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令皎洁的月光都短暂的黯淡了一时。
当最后一抹火光消失在天际,风云渡四周缓缓的出现了一道道的身影,清一色的身着黑衣宛若人墙长城。
他们好似军队一般聚集一起,不疾不徐的朝着风云渡口聚集而来,柳明志粗略一扫,心里便有了个大概。
近乎四五千的人数,不知道是不是影主带来的全部人马。
谍影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怪不得连手握柳叶子弟的老头子都要忌惮。
四五千真正的谍影密探出现,令柳明志身边的人马微微有些哗然。
本以为己方人马已经算是人多势众了,没想到朝廷竟然还有后手埋伏着。
柳明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青龙跟凌阳两人微微点头示意。
两人回应了一下,分别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竹筒,跟柳明志先前一样对着天空拉去。
两朵紫色花蕾在空中绽放开来。
片息间,后方的官道之上传来了糟乱的脚步声。
朱雀这位娇滴滴的大美人一路飞跃而来,身后跟着上千人的灰袍人加入了柳明志的方阵之中。
“朱雀参见少爷!”
“免礼!”
继朱雀之后,又是凌乱的脚步声踩踏积雪的咯吱声传来,一千余人的白披风人马也相继的加入了方阵之中。
三名斗笠人停留在凌阳身后,对着柳明志行了一个大礼。
“日月星参见少爷。”
“免礼!”
“谢少爷!”
不远处的影主看着再次出现的人马,黑袍下苍老的双眸终于露出了惊讶的光芒。
上万人马的死士,本以为全天下只有柳之安这个不差银子的主才能用银子堆出来一个柳叶,今日竟然见到了第二个不知名的势力了。
都是用银子为代价堆出来的死士,不知道并肩王招揽的这些死士跟他老子招揽的柳叶子弟相比是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一场金钱跟底蕴相比的对决,在大龙南北交界的风云渡彻底展开。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凌司主,日月星,花婆婆……琴婆婆咱们都是半步先天的境界。
本少爷也不瞒你们,对面以影主,两天王,十二护法,加上老周这位大总管,全部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看着众人微怔的目光,柳明志叹息了一声。
“咱们这边,一个先天都没有,在被称为陆地神仙的先天高手面前,硬战毫无胜算。
唯有以人数取胜,咱们待会各领十名八品,九品之境的弟兄,不惜一切代价缠斗住这些先天高手,为麾下两司的兄弟解决这些谍影的探子赢取时机。
有关司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你们如果遇到谍影中的半步先天高手,自行决定人数缠斗住他们的高手。
让普通高手的弟兄们来解决剩下的人马。
还有最后一条。
如果......我死在风云渡,不要跟他们死战,想办法逃离出去,把消息传给韵儿,她知道怎么办的。”
青龙他们还没有劝说,柳明志目光一凝。
“这是命令。”
众人犹豫了一下,怔怔的点点头,唯有朱雀不停的摇头。
“不行。”
柳明志抬手轻抚了一下朱雀的秀发。
“如若今生无缘,柳明志来世再续你我情缘。”
“少爷,你答应过我........”
“雀儿,少爷我小瞧了谍影了!”
影主不知道柳明志嘀嘀咕咕的在跟周围的属下交代着什么,遵从迟则生变的道理,即刻抬手传令。
“谍影听令,一个不留!”
近乎五千谍影密探,立刻持着五花八门的兵刃朝着柳明志这边冲杀了过来。
“风雷二使,十二护法,擒贼先擒王。
以并肩王为饵,先行斩杀想要救援的反贼。
今日之事绝地不能走漏风声,出手。”
“是!”
“周兄,你这天煞掌也该让老夫开开眼界了!”
老周苦笑着点点头,跟在一群斗篷人身后朝着前方袭杀而去。
“弟兄们,闲话本少爷就不多说了,杀出去咱们一起开怀畅饮。”
“得令!”
“杀!”
“青龙,白虎........按我的布置行事。”
柳明志看着一马当先杀过来的谍影高手,提着天剑招呼身边的高手迎击了上去。
蚁多咬死象,自己并非一点胜算没有。
出手之前,柳明志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后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待之意。
眨眼之间,一群属于江湖高手的厮杀彻底展开,惊呆了后方数千亲兵的目光。
神魔乱舞四个字不由得涌上了心头。
平日了难得一见的高手,今日的风云渡可谓是多如过江之鲫。
柳明志省去了九式剑歌的前八势,上来便以天人惊带领十名八品九品的高手朝着其中一名影护法围攻了过去。
本以为纵然占不了上风,也会斗个旗鼓相当。
然而看着这名影护法游走在各个杀招下游刃有余的模样,柳明志的心神不由得一沉。
那个玄之又玄的先天境界,真的如此可怕吗?
柳明志微微失神间,划破天际的破空声传来,一道闪耀的刀影朝着战场横斩而来。
动静之大令柳明志跟先天之境的十二名影护法,风雷二王都隐隐有些心惊,下意识的飞退而去。
积雪迸溅,坚硬的土块翻飞,尘土飞扬。
一道十丈左右的沟壑横亘在一群高手的空挡之间,令人心悸。
沟壑的最末端一把古朴的朴刀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刀刃上的豁口向众人诉说着它的辉煌战绩。
一群谍影眉头紧皱着朝着周围扫视而去,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横插一脚。
如此威势,他们身为先天之境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可是也相当的消耗内力。
上来就是如此杀招,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难道又是并肩王的后手?
柳明志跟谍影的众多高手心思一样,认为这是谍影的布置的后手。
风雷雨电四大天王,只来了风雷二王,这把朴刀的主人很有可能是谍影雨电二大天王的手笔。
只是这把朴刀的样子好像有些眼熟。
“哈哈哈哈.........柳兄弟,十余年不见,可还记得为兄。”
听着回荡在空中有些耳熟的潇洒声音,柳明志微微沉吟了一下脸色一喜。
“可是三刀大哥?”
“柳兄弟好记性,刘三刀有礼了。”
话语似天际而来,一道身影凌空而现,周身护体罡气涌动,缓缓地朝着朴刀的刀柄落去。
来人身影点在刀柄之上,露出了一个脸色沧桑的中年人。
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厮杀的高手,刘三刀将目光定在了柳明志身上。
“柳兄弟,近来可还好?”
柳明志看着刘三刀跟那些谍影护法一样周身涌动的护体罡气,神色更加高兴了。
“三刀大哥,你破入先天之境了?”
“侥幸而已,你们好似师徒,亦是兄弟,得知柳兄弟有难,为兄岂能不来相助一二,非但为兄来了,昔日的另一位........”
“你很多嘴!”
又是破空声传来,一道阴影覆盖在风云渡上空,缓缓变小。
轰的一声巨响,石破天惊。
一个古朴的石棺深入地下一尺左右,横亘在战场之上。
相比从天而降的刘三刀,来人就低调了许多。
看不出来人有什么风骚耀眼的动作,然而百步距离对于来人却不过咫尺之间。
来人有些横冲直撞,子,丑,卯,寅四位影护法正在跟青龙,花婆婆他们率领的高手缠斗着,愣生生的被来人冲出了一条空挡。
一道残影逐渐凝聚在深入地下的石棺之上,一个身着紫袍,护体罡气萦绕周身的汉子不悲不喜的看着柳明志惊愕的反应。
柳明志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容,激动而又愕然!
“宋.....宋大哥?”
“有酒吗?”
“有......当然有,你要喝什么酒?”
“一杯可以出了江湖的酒。”
宋终收回了看着柳明志诧异愕然反应的目光,抬眸扫向了周围的十二影护法缓缓地抬起了双手抱了一拳。
“见过诸位前辈。
在下宋终,今日来给诸位送终。
我死,你们要陪葬。”
“阿弥陀佛,十三年不见,宋施主的杀气还是一如往昔啊!
不好!不好!”
一声佛号,犹如平地起惊雷,传入混乱的战场之上。
然而除了少数有实力分心的人下意识的用余光瞄了一眼声音的来处,大部分人马依旧厮杀着,无暇将心神分开到一个突然到来的和尚身上。
这种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稍微分心便会被对手抓住时机一击毙命,从而身陨当场。
一道身着月白色僧袍的人影有远见近缓缓朝着柳明志来。
真的只是缓缓走来,仿佛不是置身一片杀机的战场之中,而是闲庭信步的在郊游踏青一样潇洒自在。
相比刘三刀风骚的出场方式,宋终霸道绝伦的出场方式,来人的方式实在太过普通。
普通到被人看在眼里就像一个毫无功底的小沙弥一样毫不起眼。
然而风雷二王,十二影护法以及影主,老周这些高手没有一个人会小看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
这个时候见到风云渡杀机肆虐的场景,还敢孤身进来的不是傻子就是非同一般的人物。
说是小和尚可能有些不太合适,因为来人虽然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僧袍,头顶之上却长着茂密乌黑的头发。
虽然跟在场的众人相比,这些头发短的有些可怜,可是与僧人的身份相比,却又那么的格格不入。
如此奇怪的装扮,让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阿弥陀佛,小僧了凡,见过柳施主,见过两位故友,见过诸位前辈。”
柳明志诧异的看着了凡头顶的头发,不知道这位主什么情况。
“了凡大师,还俗了?”
