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倾一口气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沙发上,坐在那儿的宫衡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郁。
她精疲力尽,睡到现在也并没有特别满足的感觉,只是觉得很饿。
怀孕到现在,她食量比过去增加了许多,想来是胎儿自发的为自己的发育补充能量,作为母体的她,难免会比平常更加饥肠辘辘。
她现在可以说是两顿饭没吃了,唐倾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并不理会宫衡看起来有点阴郁的神态,开口道:“宫衡,我饿了。”
她昨天乖乖伺候了夏景年,好好的吃一顿饭是她的奖赏,至于宫衡在生什么气,为什么生气,不在她的研究范围。
宫衡偏过头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没看我正在烦吗?你自己去吃。”
唐倾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抬了抬下巴,“那能把客厅里的轮椅帮我推过来吗?”
宫衡猛地站了起来,他偏过头脸色阴郁的看了她一眼,看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有点来气。
没看到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能不能别来烦他。
唐倾被他阴森森的样子吓得噤了声,她有点委屈的咬住嘴唇,抱着腿坐在床上,没有再说话了。
宫衡一个人站在那里生了一会儿闷气,然后走上前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吩咐佣人尽快把午餐布置好。
*
宫衡胃口不大好。
唐倾也不敢捋虎须,坐在那里乖巧的吃着煎蛋。
他问唐倾:“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实在变态,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听别人墙角的人,只是实在……郁闷。
还有点好奇。
唐倾微微顿了一下,把口里的煎蛋咽了下去,抬起头看向他,“嗯?”
“阿年昨晚让你做什么了?”
唐倾低回头,拿着餐刀切着蛋清,语气很平静:“就是你教我的那些啊。”
又不能伤害孩子,又得排解欲ang,能做的也就那几样。
宫衡想起她被磨得嫩红的腿根,一肚子火发不出来,索性把餐具丢下,不吃了。
在一旁伺候他们吃饭的佣人们见他脸色阴冷,一时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
唐倾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暗想是不是自己所得太笼统了,让宫衡不大满意,但是说细节也太变态了吧。
宫衡这是什么恶趣味。
如果他真的想知道,还不如直接去问夏景年。
趁着他没有再问问题,她赶紧低下头把蛋黄吃掉,免得他发起火来掀桌,害她午饭都没得吃。
然而宫衡竟然就这样安静了下去。
直到她吃完午餐,他都没有再说什么。
他平静了下去,身上戾气尽收,好像已经接受了某种事实。
唐倾吃过午饭,让宫衡抱她去轮椅上。
宫衡看向她,有点疑惑:“你不睡午觉?”
唐倾推着轮椅往外走:“我想去景年那边逛逛。”
“…………”宫衡走上前拦住了她,又变得阴森森起来,“你们睡了一次就勾搭成奸了是吧?没门,不准去,你今天在家里陪我。”
唐倾有点莫名其妙:“我只是想去他实验室看看而已。你这里好无聊,我不要呆在这里。”
宫衡牙根都要磨碎了,气得直接把人从轮椅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你现在陪我睡觉!”
唐倾挣扎:“我现在不困!”
“不困关我P事。,。品書網”
被宫衡按在‘床’,唐倾有点生气:“你发什么疯又不是我惹你生气!”
“不是你是谁?!”
唐倾瞪着他:“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头!”
她醒过来他这样了,能不能别这么厚颜无耻啊。
“……”宫衡撑在她的肩膀两侧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脱衣服‘床’。
他用力把唐倾挤到了墙壁和‘床’的夹角,不许她逃掉。
唐倾刚刚睡醒,完全没有困倦的意思,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宫衡侧过身看着她的脸。
他问道:“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有什么意义。”
“以后我们三个人这样过日子,你有什么想法?”
“景年说,迟早会习惯的。”
“如果习惯不了呢?”
唐倾微微偏过头看向他,她眼神无动于衷:“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如水一般平静的目光,静静的穿过他的身体,落在了虚空之。
是彻底死心的眼神,也本该如此了。
宫衡道:“我是说,如果我习惯不了呢?”
