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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曾经有人告诉他,他会和夏景年因为一个女人可能闹矛盾,他绝对要狠狠的大笑一通,然后把人沉塘。

    而现在他自己也不愿意去深想这个问题。

    他对唐倾,可能是有了魔障。

    八年前火海最后的惊鸿一瞥,心魔就紧跟着钻了进来。

    八年以后,伴随着日夜焦灼的思念,以此为养分,日益的生根发芽。

    宫衡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背对着夏景年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的面容在昏沉的光影里显出几分晦涩。

    *

    在医院住了两天,确定唐倾的手术很成功,不需要再次修复以后,宫衡和夏景年打算回海上去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毕竟不适合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的呆太久,这次为了唐倾的双脚已经破例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再待下去,难免会节外生枝。

    唐倾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往码头那边走去。

    此刻是淡季,岛上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旅客,在海岸边上悠闲的踩着沙滩,谁也不知道在她身后给她推轮椅的两个男人,就是国际通缉犯。

    唐倾不得不承认宫衡的眼光确实很好,这座岛风景如画,他设计的那座别墅伫立在远处,就好像一座恢弘的宫殿,与这座岛的风景完美的融合了起来。她并不是很懂艺术,却也看的出来,那座别墅的设计是经过设计师精心测量设计的。

    他如果不作恶,而只是做一个建筑设计师,估计也能举世闻名。

    而他偏偏把自己弄到了如此的境地。

    码头上,不断有士兵搬运着各种集装箱弄到轮船上去,里面都是答斯岛的政府为宫衡准备的物质,此刻码头已经被隔离开来,普通人和游客不能靠近。唐倾看着宫衡走过去,跟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愉快的交谈了起来,两个人看起来很熟,像是多年好友似的。

    夏景年在她身后道:“那位是总统的弟弟。”

    唐倾看了他一眼。

    “这届总统是阿衡用钱推上去的,互利互惠,大家关系都很好。”

    唐倾咬住了嘴唇,“……你们真的太可怕了。”

    夏景年笑了笑:“这个世界上的资本主义,都是资本之间的博弈而已。想要让谁上,就看你身后的资本大不大了。你以为英国和美国不是这样的?能上位的,不过是他们身后的财团资金力量雄厚罢了。答斯岛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缩影。”

    唐倾不想听他的胡言乱语,她沉默了下去。

    夏景年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色,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柔声道:“好了,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唐倾哑声道:“按照你这样说,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公平了吗?”

    如果整个世界都是丛林法则,那她这样的小人物,还有什么生存的价值?

    “司法的健全,大概就是能尽力给大家公正吧。你看阿衡再厉害,还不是被全球通缉了”?

    “可是你们……”

    “我们恐怕会遭报应的,但是在报应来之前,及时行乐罢了。”

    唐倾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们真的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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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年温润清雅,书生意气,很容易让人疑惑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宫衡做朋友,而且关系还那么好。

    但是只要跟他相处久了,他的言行举止就能让人很容易感觉到他这样温雅的外表下不符合社会常识的阴暗。

    夏景年垂眸望着她笑了笑,他声音和煦的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码头那边,集装箱已经装备完全,唐倾看着宫衡跟那个中年男人握手告白,然后转过身来,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夏景年点头示意,推着她往船舱里走去。

    巨大的游轮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岛屿,独立于世界之外,载着他们三个人,不知道走向怎么样的未来……

    唐倾趴在栏杆上往远处看去,答斯岛已经慢慢的远去了,碧色的天空和碧色的海面,在她眸底逐渐的渲染开来,她心底无端浮现出几分迷茫,有点晃神的想——就算她能重新站起来,她能离开这艘船吗?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是对她来说又那么小,小的让她怀疑,到底有没有属于她唐倾一个人的容身之所……

    *

    桐城。

    唐宁神色诡秘的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心跳跳得很快,简直要从胸膛里蹦跳出来。

    躲过了来来往往的佣人,她走进自己的卧室,迅速的关上门,然后靠在了门板上。

    她从凌乱的碎发下缓缓抬起了一张苍白的脸,她的脸上都是冷汗,心脏像是垂死的鱼类,在不安分的跳跃,每跳动一次,都带给她心悸一般的痛苦。

    唐宁蜷缩起身子缓缓倒在地上,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景象——靠窗的床铺,具有生活气息的房间,还有绑在床角上三米多长绵延的银色铁链……

