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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主,开挂吗txt下载

    华雍皱起了眉头。

    他的语气里带着担忧:“你不应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阿昭似乎是笑了一下。

    她轻声说道:“有人想我去,那我便去给他看。”

    华雍没有说。

    阿昭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华雍拉住了她的手。

    “不留在这里吗?”他轻声挽留。

    阿昭顿了一笑,笑了笑:“不了,明日大军出征,有大多事情要做。”

    她看着华雍,眼中闪过他看不分明的光:“等我回来,青阙。”

    华雍望着他,无声的笑了。

    却没有说一句“好”。

    第二日。

    女帝率大军出征。

    整座皇宫都因为女帝的离去而显得空荡了不少。

    就连蒹葭宫的工人们,都松懈了许多。

    华雍的日子也以往任何时候都无什么不同。

    他看书,下棋,闲暇时候去御花园走走。

    有人悄悄联系上了他。

    “殿下,时机已经成熟了。”

    华雍沉默了一日。

    第二天,蒹葭宫临安侍君感染风寒。

    御医看过之后,言明需卧床静养。

    此刻,全下的目光都放在了远赴西北的女帝身上,谁也不会在意深宫里一个小小的侍君。

    ……

    华雍裹着斗篷,骑在马上。

    他已经在路上奔波好几日了。

    身后的随从低声道:“殿下,前面走了茶棚,我们在此歇息片刻,从这里再往北十几里,就能出朱雀边境了。”

    华雍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忍不住回头,朝着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王都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昭阳。此去,你大概会恨我的吧?

    他一走,他必然彻查。

    有些东西,他在的时候扫尾做得干净漂亮。

    可他一旦离开了,对方顺蔓摸瓜,他做的那些事情,将会被她全部知晓。

    那个时候,她会怎么看他?

    华雍低低咳嗽了一声,不敢再深想下去。

    已经快要腊月,边境的北风刮在身上,吸一口,从喉间到心肺里,都是刀割一般的疼。

    喝过一杯热茶,用了些点心。

    未免事情有变,谁也不敢多耽搁,继续北上。

    如此行了几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一个随从担忧道:“这天象,怕是要有雪。”

    华雍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天幕低垂,呈现一种厚重的灰色。

    风更加大了。

    他想起了被帝王遣匠人小心翼翼移入蒹葭宫的那株冰晶花树。

    “腊月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她就要开花了。”

    可惜。

    他在心里不合时宜的想道,那样珍惜的花儿,他怕是看不到了。

    队伍在寒风里飞驰,在走过一道路口,就要出了朱雀疆土了。

    身下的马儿却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惊恐的嘶鸣了起来。

    马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人掀下去。

    怎么回事?

    华雍心中不安的扯住身下的枣红马,目光往前看去,刹那间像是遭遇雷劈一般,呆立当场。

    那路口。

    有一人,一马。

    静静的立在那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

    华雍的队伍停了下来,气氛有些不安。

    有骑士想冲过去,被华雍抬手挡住。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了起来。



    一些原先没看明白想明白的事情,此刻也都明白了。

    不顾麾下的阻止,他独自策马上前。

    接下斗篷,如往常一样。

    阿昭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了许多天了。”

    华雍带着笑意看着她:“陛下是怎么时候知道的。”

    阿昭道:“很早的时候。”

    华雍收起了笑意,神色之间有些伤感:“那为什么,不揭穿我。”

    阿昭看着他,看得很认真。

    许久许久,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寂灭,化作了灰,彻底死掉。

    明明神色之中并无变化,华雍却看得使了言语。

    他动情之下甚至喊出了那一声绝对不适合此刻情境的称呼:“昭阳……”

    “我说,我在等啊。”

    刚刚那个眼神像是错觉。

    华雍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朱雀女帝。

    “我在等,等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可能。”

    她轻轻笑起来,目光定定的看着华雍,却又不是在看他。

    她在透过他,看着自己爱过的那个人。

    “我在等我的青阙改变主意。”

    华雍心尖一颤:“你……”

    下一秒阿昭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可是我是在这里等到了你,临安君。”阿昭看着他。

    这样陌生又疏离的称呼让他感到心慌。

    “昭阳……”

    阿昭打断他的话:“论礼数,临安君该称呼我一声陛下。念在你我往日的份上,我免了你的礼节。”

    华雍皱眉看着她。

    “昭……女帝陛下。你是来押我回去的吗?”

