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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夫人无奈的点点头说,“绝对比你们想象中的严重许多……我们也是为了小钧好,你就看在我们两口子已经年过半百,再也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个打击的份上,千万千万不要让小钧继续查下去了。”

    袁牧野听了就一脸为难的说道,“阿姨,少钧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这件事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罢手呢?还有……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怎么帮你和叔叔在少钧面前遮掩呢?”

    卓夫人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袁牧野套路了,于是她顿时改口道,“其实也用不着遮掩什么……主要是,我们主要是担心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会心情不好,对,就只是担心这个而已。”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然后故意压低声音说道,“阿姨,不瞒您说,其实我和少钧已经查到吴宇峰几个人的死不意外这么简单……您明白吗?”

    卓夫人顿时脸色苍白的事说道,“什么不是意外?不是意外……还能是什么!?小袁,有些事情可不能乱说。”

    其实袁牧野目前也吃不准卓夫人到底知道多少,所以他只能一点点的试探,不过从她刚刚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知道吴宇峰和孙放几个人是死于赵正飞之手。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无奈的叹气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少钧,那就是关于正飞哥的死……虽然他的确是死于自杀,可少钧却始终想不明白他自杀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卓夫人自然不会对赵正飞的死无动于衷,她听袁牧野这么说,立刻就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情绪激动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查到小飞的自杀动机了?”

    袁牧野这时轻轻拂去卓夫人的手说道,“阿姨,难道说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正飞哥的死很可能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吗?”

    卓夫人听后浑身一僵,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袁牧野一看她这个状态,就知道事情应该是被自己给说中了,于是他就继续说道,“我也不想让少钧知道正飞哥自杀的动机,可有些事情实在是纸包不住火……虽然我和正飞哥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谦逊知理,温柔善良的人,所以当我知道他竟然和吴宇峰几人的死扯上关系时,我也感到非常的震惊!”

    “你别说了!在这栋房子里不要再提到这件事情了!如果你真把小钧当成朋友,就永远永远都不要告诉他这些事情!”卓夫人神色紧张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一脸无奈的说道,“阿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少钧的事情,我也会一直都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在我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才可以,否则有些时候我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谁知卓夫人听后依然不为所动,她看了一眼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先谈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袁牧野心知今天如果不攻破卓夫人的心理防线,让她回去和卓凯丰一商量就指定没戏了,于是他突然提高声音说道,“赵正飞是少钧的亲哥哥,是您的亲儿子,可他却和卓叔叔没有半点血缘关系……阿姨,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卓夫人愣了愣,止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然后回头看向袁牧野说,“凯丰一直对小飞视如己出,给他和小钧一样的优越条件,还把公司交给他来打理……”

    袁牧野见卓夫人越说声音越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于是他就趁热打铁的说道,“我是个外人,有些事情要比你们身在其中的一家人看得更透彻一些……虽然我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我相信正飞哥不是那种冷血的人,他做的一些事情也并非出于他自己的本意。卓叔叔也许真的给予了正飞哥很好的生活条件,可阿姨您扪心自问,卓叔叔对于这两个儿子真得做到一碗水端平了吗?”

    袁牧野的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刺穿了卓夫人的神经,就见她有些崩溃的说道,“小飞的确是个好孩子……是我害了他,是我告诉他要好好听爸爸的话,一切都是我的错!”

    袁牧野害怕卓夫人的话被旁人听到,于是连忙安抚她说,“阿姨,我知道你们母子的难处……有些事情也已经超出了你能控制的范围,可现在正飞哥已经不在了,万一有一天少钧知道了真相又该怎么办呢?你让他怎么面对正飞大哥曾经为了给他报仇杀过人这件事情?而且杀死的还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所以啊……绝对不能让小钧知道,阿姨求你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卓夫人几近哀求的说道。

    袁牧野听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幽幽的说道,“阿姨,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在少钧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早已经六神无主的卓夫人在袁牧野的连续攻势下终于败下阵来,和他讲述了卓少钧昏迷不醒的时候,发生的那件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当初卓少钧被救回来时伤得非常严重,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才算是保住了小命。可主治医师的一番话却像盆冷水一样,将他们几个人的心浇得透心凉。

    “卓先生的脊柱神经损伤极为严重,就算平安度过了危险期也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希望你们家人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面对这一切……”医生一脸遗憾的说道。

    卓凯丰听了医生的这一番话之后,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可卓夫人太了解自己这个丈夫了,卓少钧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现在遭受到如此重创,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就在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卓夫人就见到丈夫把自己的大儿子赵正飞叫到书房里面密谈了很久,虽然她当时也不能确定二人的谈话内容具体是什么,可她见到赵正飞面色的凝重走出书房时,心里面就生出了隐隐的不安来……

    虽然卓夫人也曾试图从儿子的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以至于本应该乐观开朗的大儿子最近总是心事重重,问什么都不肯说。

    一开始卓夫人还自我安慰,没准是自己有些敏感了,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就朝着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当时卓夫人正在医院里照顾受伤的卓少钧,谁知却在朋友圈里看到一条讣告。

    卓夫人见状就点开看了一眼,结果顿时就愣在了当场,原来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卓家私交多年的老友孙守业的长子孙放,也就是卓少钧的六个好友之一。

    死因是交通事故,而事故的起因则是因为孙放酒驾超速行驶,结果在连闯了两个红灯之后,终于撞上了一辆躲闪不及的重型卡车……据说孙放的死状非常惨烈,在葬礼上不得不取消了最后瞻仰仪容的这个环节。

    虽然卓夫人之前心里非常怨恨孙放,毕竟几人之中就数他认识卓少钧的时间最长,结果却在关键时刻没有施予援手,可当这小子真的死掉时,卓夫人的心里又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仅仅只有一个孙放因意外去世,卓夫人肯定会坚信这就是一个巧合,可之后的吴宇峰、张成杰几人却纷纷步其后尘,这就不得不让卓夫人对此事心生怀疑了。

    可是不管卓夫人怎么问,赵正飞却什么都不肯说,问得急了他就笑着对卓夫人说,“妈……有些事情我希望您永远都不要知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卓夫人自然不能再问下去,可赵正飞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正常的父亲在一个儿子已经废了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让另外一个儿子去杀人防火呢?!