相比刘三刀跟宋终他们两个,柳明志跟了凡这些年还是有着数面相见的往事的。
最后一次相见便是这家伙取经归来,前去王府拜谒自己的那一次。
不过是细细思量,也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了凡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负如来不负卿!”
刘三刀似乎也想起来了凡的身份,抬手对着了凡抱了一拳。
“原来是小大师,江南一别,十多年了,看样子小大师已经成了得道高僧了,恭喜恭喜。”
“见过刘施主,十多年不见,刘施主还是风采依旧。”
宋终饶有兴趣的看着跟刘三刀还有柳大少寒暄的了凡:“你是当年四大皆空的那个小秃驴?”
对着刘三刀似笑非笑的了凡脸色一僵,嘴角抽搐的看着宋终。
“宋施主,叫声臭和尚也就算了,小秃驴是真的过分了。”
“好吧,你是当年身后跟着一个娇滴滴小美人的那个臭和尚?”
“额.....宋施主还真是耿直啊,正是小僧,江南一别十余年,宋施主说话还是.......”
“阿弥陀佛!”
说着话的了凡小和尚,忽然道了一声佛号,一道释迦摩尼佛像虚影毫无征兆的凝聚在了凡周身。
一声好似古钟悠扬的巨响传遍风云渡,风王手里的斩马刀正斩在释迦摩尼佛像的虚影之上寸步难进。
了凡脸色古怪的转身朝着身后望去,风王斗篷下的相貌根本阻挡不住了凡这等境界之人的慧眼。
看着斗篷下神色微微有些惊异的老者,了凡轻轻地摇了摇头。
“施主,小僧是出家之人,很少动怒。
但是他妈了个巴子的,要打架你让老子先跟故人说完话行吗?”
了凡身随话动,话音一落,修长白皙的手掌猛然朝着风王横拍而去,虚空之中凝聚一道玄妙的掌印直接笼罩在风王上空直拍而去。
风王立刻抽刀竖劈迎去,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了三步停住了身形。
相比周围那些高手劲风纵横,内力汹涌的对决,两人简简单单的招手除了招式有些炫目多彩之外,真正的较量实在有些朴实无华。
“不动明王身,大日如来降魔印!你是西漠大悲禅林的门人?”
“贫僧自东土......额.........”了凡说着说着下意识的拍了拍脑门,目光幽怨的看了一眼柳大少的位置。
“阿弥陀佛,不好意思,说顺口了,小僧了凡来自我佛座下。”
“小大师,你无须狡辩。不动明王身,大日如来降魔印乃是百善老和尚的成名绝技,这点眼力老夫还是有些的。
小大师,你既然是化外之人,何必再次置身世俗,徒染因果呢?”
“阿弥陀佛,众生皆我,我皆众生,小僧此次前来,不沾因果,只为了解一桩因果。”
“你少跟老夫搬弄这些佛理,跟朝廷作对,你想大悲禅林有朝一日覆灭在大军铁骑之下吗?
老夫劝你速速离去,莫要惹火烧身。”
“阿弥陀佛,退不得,退不得!”
“你.......”
一直观战的影主,看着风王被了凡反驳的有些无话可说的样子,微微摇头几下,方才还驻足马车旁的影主忽然出现在了凡跟前。
了凡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手里的佛珠紧紧地攥在双指之间谨慎的盯着突然闪身而至的影主。
“他妈了个巴子,不讲武德,以多欺少是不是?”
影主没有因为了凡的出口成脏而心生不满,淡淡的看了了凡一眼,将目光看向了刘三刀,宋终二人。
“刀涯海背刀客刘三刀,江南散修扛棺匠宋终。
两位,百年前朝廷跟武林各大门派签订的契约,武林中人不得插手朝廷之事,否则毁宗灭门,你们不会知道吧!
尤其是刘小兄弟,你出身刀涯海,而刀涯海与朝廷渊源颇深,百年来一直有着合作关系。
你可知今日之举会给刀涯海带来灭门之祸?
宋小兄弟,你虽然无门无派,一身绝学乃是因缘际会偶然所得,可是你不怕金陵城外孤山之上的那只小蝴蝶连死都不得安息吗?
今日乃是朝廷之事,你们擅自插手朝廷之事,违背规矩在先,朝廷要做什么,到时候可别怪朝廷了。
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呢!”
影主的话虽然平淡,可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极为明显。
柳明志听了影主的话,心里一突,目光紧张的看着刘三刀他们三人。
朝廷跟武林中的规定他当然清楚,寻常江湖中人进城还需要报备当地官府录入案籍,何况是明摆着插手朝廷的事情了。
柳明志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刘三刀他们这三位故人会不会在朝廷的压力下撤走远去。
柳明志虽然紧张,却也没有办法。
又不是自己的属下,只不过是相交一场的故人而已。
他们帮自己是情分,不帮自己是本分。
没有什么好值得埋怨的。
在柳明志紧张的目光下,刘三刀三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鄙人刘三刀,早已脱离刀涯海多年,此番只为兄弟二字而来。”
“阿弥陀佛,因果,因果啊!”
“朋友!”
刘三刀三人的话语,一个比一个简洁明了,却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影主身影一顿,斗篷下露出了一双有些阴沉的目光:“你们三个当真要蹚这趟浑水?”
“啰嗦!”
宋终轻声道了一声啰嗦,身影直接飞闪到石棺之后,右手抬手轻然一拍,深入地下半尺之多的石棺拔地而起,以雷霆之势朝着影主的位置轰击而去。
宋终突然出手,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反观被石棺轰击而来的影主丝毫不显惊慌之色,漫不经心的屈指朝着轰然而来的石棺之上点去。
一声闷响传来,飞射而来的石棺稳稳的停在影主的剑指之上寸步难进。
宋终欺身而上,一掌拍在石棺之上,闷雷轰响,石棺被两人定在手中纹丝不动。
劲风以指棺交集之处汹涌而去,十多步之外的柳明志跟一群高手被气劲波及,不受控制的震飞了数步。
众人急忙运气平息体内翻涌的气血,惊惧的看着石棺两头的影主跟宋终二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态,两人内力产生的劲风余波在十多步之外连上三品的高手都抵抗不住。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先天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影主似乎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穿着虎纹靴的脚掌猛然一跺,冻得僵硬的雪地龟裂开来,影主点在石棺之上的剑指猛然一收,再次成掌朝着石棺横拍而去,留下了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残影重重的拍在了石棺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宛若火炮轰鸣。
宋终手里只在刀涯海山门前出现过一次龟裂情况的石棺直接炸裂开来,石屑翻飞朝着四面八分飞射而去。
数十步之内被石块击中的高手无一不闷哼一声嘴角流血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石棺的主人宋终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两步,以脚尖拄地才勉强挺住了身形。
“风雷二王,你们分别对付一个晚辈,来了三个步入先天之境的晚辈又能如何,意图改变结局,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动手!”
“得令!”
风王手里的斩马刀再次朝着手持念珠的了凡横斩而去。
一人刀影密集,一人金光闪烁。
两人各显神通,将战斗发挥到了极致。
雷王腰间的一根精钢锁链仿佛灵魂附体一样,径直朝着点在朴刀上的刘三刀胸膛点击而去。
刘三刀丝毫不敢大意,飞身退去的一瞬间脚尖一点,插在雪地之中的朴刀凌空而起,朝着灵蛇乱舞的精钢锁链重重斩去。
“子影,你来对付这个没有了棺材的扛棺匠。”
“得令。”
子影瘦小灵活的身影,持着一把怪异的小刀朝着宋终袭击而去,手里没有石棺的宋终并不畏惧,起身朝着子影迎击了过去。
随着刘三刀三人的加入,战场之上的杀戮之气更胜三分。
属于先天高手的对局,每一次都是石破天惊的动静。
风雷二王,子影三人不再像对付柳大少这边半步先天高手的缠斗那样游刃有余,风轻云淡,全部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全力对敌。
六人交手的中央地带,已然成了一个禁区。
周围的双方高手感受到六人身上散射出来的劲风都能令自己等人气血翻涌,根本不敢停下,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朝着周围远遁而去,再次厮杀。
斗篷呼啸作响,发丝翻飞好似群魔乱舞。
柳明志一挥手中天剑,招呼着身边的高手朝着影主飞攻而去。
然而尚未靠近影主的位置,一道振聋发聩的狮子吼叫将柳明志十一人震得有些头晕目眩,面颊上的肌肤都出现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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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主目光谨慎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留下一道残影再次出现在了陈婕的马车旁。
“辰影,不要大意,天剑的九式剑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属下明白。”
柳明志执剑护在胸前,内力罡气游走周身,看着周围十多个属下涨红着脸色苦苦抵御着辰影的狮子吼,剑身一转,一道惊人剑意从柳明志身上迸发而出,飞身朝着辰影激射而去。
狮子吼骤然停息,方才还倾着身子的辰影已经凌空而起,目光微惧的望着自己方才所站位置的惊人沟壑。
“先天剑意,你怎么可能会使出先天剑意?你的任督大脉明明才开了一脉,周身穴位根本凝聚不出先天罡气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柳明志话音一落,持着天剑身影凌空旋转朝着辰影激射而去,剑气纵横周身充满了凌厉的杀机。
“吼........”