    阿昭怅然的看着他。

    看了许久。

    像是要一眼将他看尽。

    “不。”她轻轻说道,“我来送你一程。”

    此话一出,华雍身后的心腹齐齐抽出了腰间的武器。

    他们显然领会到了,是另外一层意思。

    可华雍不一样,他听出来了,这个送一程,真的就只是送他一段路而已。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阿昭,像是听到了一句天大的笑话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这样说。

    在自己做了那样多事情以后。

    在自己那样欺骗她以后。

    她要放自己走。

    她既然愿意放自己走,当初,他试探她的时候,她又为什么不愿意?

    “为什么?”阿昭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

    她微微扬起下巴,明明两人都骑在马上,华雍却从她的神态中感受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她讥讽的看着他:“为什么?华雍,直到现在,你就从来,没有真正信过我一句话。”

    “两年多的时间,我碧挽华的一颗真心,在你华雍的心里,就那么不堪吗?”

    “你问这一句为什么,就是因为,你从来都不信,我爱过你而已。”

    “也是。”她点点头,“你自己在经营这份‘感情’,大概便以为,别人也是在同你做戏。”

    华雍呆呆的看着她冷漠的眉眼,觉得有些荒谬。

    她放他走。

    那么,他为了逃出来,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对,你既然愿意放我走,当初,我说想要回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他想尽办法找可以反驳她的理由。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甚至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件蠢事,将会让自己后悔一生。

    阿昭显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华雍,你真是一个可怜人。”她淡淡说道。

    “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因为和你说这些,真的没什么意思。”

    “但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当日你说你要回国,我知道,大夏王病重,你那几个异母兄弟斗得死去活来。我担心你身子弱,又怕你一个没有势力又称为朱雀女帝皇夫的皇子,回去以后受到羞辱,才不让你回去。”

    “我原本想着,等你们大夏时局稳定下来以后,再陪你一起回去。”

    阿昭漠然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华雍紧紧咬着牙关,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

    阿昭却有些乏味了。

    她等在这里,等了这么些天。

    抱着一分的希望,可以别在这里见到他。

    又抱着九十九分的恶意,想着,若是真的在这里见到他,就亲口告诉他,他失去了一份什么样的情意。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又觉得挺无趣的。

    说了又怎么样呢?

    真正付出过真心的是她。

    被辜负的也是她。

    惩罚他,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

    阿昭叹了口气。

    她策马,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再去看他。

    “你走吧。”

    她就那样退开,神色冷淡,也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山高水长,愿君珍重。”

    华雍心下一颤。

    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相信过无数个,从朱雀离开的场面。

    却没有一个场景,会是现在这样的。

    他算得上是得偿所愿了。

    可为什么心里这样空。

    空得恐慌。

    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大概,有些东西,就真的回不来了。

    “昭阳……”

    阿昭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侧面。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临安君,带着你的心腹,离开朱雀。”

    华雍嘴唇颤了颤,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他狠下心来:“走!”

    下一刻。

    咻!

    一道破空声从阿昭身后飞速传来,目标直指正从阿昭身侧打马经过的华雍。

    “你……”华雍蓦然抬头。

    他这一刻,心里想的却是,果然。

    她说那样多,都是骗自己的。

    她说得那样真心实意,不照样还是要自己的命。

    可是下一刻,她看到面前的女人脸色一变,战马高声长鸣。

    她一个侧身,一把拉过了他,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那支箭。

    嗤。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华雍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飞溅的鲜血。

    两人从马上坠落了下来。

    有几滴血溅落在他脸上,眼睑下方,像是哭出来的眼泪。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有眼泪的。

    “昭阳……”还不等他说完话,压在身上的人,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她白色的战甲上血迹斑斑,甚至还不断有鲜血自伤处汩汩冒了出来。

    阿昭却毫不在意,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伸出另一只手,缓缓的,毫不迟疑的推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她漫不经心的瞥了过来:“临安君,你别碰朕。”

