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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情节,也不在乎唐倾跟他以前是不是有过多少男人,可是他却明白,他是唐倾的第一个男人。

    她干干净净的跟着他,然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不知道什么男人,玩弄了……

    她身上遍布着那些男人留下的痕迹,柔软的身体,诱人的气息,那些身经百战般的情态,都不是他曾经教过的。

    他一直以来都下意识的忽视那些问题,他可以不在乎她被谁碰过了,但是他不可以不在乎她曾经被别的男人施暴。

    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那些痛苦的回忆到如今都在她的记忆深处,她那么痛苦,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而他完全无能为力。

    那是他没有办法参与的过去。

    萧凤亭恢复如常的表情,让唐倾紧蹙的眉心微微散开了一点,她轻轻地动了动手腕,小声道:“你松开我一点……”

    萧凤亭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压在枕头两侧的纤细手腕,迅速的松开了手,然后又轻轻握住,在那微微红肿的部位小心的亲吻了两下。

    他将唐倾缠在他腰上的腿放下,温柔的吻遍了她的全身,直到她眼神迷离气喘吁吁彻底动情,才温柔的进入了她。

    太阳逐渐的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了海面上,从水底往下看日出,能看到阳光一点一点的将漆黑的海水染成了透明的颜色,那种新奇的感觉,是在陆地上感受不到的。

    唐倾趴在床上,抱着被子,泪汪汪的看着落地窗外透明澄澈的海水,有海洋动物在落地窗外游动,就好像被它们在围观一样,她简直羞耻的不行,不明白好好的看日出,为什么又被萧凤亭弄成了上床。

    *

    做完,唐倾累的又睡了一觉,彻底错过了午饭。

    直到晌午的时间,她和萧凤亭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衣柜里有普通可以穿的衣服,只是款式也偏向古典,穿上去很有欧洲风情。

    萧凤亭的金毛朋友在全景餐厅等他们,见到他们两个人姗姗来迟,忍不住抱怨道:“你们不是吧,你知不知道我早上在餐厅等你们吃早餐等了多久?我差点就可以直接吃午餐了。”

    萧凤亭抱着唐倾坐在了沙发椅上,餐厅的椅子可以自由调节,吃完了还可以躺下欣赏头顶的海洋馆。

    萧凤亭瞥了他一眼,“你是小孩子吗?自己不能吃吗?还要别人陪你吃?”

    “我们昨天晚上约好了呀。”

    萧凤亭嗤笑:“果然是小孩子。”

    辛金憋红了脸,他还第一次看到有人放鸽子放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愤怒的扒了扒自己金色的卷毛,然后插起了一块三分熟的牛排,用力的咬了一口,狠狠的咀嚼,好像那块肉就是萧凤亭上剁下来似的。

    萧凤亭给唐倾切了牛排,“如果不习惯吃的话,等下还要甜点。”

    唐倾摇了摇头,“没关系。”

    她只是不喜欢吃西餐,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吃。

    她今天穿着一套淡蓝色的碎花长裙,头发简约的扎了起来,坐在那里,很清新,也很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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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穿着一套淡蓝色的碎花长裙,头发简约的扎了起来,坐在那里,很清新,也很淡雅。

    可能是身体太过单薄苍白的原因,她并没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女人的风韵,看起来跟辛金差不多大的样子。

    也就二十岁出头的脸。

    辛金一边咀嚼着牛排一边打量着她,她眉目隽秀温柔,像是春日桃树下流动的溪水,清澈纯净,盯着瞧了一会儿,竟然看得发愣,直到桌下萧凤亭用脚狠狠的踹了他一下,他才“嗷”得一声清醒过来。

    他抬眸,就看到萧凤亭冷冷盯着他的眼神,这次他确实有点理亏,尴尬的揉了揉自己满头的卷毛,呵呵傻笑。

    唐倾正在吃着萧凤亭递给她的牛排,冷不丁听到辛金的惨叫,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辛金尴尬的朝她笑:“没什么,咬到舌头了。”

    唐倾温声道:“那你吃慢点。”

    连声音都这么温柔动听。

    辛金忍不住恍惚了一下,潜意识的想诱她说出更多的话来,想好好的听一听她那把柔美的声线。

    他刚“我……”了一声,桌下又被萧凤亭踢了一脚,这一下还踢在原本的位置上,辛金的俊脸扭曲了起来,颤抖的转过头看向萧凤亭。

    萧凤亭矜雅的坐在那里切着牛排,目不斜视,“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嗯?”

