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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州城西的丝绸之路上。

    烟尘逐渐散去,依稀还可以看到西征大军将士最后的模糊身影。

    宋清望着柳明志盯着西方惆怅的目光,唏嘘的神色,浅笑着拍了拍柳明志的肩膀。

    “臣斗胆拍打陛下的肩膀了!

    陛下没能如愿的御驾亲征,是不是很失望至极啊?”

    柳明志回过神来,收回了眺望西方的目光,对着宋清默默的摇摇头,摆手示意了一下宋清,让他吩咐麾下的数百护驾的亲兵先行回城,这才背着手缓缓地朝着城门走去。

    宋清见状,跟自己的副将挥挥手,默默的跟在了柳明志身旁。

    “谈不上失望至极,但是要说一点遗憾没有那是假的。

    说实话,兄弟我是马上皇帝,东西方国与国之间的第一次激烈碰撞,兄弟我这位马上皇帝不能亲自参与。

    难免有些遗憾。

    毕竟不但边军的上百万精锐将士们闲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兄弟我也闲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相对于守着京城处理那些令人头疼的奏折,兄弟我更愿意统帅麾下将士征战沙场,跃马扬鞭。

    把咱们大龙的龙旗插在天下的每个角落。

    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相比没能御驾亲征的遗憾,我心里的担心更多一些。

    关于这天竺,大食这两国咱们了解的太少了。

    只能从了凡跟陆风双他们两人的口述跟描述上,知晓一些微不足道的情况。

    远征这两个比西域诸国更加遥远的国家,兄弟怀着对两国屠戮我治下臣民的痛恨同时,还有淡淡的忧虑。

    我不怀疑兄弟们的战斗力不如这两个番邦蛮夷。

    我担心的是粮草问题,跟水土不服的问题。

    人祸可防,天灾难躲啊。

    其实我本来是计划着五年之内,我大龙都不再兴起兵戈。

    可是世事无常,连三年都没有撑到,我朝大军就又一次出征征战沙场。

    咱们以前为了一统天下,三国打了十二年之久。

    如今天下虽然一统,可是百姓里少年青壮的可征兵卒正值青黄不接之际。

    朝廷精简兵马之后,虽然依旧保留了一百二十万的精锐兵马,可是眼下的局势,打一仗就少一些啊。

    西洋万邦狼子野心,对我大龙虎视眈眈久已,随时有东进犯疆的可能。

    北边呢?又有咱们有意放回去的沙俄国将领斯拉夫跟史毕思穆尔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兄弟身上的压力能不大吗?

    昔年户部左侍郎潘云潘爱卿就说过兄弟我如此急着开疆扩土,未免有些穷兵黩武了。

    那个时候朝廷有实力,也有能力征讨金突两国。

    根本算不上穷兵黩武。

    可是若是西洋诸国,沙俄国再来袭扰犯边,不报仇不符合兄弟的性格。

    报仇呢?长此下去,就真的可能穷兵黩武了。”

    宋清沉默了好久,了然的点点头:“本以为天下一统之后,就可以过自己安稳的日子了。

    现在听你一说,可谓是四面皆敌啊!

    只是,为兄似乎看不到你有任何担忧的感觉呢?”

    “你还记得咱们当年西征之时,打入安息国境内之后遇到的那些穿着类似咱们板甲,身材高大的兵马吗?”

    宋清凝眸回想了一会儿,微微颔首:“还有印象,那些兵马的战斗力算不上强,但也不算太弱。

    不过当时咱们的火炮炮弹消耗几乎殆尽,才让他们从围剿之中逃了出去。

    如今我朝西征大军可是非同往日,那时候咱们才几十门火炮,此次西征,咱们足足筹备了火炮一千三百门呢。

    为兄说句有些自大的,只要这两国蛮夷没有跟咱们的火炮一样的这种作战利器。

    不用大军攻城,就火炮而言,便可将安息国那些小城门楼子夷为平地。

    安息国的边城可是为兄跟程凯兵分两路亲自攻打的。

    他们的兵马战斗力还行,至于城池的防守力量嘛!

    不提也罢!

    若非你下令止兵马回大宛国的贰师城。

    给为兄和程凯我们再多三个月的时间,为保证当年划入我大龙地图上的疆土再多三百里。

    好端端的你怎么提起这件事........嘶..........你不是要告诉为兄,大食的兵马就是当年安息国的兵马吧?或者类似?”

    柳明志淡笑着点点头:“一语中的,十有八九是这个样子!”

    “不会吧?若是如此的话,那种二把刀的战力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为兄说句有些狂妄的话,如果大食国的战力跟当初的安息国相差无几的话,根本不用咱们本土出兵,就张默府帅跟西域诸国的三十万联军就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天竺呢?你考虑过没?据我所知,这可是一辆摩........一匹马能骑十个人的开挂国度啊!”

    “啊?一匹马骑十个人?玩呢?”

    “开玩笑,开玩笑,戏言而已。总之,咱们对天竺这个国家知之甚少。

    能不轻敌还是不要轻敌的为好。

    不过我忧虑的从来都不是天竺,大食这两个国家。

    你想过没,大食的西边呢?

    会有什么咱们不了解的国家吗?又会不会成为大食的帮手?

    国力如何?兵力如何?战力又如何?

    可能存在的国家数目又有几何?

    这么跟你说吧,我大龙的远征大军,自出兵伊始那一刻,面对的从来都不仅仅只有大食,天竺两个蛮夷番邦。

    更多潜在的敌人跟对手咱们尚未知晓啊。

    就像斯拉夫没有跟穆尔特越过阴山境内之前,咱们在我绘制的地图上看过沙俄国不假,可是他们没有真正出现之前,谁保证极北之地真的还有着这么一个国家?

    故而依次类比,谁能保证大食的西边,没有可以成为大食帮手的强盛国家呢?