一道霸道的狮子吼再次凌空荡漾,柳明志身形停滞了一下,紧咬着牙关继续朝着辰影攻击过去。
下方的十个上三品的高手也用兵刃挥舞着一道道内力凝聚的攻击朝着辰影攻击而去,在侧支援者柳明志的攻击。
狮子吼骤然一收,辰影取下腰间的一根铜锏朝着柳大少挥舞而去。
剑,锏相击,轰隆作响。
辰影身为先天高手,御气凌空不过是小事一桩,而柳明志凌空飞射,全部是因为余力跟迎风踏雪这门轻功的缘故。
一击未曾得手,柳明志趋势一滞寸步难进,急忙施展迎风踏雪朝着左侧躲闪铜锏朝着自己额头挥来的威势。
刚刚避开一击,铜锏顺势一翻朝着柳大少的胸口挥舞了过来。
柳明志急忙将天剑护在胸口,当啷一声闷响,柳明志重重的朝着地面摔落而去。
“少爷!”
轰隆一声,柳明志摔落雪地之上翻滚了起来,最终停在一处积雪之上。
头晕目眩的摇摇头,柳明志朝着凌空的辰影望去,无力的痛吟了一声。
自己已经强行动用了恩师种在自己筋脉中的一丝剑意,依旧难伤辰影分毫。
先天境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变态境界?
辰影才懒得管柳明志有什么心思,缓缓的飘落下来,收回的铜锏蓄力一收脱手而出朝着柳大少的胸膛激射而来。
周围的十名上三品高手,下意识的飞身阻挡,却连铜锏的余势都看不真切。
十个两司密探尚未来得及绝望,当啷一声,朝着柳大少激射而去的铜锏弹飞了出去,方向正好是铜锏的主人辰影。
而在柳大少的三步的位置,一根枝条深入积雪下轻轻地颤抖着。
辰影本能的伸手将余势不减的铜锏抄在手中,目光盯着柳明志身边的枝条有些怔然。
枝条上两朵桃花娇艳欲滴,随风舞动着?
雪地之上还有几朵桃花随着微风滚动着。
桃花枝?
这寒冬腊月之际,竟然有如此鲜艳的桃花枝,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辰影惊讶,驻足马车旁边的影主也目光微凝,下意识的朝着周围巡视着。
以桃花枝克飞辰影的铜锏,来人的功力深不可测啊。
在十二名老妪手中乐器的铮鸣声中,一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悄然混在了其中。
影主立刻转头朝着南方官道望去。
只见一道白影映着皎洁的月光正在缓缓朝着柳明志走去。
铃铛声越发的清晰,影主定睛一看,才发现铃铛声原来是来人脚踝上的一串铜铃传来。
来人脚踝白皙圆润,一道淡白色的绫罗云烟裙随风轻舞,上身穿着粉色小夹袄,垂落柳腰的三千青丝用一根麻绳随意的捆缚着,来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轻轻地蹲到了柳明志不远处的桃花枝面前,女子轻轻地收起了面前的桃花枝皱了皱琼鼻。
“好不容易才从温泉谷的桃树上折下这么一支,竟然损坏了,好可惜啊!”
听到女子的清脆悦耳的嗓音传来,影主眉头一凝。
这声音!怎么会如此年轻?
辰影自然不知道影主的想法,女子捡起桃花枝的行径说明正是她打飞了自己的铜锏,毫不犹豫的飞身攻去,铜锏以重若万钧之势朝着女子的脊背横敲而去。
“小心!”
听到柳明志提醒,女子微微抬起臻首,露出了明眸皓齿,楚楚动人的倾城美貌,竟然只有双十年华左右。
柳明志看到少女的年龄相貌都不由得有些怔然。
少女杏眼婉约一眯,对着柳明志轻轻一笑,轻飘飘的翻身转去,两根葱白玉指恰到好处的夹到了朝着自己后背抽来的铜锏之上。
少女裙摆飘舞而动,露出了白皙的脚踝,脚踝上的铃铛也叮当作响起来。
少女手腕翻转,屈指一弹,直接将辰影手里的铜锏弹到了一旁。
辰影反手一挥,铜锏朝着少女初具规模的胸口挥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少女神色微变,凌空翻转了一下再次屈指弹在了辰影手中的铜锏之上,借力朝着后方飞跃而去,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柳大少身边。
辰影惊异的看着在自己猛攻之下不落下风的少女,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位功参造化的奇女子了?
影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少女捏着桃花枝的修长玉指轻声呢喃。
“天罡指?”
辰影也将目光从少女的相貌之上移到了少女的葱白玉指之上。
“姑娘,敢问尊姓大名?可是路过?”
少女杏眼顾盼流转,浅笑嫣然。
“前辈叫小女子十三妹便好!”
“十三妹?姑娘一手指上功夫出神入化,可抵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而不落下风,可是天罡指功?”
“你猜?”
少女给了辰影一个机灵古怪的眼神,毫不在意辰影可能会偷袭自己,从柳腰的丝带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转身朝着柳明志嘴角塞去。
“乖,把嘴张开,十三姨给你疗伤!
柳明志本打算张口去接少女递来的药丸,听了少女的话下意识的愣住了。
十三姨什么鬼?
这个姑娘阻止了辰影手中铜锏对自己的致命一击,本想着她既然救了自己一命,肯定就不是敌人了。
吃她给的疗伤药物应该没有问题。
一句十三姨给自己搞檬了。
“愣什么呢?乖,把嘴张开啊!”
柳明志嘴角抽搐的看着少女愠怒的模样,缓缓地张开了嘴唇。
少女直接把药丸塞进了柳明志的口中。
柳明志怔了一下,感受着药丸朝着咽喉流去,原来入口即化是真的!
一股暖流朝着丹田涌去,令柳明志五脏六腑的痛楚好受了一些,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柳明志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十三.....十三姨?”
“嗯,不认得我了啊!”
少女看着柳明志怔怔的模样,琼鼻微皱了一下,抬手挥了挥,手腕之上一颗铜铃传书清脆悦耳的声音。
“白铃儿,当年在你家的时候你还给我讲过白蛇传的故事你忘了吗?你烤的地瓜也很好吃呢!”
柳明志猛然吸了口气,仔细打量着少女的容貌,似乎那群姨母之中,确实有一个妙龄小姑娘与眼前少女的相貌有些重合了起来。
那是宣德年的事情了吧。
自己青州赈灾,感染了瘟疫,韵儿独自一人前去刀涯海求取蛟珠。
然后外公白胡来就带着一大家子来京城自己家省亲。
反正一大群舅舅,一大群姨母,自己见过是见过,记住的却没有多少。
当年自己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帅小伙,转眼之间自己就长成了一位帅大叔了。
而眼前自称是自己十三姨的少女,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豆蔻年华都不到的小姑娘了,而是长成了一位倾城绝色的妙龄佳人。
而且还是一位功夫深不可测的妙龄佳人。
方才这位十三姨在辰影的偷袭之下那种云淡风轻的招架姿态,自己可是亲眼目睹的!
先天吗?
这才多大年龄啊,吃尿素了吗?
“十三姨,你怎么会来风云.....小心......”
白铃儿柳眉微蹙,抬手朝着柳明志一挥,莲足一点轻飘飘的凌空翻起。
柳大少在雪地上翻滚了几下,急忙朝着白铃儿望去。
只见凌空翻起的白铃儿倒立空中,秀发轻舞,衣炔飘飘仿佛仙女下凡,一根纤纤玉指直直的点在辰影手中铜锏的锏尖之上,一层肉眼可见的罡气涟漪朝着两侧激射而去,掀起了十丈之内的积雪飘洒凌空。
辰影左手聚气,挥舞出道道残影朝着铜锏一掌拍去,白铃儿俏脸微变屈指翻转起来,莲足在铜锏之上轻轻一点,借力腾空倒飞而去。
辰影见状,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手中的铜锏挥舞的虎虎生风,好像上百根铜锏在手一样朝着百灵的玉肩之上砸去。
白铃儿的双手微合,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施展出来,两根手指毫无畏惧的朝着攻来的铜锏迎去。
当啷一声巨响,铜锏跟手指交击一起竟然传来了金戈之声,一道道罡气朝着四面八方翻飞而去,令周围察觉到危机的高手立刻飞身远遁。
“弹指天罡,你果然是东海白家的人!”