    “……”辛金颤颤的收回视线,这下再也不敢乱看乱说什么了。再被萧凤亭踢一脚,他的腿都要断掉了!

    一顿饭在萧凤亭和辛金的暗潮汹涌,唐倾的莫名其妙中度过。

    唐倾放下刀叉,温和的对着辛金道:“午餐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谢谢你的款待。”

    辛金看着她的脸,忍不住有点乐淘淘起来,话也多了:“厨师是我从英国一家六星级酒店里找来的,你如果喜欢吃,那我……”

    萧凤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唐倾抱了起来,对她道:“我带你到处逛逛。”

    直接打断了辛金的话。

    辛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萧凤亭朝他温柔的笑了一下:“我看你的腿真的不想要了。”

    “……”辛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嘴脸,抖了一下,立刻把满脑子的旖思收了回来,惊恐的摇头。

    唐倾看着他满头金色头发乱晃,就跟一只大金毛狗似的,忍不住笑了一下,对着萧凤亭轻声道:“你这个朋友蛮有趣的。”

    想起来,萧凤亭身边的人好像都挺活泼的。

    不管是辛金,林薇安,还是被萧凤亭派遣到美国去至今未归的夏柠聊。

    明明是这么冷淡的人,身边聚集的人却都像是小太阳,也是奇妙的气场。

    萧凤亭听到唐倾对辛金的夸赞,眉头皱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唐倾道:“你这个朋友还不错啊。”

    萧凤亭冷嗤了一声:“你品位太差了。”

    唐倾:“…………”

    不远处的辛金:“…………”老大,我听得到啊,说我坏话,能不能离我远点再说啊!

    唐倾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后满脸委屈的辛金,跟萧凤亭这样的人做朋友,真的委屈死了……

    *

    实力吃醋的萧萧。萧萧:我凭本事喝进去的醋,你凭什么叫我吐出来?理直气壮。jgp



    当昨晚的宾客散去以后,这座海底度假酒店也显得越发的幽静。明明是刚刚建造而成的现代建筑,却偏偏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历史气息,镶嵌在走廊上的玻璃彩绘,不知道是不是工匠故意做旧的原因,在灯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并没有崭新的那种光彩。

    看唐倾盯着那块彩绘发呆,萧凤亭轻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破?”

    唐倾抬起头看向他:“倒不是破,就是感觉很奇怪。”

    “你的感觉并不奇怪。”萧凤亭在她身后跟她解释道:“整个大厅的所有玻璃和石块,都是从英国搬过来的。我们拆掉了一个两百年前的教堂,用飞机把整座教堂都搬到海底下面了。”

    如此的兴师动众,让唐倾微微有些咋舌。

    萧凤亭抬起头看向那些充满历史的彩绘和壁画,对着唐倾道:“有时候,只有做到极致,才有可能卖钱。对有钱人来说,海底酒店并不新鲜,迪拜阿拉伯湾,他们那里的海底酒店早已经举世闻名,花点钱就能去住上一晚。辛金要做的,就是要跟那些海底酒店做出不一样的风格。这家酒店一个月以后就会开张,会员制,会员费一千万,而且并不是每个人花点钱就能进来,要由辛金的人对他们进行审核才行。“

    唐倾听到一千万的会员费就已经无语了,听到有一千万还进不来以后,忍不住道:“这么麻烦,还有人想进来?”如果是她,她宁愿把那些钱投在别的地方,也懒的来这么会刁难人的酒店了。

    萧凤亭闻言,忍不住低头笑了笑,他走到她的面前,手指伸到唐倾的面前,突然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下。

    “小笨蛋,你不懂,有钱人是很无聊的。”他细细给她解释,“门栏越高的地方,想进来的人就越多,这是人性,有钱人也不例外。”