    ——

    6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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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安君,你别碰朕。

    这样冷冷淡淡的一句话,让华雍心神巨震。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柔声说道:“你的伤……”

    “死不了。”阿昭侧头看了一眼。

    那箭矢本就是朝着华雍去的,她挡了一把,偏了准头,射中了她的肩头。

    她避开华雍二次要伸过来的手,利落的将露在外头的箭头折断,翻身上马。

    “临安君。”她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华雍。

    “朕替你挡这一箭,一是因为,朕既说了,送你一程,让你平安走出朱雀,便不会食言。”

    “二来,这一箭,从此了断你我之间过往。它会随时提醒朕,这两年,朕过得究竟有多么可笑。”

    “言尽于此。”

    阿昭未受伤的手抓住马鞭,指向北方漫漫黄沙。

    “现在,带着你的走狗,滚出朱雀!”

    华雍像是突然被这句话震醒了一般。

    他突然急切的上前两步,挡在了阿昭的马前:“昭阳,我错了,我错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兜头一根马鞭。

    “啪!”

    阿昭力道很重,抽在不设防的华雍身上,巨大的力道使他摔倒在地。

    冬衣厚实,并不很疼。

    可华雍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开。

    他抬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和眼里。

    下雪了。

    马上的人声音比这雪还要冷,还要远。

    “这场戏,改结束了。”

    “你想走,我成全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也成全我吧。”

    ……

    华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轻轻咳了一声,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好……”他低声说道,“我走。”

    “对不起。”

    他慢慢的上马,率领心腹离开。

    走过很远很远。

    华雍回首。

    阿昭还在那里,风霜落在她发间和肩头,像是一尊失去了神采的雕像。

    “殿下,皇后娘娘还在等您。”有心腹上前低声催促。

    华雍不再看她,一行人扬鞭策马而去。

    ……

    许久以后。

    阿昭突然叹了口气,浑身都卸下了力气。

    她掉头,往回走,那里,是朱雀女帝的亲卫队。

    亲卫队的最前面,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姐姐!”碧兰庭骑着一匹白马迎上来。

    “先回去。”阿昭说道。

    一行人踏着风雪,连夜赶回西部。

    晚上,众人宿在驿站。

    碧兰庭端着水盆和伤药来到阿昭房间。

    阿昭刚好解开甲胄在换衣服。

    仔细一看,她的肩膀处,哪里有什么汩汩流血的伤口?

    不过是一道稍微破了皮的擦伤罢了。

    碧兰庭却心疼得很:“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哪里值得姐姐你陪他演这样一场戏?万一我射偏弄伤了你可怎么办?”

    阿昭任由她给自己上药,闻言淡淡的说道:“我被骗了这样久,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碧兰庭安静的给自家姐姐上好药,心里叹息了一声。

    她这个姐姐啊,嘴上说得那样无情。

    可若不是还有感情,直接动手弄死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就行了。

    又何苦还费劲演这么一出戏呢?



    时间回到数日之前。

    女帝在亲征之前,去了一趟王女府。

    看到形容消瘦的妹妹,阿昭叹了口气。

    她说道:“兰庭,我将要去西原平定叛乱。我不在的时候,便由你来监国。”

    碧兰庭给她姐姐跪了下来:“兰庭戴罪之身,不敢担当如此重任。”

    阿昭叹了口气,往前走一步,将她拉起来。

    像是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会有谋逆之心?”阿昭问道。

    碧兰庭瞪大了眼睛:“姐姐?”

    阿昭笑了笑,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我幽禁你,不过是想让你发热的脑袋冷静一下,顺便保护你不再成为靶子。”

    “那么现在,你想明白,是谁在设计你了吗?”

    碧兰庭迟疑的摇了摇头。

    阿昭笑意渐收:“真的想不明白吗?还是,你不想说?”

    碧兰庭脸色苍白。

    “碧兰庭啊碧兰庭,你可真是傻。”阿昭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你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但是总能最大努力保护他?”