    很显然,卓凯丰并没有将赵正飞当成亲生儿子,他只是一心想要为自己的亲儿子报仇,宣泄他内心的愤怒而已……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卓夫人就总是活得战战兢兢,她一边担心儿子杀人的事情东窗事发,另一边又害卓凯丰还会让小飞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

    听卓夫人说完这一切之后,袁牧野明白她知道的所有事情也仅仅只是个人的推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至于后面赵锦彪的事情她更是毫不知情,因为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儿子为了自己去杀人。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沉声问道,“少钧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卓夫人听了就叹气道,“具体原因就连医生也说不清楚,那个时候少钧都已经连续昏迷快半年之久了,就在我们全都以为他这辈子可能都要这么一直睡着的时候,他却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个惊喜,于是我们就给少钧联系了在一家在神经修复上非常专业的医院,想要将他立刻转过去,谁知我们这头刚联系好医院少钧就出事了!”

    “出事了?!他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还能出什么事?!”袁牧野一脸不解的问道。

    卓夫人一脸无奈道,“我听当时管床的护士说,他是在翻看手机的时候突然情绪失控的,第一个赶去的人是小飞,他虽然不停的安抚小钧,不停的和他说着话,可却始终不能让他停止尖叫,最后医生只好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你是说少钧苏醒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圈就发疯了?”袁牧野问道。

    卓夫人点点头说,“的确就是这样的,事后我也看过他的手机,发现他的朋友圈里几乎都是那几个人的死讯……也是从那次昏迷之后,小钧就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袁牧野想了想说,“看来是孙放和吴宇峰几人的死讯刺激了刚刚苏醒的少钧……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孙放他们几个人害了少钧,那他在得知了几人的死讯后又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卓夫人顿时就被袁牧野给问住了,在她猜到自己丈夫和大儿子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卓夫人就一直都在自我暗示:就是他们几个害了小钧,所以才百死不足以赎其罪……可当她看到小儿子痛苦到失忆的时候,就已经对那个想当然的猜测有些动摇了。

    袁牧野见今天时候不早了,出去赴宴的卓凯丰也差不多快回来了,于是他就看向卓夫人说道,“阿姨,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里吧,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不过咱们今天晚上的谈话内容,希望您暂时不要让卓叔叔知道,否则只怕就很难查出正飞哥的自杀动机。”

    卓夫人听后就点点头说,“好,阿姨知道了,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和卓夫人分开之后,袁牧野就赶紧去找了卓少钧,把自己从卓夫人嘴里打探到的信息告诉了他,卓少钧听后就点点头说,“看来卓凯丰应该是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只不过他不肯说而已。”

    袁牧野听了就冷哼道,“不肯说想必是因为心亏,他在不知道事情全部真相的情况下就对吴宇峰几人痛下杀手,而赵正飞的自杀也不单单是因为他生父赵锦彪的勒索,极有可能是卓凯丰将杀错人的黑锅全都推到了赵正飞的身上,这才导致他无法面对已经康复的卓少钧。”

    卓少钧想了想说,“可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就算咱们来查,应该也会认为卓少钧之所以会出事,就是那几个人在为乔炎复仇,就更别提卓凯丰了。”



    虽然袁牧野和卓少钧一致认为卓凯丰应该是目前唯一一个还活着,并且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主动说出来。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今天晚上可以钻进卓凯丰的身体里读取他的记忆……”卓少钧沉声说道。

    袁牧野想了想说,“这样一来卓凯丰是不是也可以同步你的记忆啊?”

    卓少钧微微一笑说,“这到没什么关系,待我出来的时候将那部分记忆全部删除就行了。”

    袁牧野听后就点点头说,“好,那到时候你自己小心一点……”

    卓凯丰当天晚上回来的很晚,而且回来的时候还是醉酒的状态,所以袁牧野多少还是为卓少钧有些担心的,不知道他的本体能不能在人体被酒精麻醉的状态下读取到对方的记忆。

    谁知就在第二天一早,袁牧野的房门就被人敲得啪啪作响,开门一看,来人竟然是昨天半夜让人扶回房间的卓凯丰……

    “卓叔叔?这么早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袁牧野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挂钟说道。

    谁知卓凯丰却二话不说就将袁牧野推回了房间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说道,“坏事儿了!我好像被困在卓凯丰的身体里了……”

    袁牧野听后也是一脸惊讶,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之后,才沉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卓凯丰一脸苦笑道,“昨天晚上我趁卓凯丰醉酒时就钻进了他的身体,可等我读取了他的全部记忆之后,却怎么都出不来了!”

    袁牧野一听就赶紧问道,“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

    卓凯丰摇摇头说,“从来没有……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个中年大叔的身体里。”

    袁牧野见都到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这么在乎身体的颜值,于是就有些好笑的说道,“中年大叔怎么了?你就应该体验一下不同年龄段的人类生活才对……”

    谁知袁牧野话还没说完呢,却见卓凯丰突然脸色一变说,“坏了,我差点把卓少钧的身体给忘了!”