    唐倾思想觉悟还没到他那个层次,她抿了抿唇,“反正我是穷人。”

    跟他们这种黑心的商人不是一个路线的。

    萧凤亭轻轻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没钱没事,我有钱就可以了。我可以养你啊。”

    对一个女人说,“我可以养你啊”,已经是一个普通男人对自己心爱的人十分甜蜜的承诺了吧。

    而对于萧凤亭这样的男人来说,养一个唐倾可能还没有这里的一副壁画来的贵。

    唐倾道:“我不要你养。”

    萧凤亭漫不经心的道:“那你来养我吧。”

    “我养不起你。”

    他顿了顿,莞尔一笑,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很便宜的。你给我一百块钱,就当买了我,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怎么样?”

    唐倾道:“一百块也没有。”

    萧凤亭笑道:“这么小气?”

    他一直在笑,笑得唐倾生气。她瞪了他一眼,转动轮椅往别处走去。

    宾客还没有完全散去,三三两两的,也会在走廊上遇到几个穿着便装的女人男人,站在壁画前欣赏着,或者低头低声交谈。



    唐倾也能理解这些人会在这里。

    毕竟这家酒店的艺术品,可以说是比博物馆还要多了。

    也怪不得要进行这么高门栏的会员审核制度,倘若随随便便放人进来,被人在墙壁上随便打包一份壁画离开,那酒店的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这些壁画可以称得上是“来路不明”,一旦有人流传到社会上去,都会掀起巨大的舆论影响。

    唐倾想到了宫衡的那座岛。

    虽然这座酒店外表如此富丽堂皇,但是里面摆设的,却也是不能被外人看到得东西……

    有钱人不止很无聊,也很可怕。

    *

    酒店有十层,竟然都在水下,这个技术也十分恐怖了。

    傍晚的时候,辛金提前叫人做了晚餐,萧凤亭一行人吃过了,跟他告别。

    从海底酒店出来,通过那长长的隧道回到了地面上,唐倾看着远处的夕阳,真的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辛金站在不远处朝他们笑盈盈的笑着,见唐倾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

    夕阳下,他那头金灿灿的卷毛看起来就跟烧起来了似的。

    “下次再过来玩啊。”辛金对她道,“到时候凭脸刷卡,你不用带凤亭过来,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萧凤亭觑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辛金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就腿疼,他轻咳了一声,对着萧凤亭拍了拍肩膀,“下个月开业你来不来?”

    萧凤亭垂眸冷淡地道:“不来。”

    辛金笑嘻嘻的:“对哦,下个月你就要结婚了,要跟新婚妻子度蜜月,哪里有时间来我这里玩呀。”

    萧凤亭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拍了下去,转身把唐倾抱了起来,“走了。”

    似乎早已经很习惯萧凤亭这种唯我独尊的作风,辛金脸上愉快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半分,还朝着他们挥手。

    唐倾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萧凤亭上了车,她偏过头看着不远处酒店入口的金发青年,对方脸上和气的笑容十分引人好感。她忍不住道:“你对你的朋友都是这么冷淡的吗?”

    萧凤亭握着方向盘,轻轻哼了一声镇:“怎么了?”

    “你对他也太过分了。”唐倾想着辛金一直对萧凤亭热脸贴冷屁股的模样,忍不住要为人家打抱不平,“他又没得罪你,你干嘛对他一直凶巴巴的。”

    萧凤亭闻言,突然嗤笑了一声,转过头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觉得那家伙是什么好人?”

    “……”起码不是什么坏人吧。

    “小傻瓜,看人不是看脸的。对你好就是好人了是吧?”他戳着她的额头,语重心长的道,“你这样是要被骗的。”

    唐倾拍掉了他的手,微微鼓起脸,有点恼怒:“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萧凤亭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语气清淡:“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别小瞧他,他能在桐城这片海域开起这家酒店,还请了这么多人过来助兴,他的业务能力,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这片是政府管辖的海域,想要从政府手里抢下这么一大片的肥肉成为私人财产,那里面的门道多的很呢。



    这片是政府管辖的海域,想要从政府手里抢下这么一大片的肥肉成为私人财产,那里面的门道多的很呢。

    唐倾想起青年那副阳光灿烂的样子,完全没办法把他跟阴暗面联系起来。

    萧凤亭看着她满脸不信任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勾唇道:“你这样的人,最对我们这些人的胃口,如果被他们捡回去,他们也会像我这样对你,信不信?”