    好大哥,这才是兄弟我忧心忡忡的根源所在。

    这次大军西征,快则打上两三年,慢则打上十几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清倒吸了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神色忧虑的柳明志:

    “你说的这些为兄还真没有想过。

    若是如你所言,此次大军西征还真的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毕竟潜在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兄弟对于这些人的担心,终究只是其次的。

    就像你方才所言,咱们远征的兵马这次足足筹备了一千多门火炮。

    这些蛮夷要说十成十的没有火炮,这点兄弟倒是不敢保证,可是有火炮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兵马这次远征,我心里还是有谱的。

    可是一旦四面皆敌。

    兄弟我担心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宋清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了片刻,似乎明白了柳明志话中的真正含义。

    “看来令你不安的真正根源最终还是在咱们朝廷内部啊,比如你先前在宫里说的这个仿佛人间蒸发的谍影势力。”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确实是如此。

    一旦将来四面皆敌,兵马尽出,兄弟我这位皇帝就是个空架子。

    面对势力庞大,高手层出不穷的谍影,跟朝中某些心怀叵测的臣公,容不得我心里不担心啊!

    李涛入十王殿掌权这都大半年了。

    可是这个消失的谍影愣是一点苗头没有露出来。

    他们越是如此,我这心里就越是不安呢!

    我也希望他们是真真正正的远离了纷争,可是我不敢赌!

    更赌不起啊!

    但愿承志他们能尽快独当一面吧。

    不说这些了,直接打道回京。”

    “不跟三府官员碰面一下吗?”

    “算了,让他们治理好民生,比拍我这位皇帝的马屁更好,直接回京!”



    承平三年四月二十三。

    北府锦州崇礼县城外的肥沃田垄间,数百亩可以收入眼帘的田垄间到处都是勤劳耕耘的金民百姓。

    柳明志正蹲坐在田头,一手捧着一个粗瓷碗,一手端着一杆烟枪,跟一个汉话说的磕磕绊绊的六旬老者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柳明志将手里的稻苗轻轻地放到了独轮车上的篮筐里,重新端起了粗瓷碗喝了一口,乐呵呵的看着六旬老者。

    “大爷,要是按照你这么说,朝廷非但没有免除你们一年的赋税,哪怕是拖延到了今年都要补交,晚辈怎么看你还乐呵呵的呢?”

    老者将自己粗糙的旱烟袋在地上磕了磕烟灰,笑呵呵的摇摇头。

    “内府的后生,看来你对朝廷的最新颁布的政令还不太了解啊。

    虽然我们北府的百姓要补交去年的税负,可是就算加上今年的税负,我们所缴纳的赋税最多也不过五成的收成。

    朝廷减免了我们五年之内两成半的赋税,比起以往的大战连连不断,动不动因为战火颗粒无收的局面,虽然要补交上年的赋税,可是我们手里依旧有足够吃上一年半载的余粮啊。

    而且是咱们北府的稻米味道好啊,朝廷的官商每次都要用平价来大肆收购。

    我们留下一点逢年过节自己吃,剩下的全部卖了,再从民间的商队购买两倍去年的陈米。

    虽说吃着不如新米好吃,可是却能填饱肚子啊。

    以前一天两顿饭还得一干一稀省着吃,现在一天三顿可劲了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虽说咱们是北府的金民百姓,可是当今陛下对待咱们的政令却从来都没有跟内府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新府的商队,隔三差五的运来一些肉干贩卖。

    虽说不能顿顿有肉吧,可是比起以前的日子强太多了。

    老头子今年六十八了,活了六十多年,经历了大小战火的日子却有五十多年的光景。

    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哪想到临终老还能过上几年太平日子啊。

    而且老头子家的大孙子,去年还考上了朝廷童生的功名了呢!

    听内府来教书的鲁先生说,我孙子若是一路高进下去,将来还能去朝廷当官呢!”

    “哎呀!大爷那您可真是高寿!

    这么说看来你对朝廷的政令很满意呢!”

    “满意,太满意了,只要能不打仗,苦点累点也是好日子,何况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怎么能不满意呢!”

    “大爷,问个有点冒昧的问题,你们就一点不想完颜家的皇室重新复国吗?”

    “后生啊,大爷没几年活头了,也不怕跟你说点大逆不道的话。

    要说一点不盼望女皇陛下复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女皇陛下当年也是勤政爱民的好帝王,没亏待过咱们老百姓。

    可是说点自私的话,复国又得打仗不是?

    刚过了两年好日子,再打仗的话老百姓哪还有活路啊!

    再说了,当今陛下跟女皇陛下如今可是两口子,我们的落月公主听内府来的商队说在陛下那里可受宠了呢。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打的。”

    “大爷你说的太对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打的。

    对了,你有没有听说陛下又调集四十万精锐兵马西征的事情?”

    “当然听说了,前几日的商队早把消息带回来了。

    出兵好啊,那些不通王化的蛮夷竟敢杀咱们的百姓三千多人,三千多人啊!怎么能跟他们算了?

    必须要报仇雪恨才行。”

    “大爷方才不是说不希望再起战火吗?”

    “后生啊,这能一样吗?

    打西边的蛮夷既是开疆扩土,又是报仇雪恨,跟自己人打自己人不一样。

    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内府的读书士子吧?怎么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呢?

    蛮夷不服王化,不尊我朝天威,不打他们难道还请他们回家吃饭不成?

    真是的,老头子看你读书是读傻了,还不如我家的大孙子呢!”

    柳大少神色悻悻的点点头:“老爷子教训的是,晚辈知错了,晚辈知错了。”

    “后生啊,老头子歇息的也差不多了,不跟你唠叨了,该去种田了,你继续转转吧!”

    “得嘞,大爷你先忙!”

    看着老者扛起锄头远去的背影,柳明志淡笑着站了起来,起身朝着田垄外的大道上走去。

    宋清手里的木棍上插着一只香喷喷的烤兔,正在火堆上滋滋冒着油水,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去。

    “怎么样?我的柳大少爷,北府百姓对你这位当今天子的评价如何啊?”

    “还行,中规中矩吧!”

    宋清取出一张宣纸,包裹着一只兔腿扯下来丢给了柳明志。

    “你这新府也去了,北府也转了,是该打道回府了吧?