唐倾微微有点疑‘惑’:“你为什么习惯不了?”
他不是应该很习惯跟自己的兄弟分享的么。
宫衡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他轻声叹了口气,“以前我送我的‘女’人给他他都不要,你是他第一个收了的。”
唐倾笑了起来:“你喜欢他?”
宫衡一下子噎住了,睁大了眼睛瞪着她。
“不过这些跟我都没什么关系。都是你和他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她语气温润,笑容柔和而温婉,“睡觉吧。你不是困了吗?”
宫衡侧着身子静静的看着她,他伸出手不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我昨天把你送到阿年房间里,你心里什么感觉?”
“这不是早知道的事情吗?”
宫衡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我来说,独守空房的感觉不太好受啊。”
她又轻轻地笑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在他怀里温顺的闭了眼睛。
宫衡低下头看着她的脸,心情有点复杂。
在连续两次逃跑失败,并且配自己朋友一条命以后,她终于认命了。
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问题出在他的身。
他有点不想把唐倾送到夏景年‘床’了。
他有点后悔了。
三个人里面,是他开始不正常了。
宫衡完全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
*
唐倾自己推着轮椅,在岛溜达。
她来到夏景年的房间里,推开‘门’打开了他实验室的大‘门’。
夏景年并没有在做实验,闭着眼睛在实验室里面休憩,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睛看向她。
见唐倾在‘门’口探头探脑,他很快笑了起来,站起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唐倾有点好的样子:“这里……我能进来吗?”
夏景年伸手把她从轮椅抱了起来,带着她进了实验室,“当然可以。要进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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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景年的实验室比他的房间还大。
各种五花八门的仪器和导管琳琅满目,空气里散发着化学药品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唐倾有点好奇的看着不远处有黑色的布挡着的地方,“那里是什么?”
“是一些实验用品。我叫宫衡找来给我练刀用的。”
唐倾眨了眨眼睛,明智的选择没有继续问下去。
唐倾看不懂夏景年在做什么实验,但是实验室里每个区域都被他分割的很整齐,看的出来,每一样都是不同的研究项目。
“宫衡说你是做医生的,”她好奇的问道,“医生还需要做化学实验吗?”
夏景年笑了笑,“只是对这方面感兴趣而已。而且这两者都是共通的,我了解各种物质的特性,以后做医生开药也会更加对症下药一点。”
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医学生医者仁心的调调。
“我这里很无聊的。”夏景年抱着她逛了一圈,“你确定要呆在这里吗?或者你去我房间,我电脑里有几部电影。”
唐倾仰起头看向他,“我不想看电影。我想呆在这里安静一下。”
夏景年又笑了起来:“阿衡很烦人吗?”
唐倾皱了皱鼻子,“他确实烦人。”
夏景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抱着她让她坐在他惯常休息的躺椅上。
“那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尽量不发出声音。”
夏景年去卧室取来了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夕阳柔和的照耀在她雪白的小脸上,她温婉柔美的样子,让人想到了“妻子”这个词汇。
夏景年这一生从未想过结婚这件事,但是他觉得如果他以后要娶一个女人的话,那应该也是像唐倾这样的吧。
温柔秀美,恬静乖巧。
可是这个世界上,又去哪里找另一个唐倾呢?
这不应该是他会去想的事情。
*
宫衡把岛翻了一遍,终于把唐倾从夏景年的实验室里抓到了。
“她从我房间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到你这里来睡觉?”
他看着盖着夏景年毯子睡得很香的唐倾,语气有点诡异。
夏景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走上前把宫衡带到了实验室外面。
“她刚睡过去,你别吵她。”
宫衡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是给她灌了什么**药才让她对你这么念念不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今天吃完饭就说要过来你这里。”宫衡看着他,“是不是你昨晚上对她说了什么?”