    袁牧野一听就连忙问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到那具身体里,卓少钧自己的意识会不会苏醒啊?”

    卓凯丰摇摇头说,“那到不会……只不过要是让别人发现就麻烦了!”

    袁牧野听后赶紧和卓凯丰往卓少钧的房间跑,与此同时,刘伯正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站在卓少钧的房门口,眼看就要敲门进去了……索性袁牧野和卓凯丰在最后关头阻止了他。

    “老刘,昨天晚上小钧睡的有些晚了,让他多睡一会吧,早餐过两个小时再送过来。”卓凯丰压低声线说道。

    卓凯丰在这个家里可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存在,所以刘伯听后就赶紧点点头说道,“好的老爷……”

    看着刘伯的背影,袁牧野二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如果两个小时后的卓少钧还是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估计卓家的天可能就要再塌一次了。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赶紧拉着卓凯丰走进了卓少钧的房间,再确认已经关好房门之后,他才小声说道,“你现在再试一次……看看这会儿能不能出来?”

    卓凯丰听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再次睁开眼,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说,“还是不行。”



    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卓凯丰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甚至想要一头撞墙晕过去算了,索性被袁牧野及时拦住,否则他能不能出来不一定,把卓凯丰的脑袋撞坏了却是肯定的。

    就见卓凯丰一脸郁闷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沉睡”中的卓少钧,喃喃自语道,“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呢?”

    袁牧野想了想说道,“你仔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进入卓凯丰身体的……?越详细越好。”

    卓凯丰听了就叹气道,“当时这家伙回来的很晚,我等他助理安顿好他之后我就进到房间里,很轻松的就钻进了他的身体……在读取了卓凯丰的全部记忆之后,得知了在他房间的保险柜里放着一本卓少钧的日记,随后我又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柜,拿到了那本日记。接着我就坐在床上看了起来,等我看完了卓少钧写的那一整本日记后,天都已经亮了,于是我就赶紧将日记放回原处就准备离开卓凯丰的身体了,谁知这时我却发现自己怎么都钻不出这副身体了。”

    袁牧野这个人遇事一向冷静,就见他仔细分析了整个过程之后,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以前有没有进入过醉酒人类的身体?”

    卓凯丰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说,“当然没了,我不怎么喜欢酒精的成份,以前偶尔喝过几次也都是勉为其难罢了。”

    袁牧野听后点点头说,“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你先在这里应付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袁牧野说完之后就匆匆走出了卓少钧的房间,来到了一楼的酒柜前,随手拿了两瓶度数很高的洋酒出来……在袁牧野看来,进入身体时卓凯丰是喝醉的状态,那出来时也应该是同样的状态,也许这就是那家伙死活出不来的原因吧。

    当袁牧野将两瓶子洋酒摆在卓凯丰的面前时,他也是一脸懵逼的问道,“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把这两瓶酒全都喝下去吧?”

    袁牧野一听就笑道,“那到也不用,你先喝几口,找找昨天进入卓凯丰身体时的感觉就行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卓凯丰也明白袁牧野的意思,于是就只好捏着鼻子喝了几口……谁知这个卓凯丰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即便他的身体刚刚代谢完酒精不久,依然还是灌下了整整两瓶子洋酒之后才算是找到了一点感觉。

    当袁牧野看着那团熟悉的粘稠物质从卓凯丰的嘴里钻出来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不多时,就见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卓少钧“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眼神迷离的说道,“喝醉酒实在是太难受了,真不知道你们人类怎么会喜欢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袁牧野听后笑了笑说,“这让我怎么回答你呢,人类的所有奇思秒想都源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可有的时候对于人类来说是未知事物,对于你来说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所以你自然不能真正理解人类的某些想法。”

    卓少钧这时就看了一眼旁边烂醉如泥的卓凯丰说,“得……现在还得把这个醉鬼送回房间去。”

    谁知二人刚架起卓凯丰出门时,恰好又遇见了来送早餐的刘伯,他见卓凯丰一身酒气,就有些吃惊的说道,“老爷……这……这怎么没吃早饭就喝酒啊?!”

    这次说话的人从老爷变成了少爷,就听卓少钧赶紧解释道,“我们三个刚才聊了一会儿大哥的事情,爸爸一时难过就又喝了几杯……”

    这时听到声音的卓夫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昨天晚上因为害怕丈夫回来晚了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还特意告诉助理小王把卓凯丰送到客房去休息,结果一早上醒来却见自己的丈夫竟然还没有醒酒。

    只见卓夫人先是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卓凯丰,然后脸色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搞得!这个时间了竟然还醉着?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知分寸。”

    卓凯丰最后是被刘伯和袁牧野一起架回房间里休息的,直到下午才算彻底清醒……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早起又喝了一顿。

    安顿好卓凯丰之后,卓少钧就赶紧拉着袁牧野去到书房,然后一脸神秘的对他说道,“事情有翻转……”



    袁牧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道,“翻转?什么翻转?!”

    卓少钧这时神秘一笑说,“我之前不是说卓凯丰睡觉的那个房间藏着一个保险柜,保险柜里有本卓少钧写的日记吗?”

    他不提这茬儿袁牧野差一点都忘了,于是就连忙问道,“日记里都写了什么?”