    说好的直接回京,为兄看你转悠的挺痛快呢!”

    柳明志拿着兔腿扯下了马背上的酒囊,坐到了一旁的土堆上吃喝起来。

    “不让北地,新府,北府的官员知道我打道回京的消息,本少爷又怎么能看到各地百姓真实的生活样貌?

    什么都提前安排好,看到的都是各地官员想让我看到的场景,不如不看。

    偷偷摸摸的转转,才能看清楚百姓是否真的安居乐业。

    遥记得当年我奉了父皇的旨意,要来颍州抚州担任两府总督,监管北疆的军政要务。

    当时在京城的成衣铺遇到了一位龙武卫前辈将士的遗孀。

    后来我就在离京赴任的前夕,亲自去看望了一下那些阵亡将士家属的情况。

    然后在离京赴北的前一天,我小题了一首诗交到了父皇的手里。

    那首诗至今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庙堂多小人,大义在民间。

    一门六英灵,陋室难御寒。

    豪门多酒肉,孤老愁三餐。

    天子言圣明,不见人间难。”

    宋清扯下一块兔肉慢慢的咀嚼着:“好一个天子言圣明,不见人间难。

    你这是打算把昔年劝诫睿宗的诗词,用到自己身上来了啊。”

    “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我也是从下面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对于官员为了自身政绩,粉饰太平的可恶勾当见得太多了。

    如今新朝刚立,我可不想做一个百官眼里的明君,百姓眼里的昏君。

    还好各地州府的官员没让我太失望,虽然有些不足,起码民生吏治还算清明。

    我想杀鸡儆猴,以儆效尤都找不到机会。”

    “呵呵.....这是肯定的,毕竟就眼下而言,俸禄大涨,大部分官员还是不敢触你这位开国帝王的霉头的。”

    “你这样说,兄弟心里又没底了。

    我希望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切实,务实,真心实意的做好百姓的父母官。

    而不是担心触我的霉头或者为了做给我看才治理好民生的。”

    “那你就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就算是装着为百姓干好事,可是能装一辈子好官,他就是一个好官。

    不是吗?”

    柳明志举着兔腿沉默了许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受教了!

    吃饱喝足,这次就真的要回京了。

    否则夏公明这个糟老头子搞不好真的撞死在勤政殿中了。

    而且嫣儿,薇儿她们俩这几天估计也是分娩在即,或者早就分娩了。

    我这半生都在忙碌,亏待妻妾太多了。”

    宋清抬脚一踢,用土堆覆盖住了炭火。

    “没办法,谁不想好好的陪着家人。

    可是男人这一生,除了家人,肩膀上总得扛起点什么。

    比如你,还有一万万几千万百姓指着你安居乐业呢!

    人生在世,哪能尽如人意!

    走吧!边赶路边吃!”



    承平三年五月十六。

    快马加鞭,跋山涉水的柳大少,宋清两人终于在十六日这天上的上午悄然赶回了京城之中。

    去内阁会见了夏公明一趟的柳大少,必不可免的遭到了老夏头的好一通埋怨。

    明明是君主身份的柳大少舔着脸跟夏公明这位老臣赔笑了好久,此事才逐渐告一段落。

    对于一个真心实意为国为民的内阁首辅,就是被指着鼻子数落,你也得乐呵呵的听着不是。

    至于听进去与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柳大少跟内阁官员寒暄了小半天,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内阁之中。

    一出殿门便提起衣摆,急不可耐的朝家中赶去。

    公事说完了,家里还有两大桩子私事呢。

    三公主李嫣,凌薇儿两姐妹去年六月便身怀六甲,算算月份今年四月左右就该分娩了产子了。

    可是柳大少那个时候身在北府,新府两地微服私访,插上翅膀也无法及时赶回来守在两女身边。

    如今孩子怕是孩子都满月了。

    也不知道一群娘子们背地里怎么数落自己这位夫君的呢。

    果不其然,匆忙赶回家中的柳大少便见到了已经出了月子的姐妹俩,正在跟比自己姐妹两人早几个月分娩的闻人云舒三姐妹,抱着襁褓中的儿女待在房中有说有笑的闲聊。

    被两姐妹嗔怒着好一阵埋怨之后,柳大少赔笑着答应了种种不平等条约之后,才抱起了襁褓中的一双小棉袄打量着。

    深思熟虑了良久,终于为两个小棉袄定下了自己芳名。

    三公主所诞女儿为柳依柔,凌薇儿所诞女儿为柳芸汐。

    短短半年光景。

    闻人云舒她们五姐妹先后为柳大少添了两儿三女。

    柳正明,柳正文,柳可可,柳依柔,柳芸汐。

    如今三十岁出头,临近四十的柳大少膝下儿女已经超过了两手之数。

    可谓是真正的儿女满堂。

    陪着五位佳人闲聊到黄昏的柳明志,又从来给自己送粥水的齐雅口中得知了女皇又有身孕的事情。

    跟几佳人赔笑了许久,放下汤碗的柳大少又急匆匆的朝着女皇的庭院赶去。

    一进入庭院之中,便看到女皇正在凉亭中挥着轻罗小扇,和绣着贴身衣物的齐韵有说有笑的闲聊着。

    小可爱柳落月则是贴在女皇的腹部细细的倾听着。

    “娘亲,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

    “早着呢!早着呢!等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弟弟要是跟正明,正文弟弟他俩一样丑怎么办?月儿带着他出去玩的时候该怎么见人啊!”

