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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看了看远处,太阳才刚刚从水平线那边探出半个脑袋,渔民们也刚整装待发,沙滩上很安静,万物都还没有彻底苏醒。

    她犹豫了一下,弯下腰,将地上的肉捡了起来,拿过去放在桌子上,解开了肉上包裹着的树叶。

    一只被处理好了内脏,剥了皮的兔子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兔肉很新鲜,似乎还带着一点兔子生前的体温,唐倾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的兔肉,微微的抿紧了唇。

    这几天一大清早,有时候是她刚开门,有时候是她外出刚回来,她门口边上,总是会挂着一串肉。有时候是兔肉,有时候是蛇肉,有时候是鱼,或者是一些她也不清楚的肉块。都干干净净处理好了,用叶子包着,放在她的门口。托了这件事的福,她桌上的食物也逐渐的丰盛起来,不需要每天啃着水煮土豆块了。

    唐倾知道是谁送过来的。

    但是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萧凤亭留下来的东西,她也没有扔,都留下来煮了吃了。

    自从那天他们争吵了以后,萧凤亭也很少再来她家门口晃荡,有时候一整天也看不到他的人影。这个岛能供人居住的地方就这么一点,唐倾明白,这是萧凤亭在躲着他。

    按道理,这对她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唐倾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将兔肉送进了厨房,然后去井边洗漱。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她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紧接着,一丝剧烈的疼痛从小腹里钻了出来,唐倾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将掌心按在自己的腹部,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

    *

    雅格安在林子里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发现了躺在上面休憩的萧凤亭。

    她从地上捡起了一颗石子,忍不住用石子轻轻地砸了他一下。

    萧凤亭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垂落下来,注视着她。

    雅格安一直觉得,这个男人跟岛上的男人不一样,他比岛上任何男人都来的强。

    而此刻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竟然产生了一丝颤栗的恐惧,她鼓起勇气,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肯来我家吃饭了?”

    萧凤亭从树干上悠然的坐了起来,两双笔直的长腿垂落下来,他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捏在手里把玩,语气淡漠的道:“没什么,吃腻了。”

    雅格安才不信他的鬼话,明明是自从那天以后,他就不肯来她家里吃饭了。她忍不住问:“是,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萧凤亭的指尖一顿,指甲挑破了树叶的表层,一丝淡淡的青草味从缝隙里面飘散出来。他微微眯起眸子,低头看向她:“嗯?”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雅格安被他看得,害怕极了,又委屈极了,“她对你一点也不好,那个房子是我们造起来给你们住的,现在她把你赶出来了。不给你吃的,也不给你住,我,我还看到你每天拿食物放在她门口……你,你是不是被她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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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凤亭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些都知道,还把唐倾塑造成了一个鸠占鹊巢的坏蛋,忍不住有点想笑。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被她欺负了。”

    雅格安睁大了眼睛,“那我帮你……”

    萧凤亭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树干离地很高,差不多有两米,但是他轻飘飘的落下来,看起来十分的轻松。

    情人眼里出西施,雅格安看着,只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厉害。

    萧凤亭:“你帮我什么?”

    “我帮你把她赶出来。”雅格安握住了拳头,一副要跟他同仇敌忾的模样,“我们的岛上不许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坏蛋居住!”

    萧凤亭将指尖上的绿叶揉碎,他闻言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什么,是我自愿被她欺负的。”

    “你……”雅格安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纯洁的本地居民,实在不了解外面的人扭曲的关系,不懂怎么会有人自愿被人欺负。

    “我喜欢她,所以她不管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无所谓。你懂吗?”