    卓少钧听后先是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关好门走回来说道,“其实当初卓少钧第一次苏醒的时候,卓凯丰很快就赶了回去,他见到卓少钧死死的抓着赵正飞的衣服说道: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而赵正飞则是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任他撕扯。”

    “你们……?也就是说当时的卓少钧就已经知道是自己的哥哥和亲爹杀了吴宇峰他们几个?”袁牧野沉声问道。

    卓少钧点点头说,“不但如此,而且卓凯丰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杀错人了?”

    袁牧野听了一惊,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卓少钧出事和吴宇峰他们几个没关系!?”

    谁知卓少钧听了却摇摇头说,“不,有关系,卓少钧坠崖的确是他们几个人一手策划的,只不过咱们少算了一个人?”

    “谁?”袁牧野问道。

    这时就见卓少钧指了指自己说道,“卓少钧……”

    袁牧野顿时听得一头雾水,“你是说卓少钧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策划了自己的死?那动机又是什么?他为什么不想活了?!”

    卓少钧听后就轻叹一声说,“想死的人总有自己的理由,就像赵正飞一样,谁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可你也看过他的思维气场了,他的确是自己想死的,没有人逼着他这么做……”

    袁牧野听了有些不解的说道,“赵正飞咱们姑且认为他是因为杀人太多,不敢面对兄弟和母亲所以才自杀的,可卓少钧又是因为什么呢?卓凯丰为了保护这个亲生儿子一直逼着赵正飞这个继子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卓少钧应该生活得很幸福才对啊?”

    谁知卓少钧听后却冷笑着说道,“很幸福?那只是表象而已……”

    原来卓凯丰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虽然他表面上看着一脸和蔼,可实际上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都非常的强势,这也是卓少钧一直不想回家打理公司的原因。

    虽然在外人的眼里卓凯丰很宠溺这个儿子,可只有卓家人自己知道,卓少钧从小就很害怕自己的父亲,稍有忤逆就会招来非常“可怕”的惩罚。

    记得那还是在卓少钧9岁那年,他放学回家的时候捡回一只没有满月的流浪猫,那个时候的小少钧觉得小猫很可怜,想要将它养在家里,可卓凯丰却嫌弃这是一只没有品种的小野猫,养在家里被朋友看到会很丢脸……

    可卓少钧觉得小猫太小也太可怜了,如果把它扔回野外肯定会饿死的,于是也就有了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忤逆父亲的决定……可让卓少钧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决定非但没有救下小猫,反倒直接害死了它。

    其实卓凯丰当时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将小猫送走,可他却选择了一个最极端,也最残忍的办法。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卓少钧带着自己早餐省下来的牛奶,想要去花园里喂给小猫喝,谁知他刚来到后花园就听到小猫正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惨叫,他跑过去一看,就见自己的父亲正一手抓着小猫,一手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站在那里等他。

    卓少钧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就已经升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他战战兢兢的走到父亲身边,想要伸手接过惨叫的小猫,谁知卓凯丰却将另一只手里的竹篮扔给他说,“这是一只名贵的碧眼波斯猫,拿去养着玩吧!”

    卓少钧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个竹篮里面有一只白色的长毛猫,看上去的确比小流浪漂亮许多,可在卓少钧的心里,小流浪才是自己的最爱,因为他知道那只小白猫如果自己不养,还会有很多人想要去养,可这只小流浪就不同了,如果自己不养的话,它也许就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想到这里,卓少钧就鼓起勇气对卓凯丰说道,“我不喜欢这只小白猫,我还是想养这只小流浪……”

    卓凯丰听后没说话,只是盯着卓少钧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突然将手里的小流浪狠狠的摔在了旁边的石头雕塑上面!而那只可怜的小流浪先是声嘶力竭的惨叫了一声,然后就口鼻流血的掉在了地上。

    这一变故将卓少钧彻底吓傻了,他愣愣的看着已经被摔死的小流浪,半天说不出话来……卓凯丰见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就慢慢的将竹篮里的小白猫抓出来说,“我再问你一次,养不养这只猫?!”

    虽然当时卓凯丰只有9岁,又刚刚遭受了失去爱宠的打击,可他却立刻就意识到如果自己说不养的话,那这只小白猫的命运就会和小流浪一模一样……

    “养……我养它……”卓少钧声音颤抖的说道。

    卓凯丰听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小钧,你记住了,永远都不要做和咱们卓家身份不符的事情……永远!知道吗?!”

    小流浪的死给年幼的卓少钧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也让他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直接变成了将真实想法永远都隐藏在心底里的花花公子……

    在外人眼里,卓少钧以前做的所有事情都非常符合他卓家少爷的身份,在别人为了自己前途而奋斗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只要他不做任何在卓凯丰眼里“出格”的事情就行了。

    袁牧野听到这里就一脸不解的说道,“卓凯丰为什么要把孩子养成这样呢!?”

    卓少钧听了就叹气道,“难道在外人的眼中卓少钧不优秀吗?其实卓凯丰只是想要个优秀的儿子……并且这个儿子不能有半点他所谓的瑕疵才行。”



    “所以说卓少钧一直不肯回家打理公司其实是在逃避自己的父亲?”袁牧野若有所思的问道。

    卓少钧点点头说,“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不过……他更多是想保护自己心中的小流浪。”

    “小流浪?卓少钧后来又养流浪猫了?”袁牧野好奇的问道。

    可卓少钧却摇摇头说,“他在小流浪被摔死后不久就将那只小白猫送人了,而且他这辈子都没有再养过猫。”

    袁牧野听了就皱眉问道,“那小流浪又是什么?”