    齐韵看着小可爱望着女皇小腹纠结的小脸,屈指在小可爱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傻月儿,你正明弟弟他们还没彻底长开呢,等长开了就跟你乘风哥哥,承志哥哥他们一样英武不凡了。

    “他们也不好看啊,大哥五大三粗的看起来就四肢发达。

    二哥笑起来一副小人得志还自以为很潇洒的样子。

    成乾整天憨憨的笑着,呆呆的跟个大傻子一样。

    正浩弟弟,正然弟弟他们一点都不听话,就知道跟姨娘们闹腾。

    娘亲生的弟弟要是跟他们一样,月儿还是不要弟弟了。

    哪像爹爹,都三十多岁了,越看越英俊潇洒,越来越风流倜傥。

    就是没个正行,没个当爹的样子。

    月儿真怀疑哥哥,弟弟他们是不是老爹亲生的。

    哪像月儿跟姐姐妹妹们一样,乖巧可爱,懂事体贴,一看就是亲生骨肉。”

    女皇,齐韵姐妹俩看着小可爱跟个小大人一样摇头叹气的模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鬼精灵还真敢说。

    柳大少神色窘迫的站在假山旁,笑也不是,发火也不是。

    这个臭丫头,夸自己就夸自己呗,你贬低你的兄弟们干什么?

    尤其是你这把老子夸得都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揍你一顿了。

    “嗯哼!”

    “夫君!”

    “没良心的!”

    “爹爹!”

    柳明志含笑着朝着凉亭中走了过去。

    “韵儿,婉言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点趣事罢了!”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才回家?”

    “去民间转转,看看民生吏治。”

    “哼,臭爹爹,月儿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柳大少一把将小可爱扯到了怀里,手指捏住小可爱的双颊不轻不重的撕扯着。

    “臭丫头,爹爹回京途中不停的打喷嚏,是不是你在背后骂我了?”

    “怎么可能嘛?月儿想爹爹想的都快吃不下饭了,怎么会舍得骂你呢?”

    “算你有良心,从十王殿回来怎么不去跟依依姐她们玩了?”

    “她们跟青莲姨娘学蛊毒呢,月儿一去不但打扰她们,还可能被青莲姨娘抓壮丁跟着一块练习。

    刚从十王殿回来,累了那么久,月儿才不去自找苦吃呢。

    大哥他们又去天香.....嗯哼哼.....爹爹你懂得。

    他们不带月儿去,月儿只好回来陪娘亲跟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了。”

    “早晚懒死你,不求上进。”

    “略略略!”

    没好气的瞪了小可爱一眼,柳明志看向了女皇的腹部,目光有些埋怨:“几个月了?怎么不早点告诉为夫呢?”

    “三个月出头,你当时正忙碌着西征之事,怕你分心就没有告诉你。”

    “你啊,再忙我少睡会也能抽出一点时间来。

    若不是方才雅姐告诉我,为夫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女皇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皓目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国事为重,又不是一直不告诉你,现在你不也知道了吗?”

    “唉......你啊!

    如今西征之事,跟民间百姓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为夫会一直好好的陪着你们。”

    齐韵将针线收了起来,淡笑着牵起了依偎在老爹怀里摇头晃脑的小可爱。

    “月儿,跟姨娘去给你爹做点吃食!”

    小可爱愣了一下,看着对自己挤眼的齐韵,笑嘻嘻的点点头:“嗯嗯嗯,月儿听姨娘的,省的咱们待在这里爹娘他俩想亲亲都不方便!”

    “臭丫头,老子一巴掌抽死.....”

    小可爱看着老爹故意扬起的巴掌,尖叫一声急忙拉起齐韵朝着拱门外跑去。

    齐韵母女俩走后,柳明志淡笑着牵起女皇的皓腕,将其抱起横坐在自己身上,望着西下的夕阳闲聊了起来。

    回京之后的柳大少,只去了勤政殿一趟,以后就又回归到了以往的生活之中。

    每当陪完妻儿老小之后,便待在蓬莱酒楼的算命摊上悠闲度日。

    有客人上门就忽悠点散碎银子,没有客人的时候就跟阔别已久的小俏妇陶姐姐日复一日的侃起了荤段子。

    虽然都是老套的荤话,可是柳大少依旧是乐此不疲。

    日子嘛,得过且过便是。

    看似悠闲潇洒的柳大少,实则每日都在望眼欲穿的等候着关于西征大军的消息。

    掰着手指头算着他们应该奔赴西域的日子。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初十四。

    夏日炎炎似火烧,柳大少坐在帆布支起四面通风的凉棚下,手中的折扇摇的呼啦作响。

    可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路过摊位前的那些穿着轻薄云纱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看着她们扭动着各有千秋的身段渐渐远去,柳大少总是嘿嘿笑个不停。

    从最后一个大家闺秀的娇躯上收起了目光,柳大少仰头望了一下天色,探着身子朝着主街以南望去。

    按说这个时辰小俏妇也该来了啊!

    眼前浮现起小俏妇陶姐姐比起雅姐也不遑多让的窈窕身材,尤其是那一身比齐雅穿着大胆豪放了不知多少倍打扮,柳明志眼前好似看到了一抹幽深雪白的熟悉沟壑,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猥琐的笑意。

    虽然吃不到,但是养眼呢!

    揉着下巴嘀咕着,柳大少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之色,轻轻地嘀咕起来:“今天这么热,不会只穿了肚兜罩一声云纱吧?

    不可能不可能,哪能这么豪放呢!”

    “公子!”

    “哎!陶姐姐,你可算来.....额.....老王?

    你不在鸿胪寺或者内阁待着,来我这干什么来了?

    算命,还是买书?”

    柳大少看清了老王的相貌,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斜躺了下去。

    鸿胪寺卿王贺正闻言,朝着柳松看管的书摊张望了一眼,眼底的激动之色一闪而逝,掩饰的恰到好处。

    坐到柳大少对面的小板凳上,王贺正从袖口掏出一本文书递到了柳大少面前。

    “高句丽使臣前来朝拜,现在已经入驻了鸿胪寺的厢房之中。

    正使金泰恩私下约见了老臣....老夫,暗示老夫希望朝廷能下嫁一名成年公主给现在的国主李国正,以示我天朝隆恩。

    夏老不好拿主意,让老夫前来求见公子定夺。”

    柳明志热的迷迷糊糊的接过王贺正递来的文书:“下嫁公主?历朝历代确实有为了安抚附属......”