    唐倾想起了宫衡和夏景年对她做的事情,微微变了脸色,咬住嘴唇没吭声。

    萧凤亭以为把她吓到了,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对你做任何事的。”

    唐倾推开他,“你好好开车。”

    萧凤亭咬着烟头突然轻笑了起来,唐倾看了看他,完全莫名其妙。

    萧凤亭并不解释,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把车往市中心开了过去。

    *

    萧凤亭开车离开以后,辛金伸了一个懒腰,往酒店里走去。

    “累死我了,我上楼睡一觉,Ann,你帮我招待一下剩下的客人。”

    他身后低头沉默的女助理应了一声,“是。”

    他走了几步,就听到女助理问他:“大少爷,你真的认不出那两个男人是谁吗?”

    辛金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Ann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当然认识。”

    Ann松了一口气,果然。

    “衣服都是特制的。”辛金慢悠悠往旋转楼梯上走去,他语调很轻松,就跟往常一样,“每个人穿什么衣服,都是我亲自寄过去的,就算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是每件衣服的细节各不相同。”

    大到裙摆款式,小到一条蕾丝一块宝石的颜色,大家只会觉得看起来一样,但是只有他知道那些细节。他只要看到那些细节,就知道穿着那件衣服的客人的身份了。

    Ann问道:“那大少爷为什么不告诉萧先生?”

    甚至还迅速的剪辑了视频,把那两个人后面说的话彻底切掉了。

    那段对话是不正常的,说明那两个人确实是认识唐倾。

    辛金挠了挠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拜托,我把那两个人供出来,让凤亭去找他们麻烦,我以后这家酒店还开不开了?以后叫我在圈子里怎么做人啊。”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只是东道主,客人们的恩怨,跟我没关系,真的要打起来,也请去外面打吧。”

    Ann沉默了一下,又问道:“那萧先生猜不到吗?”

    辛金耸了耸肩:“当天猜得到。所以他今天对我这么凶巴巴的,你没看到吗?我腿都要被他踢折了……”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不追究吗?”辛金笑了笑,“估计也是知道我的为难吧,那家伙现在倒是有点人情味了。”如果是换做以前他的作风,他哪里管他的死活,早就连夜叫人把整个酒店包围起来了。

    桐城是他的地盘,那些客人在他的地盘上,就算身份再显赫,也要听他摆布。

    到时候萧凤亭可能没事,他算是彻底得罪圈子里的人,不用做生意了。



    Ann平静的表情出现了几分裂缝,“他是萧家的人……”

    辛金轻叹了一口气:“是啊……”

    萧家的那些人,他们平常做生意也是会有接触到的,除了各个都极端的优秀以外,便是出了名的冷血。

    豪门家族里的人,骨子里都是自私冷漠的,然而他接触过的萧家的生意人,却远超了他所能想象。

    如果说他们这样的人还有点人情味的话,而萧家的那些人简直就没有一点人性。

    如果不是生意上交流的十分密切,他其实并不大想跟萧凤亭交往下去,毕竟跟一个随时可能对你翻脸的人做朋友,那压力实在不是盖的。

    按道理来说,萧家人早该得罪全世界的人了,但是因为业务能力太过优秀,在全世界都有萧家商客政客活动的痕迹,甚至某些国家大选,都有萧氏推波助澜的手在推动,所以萧家人得罪一个人,背后还有一百个人想要巴结,到现在还是蒸蒸日上。

    简直是一家子奇葩。

    他虽然叫人立刻剪辑了视频,把那段被他处理过的视频给萧凤亭看了,但是以萧凤亭的聪明,不可能推测不出来,他战战兢兢了一夜,一晚上都没睡,就怕一睁眼整个酒店已经被萧家的保镖包围了。