    有一个女人曾经在那个房间里住过,以被囚禁的方式住在那里很久。

    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死死的捂住了嘴,不让喉咙里的哭泣和哀嚎涌出来。

    眼泪从紧闭的眼皮里流淌下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唐宁剧烈的抽着气,在极端的愤怒和悲伤里面头脑一片空白。

    唐易不肯告诉她这些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说,她自己也能查。

    她并没有告诉萧凤亭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跟那个曾经是恋人,而如今……如今已经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说出一切。

    她记忆里的那个需要保护的少年,已经完全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模样了。

    那般热烈明媚的记忆彻底褪色,暴露出了让她无法接受的阴影。

    她不敢去想萧凤亭对唐倾到底做了什么,面对跟她曾经一模一样的脸,萧凤亭会做出什么事情?

    唐易不敢说,是不是这一切都有他参与其中?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参与她生命最深刻的两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笃笃笃”,有人在门外敲门。

    唐宁蜷缩在地上,吓了一跳,沙哑着嗓音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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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姐,少主问您要不要下楼一起共进午餐?”

    唐宁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胡乱的擦了一下脸,稳了稳声音,“我等下就过来。”

    “是。”

    唐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摇摇晃晃的往浴室里面走去。

    她拧开了水龙头,把自己的脸细细的洗了一遍,只是发红的眼睛,却没办法洗干净,唐宁把头发披下来,用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眼。

    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换了一身衣服,她才装作平常的模样打开了门。

    佣人还在门口,见到她,恭敬的喊了一声:“唐小姐。”

    “走吧。”她道,声音难以掩饰哭泣以后的喑哑,女佣偏过头来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收回了视线。

    唐宁脑子里全是那些不祥的猜测,她的手指无法抑制的颤抖着,她不得不用力握紧了拳头。

    在唐易依旧不肯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告诉她以后,她跟唐易大吵了一家,离家出走,选择回到这里来调查这些年的真相。

    一开始并无所获,直到她发现了那扇被锁住的门。

    在那里面,她发现了那个人留下来的所有痕迹。

    就好像整个巨大的庄园里面,她只被允许进出那个房间一般,她的衣物,化妆品,鞋子,甚至是毛巾,巨细无靡,一一都只在那个房间出现。

    别的地方,甚至没有留下她的一点痕迹。

    她一开始有点疑惑,如果唐倾跟萧凤亭相处很久,不应该只在一个房间里留下痕迹,直到她发现了藏在床底下的锁链……

    那一瞬间,她脑子整个都炸掉了,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了她的脑中,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信息。

    唐宁抬起手,用牙齿用力的啃了手背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充满杀意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只是神经质的颤抖却完全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楼下,萧凤亭已经在餐厅里面。

    见到她下来,他淡淡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放假这么长时间?”

    唐宁早就没去学校了,她胡乱的应了一声,低着头拿起餐刀切了一块牛排。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餐刀不小心磕到了餐盘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的声响。

    唐宁感觉到萧凤亭的视线朝她看了过来,她不敢抬头,怕自己看到他的时候忍不住质问。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的心情太复杂了,完全没办法控制动作。

    幸好萧凤亭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住在这里的时间里,他们除了吃饭的时候有过交流,其实并没有说过几句话。

    可能她也早已经没有了谈恋爱的心思,萧凤亭对她也早就没有了过去的感觉,两个人相处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唐宁稳了稳心神,机械的切着牛排,在那边低头吃着。

    “阿倾……”她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对面突然传来了餐刀落下来的声音,清脆的声响让唐宁一下子回过神来,抬起头就看到萧凤亭正脸色大变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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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段时间都是淡淡的,一直没什么情绪的波动,此刻却连瞳孔都收缩了。

    唐宁勉强的笑了一下,“凤亭,以前住在这里的女人去哪里了?怎么好久没看到她了。”

    萧凤亭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缓缓低下头捡起了餐刀,他平静的道:“去别的地方了。”

    唐宁看着他:“去哪里了?”

    萧凤亭语气漫漠:“我也在找她。”

    唐宁的眸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无声的捏紧了餐刀,声音有些喑哑:“你知道她在哪里?”