夏景年静静的看向他,“阿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宫衡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有点烦躁的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
他俊美的脸上神态阴郁。
夏景年走过去倒了一杯冷水给他,“你好好冷静一下,你现在情绪看起来有点不太对。”
宫衡深吸了一口气,一口把冷水喝干,一股邪火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燃烧,烧得他有点心浮气躁。
他烦了一整天,在夏景年这边发现了唐倾的踪影以后,这份烦躁达到了顶峰。
夏景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语调漫不经心:“你是不是该找一个女人泄泄火了?她回来以后你就没碰过谁了吧?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宫衡眉心微微皱了皱。
他知道他不是那回事,但是如果找一个跟唐倾差不多的女人发泄一下,或许是不错的纾解方法。
或许是长久的得不到,才会造成他如今的心态失衡。
夏景年毕竟是chu男,没有尝过女人真正的味道,唐倾用手用嘴他也就满足了。
但是他不一样。
她就好端端完完整整的在那儿,他却只能摸摸蹭蹭不能完整的吃到嘴里,对他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这么多年来,他又何曾忍耐过什么?
毕竟是夏景年也想要的人,他总不能把人玩坏了,也只能忍着。
*
唐倾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夏景年还在实验室里背对着她。
“刚才好像有人过来了?”
“阿衡过来找你。”夏景年转过身来,“大概是想叫你回去吃饭。不过他现在已经走了。”他走过来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发顶,黑眸安静的望着她,微微笑了笑,“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倾点了点头。
夏景年伸手把她从躺椅上轻轻地抱了起来。
夏景年的餐厅是她熟悉的。
很快,就有人送上了晚餐。
唐倾看了看时间,咬着筷子问道:“你还这么迟吃饭啊。”
“现在没有你给我做晚饭了,我什么时候从实验室里出来,就什么时候吃晚饭。”
唐倾“嗯”了一声,低着头吃了一口牛肉,“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
夏景年看着她,“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红烧肉了。”
唐倾扒着饭:“我现在恐怕没法给你做饭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她安静的吃完了这顿晚餐。
他跟过去一样,起身将碗碟收拾了,放进了洗碗机里面。
当洗碗机的轰鸣声逐渐响起来的时候,夏景年才逐渐想起来,这些碗碟并不需要他清洗。
毕竟这个厨房已经没有人会再使用了。
这些餐具也没人用得到。
他看着洗碗机,靠在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有些郁沉的轻轻叹了口气。
养成一个坏习惯,不需要一个月。
但是改掉一个坏习惯,却不知道用多久的时间。
夏景年在厨房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打开门走了出来。
唐倾已经不在餐厅里面了,他下意识的去找她,就见她坐在轮椅上撑着脸看着窗外。
见她还在,他不知名的轻轻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伸手温柔的搭在她的肩头。
唐倾抬起头看向他,她微微朝他笑了笑,然后朝他指了指大海的方向。
“今晚的月亮好大。”
夏景年抬头,看到一轮圆月从海的尽头冒出来了,整个海面是波光粼粼的银色光辉。
他垂下眸看向唐倾的脸。
她秀美而雪白的脸,被月光浸透的如同透明,那种天生干净而纯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接近。
夏景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头浮上来的复杂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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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倾留在了夏景年的房间里。
她看了会儿电视,然后爬上床就去睡了。
夏景年在实验室呆到了半夜,看到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团,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的去了浴室冲凉,然后才回来抱着唐倾一齐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钟,不知道从哪个女人床上爬起来的宫衡带着一身刺鼻的香水味闯进了夏景年的卧室。
他似乎是有点喝醉了,雪白的皮肤上带着几分桃红,见到睡在夏景年被子里的唐倾,冲过来就把人从被窝里面拖了出来。
唐倾睡得朦朦胧胧的,身上一凉,已经被人打横从床上抱起,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景年!”
夏景年终于开口:“阿衡,你在搞什么?”