    “哼。”阿昭冷哼了一声。

    她嗤笑起来:“临安君,不过数次见面,你们甚至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能将我国色天香的妹妹,迷得神魂颠倒。果然好手段。”

    “姐姐!”碧兰庭脸色惨白的看着她。

    她急急的解释道:“我和临安君,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不过是……”

    阿昭抬手,打断她的话。

    “不必解释了,我都知道。”

    碧兰庭怔怔的看着她。

    她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姐姐了。

    不对。

    一直都是这样。

    论能力,论才智,论城府。

    她就没有一样能比得上姐姐的。

    可是她也不懂。

    姐姐和临安君不是感情很好吗?

    为什么,姐姐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神色那样奇怪?

    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阿昭看着她:“你想知道?”

    碧兰庭:“姐姐不怪我?”

    一个觊觎自己心爱之人的妹妹,她以为,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的。

    阿昭却想起了什么,自嘲一般摇了摇头。

    “连我都被他骗了过去。他那样的人,要迷倒你这么一个单纯的姑娘,有什么难度?”

    碧兰庭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阿昭就将自己开始发现华雍的不对,到后面,一步一步察觉他的动静。

    “我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不想,竟然害了三位大人。”说起那三位朝臣大臣,阿昭神色歉疚。

    她是真的没想到,华雍的手下竟然会对朝臣下杀手。

    那几个人,她让他们永远留在了朱雀。

    好在暗卫查出来了,对朝臣们下杀手,并不是华雍的示意。

    不然的话……

    阿昭大概就没办法,那样轻易的放他回大夏了。

    而听到阿昭的叙述,碧兰庭整个人都呆了。

    她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她自己那点女儿家的心思都抛到天边去了。

    她满心都是,华雍,竟然是个这样的人!

    什么清冷却温柔,什么君子如玉,居然全是假的。

    最让她心疼的,是此刻,正神色冷静,讲述着这一切姐姐。

    ——

    先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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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是说,你是说,你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假的?琴瑟和鸣,帝王专宠,都是假的?”

    阿昭笑意收了起来,唇角冷淡的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不,帝王情深是真的。”

    “专宠也是真的。”

    “只不过,一直,就只有我单方面动心而已。”

    她看着碧兰庭:“杳杳,你说,我是不是,傻透了?”

    “不,不,不是的!”碧兰庭反应过来阿昭在说什么。

    她突然冲过去抱住了阿昭:“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她太不懂事了。

    自己的亲姐姐,被人设计欺骗,被人背叛。

    她居然还喜欢上了那个可耻的背叛者。

    甚至,甚至差点因为他,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我要去问他!”

    碧兰庭心中满是怒火,甚至已经准备去拿自己的鞭子。

    “姐姐是什么人?多少朱雀的英雄儿郎青年才俊,愿意奉献一切只为得到你的青睐。他凭什么得到了却不珍惜?”

    “站住。”阿昭喊住了她。

    碧兰庭不解的回头:“?”

    阿昭缓缓说道:“别去。”

    “姐姐?”

    碧兰庭瞪大了眼睛:“难道都这样了?你还不怪他?你还能忍着?”

    她不相信姐姐会是这样的人。

    拥有朱雀血脉的女人,就算再爱一个男人爱如骨子里,也绝对不可能因为他,而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更何况,是她的姐姐,朱雀的女帝陛下!

    “我现在,确实是要忍着。”

    “杳杳,你就陪姐姐一起看着,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阿昭说道。

    那一夜,阿昭留宿王女府,姐妹两个说了一宿的话。

    第二日,女帝出征。

    出征之前,按照欧再三告诫,让碧兰庭不准去见华雍。

    华雍太会演戏,也太聪敏。

    碧兰庭这个傻姑娘,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什么秘密的。

    ……

    再到后来。

    就有了关外送别那一幕。

    ……

    碧兰庭给阿昭细细的上好药。

    弄到最后,阿昭都有些无奈了。

    “我就指甲盖那么点大的伤痕,你自己看看你都给我涂了多少层药了。”

    阿昭睨了她一眼:“再涂一下,我怀疑都能自愈了。”

    “行了性了,就这样吧。”阿昭自己拢好衣服,起身。

    碧兰庭看着她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色,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姐姐,这事儿,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任由那个男人欺骗了一通,伤了她姐的心?