    迷迷糊糊的柳大少说着说着双眸猛然精神了起来,蹭的一下弹坐起来,目光狰狞的看着王贺正。

    “嘛玩意?下嫁公主?”

    “对!大致是这个意思!”

    柳大少嘴角抽搐了一会,将手里的文书重重的摔在了桌案上。

    “你方才说这个高句丽的国使叫什么来着,金.....金什么?”

    “金泰恩!”

    “呵呸.........他娘的,让本少爷下嫁女儿给他们的国主?

    什么玩意?做梦吃狗屎,想什么好事呢?

    你马上回去,问问这个金泰恩是不是喝假酒了?”



    王贺正苦笑连连的望着骂骂咧咧的柳大少,探着身子提起一旁的茶壶给柳明志倒了一杯茶水。

    “公子,先消消火,消消火。

    这金泰恩毕竟也是一国国使,如此答复未免有失我天朝上邦颜面,何况高句丽依附我朝百年之久,也算是咱们的手下人。

    而且每三岁来我朝朝贡,还算听话老实。

    我朝对于附属国向来奉行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如此直白的回复一国国使,实在不太合适。

    这金泰恩乃是一国国使,羞辱他跟打李国正的脸面没什么区别。”

    柳大少端起的茶水又重重的放了下去,溅起的茶水打湿了一半的桌面。

    “他金泰恩爱什么使什么使!他就是臭狗屎一堆,跟本少爷有个毛的关系?

    想要本少爷下嫁女儿?他也配?

    还有这个高句丽的国主李国正,他姓什么不好,偏偏姓李!

    他凭什么姓李?他哪里配得上姓李?姓朴才正常嘛!姓李?他还真敢起名字!有没有文化?懂不懂规矩?

    什么玩意!”

    “公子说得对,其实高句丽国主本来确实姓朴,据史书记载跟传闻。

    六十年前当时的高句丽国主给前朝隆明先帝进献了自己的长妹朴顺姬。

    据说这朴顺姬长得是国色天香,貌若天仙。

    当时隆明帝龙颜大悦,对这朴顺姬是宠爱有加,直接封为了贵妃。

    当时的国主进献朴顺姬有功,被隆明帝特意赐了国姓。

    从此高句丽一国的国主便改朴姓为李氏国姓,一直延续至今。”

    “昏君,大大的昏君!”

    “额.....是是是,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柳明志翻了个白眼,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本少爷长女柳依依今年也才十四岁,正值豆蔻年华,本少爷平日里疼爱的不得了,下嫁给李国正这个附属国的国主?他想什么美事呢?

    再说了,李国正他......对了,李国正这个不要脸的玩意今年岁月几何了?”

    王贺正神色尴尬的扣着脑门嘀咕了一声:“三十有六!”

    “什么?你大点声!”

    “回禀公子,据国使金泰恩所说,好像是已经三十有六了!”

    啪的一声闷响,算卦的矮桌差点被柳大少一巴掌给拍散架,登时将王贺正吓了一个激灵。

    “他娘的,这个李国正怎么不上天呢?

    老牛吃嫩草吃到本少爷头上了?那么想娶老婆,娶自己老娘去不就好了,老娘太老娶自己妹妹去啊。”

    “咳咳.....公子,言辞!言辞!仪态!仪态!”

    柳大少呼呼喘了几口粗气,重重的坐到了躺椅上:“老王,本少爷告诉你,你趁早让这个金泰恩有多远给本少爷滚多远。

    否则要是不幸被本少爷撞见了,本少爷一巴掌将其抽回他高句丽老家去。

    哪天万一我不痛快了,你可别怪本少爷去鸿胪寺活劈了他,让你的鸿胪寺血流一地!

    他娘的!他娘的!他娘........”

    他娘的三个字被柳大少说个不停,显然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了。

    “公子诶,下嫁公主与否,以后再说,你起码先把人家的国书给看了吧!”

    “嫁……”

    “啊?真下嫁啊?”

    “……他奶奶个腿的嫁!”

    “老夫就说嘛,这怎么可能嘛!公子你说话千万别这么大喘气,老夫承受能力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我想吗?我想吗?本少爷气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消消气,消消气,怎么着也得先把高句丽的国书给看了吧!”

    柳大少一脸嫌弃的看着方才被自己丢到桌案上的文书一会,最终还是拿了起来翻开细看了起来。

    “汉字写的还不错嘛,就是人不咋地,老想着白日做梦。”

    王贺正无奈的赔笑着:“是是是,公子说的对,这个李国正竟然意图染指公主殿下玉体,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岁。”

    文书上大概一千多字的内容,柳明志消耗了一炷香左右的功夫才审阅完毕。

    眯着眼睛目光闪烁的合起了文书,柳大少往躺椅上一倒,双臂环在胸口静静地思索开来。

    片刻之后,柳明志神色如常的看着王贺正:“也就是说,现在高句丽内部的朝政被权臣姜成俊把持着.......这倒霉玩意怎么取了这么个姓氏。

    老姜知道了非得跳起来骂娘不可!

    也就是说姜成俊如今把持着高句丽的朝政,大有想要染指李国正王位的意思。

    李国正无奈之下,只能借着这次朝贡我朝的机会,希望本少爷下嫁一位公主,借此来压制姜成俊的权势。

    这不就是扯大旗,谋虎皮,拿本少爷当枪使吗?”

    “公子圣明,老夫本来也觉得高句丽国王正是这个意思,抱着这方面的打算。”

    “本来也觉得!是什么意思?后来发生了什么情况?”

    “据金泰恩喝醉后吐露的一些话语,这次希望公子下嫁公主的文书非但不是高句丽国主李国正的意思,反而是姜成俊这个权臣的意思。”

    “姜成俊的意........嘶.........姜成俊故意如此,来试探本少爷对高句丽现任国王李国正的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咱们没有插手这高句丽内部国事的意思,这个姜成俊便有夺权篡位的打算。

    而如果咱们真的下嫁了公主,就说明咱们对李国正还是很看重的。

    他便继续当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

    反正权利在他的手里,夺位与否只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是这个意思吗?”