    卓少钧笑了笑说,“那只流浪猫成了卓少钧心里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所以当他遇到一个和小流浪情况很相似的人时……就彻底沦陷了。”

    “你不会是想说这个人是乔炎吧?!”袁牧野很是惊愕的说道。

    卓少钧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有些事情卓凯丰是在卓少钧出事之后才知道了,虽然说乔炎当时已经死了,可在他的眼里,乔炎可比当年的那只小野猫更加可恶……他是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出现一点点瑕疵的。”

    袁牧野听后想了想说,“难道说卓凯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将吴宇峰几个人全都害死了?”

    “嗯……卓少钧和乔炎的事情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应该不是秘密,但是他们却全都很有默契的秘而不宣。”卓少钧点点头道。

    袁牧野听后有些疑惑的说,“卓少钧之所以一心求死……就是因为乔炎?”

    卓少钧一脸无奈的说道,“其实卓少钧很小的时候就患上了抑郁症,他表面上的开朗和乐观都是长期服药的表现,后来在上学的时候遇到了乔炎,情况才有所好转……可就在乔炎死后,卓少钧的抑郁症却再次复发了,也就绝了他活下去的念头。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卓少钧依然不敢让自己死得太出格,所以他就找到了孙放和吴宇峰几个人,想用和乔炎一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一开始吴宇峰他们并没有答应,可他们后来见卓少钧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最后才不得不策划了那次登山意外。”

    “这些事情都是卓少钧那本日记里写的?”袁牧野问道。

    卓少钧点点头说,“嗯,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卓少钧从那高的地方掉下去竟然没有死,而卓凯丰则在他治疗期间发现了那本记录着所有秘密的日记本。”

    袁牧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既然卓凯丰明知道是卓少钧自己想死,又为什么要骗赵正飞去杀吴宇峰几个人呢?”

    卓少钧耸耸肩说,“这还不简单,当然是为了杀人灭口啊,其实卓凯丰是个相当冷血的人,他宁可自己的亲儿子直接死掉,也不愿意他和乔炎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丢了卓家的脸。”

    袁牧野听了就摇摇头说,“难怪卓少钧小小年纪会得抑郁症,赵正飞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自杀身亡……”

    卓少钧这时就冷笑道,“赵正飞以为杀了赵锦彪,卓凯丰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母亲当年的事情了,可殊不知卓凯丰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利用赵正飞而已……现在赵锦彪和他都死了,自然所有隐患全都消失不见了。”

    卓少钧说到这里,突然一脸不解的问袁牧野,“人类为什么会有自杀的念头呢?活着不好吗?!”

    袁牧野想了想说,“人类的心理活动很复杂,除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之外,还有七情六欲的需求……也恰恰是这部分的需求决定了绝大部分人的生活质量。就比如有的人虽然在经济上很贫穷,但是他的精神世界却很富有,所以他是快乐的;可有的人明明在外人看来已经拥有全世界了,可他却依然有求而不得的东西,因此他活的并不快乐,以前的卓少钧就是后者。”

    “人类这一点和我们太不一样了,我们的族群为了活下去可以拼尽所有,可人类却放弃的如此轻松……”卓少钧依然不解的说道。

    袁牧野听了就摇摇头说,“也不能说他们做出这个选择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对于那些患有抑郁症的人,因为我们不是他们,所以无法体会到他们活着的痛苦,而且生命对于任何人都是宝贵的……的确不应该轻易就放弃。”

    卓少钧听后就看向窗外说,“也许是无法面对因为自己的选择才害死几个朋友的事实,所以卓少钧最生选择了遗忘……将那些让他痛苦到一秒钟都活不下去的记忆通通忘掉。”

    袁牧野点点头说,“没想到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的卓少钧,竟然从小就活得这么压抑,这么痛苦……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卓少钧一听就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尽快离开卓家了,我可不是卓凯丰的儿子,犯不着在这里和他玩什么父慈子孝的游戏。既然他宁可儿子当个浪荡公子,也不愿承认真正的卓少钧,那我就继续当个合格的浪荡公子呗。至于那个想要害卓少钧的人……只要我离开卓家、离开卓氏的利益集团,应该就不会威胁到他们了吧,如果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我想最后吃亏的应该只会是他们。”

    袁牧野听卓少钧这么说,就笑着摇头说,“其实卓凯丰的记忆应该也很片面,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真实情况是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的了。”

    卓少钧听了就皱眉问道,“你是说赵正飞的死?”

    “不只赵正飞,还有乔炎……现在所有经历过那次意外的人除了卓少钧之外已经全都不在了,所以没有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真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那为什么死的人只有乔炎自己呢?”袁牧野沉声说道。

    卓少钧听后就点点头说道,“是啊,毕竟卓少钧那次事故是人为造成的,否则摔下去的人怎么可能刚刚好就只有挂在最下面的卓少钧呢?”



    谁知卓少钧的话却无意中提醒了袁牧野,他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如果当时真的发生了意外,几个人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中……也就不排除可能是最下面的乔炎自己割断了绳子,牺牲自己减轻负重,保全了上面的所有人。”

    卓少钧想了想说,“你是说乔炎为了救别人选择牺牲自己?世界真有这种无私的行为吗?人类不都是自私的吗?”