    萧凤亭抬起头看向她,唐宁微微的咬紧了牙齿,跟他对视。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我知道谁带走了她,我正在调查这件事。”

    唐宁心里微微一跳,下意识的想要追问,却还是咬住了嘴唇,装作平静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着牛排。

    吃完了午餐,萧凤亭便上书房去了。

    等人走了,她才有些无力的趴在了餐桌上,精疲力尽的闭上了眼睛。

    她完全没办法压抑住自己的脾气,很想揪着萧凤亭的脖子质问他,他对唐倾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

    但是她不能冲动,她不能被萧凤亭知道自己已经一切都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她都没调查清楚,如今的状态能让她轻易的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从餐厅里出来,唐宁幽魂一般的在别墅里游荡,她是心里藏不住事情的类型,此刻完全心神不宁。

    晚饭,她照例和萧凤亭共进了晚餐。

    晚餐过后,萧凤亭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对着唐宁淡淡得道:“吃完饭,等会儿到我书房一趟。”

    唐宁轻轻地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他,男人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她往外走去。

    唐宁望着他修长高大的背影,与记忆中单薄瘦削的脊背重叠,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隐隐的复杂。

    她低头看着面前可口的佳肴,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丝胃口,她无力的靠在位置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璀璨而华丽的吊灯,感觉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了干净。

    唐宁缓缓的叹了口气,然后眼神逐渐的坚定了起来,她胡乱的低头扒了几口饭,迅速的从餐椅上站了起来,往萧凤亭的书房方向走了过去。

    *

    记忆里,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厚实绵密的绛蓝色窗帘,将外界所有的风和光影都隔绝在外。

    空气里并没有一点味道,只有萧凤亭指上黑色方笔散发出来的油墨的气息。

    男人坐在桌前低头批阅着文件,鼻梁上架着一架无框眼镜,让他俊美的容颜,多了几分温雅的书卷气。

    见到她进来,他抬起头摘掉了眼睛,对着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坐吧。”

    唐宁走过去缓缓坐下,看着面前男人的面容,她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什么事?”

    萧凤亭拿着笔帽将钢笔盖上,整理了一下文件放在一旁,用着十分随意平静的口气对着唐宁道:“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唐宁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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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起来了才知道有些不妥,如果萧凤亭是诈她的呢?

    唐宁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瞪着萧凤亭半晌没说话。

    萧凤亭靠在办公椅上,神色是平常的冷静模样,并没有流露出一点特别的情绪。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那支黑色钢笔,淡淡得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别在那个房间里走来走去。”

    “……”唐宁没想到她进去那个房间都被萧凤亭知道了,一时间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变了很多,心思深沉,面上不显山露水,已经彻底不是她记忆里孤独的少年人的模样。

    她想起她和萧凤亭曾经的日子,心里就一阵紧缩,唐宁握住了扶手,抿着唇盯了萧凤亭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问道:“你是怎么认识阿倾的?”

    这个问题,似乎打破了萧凤亭平静的面容,如同石子投入湖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萧凤亭的眸孔之中,也显露出了某种东西。

    他手上的钢笔“啪嗒”一声落了下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在夜色,就是我开在桐城的那家夜店。她是我店里的服务员,在一次进包厢服务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

    伴随着唐宁的问题,他像是也进入了某种回忆,神色有了淡淡的涟漪,不似刚才那般冷静。

    “你看到了她的脸,”唐宁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手,“然后对她做了什么?”

    “我骗了她,”萧凤亭淡淡得道,“假装没有认出来她跟你长得一样,骗她爱上了我。”

    唐宁的手指一下子扣紧,她死死的看着萧凤亭,似乎是在他的轻描淡写之中,窥见了那个无辜单纯的女子一步一步沦陷在萧凤亭的骗局之中。

    “那会儿是你失踪的第三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活在一种微妙的情绪里面,你对我的影响很大,你消失了以后,我觉得我是疯了一段时间。”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从容不迫,似乎再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有些双胞胎可能脸上会有小痣作为区别,但是你们,”他笑了笑,垂下眼,“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

    不会有人区分不出她们两个人。

    她们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跟唐倾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不可能把她看做唐宁。

    没有人可能会把她看做唐宁。

    “所以,你骗了她。”唐宁沙哑着声音道,“还有呢,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还有?”萧凤亭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她,“后来我找到你了。可是你那个时候,又瞎又疯,完全跟过去不一样。我也快被你逼疯了。你回来以后,作为替代品的她的作用自然是没有了,可是你疯了。”

    唐宁发起抖来,她似乎明白了萧凤亭还没说完的话。

    “所以你不肯放她走,你把她留下来了,你把她关在房间里,把她当做我?”她想象唐倾知道真相的样子,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萧凤亭摇了摇头,他脸上还是带着那一丝笑,淡淡道:“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强了她。”



    她站起来了才知道有些不妥,如果萧凤亭是诈她的呢?