宫衡背对着他:“别的女人不行。”
夏景年坐在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有点烦恼的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刚刚睡过去,此刻被吵醒,脸色看起来也不甚愉快。
唐倾被宫衡抱着,闻到了宫衡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她有点嫌弃,挣扎着道:“我不要去你那边睡,我要睡景年这边。”
宫衡气得掐了她的臀尖一下:“有的睡就不错了还给我挑三拣四。”
他偏过头看了夏景年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我把她带回去了。”
夏景年默不作声,直到宫衡抱着唐倾走远了,他才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似的低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睡意全消。
他从被子里站起来,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外,月亮已经快落山了。
他低下头看着放在窗台边上的轮椅,想起唐倾不久之前就坐在那里,仰着头看着窗外,面上浸满了月华的模样。
不知名的,他垂下眼,又微微的叹了一声。
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心口,心跳在失控,那种情绪让他很不舒服。
他眉心轻轻地蹙了起来。
*
唐倾后背抵在墙壁上负隅顽抗,“别上来,臭死了!”
宫衡磨了磨牙:“你还敢嫌弃我?”
“你身上的味道会害我打喷嚏的。”她抱着被子据理力争。
没看得出来,她毛病还挺多。
宫衡不太爽的进浴室洗掉了那身香水味。
他今天找了一个跟唐倾差不多白白嫩嫩的女孩子,但是不知道对方什么品位,那香水味熏得简直让人阳ei,别说上她了,他连碰都不想碰她。
忍耐到了凌晨,他终于受不了,逃回来了。
虽然也知道这身味道太浓烈,不太好闻,但是看到唐倾这么显而易见的嫌弃,他还是有点不爽。
宫衡冲了一个冷水澡,浑身冰冰凉的掀开了被子上了床,他冻得唐倾尖叫,挣扎着要推开他,他报复似的紧紧抱住她,直到她身上的体温逐渐温暖了他冰凉的皮肤。
“你……”唐倾微微喘着气,瞪着面前那张玩世不恭的俊颜,“你有病。”
他朝她的脸凑了过来:“你闻闻,还有味儿么?”
唐倾一直往后退:“我不要。”
他看她后退,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紧跟着也挤了过来,把唐倾挤在了墙壁和他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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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倾只剩下一小块地方可以移动了,她恼怒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挤着她,“不是叫你闻一下我身上还有味道嘛。”
“我才不要。”
宫衡看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你今晚就这样睡觉吧。”
“…………”唐倾没吭声,只是脸鼓了起来,宫衡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气鼓鼓的,跟河豚一样。”
他看着她,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伸出手把人揽到自己的怀里,他低头用力的闻了一遍她的体香。
唐倾从来不喷什么香水,但是普通的沐浴露,都能在她的身上留香很久。
她身上本身就没什么味道,只是混合了沐浴露的清香,总觉得跟他身上就不大一样了。
惯常永久了的香波和沐浴露,在她身上混合出了让人迷醉的淡香,他在她脖颈上小狗一样的嗅着,借由此来弥补他被荼毒了一晚上的鼻子。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让唐倾觉得有点痒,她忍不住缩起了脖子,伸手按住了宫衡的脸,“别闹了,我想睡觉了。”
“倾儿,你是不是偷偷喷香水了。”
“哪有。”
“你身上好香。”
他咬着她的锁骨。
她蜷缩起身子,“别……”
“我不做什么。你就让我亲亲嘛。我今晚好可怜的,什么都没吃到……”
他语气听起来好像还真的有点委屈。
“我好困,宫衡。”她声音恹恹的,十分的困倦。
宫衡停下动作,打量着她疲惫的表情,然后终于良心发现了似的,不折腾她了,让开了床位让她平躺在床上。
“那我明天晚上补回来。”
“嗯嗯。”唐倾敷衍着应着。
“你明天跟我睡?”
“好……”
“你觉得我好还是阿年好?”