    没想到萧凤亭竟然就这样轻轻放过了。

    他也是不是不懂感谢的人,把这次假面舞会的名单给萧凤亭发了过去,萧凤亭如果能找到那两个人,他也没什么话说,如果找不到,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这件事对他来说,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只是萧凤亭的改变,却难免让人有些忧虑。

    对于生活在萧氏的人来说,心慈手软是一件好事吗?他放过他,但是萧家那些对着他位置虎视眈眈的人,却不一定能放过他,一旦狮子的利爪变钝,那么就有可能被人从狮王的位置掀下来。

    他想起那个被萧凤亭温柔注视着的女人,对方干净的让他出乎意料,那双好像被冰雪洗过的纯澈眼眸,让他这样的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他完全能明白萧凤亭的情不自禁。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却还是忍不住的向往光明,就像被埋在地底下的植物一样,靠着本能向上索取阳光。

    只是被黑暗的藤蔓缠绕着的唐倾,却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并不会爱人的男人,却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

    辛金叹了口气,往楼上走去。

    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挺羡慕的。

    什么时候,也能让他遇到一个,他一定会好好待她。

    *

    从海底酒店回来,萧府就开始逐渐变得忙碌了。

    唐倾有时候从床上醒过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很多人在萧府进进出出。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一个月不到,就是萧凤亭和林薇安的婚期。婚礼要在萧府里面举行,所以要提前开始准备好,不能马虎。

    听说连萧凤亭和林薇安的婚房都已经在准备了。

    唐倾坐在阳台边上,托着下巴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热闹,被太阳晒着,昏昏欲睡。



    楼下的人搬着大件的新家具,脸上都带着笑容,虽然婚礼是跟他们无关的,但是能亲身见证一对新人的礼成,却还是让人满心愉悦。

    这份热闹是跟她没有关系的。

    她抵抗过,哀求过,但是并不能让自己从这一切里面抽身离开,她就要在这个房间里面,见证着萧凤亭和林薇安的婚礼,亲眼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一步一步的,让自己滑落到另一个不堪的身份上去。

    她想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里面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刺痛的感觉浮现上来,她猛地从昏沉之中惊醒过来。最后看了一眼楼下喜气洋洋的人群,她把视线从楼下收了回来,揉了揉手臂上因为疼痛而浮现出来的鸡皮疙瘩,疲惫的让自己回到了床上,躺在了被子上。

    楼下不断有熙熙攘攘的人声从窗户外面传了进来,她背对着窗台蜷缩起身子,闭上眼睛。

    热闹都是他人的,她拥有的,一直都是这一室的寂寥。

    *

    萧凤亭将唐倾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女人困倦的眉目,在黯淡的光影里显得疲倦。

    天色将暗,唐倾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不能再继续睡了。

    她睁开眼看向他,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尖,声音带着睡眠不足的沙哑,“……你干什么?”

    萧凤亭看着她的脸色,轻轻地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下楼吃饭吧?”

    唐倾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就连人声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别墅都笼罩在落日余晖的幽静之中。

    她喃喃道:“这么晚了……”

    今天好像跟昨天并没有什么差别,而明天跟今天似乎也一模一样,她的人生就是一潭死水,投下一颗石头也惊不起一丝波澜。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今天星期几了?”

    萧凤亭回答道:“周四了。”

    唐倾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有点高兴起来,眉目舒展,对着萧凤亭道:“你出去吧,我换一下衣服。”

    她身上穿着昨天洗完澡以后换上的浴袍,今天一整天都懒懒的,也没换下。

    萧凤亭应了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唐倾迅速的换了一件吊带睡裙,打开门跟着萧凤亭一起下楼吃饭。

    一天没下楼,别墅的大厅已经焕然一新。

    很多家具都换上了新的,墙壁上挂着的壁画,沙发,门口花坛里面的树,都换掉了。

    虽然是老房子,但是也都按照桐城的规矩来,家具新装。

    估计很快,整个别墅里的旧物都会焕然一新,为女主人的到来而做准备。

    唐倾低着头闷头吃饭,两个人没有对话,餐厅里显得很安静。

    萧凤亭道:“你现在整天在家里也没事情干,我以后晚上带你出去玩吧。”