    唐宁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瞪着萧凤亭半晌没说话。

    萧凤亭靠在办公椅上,神色是平常的冷静模样,并没有流露出一点特别的情绪。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那支黑色钢笔,淡淡得道:“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别在那个房间里走来走去。”

    “……”唐宁没想到她进去那个房间都被萧凤亭知道了,一时间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变了很多,心思深沉,面上不显山露水,已经彻底不是她记忆里孤独的少年人的模样。

    她想起她和萧凤亭曾经的日子,心里就一阵紧缩,唐宁握住了扶手,抿着唇盯了萧凤亭一会儿,才低沉着嗓音问道:“你是怎么认识阿倾的?”

    这个问题,似乎打破了萧凤亭平静的面容,如同石子投入湖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萧凤亭的眸孔之中,也显露出了某种东西。

    他手上的钢笔“啪嗒”一声落了下来,伴随着他的声音:“在夜色,就是我开在桐城的那家夜店。她是我店里的服务员,在一次进包厢服务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

    伴随着唐宁的问题,他像是也进入了某种回忆,神色有了淡淡的涟漪,不似刚才那般冷静。

    “你看到了她的脸,”唐宁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手,“然后对她做了什么?”

    “我骗了她,”萧凤亭淡淡得道,“假装没有认出来她跟你长得一样,骗她爱上了我。”

    唐宁的手指一下子扣紧,她死死的看着萧凤亭,似乎是在他的轻描淡写之中,窥见了那个无辜单纯的女子一步一步沦陷在萧凤亭的骗局之中。

    “那会儿是你失踪的第三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活在一种微妙的情绪里面,你对我的影响很大,你消失了以后,我觉得我是疯了一段时间。”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从容不迫,似乎再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有些双胞胎可能脸上会有小痣作为区别,但是你们,”他笑了笑,垂下眼,“一模一样。”

    除了气质。

    不会有人区分不出她们两个人。

    她们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跟唐倾在一起的时候,他完全不可能把她看做唐宁。

    没有人可能会把她看做唐宁。

    “所以,你骗了她。”唐宁沙哑着声音道,“还有呢,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还有?”萧凤亭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她,“后来我找到你了。可是你那个时候,又瞎又疯,完全跟过去不一样。我也快被你逼疯了。你回来以后,作为替代品的她的作用自然是没有了,可是你疯了。”

    唐宁发起抖来,她似乎明白了萧凤亭还没说完的话。

    “所以你不肯放她走,你把她留下来了,你把她关在房间里,把她当做我?”她想象唐倾知道真相的样子,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萧凤亭摇了摇头,他脸上还是带着那一丝笑,淡淡道:“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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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不是当年她执意留在萧凤亭身边,为了不被唐门的人发现她还活着而没去告诉唐易他们她没死,她根本就不需要遭受这些。

    她不需要被骗身骗心,不需要被唐易欺骗,也不需要被萧凤亭欺骗,更不用到如今还孤苦无依。

    “你还对她做了什么……”唐宁喃喃的问道,“除了囚禁她,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萧凤亭缓缓的抬起眼帘,看着唐宁那双明亮的眼睛,然后又沉默了下去。

    错的是他,如果该有报应,也应该是在他身上,不应该再去伤害这两个无辜的女人了。

    他如果连这个都告诉了唐宁,又该让唐宁如何去面对这一切呢?

    他开口道:“你出去吧。”

    唐宁凄凉的笑了一下,“出去?你还没把一切都告诉我,你难道不应该把所有的一切都跟我说清楚吗?“

    “没什么好说的了。”

    唐宁缓缓的捏紧了手,她嘶哑着声音道:“萧凤亭,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

    萧凤亭慢慢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隐隐有几分疲惫,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手枪,推到了唐宁的面前。

    “那你现在取回去吧。”

    唐宁微微一怔。

    “我确实对不住你。”萧凤亭道,“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对你说对不起。要为倾儿报仇的话,就开枪吧。”

    唐宁眸中闪过一丝杀气,迅速的拿起了桌上的黑色手枪,拉下来了保险栓对准了萧凤亭。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

    萧凤亭淡淡的道:“我无所谓。”

    “你找阿倾干什么?”

    这一次,他微微的顿了一下,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浮现出了几丝复杂。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宁想到了房间里的铁链,“萧凤亭,你是个祸害。”

    他要把唐倾抓回来,再次用铁链将她锁在里面。

    而且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对阿倾纠缠不休?”