白铃儿杏眼一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纤纤玉指捏着锏身看似毫不费力的一转,握着铜锏的辰影愣生生的腾空旋转了起来。
白铃儿主动欺身而上,玉指指尖直指辰影要害谭中穴。
“吼!”
凌空转动的辰影察觉到一股危机,一声狮子吼浑厚悠扬。
白铃儿朝着辰影飞攻而去的优美身影微顿了一下,捆缚着三千垂落柳腰之际的麻绳脱落而来,一头乌黑秀发在狮子吼的声波之中凌空飞舞起来。
白铃儿身影一转,姿态优雅的凌空倒翻,修长双腿下的莲足重重的朝着辰影飞踢而去。
狮子吼声骤然散去,辰影手中的铜锏以万钧之势横扫而去。
感受到铜锏之上足以开山裂石的威势,白铃儿及时收住了余势,剑指一挥,一道先天罡气朝着铜锏之上斩去。
轰隆一声巨响,罡气荡漾,两人不约而同的后撤而去。
几个呼吸间十几招对决之间,两人谁都没有占到一丝便宜。
“辰影,你没事吧?”
听到影主的声音,辰影默默的摇摇头轻轻地吐了一口。
“没事,白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骄才俊了,咱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这段时间为了布局今日之事,江湖上的很多时间咱们都疏忽了!
这小姑娘,双十年华左右,一身功力直逼属下,简直可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天生的练武奇才,年纪轻轻练就一身通玄的本领并不奇怪。
本影主担心的是,连东海白家的人都出现了,是否还有人马会源源不断的赶来!
如此隐秘的行动,如今怎么搞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样。
我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担心会有不测发生,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能再耽搁了,老夫今日就算是身受重伤,也得把事情圆满成功了。
你拖住白家的那个天骄,并肩王交给本影主对付。
知道了,影主你小心一点,白家的人出现了,可能白胡来也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不知道这个老东西的功力是否更上一层楼了。
对付并肩王的时候,你小心白胡来的背后偷袭。
弹指天罡可开山裂石,早些年天剑都吃过暗亏,不可大意。”
“你也是,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十三姨,你没事吧?”
白铃儿默默的摇摇头:“十三姨没事,霸王锏虽然成名数十年,可是毕竟年老体衰,不负当年威势,我还能应付的了,你小心点,站在马车旁的那个不知深浅的老家伙可能也要动手了。
好,十三姨你小心点,情况不妙马上撤退。”
退字刚一落,辰影手里的铜锏再次霸道绝伦的朝着白铃儿轰击而去。
影主紧随其后朝着柳大少的位置飞掠而去。
十个两司密探立刻欺身而上,围住谍影颤抖了起来。
然而十几招之间,三个人便滚落在地上鲜血喷洒而出。
影主的实力超过辰影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柳明志瑕疵欲裂的起身朝着马车的位置飞跃而去,当柳明志钻进自己的马车之中,又有两个人在影主的双掌之下重伤倒地。
眨眼的功夫,柳大少抱着一个大小适中的炮筒跳出了马车,手臂之下还夹着一个木箱。
一个跟迫击炮差不多却又有一些区别的炮筒被柳明志固定在了地上,用力抠开了地上的木箱,柳大少取出一枚炮弹举在了手里,将炮筒对准了影主的位置。
上万两银子才勉强铸造出来的大杀器,领兵出征的时候柳明志都不舍得用,今日却不用也不行了。
“兄弟们,你们想办法退开。
狗日的,老子物理超度了你!”
炮弹顺着炮筒滑下,轰的的一声闷响传来,一道火光朝着影主激射而去。
影主正在追着几个阻挡自己前去斩杀柳明志的上三品高手大杀四方。
猛然一股令自己心悸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出于先天高手的本能,护体罡气凝聚周身下意识的飞身退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轰的一声巨响。
石块翻飞,积雪四散飞舞。
影主方才所在位置的五六步外的雪地上炸裂一抹火光,烟雾翻腾,一道圆形的深坑里面烟雾升腾,硝烟刺鼻。
柳明志抹了一下鼻子,眼神有些不甘,用衣摆包裹住双手,扶着炮筒转动了一下,动作迅速的再次将一颗炮弹塞了进去。
影主狼狈的放下了斗篷,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情况,那种让自己心悸的感觉再次生出,影主立刻闪身飞退,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出现了数十步之外,目光凌厉的扫视着混乱的战场。
又是一声雷霆巨响,硝烟翻滚,坑洞上土屑翻飞,积雪挥洒。
余声还未散去,闷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影主好似一片无根浮萍一样在战场之上闪动了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停息下来观察情况。
模样也越来越狼狈起来,目光如剑的影主也终于找到了让自己频频心悸的来源,正是数十步之外的柳大少。
柳明志鼻尖冒汗的将一颗炮弹塞进了炮筒之中,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影主是个狡猾的狐狸。
这些炮弹虽然威力不俗,可是根本命中不到影主。
这个家伙好似未卜先知一样,每次都在炮弹出膛的一瞬间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躲避开了炮弹的轰击。
自己一直重视的火器也伤不到影主分毫,柳明志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影主身为武者,每次危机来临之前都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可以提前躲避危险,尤其是先天境界的影主这种感觉更甚。
柳明志看着只剩三枚炮弹的木箱,垂头丧气的将炮弹放了回去。
几十个能工巧匠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铸造了出了十枚合格的炮弹,盏茶功夫都不到自己就打出去了七枚,而且还一点成果没有。
家底丰厚的自己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察觉到一股契机锁定在自己身上,令柳明志心神颤动了一下,抱起木箱撒丫子便朝着远处飞跃而去。
柳大少离开的一瞬间,一道罡气斩落在柳大少的脚印之上,轰隆一声巨响传来,跟炮弹的威势不差多少的深坑炸裂出来,罡风将还在半空中的柳明志都掀飞了出去,好似弹簧一边弹动了几下滚落在马车旁。
柳大少下意识的蜷缩着抱住了脑袋,片息之后,柳明志瞄了一眼滚落在积雪中毫无动静的三枚炮弹松了口气。
感受到一抹杀机朝着自己逼近,柳明志立刻爬起来钻到了车厢之中。
一道划破长空的刀影传来,四匹健马之中的一匹嘶鸣了一声直接一分为二,血肉溅落的一地都是,刀影的余势却丝毫不减继续朝着马车砍来。
轰隆一声巨响,华贵的马车炸裂开来,柳大少的身影狼狈的趴在雪地上痛吟不止。
“保护王爷!放箭!”
箭矢破空声密而不绝,朝着影主的身影覆盖而去,然而除了令影主的身形微微有些停顿之外,上千支凤羽箭连影主的护体罡气都没有撼动分毫。
“呸...”
柳大少抬起头,摇了摇脑袋,木屑如霜掉落雪地之上。
柳大少一手抱着一个众生平等转身朝着影主的位置飞跃而去。
“王八蛋,本少爷送你去见父皇。”
砰砰四声轰鸣,密密麻麻的弹丸朝着影主射击而去。
电光火影之间轰击在影主的护体罡气之上。
“嗯哼......”
影主一声闷哼,斗篷下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涨红。
体内翻腾的气血让影主目光惊惧的看向了柳大少手中的两把众生平等,若非因为抵御箭雨的射击,护体罡气一直萦绕周身,只怕这并肩王这一下就算弄不死自己也得重伤一下。
“王八蛋,你是属乌龟的吗?这都不死?”
柳明志绝望的看着影主盯着自己凌厉无比,充满杀意的目光,飞身朝着远处跑去,从怀里摸出两个弹丸朝着火铳里装填着。
影主手里一把雁翎刀幻化千道刀影朝着柳大少的身影斩击了过去。
柳明志本能的卧地翻滚起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沟壑炸裂,余波再次将柳明志掀翻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停下来的柳大少喘息着粗气趴在雪地之中,两把众生平等只剩下一把还被其攥在手里,另一把已经不知所终。
影主诧异的看着数十步之外的柳大少,并肩王翻身躲避自己刀罡的一瞬间,他方才竟然从并肩王身上感受到了一抹先天剑意,可是并肩王明明没有突破啊。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来不及深思,影主再次提刀飞身而去,凌空之上,刺眼的亮光凝聚刀身之上,直至的朝着柳明志斩去。
柳明志绝望了,如此距离,已经超越了众生平等的射程了。
然而柳明志还是不甘心的扣动了扳机。
巨响刺耳,火光喷洒。
凌空凝聚刀意的影主目光一凝,虽然没有感受到心悸的杀机,还是有些畏惧的凌空激射而去,向着柳大少斩去的刀罡也不知道斩向了何处。
影主飞落在地上,下意识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眉头一挑,似乎明白了柳明志手中众生平等的缺点在什么地方。
距离便是并肩王手中火器的最大弊端。
只要自己不靠近并肩王,他手里的火气威力再大,也奈何不了自己。
影主凌空飞起,停留在了一个自己觉得还算可观的位置,手中雁翎刀再次朝着柳明志劈砍而去。
信手拈来的刀罡不遗余力的朝着柳明志面门斩来。
遭遇了数次重创的柳明志,无力动弹的望着犹如一道残月耳朵刀罡,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娘的,玩脱了。
轰隆一声巨响,柳明志虎躯一震,心神颤动了一下。
这就是死的感觉吗?似乎有些轻松,一点都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嗯?好香啊!