    雅格安不懂,但是她唯一听懂了的就是他喜欢唐倾。

    雅格安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我,我也喜欢你呀。我会给你捕猎,也会造房子给你住,我也不会惹你伤心……”

    萧凤亭淡淡得笑了笑:“你很好,但是我不喜欢你,所以这一切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雅格安难过的哭泣起来。

    然而萧凤亭并没有安慰她,转过身从她面前离开了。

    他的冷漠,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有时候她也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他的外表表现的那么好靠近。

    他对她总是那么疏远冷漠,甚至连一句安慰都厌烦。

    唯有对那个女人,他处处关心,无微不至。

    *

    萧凤亭路过唐倾的门口,看到他给的那包兔肉,已经不见了,他微微勾了勾唇角,愉快的哼着曲子走掉了。

    第二天,萧凤亭照例,将一包处理干净的肉块用大叶子包着,挂在唐倾的门口。

    中午的时候,他走过她的大门,发现那团肉还在那边悬挂着。

    萧凤亭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那团肉,不清楚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唐倾睡过头了?

    晚上,他又来了一次,发现那包肉已经馊了。

    岛上天气湿热,肉类很容易腐烂,他走过去将那包肉取了下来丢了,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勇气推门进去。

    如果仅仅是今天唐倾不乐意要他的东西了呢?他因为这种事情进去破坏她的心情,实在是没必要。

    将心底的不安感压了回去,萧凤亭转身往林子里走去。

    他从林子里挑了一颗满意的树爬了上去,悠闲的靠在树干上看着星空。

    夜那么深,星星看起来那么近,他看着那些星星一下子变成唐倾的脸,一下子又变成他的脸,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雨淋醒的。

    下雨了。

    他从树上坐了起来,仰起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往树叶浓密的地方躲了一下,百无聊赖的折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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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树上坐了起来,仰起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往树叶浓密的地方躲了一下,百无聊赖的折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

    他听到了一丝动静,回过头,跟一条黝黑的蛇对上了眼睛。

    那条蛇似乎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他发现,吓得顿住了,一人一蛇在那边大眼瞪小眼。

    然后那条蛇就看到了面前那个人类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灭顶的危机感让它吓得转身就想逃,还没窜出去,三寸就被捏住了……

    萧凤亭甩了甩那条被他一只手捏死的蛇,满意的想,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想着下雨天到哪里去给唐倾找吃的呢。

    利落的用石头磨成的小刀剥下了蛇皮,处理了内脏,他将切好的蛇肉送到了唐倾的门口。

    时间还早,唐倾大概还没醒过来,他将蛇肉挂在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门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往里面瞄了一眼。

    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他遗憾的收回了视线,看了看湿漉漉的地面,轻轻地叹了口气,淋着小雨回去了。

    下雨天,岛上的孩子也被母亲勒令在家不许出门,一时间,向来欢声笑语的岛上变得冷情了许多。

    雅格安抱着两个刚从灶台里挖出来的红薯,顶着小雨去找萧凤亭。

    她在一颗百年老树浓密的枝桠下发现了坐在树干上无聊的抬头看天的萧凤亭。

    “喂,”她喊了他一声,将一只红薯朝他丢了过去。

    萧凤亭轻而易举的接了过去,一个人坐在树下,一个人坐在树上,啃起了红薯。

    红薯滚烫香甜,在下雨天吃起来也是十分的美味,雅格安吃了一会儿,突然道:“喂。”

    男人没理她。

    “我跟你说,我阿母刚刚跟我说,那个房间里的女人昨天一整天都没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萧凤亭吃红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她。

    雅格安低着头,“如果她今天还不开门,那就一定是出事了。”

    萧凤亭抿起唇,他淡色的眸孔里浮现出一丝阴沉,从树干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往林子外面去了。

    雅阁南坐在原地,一边咬着红薯,一边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

    萧凤亭原先是走着的,只是越走越快,最后像是迫不及待了一般,变成了奔跑。

    他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唐倾的房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挂上去的那团蛇肉并没有被取下来。这一次他终于没耐性了,径直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唐倾。

    对方蜷缩着身子,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听到开门声,身体似乎动了动,却又好像没有力气翻身过来。

    萧凤亭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搂进怀里:“你怎么了?”