    他白天要去公司,毕竟也没办法把她也带着,晚上倒是可以空出一点时间。上次的海底酒店,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是后半程看的出来,唐倾是挺喜欢的。

    家里在装修,唐倾心思敏感,估计会影响她的心情。



    唐倾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蘑菇汤,声音淡淡:“不用了。”

    “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吧。”

    “还好。”

    “……”萧凤亭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你最近几天是不是又瘦了?”

    唐倾皱了皱眉头,拍掉了萧凤亭的手,“有吗?我感觉还好。”

    萧凤亭轻轻地叹了口气,“倾儿,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唐倾无聊的吃着饭,她眼皮也没抬一下,“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是你想太多了吧。”

    萧凤亭低头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可能确实是我想太多了。”

    他想找个机会把唐倾从别墅搬到别处去。

    他原本是觉得,以后和林薇安结婚了,他和唐倾日子照过,林薇安性格不错,可以跟唐倾成为朋友,在家里也好有个照应。

    他和林薇安都清楚,这场婚礼不过是给双方集团的股东打一下安心剂,两人只能称得上是合作伙伴,实在不可能是夫妻关系,这样的商业联姻利益交换,放眼全球豪门家族,都称得上是比比皆是。

    对他们来说,婚姻本来就是一场生意,结婚证书就是一份合同,上面签下彼此的姓名,然后合同生效,由法律保护。

    他们从小生存在这样的环境下,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潜移默化的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他们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他现在,想法似乎又有一点改变了。

    还是不要让唐倾和林薇安住在一起比较好吧。

    他心里想着,确定了这个想法。

    *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太阳慢悠悠的升起来,又慢吞吞的落了回去,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唐倾就在这样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中,慢慢的迎来了萧凤亭和林薇安的婚礼。

    在萧凤亭和林薇安快要结婚的前三天,她被萧凤亭从别墅里带了出去,萧凤亭将她送到了另一座别墅里面,“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他说得,是“我们。”

    别墅布置的十分气派,倒是也符合萧凤亭的身份,只是唐倾有点茫然,她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愣愣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我们以后住在这里。”他抱着她走了进去,又跟她重申了一遍,“喜欢吗?我叫人在花园里种了桂花,以后可以采这里的桂花做桂花糕。”

    唐倾微微睁大了眼睛,她看着萧凤亭的脸,轻声道:“你要结婚了。”

    “是。”

    “你不跟你的妻子一起住,你要跟我一起住?”

    萧凤亭的喉咙紧了紧,抱着她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他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的脸,哑声道:“我和她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感情。”

    “结婚就是结婚,”唐倾轻声回答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感情基础的夫妻很多,但是他们依旧是夫妻。”

    萧凤亭眼眸低垂下来,他似乎有几分委屈,“倾儿,我是毫无办法。”



    唐倾眸孔微微收缩了一瞬,她心底缓缓的蔓延出一丝苦涩,那种滋味让她莫名。

    她别开脸,看着不远处的虚空,声音很轻,“你们结婚了,就要对彼此负责,你这一辈子辜负了那么多的女人,不要再辜负自己的妻子了。”

    萧凤亭一下子抓紧了她的肩膀,他胸膛微微的起伏了一下,对着她道:“我并没有把她当做妻子!”

    唐倾闭上眼睛,只是道:“三天后你们就要结婚了。”

    “那只是一场仪式。”

    “结婚证书不是假的。”她打断他的话,“我不应该留在这里,萧凤亭,你该让我走了。”

    他的心轻轻地揪了一下,难受的感觉胸膛里蔓延上来,他看着她疲惫的表情,低头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低低的给她允诺着毫无意义的事情,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听起来有点可怜。

    唐倾想,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可怜呢,明明最可怜的人是她。

    她明明有选择的权利,却被他亲手剥夺了,他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委屈。

    “萧凤亭……”她闭着眼睛,轻声道,“我真的很难受……”