“……”
宫衡等了一会儿,有点不甘心,偏过头看向她,却见对方已经枕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徐徐的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仰面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有几分迷思。
*
夏景年进了实验室,就看到唐倾在窗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过去看了看,就看到她拿着小花洒在浇水,窗台上一排不知道她从哪里挖来的多肉,装在小花瓶里面,五颜六色的。
她聚精会神的浇水,等到浇完了水,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就看到夏景年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吓了一跳,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夏景年伸手把她手上还有半壶水的花洒接住了,有点好奇的问道:“这些都哪里来的?”
“我去花园里挖来的。”她有点骄傲的样子,“好看吗?”
“唔。”夏景年沉吟了片刻。
“你不喜欢植物吗?”唐倾见他犹豫,语气有点小心翼翼起来。
“不会。只是觉得,我可能照顾不好这些东西。”实验室是不许外人进来的,他也不可能记得浇水。
“我很会种东西的呀。”她笑眯眯的,“我以前种了很多花,都很容易活的。”
夏景年问道:“你是不是还喜欢养小动物?”
“你怎么知道?”
他垂眸笑了笑,“你看起来就像是喜欢种花花草草养宠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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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能从外表上看出来的吗?
唐倾想到了自己还养过一只猫。
不过她离开那里这么久了,萧凤亭那么讨厌动物,恐怕早就把小乖从别墅里赶出去了吧。
早知道当初离开别墅,就应该把小乖带出去找个新的主人。
夏景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喜欢的话,就种在这里吧。不过别把泥土带到我的实验桌上,要不然会影响我的实验数据。”
能让这位对实验室的无菌程度吹毛求疵的大少爷允许在实验室里养花,每个月都要穿上专门防护服并且从头到脚都要消毒一个小时的佣人,看到此情此景,不知道是何想法。
阳光金灿灿的照在窗台上,唐倾刚刚种的那排多肉,因为浇了水,看起来充满了新鲜活力。
她感慨道:“景年,你不觉得在实验室里种点植物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吗?”
夏景年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你不喜欢吗?”她扭过头来看向他。
夏景年笑得很温柔:“我很喜欢。”
*
对于唐倾一不留神就往夏景年那边跑这件事,宫衡十分的不满。
然而不满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总不能不许唐倾过去,而且唐倾也并不甩他,想去就去,对他的吹胡子瞪眼完全不屑一顾。
她看起来倒是十分习惯这个共享模式了。
说是共享,她更像是更加依赖夏景年。
夏景年整天呆在实验室里,她也跟着凑热闹,有事没事就往他实验室里跑,不仅如此,还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时候他还没吃完饭,她就已经消失在他的餐厅里了。
这TM完全是排挤他嘛。
他当然知道比起他来说,夏景年要来得好相处,唐倾甩掉他接近夏景年完全情有可原,然而除却这一点,夏景年做的事情,跟他比起来完全是半斤八两吧,唐倾难道是这么肤浅的家伙吗,谁对她温柔一点她就喜欢谁?
虽然从一开始,她似乎就一直更加倾向于夏景年一点……
真的要说起来,他好像才是插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三者?
这可真是让人无语的发现……
宫衡来到夏景年的房间里,就看到夏景年刚从实验室推门出来,对方见到他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宫衡挑了挑眉:“倾儿呢?”
“还在里面。”
宫衡双手插在兜里,往实验室里推门走去。
一大早就消失不见的唐倾,正坐在轮椅上给窗台上的那一排植物浇水,见到他过来,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宫衡立刻就不爽了,走过去掐了掐她的脸:“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倾有点嫌弃,“你总是很吵。会打扰到景年工作的。”
宫衡用力的掐着她的脸:“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唐倾被他掐的有点痛了,“你不放手我就用水浇你了。”
“你敢!”
她瞪了他一眼,就用花洒泼他,宫衡敏捷的往后躲去,撞到了身后的实验桌,“哐当”一声,就有什么东西从架子上掉了下来,里面的液体倒在了桌上。
夏景年听到了声音,怕出事,从屋内开门进来,看到桌上倾倒的东西,脸一下就黑了。
唐倾搂着自己发红的脸跟他告状:“景年,是他撞倒的!”
“还不是你拿水泼我。”
“谁叫你欺负我!”