    萧凤亭笑了笑,“是啊。为什么呢?”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寥寥。

    然后他摇了摇头,对着唐宁道:“开枪吧。你如果不想我再去找她,就阻止我。”他看着唐宁,唇上露出了几分轻嘲的淡笑,“怎么,不敢吗?杀了我,我就不会再去纠缠倾儿了。”

    唐宁握着枪,感觉身体里疯狂的情绪都随着手上这把铁器而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冷道:“萧凤亭,你真是一个该死的疯子。”

    说完话,她毫不犹豫的对着萧凤亭的胸膛开了一枪。

    “砰!”

    没有消音的手枪,在寂静的别墅里发出响亮的一声枪响,整个别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又脚步疯狂的从楼下冲了上来。

    男人坐在办公椅上,脸色迅速的苍白了下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撕心裂肺的痛着,正不断汩汩的流出血液。

    他心里想,这样也好。

    “我不欠你了。”他缓声道。

    唐宁把手枪插在腰间,迅速的打开了窗户,她背对着萧凤亭:“你该死。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当年我就应该让你被你堂哥推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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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凤亭轻咳了一声,从唇角边上溢出了血沫。

    他有些乏力的靠在办公椅上,声音很低:“你说得对。”

    昔日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仇人。

    唐宁推开了窗户,头也不回的爬了上去,顺着墙根从三楼爬了下去。

    她闻到了血的腥味,桂花的香气,还有凉夜冻测人心的寒意。她抬起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泪水,在萧府的人没有发现她之前,迅速的离开了。

    她很难过,也很迷茫,她不能再去见唐易了,她怕她会再给他一枪。

    她想去找唐倾,想抱抱她,想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可是她连她在哪里都不清楚。

    冷风徐徐的吹来,带走了她身上最后的一丝温度,唐宁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衣服,抱住自己的双臂往马路走去。

    *

    夏柠聊冲进了萧凤亭的书房,就看到萧凤亭靠在办公椅上,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胸口有一块血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去,几个呼吸之间,最后一块没有染红的布料已经湿透了。

    夏柠聊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肝胆俱裂的悲鸣,她冲到了萧凤亭的面前,看着男人坐在那儿无声无息的脸,颤抖着双手,甚至不敢去探他的呼吸。

    几秒钟以后,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地抬手探向他的鼻管。

    一点若有若无的呼吸吹拂在她的指尖上,夏柠聊双腿微微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转过头对着门口挤着的佣人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家庭医生呢,过来帮我给他止血!!”

    她颤抖着手指撕开了男人胸前的衬衣,用布料抵住了他胸膛上那个不断往外渗血的洞,她的一方天地里,只剩下面前这无边无际的血色。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也逐渐的降低了下去,此刻失去生命的人也是她自己。

    *

    萧凤亭被迅速送往了附近的医院抢救。

    当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夏柠聊转过身来,步伐匆匆的往医院门外走去。

    追在她身后的管家焦急的问道:“夏助理,你去哪里?”

    夏柠聊背对着他,声音透着几分狰狞:“找人给少主偿命!”

    她看不见神色,只是从她的言语里面,带着让人颤抖的寒意。

    管家微微一愣,夏柠聊已经进了电梯,电梯合上的瞬间,他看清楚了她此刻的表情。

    这个常年笑颜的女人,此刻面容狰狞的几乎让人认不出来,那是厉鬼的颜色。

    管家狠狠打了一个突,看着夏柠聊坐电梯离开了。

    到底是谁开枪伤了萧凤亭,这是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最后一个进入他房间的女人,只有一个人。

    而在案发现场,她也消失了。

    管家站在原地,看向不远处手术室的方向,神色带上了几分茫然。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萧凤亭对唐宁这么好,唐宁为什么要开枪杀他?

    而且屋内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是唐宁猝不及防开枪的吗?可是开枪以后,萧凤亭的神色为什么这么平静,他甚至没有出声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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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令人不安的诡异枪杀,令管家一头雾水。

    他摸了摸自己日益稀疏的短发,叹了口气,不安的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回去。

    如果萧凤亭死在手术室里面,那么萧家就要变天了。

    虽然现在夏柠聊将一切的消息都瞒了下来,但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了多久的。

    看着门口亮着的红灯,管家的手心里泌出了一层冰凉的冷汗。

    *

    夜凉如水。

    身后追赶她的人形形色色,她慌乱的在路上逃亡。

    掌心粘腻,她握紧了手上的枪,咬住了牙齿。

    她并不后悔对萧凤亭开的那一枪。

    如果她不开,那她才是枉为人姐。

    她的妹妹因为这个男人受尽了委屈和屈辱,她用自己的命换他活着,他却来害她的亲妹妹。

    唐宁想,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身后追赶的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也逐渐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的扶住了一颗大树,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人影,心里并没有一点恐惧。