    萧凤亭的手指微微的颤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苍白的表情。她的眉眼低垂,显出几分无力怠倦的模样,好像越来越有气无力了一般。

    他一直都叫她多吃一点,可是看起来,她好像越来越瘦了。

    一点营养都吸收不进去,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房间里睡觉,以前还会去花园里面逛逛,现在连花房都不愿意去了。

    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我留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想留在这里了,真的,你放我走行不行。”

    萧凤亭捧住了她的脸,看到了她眼角泌出的淡淡泪光。

    他看着她,不语。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蜷缩起身子,把脸埋在腿上,无声的哽咽起来。

    那种让人崩溃的绝望,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只有每天昏睡,才能让自己不用去想那些事情。

    她的精神快要撑不住了,可是她又不能死,她不能把果果一个人留在世界上。

    每个星期见一面的果果,几乎成了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撑不住,会不会连果果都不要了,把她丢下了。

    她不想变成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

    可是真的太痛苦了,她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这样的痛苦里面,而这份痛苦,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些,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有如此精神洁癖的人,她根本没办法去承受。

    他拖着她,宁愿看着她痛不欲生,也不肯放过她。

    怎么会有这么残忍自私的人。

    萧凤亭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抽烟。

    话题再一次无疾而终。

    她和他的博弈,每一次胜利者都是他一个人,他早就习惯了他的胜券在握,他知道只要他不去妥协,最后妥协的人就是她。



    每一次都是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唐倾闭着眼睛,死鱼一般的躺在沙发上,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让沙发湿漉漉的一片。

    这座崭新的别墅里面,坟墓一般的寂静。

    *

    唐倾就在别墅里面住下来了。

    第二天,就有很多没有见过面的佣人和门卫过来,多了几十个人,偌大的别墅里面,立刻多了几分人气,没有第一晚过来的时候那么阴冷了。

    清晨,唐倾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着萧凤亭在她面前换上衣服。

    她的视线穿过他的身影,无神的落在远处。

    她几乎哭了一晚上,把眼泪都要流净了,眼睛肿的像是两个核桃。

    可是这并没有换来男人的一点妥协。

    唐倾想,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了。

    不管是哭啊闹啊,都没有一点办法,她太弱小了,面对他的强权她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他知道她迟早会就范的,就跟每一次她亲自回到他的身边一样,谁叫她弱点那么多,谁叫她那么弱小,谁叫她在乎那么多人,活该她被他威胁,一辈子身不由己。

    脑子里那根神经一直紧绷着,根本睡不着觉,神经质的抽痛着。

    “我中午回来。”他换好了衣服,转过身对她道,“陪你吃午饭。”

    唐倾抬起手,将身侧的枕头砸在了他的身上。

    萧凤亭伸手接了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唐倾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沙哑的骂他,“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萧凤亭把枕头放回了床上,他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淡淡得道:“你这样闹有意义吗?因为这件事你闹了多少次了,有什么意义吗?”

    他走过来轻轻地抚了抚唐倾冰凉的脸,然后伸手将她拥在了怀里,“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你哪里都去不了,尽早死了这条心会比较好。”

    唐倾张开嘴,用力的咬住了他的胸膛,她是真的恨,咬出了血都不松口。

    男人动也没动,任由她在他身上发泄,直到她无力的松开了嘴,因为力竭而瘫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怜惜似的抬起手,微微勾住了她的下巴,看着她苍白的唇上染红的血,她的眼睛通红,脸上毫无血色,却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低下头,轻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一点一点舔到了她唇上沾染的血丝。

    “你如果真的恨我,就该把这块肉咬下来。”他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的脸,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可是你连这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如果离开我,你能去哪里?你只会被别的男人欺负,那些男人可不会像我对你这么好……你以为他们在床上会对你这么温柔吗?他们只会狠狠的欺负你,让你一整天连床都下不了。”

    唐倾愤恨的睁开眼,“你给我闭嘴!”

    他淡淡的笑了笑,“你觉得我在说谎?”

    唐倾气得发抖,因为他这种轻佻的言语,还是更深层次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去反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