    唐倾流了一天一夜的冷汗,滴水未进,浑浑噩噩之际,听到了萧凤亭的声音,她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萧凤亭看着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起来,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心里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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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味是从被子里面传出来的,他下意识的想要掀开,手腕被唐倾带着冷汗冰凉的手指抓住了。她看起来极为痛苦,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颤抖,却还是顽强的抬起头来,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你哪里受伤了?”他眉心紧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我不是叫你别没事去林子里吗?我给你送的吃的还不够?被什么东西咬了?有什么好藏着的,你先让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挣脱唐倾的手指去掀被子,手腕一紧,又被唐倾用力的抓住了。

    “没有受伤。”唐倾忍不住道,她脸色此刻虽然苍白,却也显出几分古怪的情绪,收回眸子不跟他对视,“你别管我,我忍过这些天就好了。”

    说完这几句话,似乎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她隐忍的闭上眼睛,抓着萧凤亭的手无意识的握紧,显出几分忍耐的情绪。

    “没有受伤?”萧凤亭此刻已经是怒气冲天,他声音大了一点,带着气势汹汹的味道,“你平日里跟我生分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你痛得都起不了床了你还跟我说你没有受伤?”他一把挣脱了唐倾的手腕,不管不顾的掀开了被唐倾死死压着的被子,血腥味一下子浓重了起来,被褥上沾染着的血迹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两条细长嫩白的腿无力的放在床上,单薄的白色睡裤上,布满了红色的血迹,有一些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的流淌下来,床单被褥一片血红。

    “你这是……”萧凤亭吓得手都抖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血,他下意识的要分开唐倾的腿看一下受伤的地方,被唐倾无力的踹了一脚。

    唐倾被他搂在怀里,一脸要死了的表情,羞愤交加,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萧凤亭,你、你他妈是有病吗……你、你给我滚出去。”

    萧凤亭抬起头:“你到底怎么了?”

    唐倾闭着眼睛,气得想打他,却因为痛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我痛经不行吗?”她蜷缩起双腿,感觉随着情绪激动,又有一波血液顺着腿侧流淌了下来,眉心有些痛苦的紧蹙了起来,嘴唇抿得发白。“你滚出去……不要再烦我了。”

    萧凤亭:“……”

    他哪里会想到这一出,听到雅格安说得那些话,他就直接跑过来了,更何况她下半身一片血迹,他脑子更是整个都空了。

    唐倾说:“你把我放回床上。”

    萧凤亭看着她。

    她有气无力:“坐着……疼……”

    他赶忙轻轻地将她平放回了床铺上。

    唐倾颤抖的将被子盖回来,一脸快被气死了的表情。

    “滚。”

    萧凤亭:“我不滚。”

    唐倾睁开眼,愤怒的瞪了他一眼,一波激痛涌了上来,那眼神顿时没了力气,她颤抖的抱紧了自己的肚子,蜷缩起了双腿,身子佝偻的像是一只虾米。

    萧凤亭看她痛成这样,有些手足无措,他低声问她:“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唐倾闭着眼睛,痛得说不出话来,肚子里像是有一把钢刀在搅拌她的子宫,这么湿热的地方,她浑身冷的像是冰。

    她大姨妈一直很不准时,有时候会好几个月都不来,到岛上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的原因,这一个多月,是她第一次来姨妈。

    这里没有卫生巾,也没有止痛药,昨天第一天她还有力气爬起来换洗自己弄脏了的衣裤被褥,今天可能是因为下雨,天气比昨天阴冷的原因,她已经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痛得她想在床上打滚将喊叫,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凤亭看着她快被自己咬出血的唇,眸色微微暗了暗,倾身去了厨房,迅速的煮了一锅开水出来。

    他把唐倾叫醒,喂了她一点开水,看她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又打开门,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雅格安抱着腿蹲在家门口,郁郁寡欢的看着远处,然后就看到了雾雨朦胧之中,萧凤亭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立刻站了起来。

    面前的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道:“烤红薯还有吗?”

