衡的背影,阳光下,他颜色深邃的眸孔里情绪浓重。

    *

    宫衡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检查了唐倾一遍。

    唐倾困得要死,被他一路从夏景年那里抱回来也没什么多大的反应。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夏景年昨晚上估计做了一个够本。

    宫衡牙根有点痒痒,但是也实在不能说什么,只是确实隐隐约约有点后悔,当初捡到唐倾的时候如果夏景年没有在身边就好了,他绝对叼回自己窝里自己玩,哪里还轮得到夏景年吃肉。

    不过夏景年是他的话恐怕也会如他这样想,当初他直接把唐倾上了,现在也没他什么事了。

    当真是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