    她到底只是个粗略喜欢过人的小姑娘,并不太能窥得情爱之中的奥妙。

    “当然要算了。”阿昭披上外袍,回头冲她一笑。

    “不过就是个男人,还值得我为他寻死觅活不成?”

    “我不止要算了,我还要彻彻底底的成全他呢。”

    阿昭哼笑一声:“西北叛乱平息了,外头那些个趁火打劫不安分的,可都还在。”

    “不过让人顺水推舟放了几条流言,怎么,都以为我碧挽华,一身本事都落在了男人身上不成?”

    “朕既然已经顶了个御驾亲征的名头,正好,就一并送他们回去吧。”



    等到华雍回到大夏国内,将这两年培养的势力全部接手,并以雷霆手段挑翻几个异母兄弟,成功登上太子宝座的时候。

    奉命密切关注朱雀动静的心腹,刚好传来朱雀女帝亲征北部边境,尽诛来犯朱雀边塞的四国军队的消息。

    从回来那一日开始,华雍就跟疯了魔一般,派遣属下打探任何一切和朱雀女帝相关的消息。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忘掉那个女人,忘掉在朱雀皇宫的那些时日。

    可是忘不掉。

    许多个晚上,他都会做梦。

    梦到他在蒹葭宫的日子,他和昭阳一起对弈,一起去梅园看雪赏梅。

    梦到无数个夜里,身体与灵魂的交缠,极致欢愉。

    然而梦到最多的,还是她挡在他的面前,锋利的羽箭扎在她的身上。

    她眉眼冷淡,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临安君,你别碰朕。”

    “朕成全你。”

    ……

    “她……还好吗?”他喃喃问道。

    下属并不是之前随着他一起去了朱雀的下属,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主子和朱雀女帝之间的那点事情。

    听到华雍的问话,他有点懵逼。

    不过下属还是十分尽责的回答:“朱雀女帝国内平息了叛乱,又打退了来犯的外地。如今在民众之中声望极高。”

    武力是镇压一切流言的最佳武器。

    阿昭之前任由那些流言纷纷扬扬,不过是放任而已。

    华雍对下属的话语很不满意:“朕并不想听这些。朕问的是,她人,还好吗?”

    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中了箭伤的。

    那样严重的伤势,她似乎也没有休息,没几日就传来了北击外敌的消息。

    下属:“?”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主子。

    这,打探消息,一般不就是打探这些消息吗?

    女帝人好不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唔,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而主子显然有还在等自己的回复。

    下属斟酌了一下,谨慎的说道:“朱雀女帝周身护卫过多,关于她的消息很难获得。还有一则不确定的消息,朱雀女帝在亲征的时候,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什么?”华雍霍然站起身来。

    “她又受了伤?”

    属下被自己主子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

    华雍在屋子里来回度了两圈,做下了决定:“你们,替我送个东西给她。”

    下属:“??”

    主子你在说什么?

    华雍已经说干就干。

    他飞快了写了一份东西,交给了下属。

    “我要你不论用什么方法,在两日之内,将这个送到朱雀女帝的案上。”

    下属:“……”

    讲道理,主子我可以申请辞职吗?

    但是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

    他就只能咬牙接下了这份命令,努力去想办法了。

    ……

    下属是怎么想办法的暂且不说。

    结果还是美好的。

    第二日下午,就有人发现不明信纸出现在了正在班师回朝路上的阿昭手里。

    阿昭打开。

    看了一眼。

    二话不说直接就撕成了碎片。

    碧兰庭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阿昭淡淡的说道:“引起不适的东西。”



    碧兰庭虽然好奇,但是看阿昭显然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还是乖乖闭了嘴。

    ……

    华雍从将那封信寄出去开始,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种奇异的境地里。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候。

    大夏局势紧张得很,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心神花费在个人感情上面。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这个时候,昭阳一定厌恶自己入骨。