    “有。你还饿吗?”雅格安赶忙去厨房的灶台底下挖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出来,递给他。

    萧凤亭接了过去,却没有吃,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雅格安看他浑身湿漉漉的,想叫他进来擦一下脸,就听到萧凤亭犹豫了一下,问她:“你们这里……女孩子一个月一次,都用什么东西?”

    雅格安缓缓的,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

    唐倾痛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门外吹来了一丝冷风,那丝凉意吹拂到了她的皮肤上,她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再次激起了一波疼痛。

    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有人掀开了被子,将一个暖暖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小腹,她轻轻地****了一声,忍不住抱住了那个暖源。

    她微微睁开眼,视网膜里模糊的倒映出萧凤亭的脸,他此刻看起来有点严肃,一张脸紧绷着,不苟言笑,十分冷酷。

    她没什么力气,眼睛又颤颤的闭上了,然后就感觉身上一轻,她被人轻轻地抱了起来,连人带被子的放在了一张躺椅上。

    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萧凤亭背对着她,将床上被经血弄脏了一大片的床单揪了下来,拿着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新床单,铺了上去。

    然后又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过了不久,他匆忙的抱了一床被子回来了,扑在了她的床上。

    那被子看起来比她平常用的要厚很多。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她。

    唐倾整个人都卷在被子里面,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好像连说话也说不出来。

    萧凤亭走了过来,轻轻地将她从被子里面抱了出来,又轻轻地将她放回了床上。

    他回厨房盛了一锅热水回来,用麻布擦拭了一下她汗湿的脸,然后轻声道:“我给你清理一下身子。”

    唐倾一开始没听清楚,直到萧凤亭俯身,轻而易举的脱掉了她的睡裤。



    他回厨房盛了一锅热水回来,用麻布擦拭了一下她汗湿的脸,然后轻声道:“我给你清理一下身子。”

    唐倾一开始没听清楚,直到萧凤亭俯身,轻而易举的脱掉了她的睡裤。

    她睡裤里面没穿内裤。

    唐倾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行。”

    萧凤亭将那条脏了的睡裤放在一旁,脸上表情很正直。他对她道:“这里天气湿热,细菌容易滋生,你一直穿着这条睡裤,可能会引发炎症。这里没医院,你会生病的。”

    唐倾抿了抿唇,知道是他说得这个道理,却还是难以接受。萧凤亭低下头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温声道:“放心,我不会乱看什么。”

    他拿着麻布,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腿侧,将她身上的脏污都擦拭干净,又拿着从雅格安那边拿过来的月事带给她穿上,最后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替她盖上了被子。

    唐倾看着他将那一盆血琳琳的水端出去倒掉了,她有些无力的捂住脸,这都是什么鬼啊。

    她一时还是很难接受萧凤亭给她洗澡这件事。

    虽然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情早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萧凤亭端着盆走了回来,听到唐倾虚弱的问他:“那个……是什么东西?”

    萧凤亭捡起床边换下来的睡衣裤,放进盆子里,“这里没有卫生巾,这里的人都用这种月事带,里面放着草木灰。我找她要了两条,等你身上这条脏了就换下来,我给你洗。”

    唐倾捂住脸不想看他,“我自己可以洗。”她没办法想象萧凤亭那双手去洗那些玩意儿。

    萧凤亭不理她,“我去给你洗睡衣了。”

    唐倾“嗳”了一声,想叫住他,萧凤亭已经端着水盆离开了。

    她轻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看着萧凤亭离开的身影,被褥里很干燥,她怀里揣着的东西散发着温暖的热度,熨帖的温暖着她的身体。身上也没有冷汗粘腻的冰凉的感觉,也没有经血流下来的腥味,一切都显得很舒适。

    她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但是那个人一定不能是萧凤亭。

    唐倾闭上眼,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

    雨下着下着就变成毛毛细雨了。

    萧凤亭蹲在井边洗着唐倾的睡衣裤。

    雅格安走过来,蹲下来,伸出手:”我给你洗吧。“

    萧凤亭搓着裤子上的血污,“不用。”

    “这个很脏的。”

    萧凤亭顿了一下,抬眸冷冷瞥了她一眼:“哪里脏?”