    大不了,也被他开回一枪。

    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死,她从来不会后悔。

    就像她过去并没有因为救萧凤亭而后悔一样。

    就在唐宁打算束手就擒的时候,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的开到了她的面前。

    车门轻轻地在她眼前打开,开车的人并没有回过头来,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他的意思很明白;

    唐宁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司机并没有说话。

    她抿起嘴唇,看了一眼不远处越来越近的人,皱了皱眉头,还是选择上了车。

    一上车,司机迅速的将车开了起来,速度太快,唐宁没坐稳,差点没甩了出去。

    她扶住椅背,没有坑声,只是咬紧了牙关。

    风在耳边呼啸,唐宁紧紧的扣紧了椅背,闭上了眼睛,也不管对方要带她去哪里。

    事到如今,也不会有比“死”更可怕的结局了。

    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驰的轿车终于逐渐的停了下来。

    身后追捕她的人已经被甩掉,唐宁从车里下来,有点脚软,被下来的司机一把扶住。

    “抱歉。”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唐宁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然后推开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左右。

    这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此刻已经是深夜,没什么人在楼下进出,显得有点静谧。

    “走吧,我们家傅少已经给您准备了房间。”

    年轻人领头往居民楼里面走去。

    “傅少?”唐宁跟了过去,好奇的问道,“就是他救了我?”

    对方并不回答。

    “他为什么要救我?他跟萧凤亭有仇吗?”

    “等一会儿傅少会过来看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宁轻轻的抿紧了嘴唇,有几分忧虑的道:“我不知道那个傅少是谁,但是你看我的样子你就知道,我惹了很大的麻烦。你们帮我,真的不怕会遭到报复?”

    对方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他们上了电梯,然后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公寓门口,男人交给她一串钥匙,对她道:“你就住在这里,千万别跑出去,如果被别人看到,到时候傅少也救不了你。”



    唐宁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那串钥匙,犹豫了一会儿,她才问道:“你们是不是一直在跟踪我?”

    “单纯只是意外得到你的消息,”年轻人笑笑,将钥匙塞到她的手上,“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通知傅少。”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离开了。

    唐宁站在原地,看着男人逐渐远去,一齐远去的,还有周围喧嚣的声音。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钥匙,将面前公寓的门打开,往里面走了进去。

    是一间普通的民房,装饰温馨而随意,明黄色的窗帘厚厚的拉着,屋内是门口照射进去的光线,让一切都隐晦在安静的黑色里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自己是一个从外面工作深夜回来的白领,而不是一个被人追杀的杀手。

    她无声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走进去开了灯,坐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仰面躺在了床铺上,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柔软的被褥将她满身的疲惫都压榨了出来,她忍不住缩起身子,将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嗅到了身上难闻的臭味。

    虽然那个年轻的男人说这次救她的人很快就要到了,唐宁还是打算起身去洗一个澡。

    她打开浴室照了照镜子,在自己脖子的边上发现了一小块血迹,她站在原地看了那抹血迹一会儿,然后伸手将那滴干涸了的红色抹去。

    ——就好像抹去了她和萧凤亭所有的过去和缘分一般。

    曾经孤独而温柔的少年,和孤勇而明媚的少女,终于渐行渐远,成了两道消失的平行线。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双手撑在了洗手台上,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失踪的唐倾的消息,似乎给了她一丝勇气,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没那么疼了。

    唐宁拧开花洒,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和血腥。

    从浴室打开门的瞬间,她敏锐的察觉到屋内有了人,寒毛乍起,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她披上了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抬起头看向窗台边上斜靠着抽烟的男人的背影。

    窗帘已经被他打开了,有夜风和月光温柔的吹拂和照耀进来,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烟味,让这个安静的房间多了几分陌生。

    她看着男人修长的背影和黑色的短发,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傅少……”

    男人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了她。

    看到男人的脸,唐宁愣了一下。

    对方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十分俊美,甚至是可以说是俊美过头了。

    看着男人的脸,唐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尴尬的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对方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并不介意,抖了抖指尖上的烟灰,朝着她微微笑了一下,开口道:“这里还住的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