临死之前竟然还能闻到女人的香味,本少爷这还是色迷心窍了,还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去另一个世界的待遇。
“大哥,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再跟小狗一样耸着鼻子乱闻?”
柳明志听着耳畔旁娇滴滴的声音,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没......没死吗?
“我还活着?”
“你没活着是鬼在说话吗?”
柳明志下意识的看向了蹲在自己身边,轻纱罩面目光充满无奈的少女,嗅着少女身上熟悉的幽兰清香,早已具备了闻香识女人本领的柳大少,一下子就猜出了少女的身份。
小妹柳萱。
就算不闻到柳萱身上熟悉的幽兰馨香,凭借着她那双跟娘亲柳夫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眸,柳明志也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小妹柳萱。
没有问柳萱怎么会来这里,柳明志急忙朝着影主的位置望去。
只见一把硕大的狼牙棒横亘在自己跟影主的中间。
九牛那堪比巨猿一般的身体就站在狼牙棒的十步之外,目光炯炯的盯着斗篷下目光惊异的影主。
狼牙棒上面左侧让人心惊的尖刺已经被削平了一小半,不出意料的话,正是九牛用狼牙棒阻挡住了影主的刀罡。
“萱儿,你怎么来了?”
“风云渡是你家的啊,你能来,我不能来啊。”
“咳咳......你知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的。马上跟九牛离开这里,这些人不是你能够对付的的。”
想办法往北逃,把消息带给你的嫂子。
柳萱娇哼了一声,倾着柳腰把柳明志抱在了怀里:“哼,也不说想不想我,刚一见面就赶我走啊,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萱儿,不是撒娇的时候,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些人的身手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大哥已经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了,你可别步了我的后尘...咳咳....带着九牛快走.......噗......”
柳萱看着大哥喷洒在自己衣袖上的鲜血,也不再调侃,急忙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朝着柳明志口中塞去。
“小妹既然敢来,就肯定有着自己的底气,你别担心我了,先看看你自己伤的有多严重吧,快把药吃了。”
柳明志闭着嘴巴将头扭向了一旁,苦笑了起来。
“还是让他们给我个痛快吧,每次刚好一点就又被打了个半死不活,太折磨人了,这才是生不如死啊。”
柳萱娥眉紧蹙,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说什么呢,快吃了,九牛哥力气虽然大,也不是一位先天高手的对手,我得去帮他了。”
柳萱说完,不由分说的将药丸塞到了柳大少的口中。
又是入口即化,一道热流朝着柳大少的丹田位置滋养而去。
然而柳明志出了觉得身体的疼痛减少了一些,身上的无力感依旧没有散去。
“众子弟听令,杀!”
柳萱娇斥一声,一把将柳大少丢在积雪里朝着九牛的位置飞跃而去。
柳大少还没有反应过来,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只见数不清人影映衬着月光飞奔而来,加入了战场中央。
男女老少皆有有之,每个人的肩膀之上都绑着一条显眼的白绫。
这些好手的出现,让柳明志明白,自己一直怀疑小妹是武盟盟主的身份,今日算是彻底坐实了。
“萱儿...咳咳.....九牛,你们小心一点,斗篷人的功夫非同小可。”
九牛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柳明志的提醒,一人多高的狼牙棒轻若无物的被其挥舞在手中朝着影主砸了过去。
从九牛的身上的气劲影主感受到了九牛的实力只不过上三品的境界,可是依旧不敢硬抗迎面砸来的狼牙棒。
这比自己都高了一头的玩意,纵然有护体罡气,被砸中了怕是都不会太好受吧。
相比出手浑厚的九牛,柳萱的动作便轻灵飘逸了不少,一柄精钢软剑好似一条灵蛇,不停的朝着影主的要害刺去。
一个强悍如泰山压顶,一个灵活的好似鬼魅,纵然是影主这位先天高手都有些难以招架。
若是寻常的上三品武者,十个人加在一起影主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面对九牛手里的狼牙棒,影主也心悸不已。
自己护体罡气固然可以抗住这个大块头的轰击,可是护体罡气毕竟要消耗内力凝聚。
先天高手可敌千军万马而临危不惧,底气就是雄厚的内力。
可是眼前的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兵马,而是一等一的好手。
万一自己内力消耗了七七八八,这个大块头力气依然十足,加上这个突然出现,半步先天之境的蒙面女子在侧偷袭,搞不好自己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王爷,你没事吧?”
孙明峰,叶景辉趁机摸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搀扶起了柳明志,目光满是忧虑。
他们也不想袖手旁观,可是如今风云渡的混乱战场,真的不是他们三千普通的兵马能后插手的。
一两个乃至几十上百个高手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可是一万出头的人马全都是上了品的高手,令孙明峰他们彻底的丧气下来。
所有的将士手中的箭矢消耗干净,怕是连三分之一人马的内力都消耗不到凝聚出护体气劲的地步。
“我没事,马上传令兄弟们齐声高呼,手臂系着白绫的人马乃是援兵,不要误伤。”
“景辉,你去传令,我来扶着王爷。”
“好,小心一点,这些人太可怕了。”
几个呼吸之间,数千兵马齐声高呼。
“王爷有令,手臂有白绫者乃是援兵!”
“王爷有令,手臂有白绫者乃是援兵!”
“王爷有令,手臂有白绫者乃是援兵!”
听到数千兵马响彻云霄的呼喊声,两司密探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这些服饰杂乱,难辨敌我的人马一加入战场,双方人马的心神便紧绷了起来。
混账一团的局面,根本没有人分心去关注这些人马到底对谁出手,只能紧绷着心神,谨慎防备着偷袭。
如今听到三千兵马传递的话语,两司密探心神一松,士气大涨,奋力朝着朝廷的人马攻杀了过去。
刀光剑影,火光闪烁,月光皎洁。
九牛厚重的身影被影主一掌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滚落在地上,狼牙棒也当啷着翻滚了起来。
九牛出手的威势虽然骇人,可是面对先天高手,终于逐渐的露出了不足。
“九牛,你没事吧?”
柳明志刚要睁开孙明峰的搀扶前去检查九牛伤势,柳萱也步了后尘,被影主一刀斩飞了出去,朝着雪地中翻滚了下去。
“萱儿!”
“咳咳...我没事,去看九牛哥的伤势严重不严重。”
柳萱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淤血,美眸焦急的朝着南方望去。
如今大哥这边不缺好手,唯独缺少战力顶尖的高手。
朝廷的顶尖高手太多了,自己带了一千多好手赶来,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这些斗篷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
强到令人无力还击。
柳明志跟柳萱一样,回眸朝着北方瞭望了一眼。
臭丫头啊臭丫头,爹爹交代你的话你不会给忘了吧!
“王爷。老夫先前的愧疚终于是没有了!
你藏得太深了,这些人若是再加上新军六卫的铁骑,天下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住你坐上那把椅子的脚步。
您纵然不是那脚踏七星的天命之人。
却更甚之。
老夫送你上路。”
影主一边言说,动作也毫不含糊,挥刀朝着柳明志的脖颈斩去。
“不,大哥快跑!”
柳萱望着影主朝着柳明志攻去的残影,声音凄厉的嘶喊了出来。
肃杀,冷寂,凌人,刺骨。
一道通天剑意笼罩在风云渡所有人的身上。
数千战马嘶鸣着刨动着马蹄,躁动不安的打着喷嚏。
一万出头的江湖好手心神颤栗,惊惧莫名。
皓月当空,月光朦胧。
一十五道残月划破长空,如彗星袭月一般先后朝着十五个斗篷人飞斩而去。
一影主,二王者,十二护法正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身影凌空激射。
五花八门的兵刃格挡在身前,从未施展出来的护体罡气宛若一道长龙护卫在周身,罡风肆虐在夜空之下。
数十门火炮一起发射才有的轰鸣动静激荡再风云渡之上。
十五道残月准确无误的斩击在十五个谍影斗篷人的护体罡气之上。
似古钟长鸣,似山河崩塌。
罡风纵横而去,震飞了十五人身边的所有事物。
人影好似风筝断线,凌空飞舞。
积雪飞溅,在皓月的照耀之下从天犹如鹅毛大雪一样飘然而降。
十五道斗篷人其中七人掀翻飞去。
其中八人,脚底深陷地下,还在苦苦支撑着威势丝毫不减削弱的残月。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欺负老朽徒儿,总得给个交代吧。
再接一招天人惊!”