    他眼神十分冷酷,雅格安浑身颤了颤,畏缩的收回了手,她蹲在萧凤亭对面,看着男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利落的搓洗着唐倾身上穿过的那条白色的睡裤。

    白色布料沾了血迹,十分难以清理,怎么洗都看起来还有印子,幸好染色时间短,花点时间洗一洗,总能洗干净的。

    萧凤亭洗干净了裤子,又去洗衣服。

    雅格安有点委屈:“我都把被子给你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凶?”。



    萧凤亭:“那床被子本来就是我的。”他前几天帮雅格安的父亲补网,因为他补网的方式跟这里的人不同,补出来的网比这里的人来来的结实,雅格安的父亲为了感谢他,特意在自己的屋子里给他弄了一个小房间,弄了一张床,让他可以住在他家。

    只是萧凤亭每次吃完饭都跑了,没有住过就是了。

    雅格安:“……可是现在是她的了。”

    萧凤亭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我的就是她的。”

    雅格安委屈的想,我还给了你两条月事带呢。这个怎么算?

    但是说出来又好像太小气了。

    一个上午,萧凤亭洗了一套睡衣,有洗了被子和床单。

    幸好东西都十分轻薄,也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干完。

    中午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太阳从乌云里探出了半个脑袋。萧凤亭将睡衣被褥晒在了院子里,回去房间看唐倾。

    床上,唐倾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她模样看起来还是很痛苦,眉心紧蹙着,苍白的小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冷汗。只是脸上却没有刚开始的那么苍白了,嘴唇也多了一丝血色。

    萧凤亭用温热的布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她的脸,然后进屋开始做饭。

    他在厨房里找到了前天送给唐倾的兔子,已经馊了,锅里干干净净的,不知道她到底几天没吃东西了。

    萧凤亭皱了皱眉头,将自己白天抓过来的那条蛇做了一碗蛇羹,又炒了一盆菜,去喊唐倾起来吃点东西。

    唐倾其实也没睡着,没有止痛药,人在这种疼痛下很难入睡。

    只是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被萧凤亭喊醒,她无力的睁开了眼睛,萧凤亭把桌子拖到了她床边,将蛇羹放在她面前。

    “吃点东西再睡。”

    唐倾有气无力:“吃不下,有点想吐。”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唐倾半闭着眼睛,“两天吧……有喝水。”

    萧凤亭语气很差:“加今天第三天。如果我不来,你是打算这几天都不吃东西?”

    “你干嘛这么凶。”唐倾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只是没胃口,吃下去想吐而已。”

    萧凤亭不理她,把蛇羹喂到她的唇边:“吃了再睡。”

    蛇肉很鲜,被萧凤亭煮出了奶白色,闻起来很香。

    唐倾张开嘴,喝了一口汤。

    她轻轻地“嘶”了一声,萧凤亭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有点烫。”

    他缓下脸,再次喂她的时候,低头轻轻地吹了吹,温凉了,再喂她。

    唐倾喝了半碗汤,扫了一眼桌子,“没有主食吗?”

    萧凤亭瞄了她一下,不做声的放下了碗,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子,将她怀里抱着的麻布袋子抢走了。

    “……你,你干嘛……”唐倾话还没说完,萧凤亭就从袋子里面取出了一只红薯放在桌子上。

    唐倾瞪着那只红薯,看着萧凤亭干脆利落的将红薯分成了两份,一份拿过来放在她的面前。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唇,有点别扭,忍不住开始找茬:“你把它吃了我等下用什么取暖?”

    萧凤亭闻言,挑了挑眉毛,“这不还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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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唐倾咬了一口还温热的烤红薯,闷声道,“你能有什么用啊?”