    “老夫所想与公子不谋而合,老夫猜测的也是如此。

    这个老谋深算的姜成俊明摆着是假希望咱们下嫁公主之名,来投石问路来了!

    不过具体是否如此,老夫也不敢保证,当时颜少卿已经把金泰恩喝的七荤八素了,他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尚且两说呀。”

    “投石问路!

    本少爷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毕竟若是如国书上所说的那样,李国正根本没有机会避开姜成俊的耳目,将国书送到你们鸿胪寺的手里。

    不过也不排除李国正的一些死忠想办法送出了的可能。

    当然了这都不重要,是李国正想要拿我大龙的威势来压制姜成俊的权势,打算借刀杀人。

    还是姜成俊想要投石问路,试探咱们的态度都无所谓。

    不管是哪一样,让本少爷下嫁女儿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纯属伸手进裤裆——扯淡!”

    王贺正点头思索了一会:“那公子的意思是?”

    “内阁怎么说?什么态度?”

    “各执一词,拿不定主意。

    按说这个李国正在位期间,对我朝还算恭敬有加,准时朝贡从来不曾自大,倘若是换上了狼子野心的姜成俊上位,将来对我朝的态度如何谁也不敢妄言。

    可是下嫁公主,公子肯定不会同意。

    如此一来,如何回复金泰恩的请求还真是一个难题。

    不知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柳明志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思索了许久,目光幽幽的看着王贺正。

    “这个姜成俊把算计都搞到本少爷的头上了。

    你说若是姜成俊真的夺位成功了,那个时候会怎么样?”

    “老夫估计姜成俊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毕竟保王派还是有些势力的!

    两败俱伤不至于,不过怎么着也得元气大伤。”

    “那你说,我们本来没有兵力帮助,偏偏这个时候西征大军得胜凯旋,那个时候我朝正值兵强马壮,届时出兵帮助李国正平乱,算不算师出有名的仁义之师?”

    “啊?那个时候再出兵李国正的尸骨早就凉透了!”

    “本少爷也没有说谎吧,公主还小,不适合下嫁。

    再加上西征大军刚走,兵马援助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不是咱们不帮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嘛!”

    “啊?啊~!”

    “嗯!”



    王贺正盯着柳大少端起一旁凉茶,仿佛喝金山云雾一样细品慢咽的做作姿态,揉着鼻子嘀咕了一声。

    “雨后的小竹子——真笋呢!”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什么竹子,笋啊的,你是不是当本少爷听不到?”

    “没......没说什么啊!老夫就是感叹,天气一热,再也吃不到鲜嫩可口的凉拌竹笋了。”

    “有些州府夏天也是竹笋的,只是.......有病吧,本少爷好端端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干什么!

    关于高句丽国使金泰恩的事情你自己看着答复就是了。”

    “公子,人家是来朝拜你的,你这露面都不露面算什么事情?

    再说了,高句丽国进献了那么的贡品,按照规矩咱们也得回礼一部分的,你不出面,谁敢做主赏赐什么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柳大少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睛发亮的看着王贺正:“老王,你方才说什么?”

    “老夫说你不出面,我们没有……”

    “上一句!”

    “按照规矩咱们……”

    “再上一句!”

    “高句丽进献了很多的贡品!”

    “对,就是这一句,金泰恩进献的宝物很多吗?知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

    “额!好像有十大箱子,至于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宝物,老夫还没有验看,必须等公子你接见他们的前一天老夫才能开箱验看,接手之后当堂宣读。”

    “见,必须接见,人家远道而来,一路上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的赶到了我朝朝拜,本少爷岂能不一尽地主之谊?

    这个金泰恩跟高句丽的那些使者现在在鸿胪寺安歇是吧?”

    “对——对啊!”

    柳大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收起折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天色还早,马上入宫接见金泰恩跟其它的使者。

    走啊!你愣着干什么呢?”

    “啊?公子且慢,公子且慢。”

    “又怎么了?磨磨蹭蹭的那些贡品要是....嗯哼....那些使者远道而来,让人家久等了岂不是咱们不懂待客之道。”

    “公子啊,今日天色虽然尚早,可是要接见的国使不止高句丽一国,还有暹罗,安南,倭国等国的国使。

    你总得让人家准备一下吧。

    老夫建议还是明天为好,正好明天是小朝会的日子,你顺便入宫一趟,两全其美。”

    柳大少嘀咕了一会点点头,又坐到了躺椅上:“这倒也是,那行吧,你先回去告诉这些附属国的使者,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事宜。

    有一点你要给我记住了,无论这个金泰恩怎么对你胡搅蛮缠,下嫁公主这件事都没有任何的商量。

    想让本少爷把自己的心肝小棉袄,下嫁到高句丽这种偏远的小国去。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还不如让他去m78星云骑一只野生奥特曼回来的更容易一点。

    “啊?噢他妈?”

    “顺口说的罢了,总之你可别喝点马尿就胡乱的许诺就行,否则要嫁让你家孙女嫁……哇塞……”

    “嗯?什么哇塞?公子你在说什么呢?”

    王贺正诧异的看着柳大少盯着自己身后目不转睛的模样,下意识的转身看去,登时老王跟柳大少一样两眼发直的望着眼前的小俏妇。

    “哇塞!”

    俏佳人陶姐姐娥眉微凝的看着老王目不转睛,恨不得直接掉在自己高耸傲人胸口上的那双贼眼,娇哼了一声抬手用轻纱遮住了自己半露的肌肤。

    手中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轻罗小扇挡在胸前,微微侧身朝着凉棚下的阴影里走去。

    路过的时候直接赏给了老王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看?老不正经的东西,没见过女人家的胸脯吗?想看回家看你老娘的去。

    再敢乱看,小心姑奶奶哪天挖了你的狗眼!”

    “柳树弟弟,以后接待客人的时候眼睛擦亮点,别什么不正经的老货都接待。

    不挣他那几个铜板的茶钱也渴不死你。

    真缺钱姐姐还有一点私房银子,全都给你!”