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着风云渡汇集而来。
皓月之下,一道身影,凌空而现,掐指成剑,聚气成刃。
又是八道残月犹如彗星袭月朝着还在苦苦支撑的八人破空斩来。
神色惊颤的八人,立刻飞身朝着空中飞退而去。
“冤孽,冤孽啊,无量寿福!一气化三清。”
八道势不可挡的残月轰然而散,一道身影似天际而来,闪身凌空之人身旁,抬手一挥朝着此人肩膀一按,凌空手掐剑指之人与来人犹如流星朝着积雪中轰然落去。
轰隆一声巨响,远超炮弹炸裂,积雪逐渐散去。
一个身影横按在另一个身影的肩膀之上无奈的摇着头。
“无量寿福,你答应过老道的,不沾因果。”
说完,随手提起躺在地上的老者,当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不停的鞠躬道歉着朝着远处走去。
“诸位,见笑了,见笑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马上走,我们这些化外之人不会打架,不会打架。”
柳明志怔怔的看了战场中间有些搞笑的两人片刻,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目光中充满了激动之色朝着雪地上被拖曳的身影叩去。
“恩师!五年了,小子终于又看到了您老人家了。
得知恩师依旧建在,小子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看着一声不响,并不回应自己的闻人政,柳明志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想到方才老爷子以一人之力震退十五位先天高手的凌厉霸道的手段,再想想自己几乎被人跟丧家之犬一样追的抱头鼠窜,心里苦涩,神色满是遗憾。
虽然想不通老爷子当年明明将内力醍醐灌顶压制到了自己的体内,为何实力还会如此的功参造化,但是能见到老爷子还活着,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小子不孝,给恩师丢人了。”
闻人政听着不远处柳明志压抑着的激动自责话语,苍老却锐利明亮的双眸不停的打转着,将目光转向了一手提着自己脚踝跟拖牲口一样拖曳着自己的师兄李布衣,目光中充满了恳求之色。
师兄轻轻一掌,封闭了自己周身大穴位。
现在自己虽然看得到听得到,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跟个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拿捏着。
看着师兄对自己不闻不问,拽着自己脚踝往战场外走去的猥琐背影,闻人政的目光渐渐地无奈了起来。
四年多,将近五年的时间,自从跟在师兄这个活王八身边,自己从来没有见他出过手。
昔年金陵蓬莱阁那一次,虽然见过师兄轻轻松松的收拾了上代十二飞仙,本想着潜心修行了这么多年,就送不是师兄的对手,起码也能走上几十招。
今日一役,自己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跟这个活王八的差距了。
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
周围各方高手,看着邋里邋遢的李布衣满脸赔笑的乐呵呵模样,虽然心里怪异,还是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个一身乞丐装,隐隐约约能看出好像是一个道士的人物实在是太迷了。
他手里跟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老者,方才可是以一敌十五位功参造化的陆地神仙而不落下风,大有碾压四方之势。
如今却在这个乞丐道士的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老道士虽然没有出手,可是以人比人的情况下,还是大大的震撼了周围各方的高手一把。
下意识的猜测老道是不是传说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那种存在。
只是这种存在,上百年来别说亲眼目睹了,听说好像都没有听说过吧。
尤其是这个道士四五十岁上下的模样,就是打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修炼到只是传说,却无人见过的境界吧?
“见笑了,见笑了,我们马上走。”
李布衣跟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但凡是眼前的人,全都赔笑了一下一下,终于出了战场,停到了陈婕马车的十几步外。
回眸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怔然发愣的高手,李布衣低头看着闻人政无奈的摇摇头,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拍点在了闻人政的肩膀之上,动弹不得的闻人政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目光哀怨的看着老神在在的李布衣。
“师兄,你这是何意,师父救命=徒儿,天经地义,师弟如今虽然是方外之人,可是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道修随心所欲,你阻止师弟我,就是阻止师弟修行啊。
如果修道修的是冷血无情,这道师弟不修也罢!”
李布衣淡淡的瞥着发牢骚的闻人政。
“你们之间的师徒名分早在四年前就只剩名了,如今你我都是旁观之人,切不可徒染因果。
师弟啊,因果之说看似是无稽之谈,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师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师徒多年,难道还不算因果吗?”
“无量寿福!”
李布衣手中的拂尘朝着夜空轻轻一指。
“你要相信它。
否则,你的插手非但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乱了因果的。”
闻人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着天空看了一眼,怔神了一会,将目光看向了数十步之外朝着自己叩头的柳明志默然无言了起来。
看着那些高手经过短暂的沉寂再次厮杀了起来,而影主以及风雷二王跟十二影护法虽然提防着自己跟师兄两人这边,却也朝着柳明志缓缓的逼近了过去。
望着影主全身罡气萦绕,雁翎刀上刀罡密布,气势逼人的朝着柳明志逼近了过去,闻人政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枯槁的手掌下意识的屈指成剑。
“你再敢插手,老道一巴掌拍死你,你信不信?”
闻人政穿着灰色道袍的佝偻身躯颤动了一下,无奈的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的李布衣。
以前李布衣这样说他可能不信,现在他信了。
师兄这个活王八,真的可能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死。
“唉......师弟啊,此次身负大气运,你本该是命不久矣之人,仅仅因为一些因果,便可影响到了你的寿命。
为他担忧,你何必呢!
你再沾染因果,便是逆天而行,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看吧,看吧。
一切自有因果!”
闻人政并未因为李布衣的话而放松下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影主的身影,看着已经起身防备起来的柳明志,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弟子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影主这位先天高手的凌厉一击。
柳明志略微疑惑了一下,老爷子为何只是昙花一现的出手了一次便站在远处不闻不问,便将心神放到了影主的身上。
老爷子方才挡住了影主的致命一击,加上中间李布衣的小插曲,已经让小妹柳萱喂给自己服下的丹药发挥了功效,令无力动弹的自己又恢复了一些体力。
看着影主逐渐逼近,蓄力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的身影,柳明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瞥了闻人政的位置一眼。
恩师方才在天上的举动渐渐的映射到自己的脑海之中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柳明志将手里一来多年的天剑收入鞘中,学着闻人政一样掐指成剑,以气御之。
一道若有若无的先天剑意凝聚在柳明志周身,一起气旋,两个气旋....直至九个气旋卷起地上的积雪,仿佛一道雪慕守护在柳明志身前。
双眸微眯的柳明志猛然睁开了双眸,整个人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一样,周身剑气纵横,朝着影主的位置激射而去,所过之处,积雪翻滚,地划长壑。
影主目光如炬,双眸之中好像藏着两把充满煞气的长刀,对着别人连残影都看不清的柳明志竖斩而去。
钟鸣阵阵,震耳欲聋。
两人的身影停留在空中,罡气肆虐撞击一处,皆是寸步难进。
“天人惊。”
随着柳明志一声咬牙切齿的嘶吼声,柳明志左手屈指一挥,鞘中天剑犹如彗星一般朝着影主面门激射而去。
影主感受到这锁定自己周身剑气,心思急转之下明白自己先前的感觉没有错。
并肩王的内力之中真的蕴藏着只属于先天武者的先天剑意。
根本来不及深思,那抹足以重创自己的剑光到来之前,影主收刀翻身一转,躲过了刺向自己面门的天剑,一条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柳明志的肩膀重重砸去。
轰隆一声闷响,停滞空中剑气纵横的柳明志被影主一鞭腿朝着地面砸去。
相比前几次狼狈的模样,柳明志凌空翻转了几下,蹭蹭倒退了几步,用脚抵住地上的积雪缓缓地停了下来。
肩膀上的痛楚远胜前几次的创伤,柳明志却毫不丧气,目光之中反而充满了激烈的战意盯着缓缓飞落在十多步之外的影主。
这么多次交手,自己终于能在这个家伙的手下走过一招了。
虽然依旧处于下风,可是柳明志对于筋脉中肆虐穿梭的剑意的掌握也逐渐的娴熟了起来。
影主谨慎的盯着柳明志,目光中的诧异不言而喻。
没错,根本没有真气凝聚的护体罡气,并肩王还是那个半步先天的并肩王。
那么他筋脉中的先天剑..........影主下意识的看向了远处的站在马车外的闻人政,似乎明白了什么。
醍醐灌顶,一定有先天高手给并肩王筋脉内醍醐灌顶了先天真气拓展筋脉,将属于先天境界的内力封锁在了并肩王的奇经八脉之中。
能拥有这种充满凌厉杀机的剑意,除了当年的天剑传人闻人政之外,普天之间用剑的高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可是既然他已经为并肩王醍醐灌顶了,为何他方才的实力竟然还能以无上威势碾压自己等人呢?
“老小子,等本王麾下的人马将你们谍影的人手斩杀殆尽之时,便是你们这些老杂毛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你没这个机会了!”