    萧凤亭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悠然的说道:“我用处可大了。”

    唐倾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半个烤红薯,感觉冰凉的身体从肠胃的那部分逐渐暖和了起来,似乎连痛意都消淡了几分。不过还是很痛,她吃完饭,躺回了床上,抱着肚子,跟一只虾米似的蜷缩在被子里面轻声哼哼。

    萧凤亭把剩菜倒了,去厨房洗了碗,回到了房间里。

    他垂眸看着粗糙的被褥下,唐倾苍白没有血色的小脸。她微微颦蹙着眉头,两条秀气的眉毛紧皱着,显出一丝憔悴和可怜。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在她冰凉的小腹上揉了几下,问道:“以前都这么痛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体温过低,还是萧凤亭的体温过高,他的掌心贴在她的皮肤上,带给她一丝火一般灼热的温度。她有些敏感的颤抖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萧凤亭的手腕,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萧凤亭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没有。”她声音有点虚弱,长发汗湿,纤长的睫毛轻轻地垂落下来,在她秀气的眉眼轮廓下投下两道淡淡的扇形阴影。“大概是浸水太长时间的原因,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才会有后遗症。”

    她身体一直很虚弱,但是毕竟这几年都得到过很好的照顾和休养,所以每次来姨妈虽然不太舒服,但是也不会痛的这么厉害。她想到这里,忍不住有点自嘲的想,她真的是这几年被照顾的太周到了,所以一旦沦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人都生存不下去。

    萧凤亭垂下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的脸,轻声道:“是因为那一个月,你一直在照顾我,所以身体没来得及修复过来。”

    唐倾无力的睁开眼睛,“……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萧凤亭垂下眼,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掀开了被子,跟着挤了进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唐倾拥到自己的怀里,温热的掌心,一直贴在她冰凉的小腹,缓解她的疼痛。

    他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胛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这里没有暖宝宝,也没有止痛药,将就着用吧。”

    唐倾安静的被他拥在怀里,从他的身上,传来一丝树林里青草的气息,伴随着太阳一般温暖的温度。浑身冰凉的她,实在是很难抗拒这样的温暖。

    她并没有阻止他的靠近,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舒适的温度里面,疼痛逐渐褪去,疲惫油然而生。

    萧凤亭微微搂紧她:“睡吧。”

    唐倾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睡了过去。

    萧凤亭睁着眼睛,注视着她的脸,直到她呼吸逐渐匀称,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温凉的皮肤,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踏实和满足。

    他的归宿一直都是在这里,除了她的身边,他哪里都不会去。

    *

    唐倾这一觉,一口气睡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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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倾这一觉,一口气睡到了晚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顶上传来了滴滴答答的雨声,是雨又开始下了。

    她缓缓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疼痛已经消失了,只是身体虚弱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动就泌出一层冷汗。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看到她的睡衣被收回来挂在了衣架上,被褥和床单也折叠好放在了椅子上。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滴答的雨声,什么都听不到。

    她在这种安静里面,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寂寞。

    她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打算起床去烧点东西暖暖肚子,随着她坐直起来,床板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动静,坐在门口看雨的萧凤亭转过头来,“醒了?”

    唐倾咋一听到人声,吓得手一软,差点跌坐回床上,她慌乱的撑住自己,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萧凤亭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容逐渐清晰。

    “要不然我在哪里?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你要我在外面淋雨过夜吗?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

    唐倾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住在……住在那个女孩子家里吗?”

    萧凤亭悠哉的走进来,摸了摸唐倾挂在衣架上的睡衣,干了,等下可以换了。

    “谁跟你说的?我一直住在林子里,晚上随便挑棵树对付一晚上。”

    听到这样的话,唐倾咋一看起来十分吃惊,她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一直住在林子里?”

    萧凤亭看着她的神态,脸上笑容有些玩味,他对着她眨了眨眼,“嗯?你以为呢?”

    唐倾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有点古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家伙出去几天是不是学坏了。

    她想到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抓住了那条毒蛇,她一直以为是萧凤亭在她身后跟踪自己,现在想想,可能是她凑巧来到了他睡得那棵树下。

    “你怎么不住在那个女孩的家里?”