夏景年沉着脸把两个人都从自己的实验室里丢了出去。
宫衡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大门,连反抗都没有。
唐倾推着轮椅往大厅走去,宫衡跟在她身后,幸灾乐祸:“被阿年赶出来了,你现在要去哪?”
“我要睡觉了。”
宫衡走过去按住她的轮椅,“整天就知道睡觉,你怀的是猪吗?”
唐倾气得瞪他。
“陪我看电视。”宫衡把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带着她来到了大厅,用遥控器开了电视机。
也没什么电视好看的,他随意的开了一部电影,然后跟唐倾搭话。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呆在阿年的实验室里?”
“怎么了?”
“他实验室里有这么好玩吗?”
唐倾抿了抿唇,“我喜欢不行吗?”
宫衡闻言,偏过头看向唐倾,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你喜欢他?”
唐倾移开视线,“我留在哪里跟你没关系吧。景年都没有嫌我,轮不到你管吧?”
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脏的地方一下子蔓延了上来,让他的舌根隐隐的有点发酸。
“你喜欢景年么?”
唐倾抿住嘴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宫衡靠在沙发上,语气有点慵懒起来,“你最好还是别对他上心。就算你喜欢他,也得不到任何东西的。”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需要你一直提醒我。我是喜欢留在他那里,他让我觉得舒服,不行吗?”
“就算你的双脚是被他切掉的?”
唐倾的呼吸一下子凝注了,她缓缓偏过头看向他,有些愤怒的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宫衡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舌尖上泛着酸味,说出来的话都酸溜溜的,也幸好夏景年没在这里,要不然多丢人呐。
“我只是希望你能摆正一下自己的态度,确认好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和景年共同拥有的东西,我不希望你因为个人感情的问题而产生厚此薄彼的态度。”
唐倾气笑了:“宫衡,你有病吧?你强迫我在这里就算了,还要管我喜欢谁?我喜欢呆在哪里就呆在哪里,有本事你就把我锁起来别让我过来。”
宫衡看着她:“你喜欢景年。”
“我说了,我只是觉得留在他身边比在你身边舒服。”唐倾看着他,“就算像你说得那样,我是你们两个人的玩具,但是我也有资格选择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主人吧?”
“可是你这话让我很不舒服。”
宫衡淡淡的道,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牙齿咬上了她的唇瓣。
他跟夏景年分享唐倾的时候,自然管不到唐倾心里更喜欢谁一点。
因为这个是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去费心的问题。
*
其实倾儿什么都不做的话,宫衡和景年也迟早会掐起来……
他何曾计较过那些女人是多喜欢他一点还是多喜欢夏景年一点?
他怎么可能会去计较那种东西。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从未有过,更是无从分析,他泄愤似的啃咬着唐倾的唇,试图从她的味道里面寻找出自己要的答案。他伸手将唐倾搂到了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勺用力的绞着她细嫩的舌头,唇齿纠缠的感觉终于让他的心情好受了一点,而唐倾被他亲得几乎是要断了气。
宫衡……是在发什么疯。
他是想谋杀她吗?
她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胸膛不断的起伏着,看着头顶宫衡充满欲念和复杂的神情,她缓缓抬起头,往夏景年的实验室门口看去。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
眼前一黑,宫衡伸出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干嘛啊!”她回过了神,伸出手推开宫衡从他怀里爬了出来,往沙发一旁坐过去,拉开距离。
面容俊美阴柔的年轻男人坐在面前,眼神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像生气了似的,转过身从大厅里离开了,“砰!”的一声,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夏景年从实验室里开门出来,侧过身往她这边看了看,他盯了还在震动不已的门板一会儿,视线才缓缓落在了沙发上的她身上。
“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语气似乎有几分无奈。
唐倾跟他告状:“还不是宫衡,不知道在生什么气,把我嘴唇都咬肿了,咬完就跑了。”
夏景年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唐倾红肿的唇瓣。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上面细小的伤口,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带着她回到了实验室里面。
唐倾坐在椅子上,看着夏景年从实验室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盒子出来。
他打开盖子,用食指从盒子里面抹了一点透明的膏药在她唇瓣上。
“这是什么?”唐倾有点好奇的问道,有几丝膏药被她吃到了嘴里,舌尖浮上了一丝甜味。
“润唇膏的半成品。”夏景年把那个白色塑料盒子给她,“有镇定消炎的作用,食用级别的安全材料,你吃下去也没关系。”
唐倾抿了抿唇,感觉唇上冰冰凉的,带着薄荷淡淡的清香,被宫衡咬出血的地方,很快就不怎么疼了。
“我实验过,一般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消肿。”夏景年摸了摸她的头,“还疼吗?”