    这个时候,来自自己的一封关心的书信,未必会叫她高兴。

    可即便心里这样想着,在信寄出去以后,他就一直怀着一种真切的渴望。

    等待着下属的消息。

    然而,他注定是等不到的。

    一天,两天,三天。

    他召集下属,最后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探查不到女帝身边具体情形。

    ——事实上,下属并不敢说,女帝连看也没看,直接就撕成了碎片。

    华雍有些失落。

    等大夏的事情尘埃落定吧。

    等到他彻底掌控住这个国家,他就去找阿昭。

    不管是死缠烂打也好,豁出去脸面也好。

    他会去求得她的原谅。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他总能等到她松口的那一日的。

    华雍心里如是想道。

    时间过得很快。

    大夏朝那位已经病重了许久的老皇帝,终于没能撑过去。

    薨了。

    那几个皇子趁着这个这个机会再次翻腾了一把,被华雍镇压下去。

    紧接着,就是他加冕为皇。

    这段日子很忙。

    忙的他脚不沾地,甚至一日连睡觉的时间也不足两个时辰。

    圣旨已经下了。

    先帝已经葬入皇陵。

    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后。

    事情终于忙完,华雍也松了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白。

    本来身子就不是特别好,这段时日又耗神耗力,着实是不太好过。

    他好好睡了以后,坐在御书房里,画了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美人。

    她兼具了女人的艳丽妩媚与男人的风流潇洒。

    华雍轻轻伸手,摸了摸画上人的脸。

    他的动作很小心翼翼,就好像面前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他心爱的女人一样。

    “昭阳。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去朱雀找你。”

    “到时候,不管你怎样出气,怎样怪我,我都受着。只要……”

    只要你,只求你,能原谅我。

    然而,他大概是不需要等到一段时间以后了。

    甚至,阿昭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登基大典前七日。

    华雍安排在朱雀的下属传来消息:朱雀女帝即将大婚。

    “什么?”正在批阅奏折的华雍手一颤。

    手中朱笔点出数个红点。

    可是华雍丝毫没有在意。

    他死死的盯着那人,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谁要大婚?”

    下属后背冷汗涔涔,盯着压力低声说道:“是朱雀女帝即将大婚……”

    “不可能!”华雍厉声喝道。

    “你打听的什么虚假消息!就不怕朕治你欺君吗?”

    “陛下明鉴。”下属跪倒在地。

    “女帝大婚是多么慎重的事情,朝堂亲自散出的消息,现在,整个朱雀王朝的百姓们,都知道了!”

    意思就是我没有说谎。



    华雍不说话了。

    下属也不敢起来,就跪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以后,华雍轻声问道:“她真的要大婚了?圣君是谁?”

    能用“大婚”来称呼的,就只有女帝的丈夫,圣君了。

    这个并不是秘密。

    下属说道:“是朱雀左丞相之子。”

    左丞相之子。

    华雍知道。

    朱雀王都第一公子。

    才气逼人。

    他和她,想必是极般配的吧?

    他可以陪她一起下棋赏花煮茶作画。

    他们……

    华雍突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裳,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

    怎么就,怎么就,这样痛呢?

    ……

    朱雀王都。

    今日,是女帝大喜的日子。

    举国欢庆。

    宫中更是设了大宴。

    女帝和圣君相携着,接受众臣的行礼和敬酒。

    圣君是男人,不需要像女人一样戴着盖头,也不需要回避他人。

    这对新出炉的夫妻两个,坐在主位上,一个一个的大臣上前来,恭祝两人。

    每当这时候,阿昭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圣君担忧的看着阿昭。

    就算女帝陛下酒量再好,也不应该是这个喝法。

    “陛下。”他轻轻喊了阿昭一声,

    “您……”

    阿昭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侧头冲他笑了起来:“朕没醉!”