影主凌空一转,手中的雁翎刀高举头顶,一道无形刀气高达数丈朝着柳明志劈砍而来。
柳明志心神紧绷立刻纵身一跃,双手齐出,两道好似开山裂石之威的剑意朝着影主刀罡之上斩去。
平地惊雷炸起,两人的交手的动静堪比雷霆落地。
刀罡,剑气交汇一处,罡风一处既散,朝着风云渡周围四散而去,吹的周围高手的衣襟凌冽作响。
柳明志被余波震退了数步,丝毫没有气馁,再次欺身朝着影主飞攻而去。
凌空之中,剑指残影连连,一连数道剑气朝着影主的护体罡气之上劈砍而去。
影主毫不躲闪,双脚微分,持刀划了一个满月奋力挥出,一道比月光更加明亮的刀气朝着凌空的柳明志拦腰斩去。
无法内力御空的柳明志屈指一挥,手里的天剑再次激射而去,剑身携带着内力凝聚的劲风交击在刀罡之上。
天剑震飞而去,刀罡依旧带着无上的威势朝着柳明志斩去。
一条丝带疏忽出现,朝着柳大少腰间缠绕而去,在刀罡快要斩在柳明志腰间的时候将其朝着地面拽去。
刀罡直接将柳明志飞舞的长发斩下几缕,逐渐的消失在天际之中。
柳明志落地之后余势不减的倒滑而去,脚下蟒纹攒金履磨破了脚跟才堪堪停住了脚步。
柳萱随手一甩,将缠绕在大哥腰间的丝带收了回来,起身飞跃到柳明志身边,担忧的扫视着柳明志的身体。
“大哥,没受伤吧!”
柳明志脸色凝重,心有余悸的摇摇头:“没事,幸亏你及时出手了,否则纵然有天蚕软甲在,只怕也得命悬一线。
先天高手御气凌空轻而易举,远比咱们借助余势凌空飞跃要厉害的太多了。”
“大哥,咱们兄妹一起上,我在侧袭扰他的动作,你继续攻击他的要害。”
“好,小心一点。”
兄妹俩的对视了一眼,柳明志一招手,插在雪地中的天剑颤鸣几下,激射到了柳明志的手里,再次主动朝着影主攻击力过去。
兄妹两人一左一右的朝着影主攻取,占不了上风,却也没有太大的劣势围着影主缠斗了起来。
看着再次有惊无险的徒儿,闻人政骤然松了一口气。
徒儿虽然已经逐渐可以娴熟的运用了自己给他醍醐灌顶的真气,可是半步先天就是半步先天。
内力跟真气相比,始终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柳明志独自一人在影主的手里撑过几招,已然不错了,要想打败影主,怕是痴人说梦。
没有打通奇经八脉步入过那个境界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先天意味着什么。
有些半步先天的武者,福缘深厚,灵光一现,也许很快就能步入那个境界,名动江湖,雄踞一方,而有些半步先天武者费尽心机,终其一生都触不到那个境界的边缘,遗憾而终。
“师兄,他真的能逃脱这次袭杀吗?他麾下的那些高手虽然人多势众,可是也已经开始处于下风了。
先天高手源源不断的真气根本不是普通高手的内力可以抗衡的!
他自己一个人想逃,纵然内力耗尽也躲不掉这些谍影高手的追缴。”
“莫急莫急,天命之人自有天佑之。
此子本是聚水来财,短命之相,可是如今天数有变,一切自有定数。
吾等插手不得。
妄测天机已是不对,再插手天机,定然不得好死啊!”
“你总说天命天命,所谓的天命到底是什么?我这徒弟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局势如此危险,我实在看不出他到底如何化解目前的危局。”
“不可说,不可说啊!”
李布衣说完,目光略带笑意的瞥了一眼风云渡西侧上百步之外的山林,收回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姿态,轻轻地撸着手中有些杂乱的拂尘。
李布衣收回目光的一刹那,寂静无声的山林之中传出一阵轻微的异动,四个胸前绣着金丝柳叶的斗笠人目光惊惧的四下张望了起来。
身边的一个绣着银丝柳叶的斗笠人,猛然神色焦急的看向了四个当前的斗笠人。
“四位长老,少爷跟小姐的攻势越来越慢了,想来是内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出手吧,再不出手万一出了不测咱们都难辞其咎。”
四人停止了四下张望的目光,将目光看向了风云渡平原上的战场,然后默默的摇摇头。
“还不到时候,老爷的意思是帮助少爷脱困,赶回北地召集大军,而不是跟谍影的人殊死搏斗。
否则我们四个纵然跟谍影的人两败俱伤,他们的高手数目依旧可观,少爷将来连站稳脚跟的底气都没有了。
只要少爷回到了北疆王府,谍影高手再多,也不会是三十万铁骑的对手。
这样吧,我们先潜伏下去,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伺机斩杀一些谍影的探子。
而你们继续蛰伏等待时机,时机一到马上杀出去拖住那些高手,给少爷撤退赢取时机。
否则一窝蜂的杀下去,非但不会解决了少爷的危机,反而会令那些高手心神紧绷,拼死合力除去少爷。
高手的数目有些悬殊,不可硬来啊!”
“好,属下知道了,四位长老小心一点。”
四人相视了一眼,身影飘忽着四散而去,悄然无声的朝着风云渡潜伏了下去。
“&*%&^&*%*”
“&&*^&*^*^&&*”
四人刚一动身加入战场,风云渡北方的官道跟原野上,忽然传来了令人听不懂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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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茫然,有些人惊愕,有些人诧异而又慌乱。
如今风云渡之上在场的江湖中人,八成都是游历过天下的人物。
虽然听不懂金国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分辨出金国话语跟突厥话语还不算太难。
对于北方官道跟原野之上密集的呼喊声,大部分人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这些话语乃是金国人的语言。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吆喝着金国话语赶来,七成可能是金国人无疑了。
隶属柳大少一方的人马登时兴奋了起来。
连金国都有援手赶来,今日风云渡之危机,想不化解都难了。
只要合力把朝廷的普通好手斩杀殆尽,纵然剩下了这些武功高强的先天高手跟半步先天高手又有何妨?
他们也许可以以一敌百而不落下风,一千高手呢?一万高手呢?
柳大少一方的人马只所以如此作想,不外乎自己主上柳明志与金女皇的那种人尽皆知的复杂关系。
纵然不是帮手,也决然不会是敌人。
相比柳明志一方的人马,影主,老周他们则是心底一沉,神色逐渐的阴翳了起来。
因为他们的想法跟他们的对手一模一样。
凭借并肩王与金女帝的关系,这些金国人总不会是来帮大龙朝廷的吧!
众人猜想间,一道道清晰可辨的白影飞身杀入战场之中,挥舞着兵刃帮助柳明志麾下的两司密探,武盟众子弟对谍影的人马大开杀戒。
他们的行动表明了他们的来意,令两司密探,武盟子弟士气大增,三五个包围一个朝廷的高手绞杀了起来。
蚁多咬死象的这句话此时此刻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影主带来的五千谍影密探都是上三品的个中好手,可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也只能费力的苦战了起来。
此刻正游走柳大少兄妹两人杀招下的影主,再也不怀疑并肩王早就已经知道了今日风云渡的袭杀之事。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手一次又一次,一批又一批接二连三赶来这寒冬腊月里根本无人问津的风云渡。
连金国的人马都跨越山海关赶来援驰,并肩王到底安排了多少后手?
更令影主满腹疑虑的是,并肩王既然早就知道了朝廷可能要对其出手,为何还要继续率领三千兵马犯险进京呢?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此行阴云密布,变化万千,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之中。
偏偏比正常人还要聪明的并肩王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反其道而行,硬是迎着朝廷所带来的杀机一路迎着风雪昼夜入京。
难道真的像周兄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太后娘娘的懿旨不成?
唉,若是早知道并肩王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自己宁愿抗旨而行,也要多带些属下的密探了。
本以为五千人马已经可以保证此次袭杀万无一失了,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故。
若是让并肩王逃回了北疆,天下,乱矣。
柳明志自然不知道影主此刻复杂的心情,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臭丫头,你果然没有忘记老爹的话啊。
不愧是爹爹上辈子的小情人,今生今世的小棉袄啊!
然而柳大少高兴之间,招式难免走神了一下,被神思敏捷,耳聪目光的影主瞬间抓住了机会,一刀朝着柳明志的脖颈之上斜斩而去。
虎啸龙吟之声汇聚雁翎刀之上,气势大有开天辟地之威。
“大哥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出于本能的柳明志将剑身格挡在了自己的要害之处,翻身一转以背部承受影主势不可挡的一刀。
令人牙齿发酸的刺啦声传来。
雁翎刀在柳萱精钢软剑的阻挡之下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将百炼精钢的软剑绞断成了数截散落向雪地之上,继而余势全部斩在天剑剑身之上,顺势而下,将柳明志本就破烂不堪的蛟龙袍再次绞了个粉碎,露出了里面明晃晃的天蚕软甲。
来势汹汹的雁翎刀因为柳萱的阻挡并未破开天蚕软甲,刀身上的罡气却将柳明志震飞了出去,其动静远比柳明志借助内力余势的速度还要令人眼花缭乱。
“大哥!”