“这个好厉害。”她也为这个效果感到了惊讶,“你呆在实验室里还会做润唇膏吗?”
夏景年笑了笑,坐在了唐倾的身边,侧过头看向她:“你以为我是在做什么?”
唐倾也笑了笑:“我以为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每天做各种实验,然后记录数据,演算各种复杂的公式。”
“我父母都是医生,”夏景年微笑着道,“但是我的家族里面,很多人都经营着各种企业,不仅仅是制药业。
“我父母都是医生,”夏景年微笑着道,“但是我的家族里面,很多人都经营着各种企业,不仅仅是制药业。化妆品,生活用品,小到一只唇膏,一包普通的洗衣粉,都需要经过无数次化学实验才能投入生产。如何让一支润唇膏在众多品牌里脱颖而出,它具有什么样的功效,这就是我每天呆在实验室里实验的目的。”
唐倾呆了一会儿:“你们……”
夏景年伸出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这个世界有光明的一面就有黑暗的一面,有光就有阴影,我和阿衡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他手上做得事情,却是造福万千人的事情。
唐倾抱住腿。
她知道很多天才都不可能尽善尽美,但是像夏景年这样的人,她却无比的难以接受。
这样一双操纵手术刀的手,却用来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唐倾抱着腿,蜷缩在椅子上没有再说话。
夏景年也没再过来。
她在安静里面逐渐睡了过去。
*
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夏景年抱到了床上。
嘴唇已经彻底消肿,结了一层很薄的膜,她揉了揉,将那层薄膜揭开。
她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那个小小的塑料盒子。
如果这个东西制作出来投入市场的话,会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吧。
最起码,女孩子应该会很喜欢这种东西。
听夏景年的口气,他的家族算是制霸全球生活用品和护肤美妆产业的大家族了,不知道宫衡家里又是做什么的。
这样的人,做什么不好,要做这样残害生命的事情。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睡得有点久,她有点头晕。
“醒了?”
夏景年穿着家居服从门外开门进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唐倾揉了揉太阳穴。天都黑了,她最近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七点了。”夏景年走过来低头看她,“饿了么?出来吃点东西?”
唐倾“嗯”了一声,被夏景年抱了起来。
环住她的手臂修长有力,她抬起头,看着对方英俊而斯文俊美的轮廓,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夏景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
唐倾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夏景年低头在她脸上温柔的亲了一下,“吃完饭带你出去逛逛。”
“你不工作吗?”
“怕你无聊。”
“我反正都是睡觉。”
“睡太久也不好。”夏景年漫步往前走去,“还是要出去走走。”
“唔。”唐倾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我没关系。随你。”
在夏景年这里吃的食物,总是跟宫衡那边的不一样。
两个人的性格,从吃饭的种类和风格上来看就泾渭分明。
唐倾捧着海鲜汤,一口一口的喝着,汤很清淡,没放什么作料,尝起来很鲜甜。
吃过晚餐,夏景年推着她去沙滩上闲逛。
风平浪静,沙滩上也有人带着女孩儿在走,悠闲的样子好像这里是度假村一样。
唐倾捡了一颗贝壳,拿在手里把玩。
身后夏景年问她:“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想留在阿衡那里,还是我这边?”
“嗯?”唐倾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