    圣君:“……”

    嘴了的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醉了。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在下一刻闭了嘴。

    ——身边这个朱雀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就在刚刚短短时间里,喝下了数十杯酒。

    她脸已经犯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这样的艳色出现在她雪一样的肌肤上,十分好看。

    然而最动人的,却还是她那双眼睛。

    素来凌厉霸气的凤眼,此刻因为醉意,漫上了一层水光,眼角染上一抹红,波光流转,道不尽的风流媚态。

    圣君嗓子有些干。

    他别过头,狠狠灌了一杯酒。

    阿昭半睁着眼看他这模样,吃吃笑出声来。

    ……

    宫宴终于结束。

    阿昭和圣君也相携回到了寝宫之中。

    阿昭这会儿其实挺想沐浴的,一身的酒气闻着叫自己难受。

    她这样想着,自然也就这样做了。

    朱雀大殿后殿的有一座温泉池的。

    阿昭眼珠子咕噜噜转着,朝圣君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朕……先去洗澡,爱卿你,随意。”

    圣君点头:“陛下去吧。”

    阿昭拒绝了宫人的搭手,自己摇摇晃晃走进了温泉池。

    她噗通一声,直接跳了下去,溅起水花无数。

    在确定女帝陛下虽然有点小醉,并不至于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之后,医院里的姐姐粉都消失了。

    阿昭开开心心的把自己洗白白,穿上中衣,散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就走了出去。

    圣君背对着她坐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阿昭轻手轻脚走过去,抬起头来准备吓他一跳

    然而她的手掌还没有落下,对方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那人慢慢的回过头来。

    ——

    6更。

    最后这章太困太困了,思绪很混乱,如果有什么不通顺或者错别字,可以帮高冷枝抓个虫。

    啊困死我了,我要去睡觉!

    晚安!



    她的酒在瞬间醒了大半。

    那人侧着头,微微冲他一笑:“陛下?”

    烛火下,满室喜庆,身穿喜服的男人风姿绝世。

    阿昭却慢慢眯起了眼睛。

    她脸上笑意消失,轻松的神色化作冷漠。

    “来人!”她高声喊道,并抬手,挣脱他的手。

    “大夏的皇帝陛下,来我朱雀,就这么鬼鬼祟祟的吗?”

    “陛下?”寝殿之外传来询问的声音。

    今夜是女帝的大婚之夜,她们并不敢直接闯进去。

    “给朕……”

    “昭阳!”华雍飞快的开口,“我只想说几句话。”

    阿昭理也不理他,继续要开口。

    华雍神色一暗,压低声音:“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圣君现在在哪里?”

    阿昭住了口。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像是震惊,又像是失望。

    华雍避开她的目光。

    是啊。

    他内心也觉得悲凉。

    什么时候,他想和她说上几句话,都要用上威胁的手段了呢?

    “好。”阿昭缓缓开口,声音恢复平静无波。

    她扬声说道:“算了,圣君喝醉了。无事,你们继续去外头守着吧。”

    外头的宫人们听这话,只以为是女帝之下准备亲自照顾圣君,纷纷在心底感叹陛下对圣君的看重。

    阿昭冷漠的看着华雍:“大夏的皇帝陛下,朕保证,若是圣君有什么万一,你也不用离开我朱雀了。”

    华雍狠狠闭了闭眼睛:“昭阳,你我……就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阿昭觉得有些好笑。

    她真的嗤笑了出声:“你我?皇帝陛下,恕我直言,如果不是你使出卑鄙手段,朕和你,确实不会这样说话。”

    “朕会直接,将出现在朕寝宫里的外人,当做刺客处理!”

    阿昭想了想,觉得和他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她在一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冲着华雍点了点头:“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华雍只是看着她。

    她穿着雪白的中衣,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水珠顺着滴在身上,白色的中衣被浸透,呈现出透明的状态。

    沐浴完不爱擦头发的这个坏习惯,她一直都有。

    以前每次,他都会将人拉过来坐下,取了干净的布巾,细细替她擦干。

    华雍嗓子有点哑:“我若是不来,你就准备,这个样子,去见别的男人?”

    阿昭莫名看了自己一眼。

    这个样子?什么样子?

    她低头,看着胸前一大片水渍,反应了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她就笑了。

    笑得讽刺得很。

    “陛下,你得弄明白一件事情。”

    “这里,是朕的寝宫。”

    “你口里的那个男人,是朕的圣君,活着与我夫妻相称,百年之后,与我共享太庙,合葬皇陵。”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你。”

    华雍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表情平淡的说出这些诛心的话语。

    他突然笑了起来,柔声说道:“你不要同我置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我知道错了。”

    他一边说往阿昭身边走,伸手想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