    袁牧野听后就摇摇头说,“人是很自私,但有的时候也会很无私……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是最下面的一个人死。虽然我没有见过乔炎本人,但也能大概猜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加上他和卓少钧的感情,应该不难做出这个选择。”

    卓少钧依然有些不太理解,不过还是点点头说,“也许这就是导致卓少钧抑郁症复发的原因吧……可我还是那个观点,人类实在是太复杂了。”

    袁牧野笑笑没说话,因为有些事情如果卓少钧自己感受不到,那别人就是说得再怎么透彻明了他也不能领悟,这一点应该就是他和人类之间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袁牧野和卓少钧基本上已经理清了这位阔少的前生今世了,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要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摆脱卓凯丰这个控制欲爆表的父亲……

    在袁牧野看来,其实这事儿并不难办,可问题是卓少钧答应过身体的正主要照顾好他的父母,就算现在知道了他父亲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毕竟还有他的母亲在,一个女人如果接连遭受丧子的打击,精神势必会崩溃的。

    吃午饭的时候,重度醉酒人士卓凯丰终于脸色苍白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之前他一直没醒的时候,袁牧野曾经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自己灌得酒精中毒了?

    可卓少钧却让他不要慌,因为自己钻出卓凯丰的身体时已经做了处理,最多就是醒来的时候有点头疼欲裂而已……果不其然,就见卓凯丰坐在椅子上之后就一直用手掐着眉心,表情多少有些痛苦。

    一旁的卓夫人见了就埋怨丈夫道,“昨天和谁喝了这么多?上周体检的时候保健医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少喝点酒吗?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卓凯丰听了就叹气道,“昨晚上是和负责项目审批的老刘一起喝的,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不上上下下打点好怎么行呢?”谁知他说到这里却突然话锋一转,对卓少钧说道,“小钧啊,咱们家公司的情况你也该关心关心了,早点回来帮我,我也会压力小一些。”

    卓少钧听后就面露难色的说道,“爸,我现在的情况去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有些事情我还没搞清楚,去了也无心工作。”

    卓夫人一听就赶紧打圆场道,“小钧刚刚康复,就算回公司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我可告诉你,没有什么事情比儿子的身体更重要!”

    卓凯丰虽然心中不悦,可碍于有袁牧野这个外人在场,于是只好叹气道,“我当然也知道儿子的身体最重要……可咱们这么多年的奋斗是为了什么呢?还不都是为了他吗?!这段时间先这么着吧,等他身体稳定了就必须去公司上班!那几个老家伙们成天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位置,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当初一个个不过都是我手下的马仔,要不是我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现在屁都不是,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就算是我死了公司也永远都得姓卓!”

    卓夫人一听顿时不高兴的说道,“胡说什么,别总是把死啊死啊的挂在嘴上!多不吉利啊!咱们家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还少吗?就不能让人过点舒心的日子吗?”

    卓少钧这时则趁机说道,“堂哥也姓卓啊!而且他一直都对公司的事情很上心,怎么看都应该比我强吧。”

    谁知卓凯丰听后却冷哼一声道,“别跟我提那个废物!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还不知足?!竟然联合外人在公司里搞事情!要不是看在他死去老爹的份上,我早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见老公越说越激动,卓夫人就赶紧劝慰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心脏不好,昨天又喝了酒,赶紧吃点东西就回屋休息去吧!这些事儿不用你说小钧心里也有数,说来说去咱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可卓少钧却不想终结这个话题,就见他直截了当的说道,“其实我想出国休养一段时间,暂时离这些纷杂的事情远一点……”

    卓凯丰一听就不乐意的说道,“你也不小了,别一遇到什么事情就逃避行不行?之前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看看你哥!他在的时候哪用得着我来操心这些事情?!”

    谁知卓凯丰不提赵正飞还好,一提反而起了反作用,本来刚刚还向着卓凯丰说话的卓夫人立刻脸色阴沉的说道,“难道说你还想让小钧步小飞的后尘吗?老公……钱是永远挣不完的,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都弥补不回来了。”

    卓凯丰见妻子眼圈微红,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赵正飞的事情,于是就赶紧岔开话题说,“小袁啊,既然小钧想出国休养一段时间,那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一向粗枝大叶,所以有些事情难免考虑的不太周全,特别是在人身安全方面,你一定要帮他多留意着一点。”

    袁牧野听了就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吧卓叔叔,我会安排好少钧去S国的相关事宜……我相信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应该会理解你们二老的良苦用心。”



    卓凯丰很快就对外宣布了儿子卓少钧准备去国外疗养的消息,这对于卓氏企业不可为是一个重磅炸弹,这就意味着老当益壮的卓凯丰还要亲自执掌公司几年……

    最搞笑的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根本就拿不准卓少钧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之前已经倒向那几个股东一边的员工们态度立刻全都变得模棱两可起来。

    这天上午,袁牧野和石磊在集团总部见面,想说一下他过几天打算和卓少钧一回S国的事情,谁知石磊听后却干笑道,“现在那位卓少爷可是个烫手的山芋,没那么容易把人带出M国……”

    袁牧野听了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石磊这时就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袁牧野说,“这是日安网上这几天最新发布的一个悬赏令,有人开5000万想要卓少钧的小命……”

    袁牧野一听赶紧接过手机查看,发现悬赏令上竟然提供了卓少钧的全部个人信息,甚至详细到他日常的生活习惯,而最让袁牧野感到的困惑的是,这其中的一些小习惯根本就不是属于以前的卓少钧,而是现在的卓少钧。

    见袁牧野脸色阴沉,石磊就开玩笑的说道,“怎么?悬赏5000万少了?也是……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这位卓少爷的真实身份,估计就是5个亿也有人愿意出,不过前提必须是活捉。”

    袁牧野无奈的笑道,“不是钱的问题,我感觉应该是卓家内部的人将卓少钧的这些资料透露出去的,因为这上面的一些小习惯和以前的卓少钧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明白吗?”