    老王神色尴尬的低下了头,目光不敢再停留在小俏妇的窈窕玲珑的身段上。

    他倒不是怕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俏妇,他害怕是因为小俏妇方才对柳大少的称呼。

    柳树弟弟这等亲昵的称呼,鬼才晓得这位小妇人跟陛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若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就算是没办法摆到台面上,这种女人也不是自己能够看得了的。

    否则眼睛被挖了倒不至于,受点苦头估计是避免不了的了。

    柳大少看着老王飘忽不定的眼神,也猜到了他的内心所想。

    揉着鼻子悻悻的笑了笑:“是是是,陶姐姐教训的是,下次再碰见这种老不正经的客人,小弟宁愿渴着也不挣那几个铜板了。

    这位老先生,方才你要求的卦象在下已经跟你解说了,慢走不送!”

    老王忙不吝的点点头,抱了一拳:“多谢小先生,有缘再会。”

    话毕王贺正头也不回的朝着宫门的方向赶了过去。

    “陶樱姐姐啊,你这张嘴可真够厉害的,人家好歹也是老人家了,多少给人家留点面子啊。”

    “这种不正经的老东西,你越是跟他客气,他就越以为你好欺负。

    那个时候可就不是直勾勾的盯着姐姐的胸口看这么简单了,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恶行。”

    “这倒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做人有时候还是装的恶一点好啊。

    不过也给小弟提了个醒,以前陶姐姐你跟小弟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软糯糯的恨不得能把人骨头都融化了。

    今天才知道姐姐这张嘴竟然如此厉害,小弟以后可得注意了才行,以免某天也被姐姐你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可就难堪了!”

    柳大少口上说的客气,可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小俏妇轻摇扇子之时暴露出来的白皙胸口。

    目光比之老王方才的样子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小俏妇今日的穿着打扮,柳大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描述。

    只能说是非常的哇塞。

    要多哇塞有多哇塞。

    小俏妇对于柳大少直勾勾的目光,非但没有遮挡的意思,反而将方才因为老王才提起遮挡肌肤的云纱又落了下去,搭在藕臂的臂弯之上,扭动着腰肢好似步步生莲朝着柳大少走去。

    一把将柳大少从躺椅上拽了起来,随意推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自己则是毫不客气的斜躺了上去,登时勾勒出了俏佳人凹凸有致,曼妙玲珑的身段。

    俏佳人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摇动着轻罗小扇,笑盈盈的对着柳大少抛了个媚眼。

    “这才哪到哪啊,姐姐的嘴还能更厉害的哟!

    姐姐家那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出远门了,晚上翻墙去我家姐姐让你试试如何?

    你敢吗?”

    柳明志坐在凳子上,吊儿郎当的朝着支撑凉棚的架子上一倚,戏虐的跟小俏妇对视着:“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让我去,我就敢去。

    只是陶姐姐你知道为什么拿笔杆子的读书人造不出攻城器械,斩马阔刀插不进剑鞘里面吗?”

    “为什么?”

    “因为专业不对口啊!再精致的剑鞘,强来也会被阔刀撑坏的!

    你说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俏佳人愣了一会,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淡红,暗啐了一声。

    “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匕首呢!”

    “姐姐这就有点偏见了,匕首怎么了?短小精悍的匕首用好了,一样可以一招制敌啊!

    这凶器厉害不厉害,主要还是看使用的人来的。”

    “呸....姐姐看你就是嘴厉害罢了!”

    “那你说的了,真厉害起来比你不知道.........”

    “先生,你们谁是算命先生啊?”

    “我是我是,客人你坐。

    算前程五文钱,算姻缘十文钱,算家人祈求平安十五文钱。

    坐坐坐!”

    见到柳大少有客人上门,小俏妇将自己的云纱又提了上去,躺在椅子上假寐着听着柳大少给一脸老实相的客人胡诌八道起来。

    也不知道今天吹的什么风,柳大少的客人是一波接着一波。

    等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去,天色已经迟暮。

    小俏妇也在柳大少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摇着小扇归家了。

    翌日东方见白。

    柳大少在齐雅,云清诗两姐妹的服侍下换上了轻薄的长袍,悠悠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赶了去。



    柳明志进宫之后,直接绕道勤政殿后,在小诚子的尖利的嗓音下这才走出了珠帘。

    “陛下驾到!”

    “臣等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列位臣公免礼入座!”

    “谢陛下。”

    今日要接见附属国使臣,柳明志难得没有跟以往一样朝着龙台下走去,直接坐到了冰凉的龙椅之上。

    向来不喜欢冰凉硬邦邦龙椅的柳明志,第一次觉得龙椅坐着这么安逸。

    “列位臣公,尔等的折子押后再议,先接见诸国使臣吧!”

    “臣等遵旨!”

    王贺正直接捧着一本奏折走了出来:“臣鸿胪寺正卿参见陛下!”

    “免礼,把来朝的诸国使臣说一下吧!”

    “遵旨!”

    王贺正神色肃穆的翻开了手里的奏折,清了清嗓子。

    “国之大,莫过于天朝上邦。位之尊,莫过于天朝帝王。

    大龙帝王,受命于天,威加四海。携无上权柄,以恩荣天下万邦。

    境外诸国王上,无不仰慕我天朝威名,无不敬畏我天朝陛下。

    故而,诸国王上为表对我天仰慕敬畏之情,特派遣各国国使来朝觐见。

    高句丽国使金泰恩奉国王李国正之命,特如期入龙朝拜吾皇陛下。

    进献金银玉器共计四箱,金器十件,玉器五十件,银器五十件。

    海珠一百颗,五尺珊瑚树两株。

    高句丽野生百年山参二十株,绫罗绸缎一百匹。

    高句丽佳丽一百名。

    暹罗国金银玉器五箱。

    象牙十对,珍禽异兽二十只。

    珍珠玛瑙一箱。

    暹罗佳丽一百名。

    百济国金银玉器十箱,绫罗绸缎一百匹。

    百济佳丽一百名。

    倭国使团藤野宁和,金银玉器十箱。

    海明珠一百颗,百年野山参五十株。

    深海珊瑚十株,名贵香料二十箱。

    倭国佳丽一百名。

    倭国使团酒井贺进献金银玉三十.......”