柳萱担忧的喊了一声大哥,看着影主还想继续乘胜追击的动作,将手里的剑柄丢了出去,顺势抽出一条软鞭朝着影主的腰间缠去。
影主的趋势瞬间停顿了下来,目光凶戾的朝着身后的软鞭的主人柳萱望去。
“滚开!”
一道刀罡直接朝着柳萱面门劈斩而去。
心知不可硬抗的柳萱立刻松开了手里的软鞭,闪身朝着一侧翻滚而去,堪堪躲掉了影主的凌厉一刀。
失去了束缚的影主继续朝着柳明志滚落在地上不停翻滚的身影飞攻了而去。
本以为终于要得手的影主,忽然感觉到一道罡气朝着自己朝着自己攻来。
然而影主却毫不躲闪,继续朝着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柳明志飞攻而去,竟然打算硬要承受住这霸道的一击,也要斩杀柳明志不可。
然而又是一道凌厉的罡气朝着影主斩来,影主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行动,闪身飞退而去。
承受一道同等高手等攻击,自己会身受重伤却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得手,带领麾下众多密探想要撤离还没有问题。
可是不闪不避的硬抗两道先天罡气,还能安然无恙,自己实在没有自负到这种地步。
凌厉的身影停了下来。
影主的目光朝着柳明志身前的两道身影扫去,目光中带着愤愤不平的怨念。
“八臂阿罗汉慧刚,云中燕常昆仑,你们两个叛国投敌的丧家之犬竟然还敢回来!
今日的事情只要你们不插手,本影主保证以往你们在大龙犯下的恶行以后可以既往不咎。”
影主数十步之外,一个头戴斗笠,一袭古朴僧袍,手持金刚降魔杖的中年僧人,与一个身着一袭裘衣手持两把短刀的老者齐齐回眸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大口喘着闷气的柳明志松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愤愤不平的影主。
“阿弥陀佛!慧刚有礼了!”
中年僧人神色平静,对着影主轻轻地施了一礼。
老者刀客不忿的瞥了影主一眼:“当年亥,卯两位故人一路追杀九天九夜,将老夫硬生生的逼迫到了关外,你一句既往不咎就算了。
好大度啊。”
“是你们先违背契约插手朝廷的事情的,此事怪不得朝廷!
往事已经过去多年,咱们稍后再说,给老夫一个面子,先让老夫把所接的命令做完如何?”
“阿弥陀佛!”
“你有上命在身,老夫与慧刚兄也有上命在身,恕难从命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雷王,你空出手来去斩杀并肩王。”
影主心知和平解决已然不太可能,只能提着雁翎刀朝着令人飞攻而去。
影主的架势明显是要以一敌二。
慧刚,常昆仑两人似乎深知影主的可怕,哪怕他要以一敌二也丝毫不敢大意,谨慎的盯着影主的攻势开始招架起来。
影主的刀法一刀胜过一刀,凌厉的朝着两人劈砍而去。
面对同等境界的两个敌手,影主没有跟对付柳明志兄妹一样,招招刀罡凝聚在身,反而以招式压制着两人的进攻。
同等境界之下,谁的内力先消耗一空,谁就会成为对手手里待宰的羔羊。
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影主更是明白这个道理,对于两人虽然只用普通的招式步步进攻,却也招招要命。
慧刚二人同样如此,降魔杖挥舞的虎虎生风,隐隐有猛虎低吼的声音随着降魔杖的残影逐渐的威严了起来,每一次都格挡住影主雁翎刀的致命杀招。
常昆仑手中的两把短刀反而以轻灵见长,仿佛云中飞燕一般灵活轻舞,配合着慧刚猛攻影主下三路,亦是直取要害之处。
渐渐,慧刚两人似乎发现了影主的攻势渐渐地有些低缓了下来,对视一眼目光逐渐的兴奋了起来。
他们明白,影主在他们赶来之前,应该消耗了不少的真气了。
顿时两人的气势大增,慧刚手里的降魔杖蓄力一手收,顶端尖锐的杖头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影主的胸膛点去,杖身之上一道猛虎虚影伴随着降魔杖朝着影主飞扑而去。
影主立刻手持雁翎刀划了个半月,护体刀罡萦绕身前,硬生生的抗住了慧刚的蓄力一击。
在两人的攻势之下,影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因为真气不足的缘故,渐渐地落了下风。
陈婕马车旁,闻人政惊异的瞭望着正在对影主猛打猛攻的常昆仑二人。
“怎么连这两个杀才也赶来了?金国应该在大军的攻势之下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关注着大龙朝廷内部的纷争?”
李布衣神色不悲不喜的将拂尘上一根有些杂乱的麈尾扯下丢在了地上。
“众生皆棋子。
金国提督司金木水火土五行金刚才出现了两位,还有三位是否来了还不清楚,若是大护国寺的慧法老秃驴也来了,那才叫一个精彩啊。
风云渡!风云渡,不愧风云二字啊。
当真是风云际会,龙虎汇聚啊。
老牌先天高手,后进奇人异士,天下八成的高手,今日尽皆出现与此,当真是精彩绝伦啊。
今日一战,江湖上最少十年不会再起太大的干戈咯!”
“师兄,金国提督司的另外三位金刚来了吗?”
“谁知道呢!
不过来不来已经不重要了,在场的高手稍微付出点代价,已经足以为咱们大龙的并肩王挡住这些朝廷绝顶高手的袭杀,伺机而逃了。”
“什么?”
闻人政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朝着战场之上扫视而去。
刀涯海背刀客刘三刀,大悲禅林传承的小和尚,江湖游侠扛棺匠宋终,白家天骄少女白铃儿,八臂阿罗汉慧刚,云中飞燕常昆仑,加在一起也只有六个先天高手。
纵然这些人拼命以一敌二,朝廷一方还能空出四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在四位先天高手的追击之下逃出风云渡,闻人政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徒弟用什么办法能够做到。
“嗯?”
闻人政沉吟间目光一凝,将眼神锁定在混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四个斗笠青袍人。
这四个人的身手不一般啊。
闻人政凝目紧紧地注视着战场之上四人的身影,当一个空挡的时候,皓月挥散的银辉闪耀在其中一人胸口的金丝柳叶之上,闻人政这才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四位主来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加入悄然混乱的战场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敬佩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布衣,闻人政紧绷的心神慢慢的松了下来。
加上柳叶天地玄黄的四位高手,再加上人多势众的高手阻拦,确实足以掩护自己的那徒儿撤出风云渡战场,赶回北疆王府了。
只要徒儿逃离出去,风云渡的危局瞬间可解。
任务失败的朝廷人马追击主要目标无望,定然不会再与这些不重要的人马继续厮杀,浪费谍影的实力。
尤其,他们还要急着赶回去汇报主上,准备应对的办法。
闻人政默默的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这就是自有天佑之吗?
可是这些人马能够及时赶到,十有八九是徒弟提前的安排的后手,跟天有个屁的关系啊!
闻人政想到了这里,郁闷的看了一眼李布衣,将目光看向了月朗星稀的优美夜空。
所谓的天,真的存在吗?
雷王终于将缠斗自己的好手引到了风王这边,交代风王小心应对,立刻飞身朝着滚在雪窝中的柳明志激射而去。
影主见状心中一喜,然而看到围攻自己的慧刚二人毫不担忧的平静神色,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雷王,小心!”
雷王手中的兵刃正准备直取柳明志要害,听到影主的提醒,立刻警惕起来,收住余势飞身一转。
一道寒芒直接从雷王凌空翻转的位置划破长空而去。
一道娇小的身影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看着雷王的身影抽出柳腰间的软剑飞身攻了上去,不是提督司副督主慧儿又是何人。
影主用余光看着朝着雷王飞攻而去的慧儿,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并肩王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准备了这么多后手,就是等着自己等人的刺杀吗?
然而慧刚两人根本不给影主细思的机会,要命的招式一招强过一招,令影主再次疲于招架起来。
脚底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的声音传入柳明志的耳中,柳明志有气无力的睁开了眼睛,转动酸痛的脖颈朝着北方望去。
看着逐渐清晰的身影,目光带着淡淡的苦楚跟回忆之色。
“怎么是你啊!大......咳咳....大冬天的还拿着一把折扇,不冷啊。”
折扇纶巾,一袭一尘不染的月白色士子儒袍,脚踏云烟履,一如当年江南初见之时一样,女皇的装扮还是那么的英姿飒爽,气质出尘。
只是再回首,往事已是前尘。
女皇手中折扇轻轻地敲打着玉手手心,缓缓地停到柳大少身边蹲下,看着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柳大少,皓目怅然不已,又蕴含着心疼之色。
抬起臻首,女皇皓目复杂的静静审视着风云渡血腥混乱的战况,默默垂首看向了目光有些迷离的柳大少。
“这就是你对大龙朝廷忠心耿耿的下场,早听我一言,又何至于此!
今日的结果,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