    石磊瞬间秒懂,然后点点头说,“卓家现在就剩那么几个人了,亲爹亲妈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孩子,至于剩下的人可就不太好说了,我建议你们还是暂时搬出卓家吧,这几天我先给你们找个安全的住处……”

    袁牧野想了想说,“我回去和卓少钧商量一下再说,不过我觉得卓少钧在明对方在暗,总这么一直小心提防也不是回事儿,还是得想法子将那家伙从卓家揪出来行才。”

    石磊听后笑了笑说,“那还不简单,把卓家现在所有的工人全都换了呗,既然明知道这些人中有问题,何必在身边留个雷呢?”

    袁牧野摇摇头说,“这么做虽然可以暂时解除危机,可以卓家目前的情况,势必还会请新的工人回来,用了几年的老人都靠不住,就更别说新来的人了,那样一来岂不是隐患更大吗?”

    “其实要我说吧,那个一直想要杀死卓少钧的人应该不难找,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要他死势必是关乎着某些人的切身利益,只要将卓少钧死后能得到好处的人彻底盘一盘,还愁找不出对方是谁吗?”石磊沉声说道。

    可袁牧野却苦笑道,“问题是这个范围可能有点大……”

    石磊听了就有些疑惑的说道,“怎么就大了呢?之前不是说就只有赵正飞和卓少阳两个人吗?”

    “之前咱们的分析的确只有赵正飞和卓少阳两个人跟卓少钧有竞争关系,可现在赵正飞死了,而卓少阳在卓凯丰那里又根本不受重视,即便卓少钧这个亲儿子练废了,他也不可能让卓少阳这个侄子上位。这样一来怀疑的对象就从两个确切的人变成了许多个未知的存在,你说这个范围大不大?!”袁牧野无奈的说道。

    石磊想了想说,“那就只有卓氏企业里那几个心怀叵测的董事成员了,查那几个老家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袁牧野摇摇头说,“我感觉应该不是他们几个,大家都是生意人,求财最重要,又不是争夺王位,还不至于到闹出人命的地步……所以我个人更倾向于复仇。”

    “复仇?不是已经搞清楚乔炎的死是意外了吗?怎么还有人找卓少钧复仇呢?”石磊一脸纳闷儿的问道。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乔炎的死的确是个意外,可你别忘了,吴宇峰他们几个却不是……”



    石磊听后点点头说,“对啊,我怎么把他们几个人给忘了呢?既然赵正飞可以为了给卓少钧复仇杀死吴宇峰和孙放几个人,那他们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向卓家复仇呢?特别是孙放,孙家虽然不及卓家的财力雄厚,可在M国也是很有实力的大家族……孙放还是孙家第三代的长子长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孙家势必不能轻易善罢甘休。”

    袁牧野听了就叹气道,“如果他们当初做那个决定的时候,能预见到之后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也许就不会因为一时冲动答应卓少钧的荒唐请求了。”

    石磊这时就轻哼一声道,“难怪之前的卓少钧总是想要安乐死呢,我要是死了爱人又害死了朋友,估计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袁牧野一听就好笑的说道,“你在这世上还有爱人和朋友呢?改天给我介绍介绍?!”

    没想到石磊听了一愣,随即就自嘲的说道,“也是……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的确有些不太合适,你看看卓少钧就知道了,如果他跟我一样孑然一身的话,没准现在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少年呢!”

    和石磊开分之后,袁牧野就匆匆赶回了卓家,现在卓家的时局一会儿一变,所以他也不敢离开太长时间,生怕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生出什么变故来……

    谁知袁牧野刚一回去,就见卓少钧正哼着小曲在收拾行李呢,于是他就笑着摇头说道,“心情不错啊,这是有什么好事要和我分享吗?”

    卓少钧听了就呵呵笑道,“能有什么好事啊?还不是因为咱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么!所以我就想着提前收拾一下,到时候咱们也能说走就走不是?”

    袁牧野实在有些不忍心打击卓少钧的积极性,可日安网的悬赏令不是小事情,有些亡命之徒为了那笔赏金,恐怕会像水蛭一样死死盯上猎物不撒嘴……

    想到这里,袁牧野就将悬赏令的事情告诉了卓少钧,他听后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现在这么值钱吗?!”

    袁牧野笑笑说,“谁说不是呢?那可是5000万的悬赏啊!有多少人这辈子都没见过500万,就更不要说5000万了,所以这几天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谁知卓少钧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如果有人存心要挣到这笔钱的话,我就算再怎么小心也是没用的,大不了重新换个身体呗。”

    袁牧野一听多少有些诧异道,“你之前不是还很喜欢卓少钧的身体吗?怎的现在又改主意了呢?”

    卓少钧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说,“这个身体虽然长得不赖,吃穿也不愁,可对于我来说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耀眼了,不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目光的焦点,这多少让我有些不太适应……你应该知道的,我一直都希望隐匿在人类之中,最好不要让我的同类找到我。”

    袁牧野听了就眉头微皱道,“你的同类……它们不是应该全都回到地底下去了吗?”

    卓少钧一听就叹气道,“你不是它们,永远都无法体会到它们渴望光明的心,当年它们的确全都回到了地下,可我知道它们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只是这个时间我也说不好,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百年。最近……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有我的同类在附近出现。”

    袁牧野听后顿时一脸紧张的说道,“你确定吗?”