    萧凤亭耸了一下肩:“没兴趣。我干嘛要住在陌生人的家里面?”

    唐倾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子,她以为把萧凤亭赶出去,以他的能耐,他想要找个地方住,简直是轻而易举。她没想到萧凤亭竟然就这样露天对付了这几天。

    萧凤亭观察着她的脸色,然后心情很好似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再休息一下,我去做个晚饭给你吃。”

    唐倾倒回了床上,她蜷缩起自己的身子,环抱住自己的双腿,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现在真的可以称得上——身心疲惫了。

    *

    下雨天,唐倾家里也没剩下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萧凤亭把中午吃剩下的蛇羹重新热了热,然后将唐倾挖来的野菜全部炒了,煮熟了土豆,才端过去给她。

    房间里,唐倾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她身上披着一条麻布织成的毯子,坐在椅子上,长发随意的编了一条黑色的粗辫,垂在自己的胸前。

    萧凤亭道:“你家里吃的东西快吃完了,明天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我带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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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倾捡起一颗土豆,轻轻地撕开了它的皮,“哦”了一声。

    萧凤亭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唐倾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这里还有什么可以供我选择的?”

    难道不是捡到什么能吃的就吃什么吗?

    萧凤亭低头咬了一口土豆,“蛇啊,鸟啊,兔子啊,小野猪啊,林子里什么东西都有。”

    唐倾吃了一惊:“野猪?”

    萧凤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吃过吗?”

    唐倾想起萧凤亭给她挂在门口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肉,她知道没毒,都煮了吃了,但是那些肉都被萧凤亭处理的干干净净,哪里知道它们原身叫什么名字?

    “林子里不仅有蛇,还有很多野猪,他们野化的厉害,见到人很凶,所以我才叫你别没事去林子里瞎逛。”

    唐倾以前也在电视里看过野猪成灾的新闻,野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块头又大,獠牙又长,对着人撞一下,能把人直接撞内出血而死。不过现在外面自然开发的厉害,野猪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猎人手上的猎枪,一般很少听到野猪伤人事件,最多的也就是瓜农种了西瓜,野猪趁着半夜没人下山偷瓜,嚯嚯瓜田而已。

    而这里,大家都是手无寸铁的,想要对付一只野猪就很要命了。

    唐倾看着他淡定的表情,忍不住问道:“那你看过成年野猪吗?”

    萧凤亭笑了笑:“当然看过,要不然小野猪是哪里来的?”

    唐倾:“怎么来的?”

    萧凤亭笑了起来:“当然是从它们爸爸妈妈身边抢来的。”

    唐倾无语了一会儿,郁闷道:“别说大话了。”

    “你怎么就觉得我是在说大话?”

    唐倾不想拆穿他的吹牛,低头喝汤不解释。

    萧凤亭坐在那里笑个不停,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唐倾吃了一会儿,问道:“你一个人住在林子里不害怕吗?”

    他歪了一下头,“为什么我要害怕?”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是它们该怕我才对。”

    唐倾心里想,那林子里那么多毒蛇,不知道萧凤亭这几天是怎么过下来的。

    她心里有些愧疚,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这个屋子是村民共建出来给她和萧凤亭一起住的,可是她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萧凤亭赶了出去,害得人家露宿枝头。

    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确实不想跟萧凤亭再住在一起,想离他远点,另一方面,又觉得让他独自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太对。

    而萧凤亭却看起来很不记仇的样子,等大家吃完了晚餐,他如常的起来收拾餐桌,进厨房清洗碗碟。

    他煮了一锅热水,喊唐倾去洗澡。

    唐倾正坐在床边疏离心情,听到萧凤亭喊她洗澡,就应了一声。

    “你坐在床上,我把水盆端过来给你洗吧。”

    唐倾回过神来,听到萧凤亭端着一盆热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一下红了,有点微愠的呛声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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