    谁知卓少钧却摇头说道,“就是不能确定才感觉心里慌慌的……”

    袁牧野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卓少钧这个身份的确有些太扎眼了,看来咱们得尽快解决眼下的问题才行。”



    袁牧野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卓少钧这个身份的确有些太显眼了,看来咱们得尽快解决眼下的问题才行。”

    当初卓少钧还是厉辰的时候,始终奉行着大隐隐于市的原则,一直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隐藏于人群之中,那些和他打过交道的人对他的印象永远都是模糊不清的,就仿佛他这个人虽然存在,却始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如今的卓少钧却耀眼的连家门都走不出去,因为他现在但凡要是出现在某个公众场合,势必会引来一大堆的媒体记者围追堵截,恨不得用闪光灯将他团团围住。

    虽然袁牧野也不知道卓少钧和自己的同类是怎么相互认出来的,不过他相信它们之间一定有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办法,如果卓少钧有一天真的暴露了自己,引来了同类……

    到时就连袁牧野也拿不准他最后会占在哪一边,这样看来,和卓少钧的那些同类相比,日安网上的那份悬赏令实在是不算个事儿。

    卓少钧这时见袁牧野的脸色有些阴沉,于是想了想说,“这样吧,咱们还是先搬离卓家再说,以免真有杀手过来连累家里的其他人……”

    袁牧野听了就点点头说,“之前石磊也曾经提议让咱们先搬出去,可我考虑还是应该想办法先揪出卓家的那个内鬼,所以就没答应,既然现在情况有变……那咱们一会儿就走。”

    “一会儿就走?这么快?!”卓少钧一脸吃惊的说道。

    袁牧野听后就笑着说,“对,一会儿就走,咱们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吃晚饭的时候,卓父卓母因为要去参加公司年会,所以就只剩下袁牧野和卓少钧两个人一起用餐,席间二人表现的很正常,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很快就要上演一出“离家出手”的戏码了。

    晚餐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吃,可管家刘叔依然将饭菜弄得很丰盛,只不过和袁牧野相比,卓少钧似乎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今晚的饭菜有什么问题吗?”趁刘叔出去端汤的空当,袁牧野小声问道。

    卓少钧听后就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餐盘中的食物说道,“牛排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袁牧野一听立刻就停止的咀嚼,瞬间就感觉自己嘴里的牛肉不像之前那么美味了。

    谁知卓少钧却笑着说道,“放心,你的那盘没问题,有毒的只有我的这盘而已。”

    袁牧野听后就放下手里的刀叉说,“这卓家上上下下,都有谁能接触到你的饭菜?”

    卓少钧笑了笑说,“卓家上上下下谁都可以轻易接触到我的饮食……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是在卓家工作多年的老人了,所以我想不出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这时刘叔端了两碗参汤上来,然后一一摆在了袁牧野和卓少钧的面前,笑道,“少爷,你的身体刚刚康复,袁先生这几天又为了你的事情劳心劳力,所以太太就吩咐我给你们熬的参汤,请慢用……”

    袁牧野看着刘叔的背影说,“即便是人人都有机会接触你的饮食,可真正能将它们送到你面前的应该只有一个人,否则对方又怎么能保证一定是你吃下有毒的食物呢?”

    卓少钧听后就也看向刘叔出去的方向说,“他已经在卓家工作十几年了,而且他的身家背景我查得很清楚,基本上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应该没有任何软肋被人拿捏。再说了,其实在卓家工作很容易就能分清楚哪份食物是给谁的,根本就不会搞混……”

    袁牧野顿时一脸疑惑的说道,“怎么说?难道是每一个人吃的饭菜都有不同的地方吗?”

    卓少钧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卓家三口人的用餐标准都是卓家的私人营养师根据他们的体检报告,为三人量身订制的餐单,因为他们的体质不同,所以厨房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们的饭菜搞混……”

    袁牧野一听就看了看现在桌上的饭菜说,“可我看咱俩现在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呀!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可卓少钧却微微一笑说,“你仔细看看你用的餐具,再看看我用的……”

    袁牧野听后就看了一眼卓少钧手里的刀叉和餐盘,然后再看看自己的,这才发现两副餐具虽然乍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卓少钧手里的餐具上有些很素雅的暗纹,应该是他平时的专用餐具。

    袁牧野见了就笑着摇头说,“好吧,的确是不太容易把咱俩的食物弄混……”

    袁牧野本以为卓少钧既然知道了牛排上有毒就应该不吃了,谁知下一秒他却突然切下一块送进了嘴里,然后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袁牧野顿时惊讶道,“你干嘛?!明知道有毒你还吃?”

    卓少钧则面带笑意的说道,“这点毒素对于我来说毫无作用,很快就会被分解代谢出去的,可普通人类就不行了,这种剂量的毒素如果连续吃上一周的时间……人基本也就没救了。”

    为了不惊动家里的其他人,二人吃完饭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散了一会儿步,而袁牧野则利用这个时间联系了石磊,让他按排人到卓家外围准备时刻接应。

    卓家的私人保镖会在每天晚上的10点换班,而这个时间恰恰就是袁牧野和卓少钧在花园里散步聊天的时间,所以通常情况下,第二队保镖在确认二人分别回到各自房间里休息之后就会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室外的安保工作中,不会在去密切关注卓少钧在房子里的具体活动。

    袁牧野看着卓家的保镖换班之后,就转身对卓少钧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卓少钧听后会意的笑道,“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再商量一下出国的事情。”

    回到房间之后,袁牧野就立刻拨通了卓少钧的电话,告诉他凌晨2点的时候在一楼大厅汇合,那个时间段别墅里的人基本上应该都睡了,他们只需要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从后院工人进出的小门离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