    “等等!”

    “陛下?”

    “倭国使团什么情况,不是有一个藤野宁和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酒井贺出来?

    他们还不一起的吗?”

    “回禀陛下,此事老臣正准备待会再向陛下汇报,既然陛下问起,老臣现在就说一下好了。

    这藤野宁和代表的是倭国的王上前来朝拜,酒井贺代表的乃是其酒井家族的家主酒井一子前来朝拜。

    据说倭国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南北对峙。

    至于具体情况,陛下接见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国书之后就明白了!”

    柳明志怔了一下,酒井一子?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在.......本少爷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的那个酒井家族家的小谁吗?

    他妹子好像叫酒井星什么……应该是酒井星野吧。

    长得好像还挺哇塞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挺哇塞的倭国小妖精是不是已经嫁人了,估计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吧。

    可惜了,当年也没有机会嗨呸一下子,如今就成了别人家的老婆了!

    “陛下?”

    “陛下?”

    “啊?啊!你接着说!”

    “是!

    倭国使团酒井贺进献名贵金银玉器三十箱。

    珊瑚五十株,海珠一百颗,珍珠玛瑙..........

    安南国..........

    新罗国..........

    新罗佳丽一百名!

    请陛下过目!”

    “小诚子!”

    “是!”

    小诚子急忙跑下来,接过王贺正手里的折子跑回去递到了柳明志的手中。

    柳大少随意的翻看了几下就放到了龙案上,苦笑着看向了殿中的文武百官。

    “朕如今连三宫六院都没有纳齐,这些附属国却一家送来了一百名年轻的佳丽让朕宠幸。

    朕很像就知道沉迷美色的昏君吗?

    再者说了,他们虽然没有小瞧朕,却也高看朕一眼了。

    几百名佳丽,朕累死也宠幸不过来啊。

    真的是,有这心不如多进献点金银更划算一些。”

    看着柳明志郁闷自嘲的脸色,百官也附和着讪笑了起来。

    “鸿胪寺!”

    “老臣在!”

    “坐回去歇着吧。”

    “谢陛下!”

    “小诚子,宣诸国使臣入殿觐见吧!”

    “是!”

    “陛下有旨,宣诸国国使入殿觐见。”

    “陛下有旨,宣诸国国使入殿觐见。”

    片刻之后,在禁军兵卒的引领下,一群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朝着殿中走了进来。

    “高句丽使臣金泰恩!”

    “百济国使臣伊善施。”

    “倭国使臣........”

    “参见大龙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诸位国使免礼,赐座。”

    “谢大龙皇帝陛下!”

    “小诚子,把诸位国使的国书呈上来。”

    “是!”

    “诸位国使,把你们的国书交给咱家吧!”

    刚刚跪坐在蒲团上的金泰恩等人,急忙从怀里或者袖口取出自己的文书递给了小诚子。

    “大人请!”

    “陛下,请过目。”

    “嗯!”

    柳明志接过小诚子递来的几本文书,挑出了金泰恩的国书放到了龙案上,已经知道了内容,完全没有必要再看一次。

    一本一本国书在柳明志手里翻动着,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百济,新罗,安南,暹罗几国的国书平平无奇,上面除了拍马屁的内容还是拍马屁。

    不外乎大龙天朝皇帝如何如何,小王如何如何敬仰的内容。

    倭国使臣藤野宁和跟酒井贺两人的国书相比较下来就有点意思了。

    据自己了解,倭国臣民对他们所谓的天皇还是相当忠诚的,当然了,人一过百,形形色色,也不排除会有某些狼子野心之辈混杂其中。

    这个来过大龙跟自己打过一段时间交道的酒井一子,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因为家族破败,令其无可奈何之下流落海外的遭遇,亦可能是因为酒井一子在大龙待过,被某些因素所影响的原因。

    多年以前回归倭国的酒井一子这家伙竟然诞生了要将他们的天皇取而代之的野心,并且很快付出了行动。

    如今更是发展到了有足够的实力,跟倭国天皇那边政权南北对峙的地步。

    而这次倭国双方使团前来大龙,除了照例的朝拜之外,竟然还有着另外一层用意。

    那就是兵备方面的请求。

    两方的使团都希望自己赏赐给他们彼此双方大量的武器,来压制对方的实力。

    酒井一子派遣使团来大龙是因为自己无意中逃亡到大龙,见识过大龙的强盛。

    而这个倭国天皇知道大龙朝,且派遣使团的前来朝拜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安狗儿在倭国长崎县扶持了山本家族的缘故。

    再加上密探的调查,得知了酒井一子派遣使团前来大龙的事情,倭国天皇虽然不知道大龙具体有多强盛。

    可是从山本家族的描述跟酒井一子的行径,还是表达了自己对大龙皇帝的敬仰。

    至于是不是真的敬仰,鬼才知道。

    柳明志默默的比对着两份国书上看似差别极大,用意却相差无几的内容,抬眸扫视着殿中两个年龄相差十多岁左右的倭国人。

    谁是藤野宁和,谁是酒井贺自己刚刚走神了,还真没仔细记住。

    可是这请求自己赏赐大量的兵备带回本土,这不是扯淡的吗!

    打造兵备不要钱吗?铸造兵备不要钱吗?

    本少爷像是有钱烧的慌的那种人吗?

    就为了你们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便大手大脚的赏赐给你们大量的兵备武器。

    开什么玩笑?

    心思急转的柳大少静静地合上了两本国书,目光在两个倭国人身上扫视着。

    南北对峙好啊,打去呗,反正伤亡的不是自己的臣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赏赐兵备武器是别想了。

    这卖兵备倒是可以。

    关键卖给谁更好一些呢?

    要说按照交情来说,把武器卖给酒井家族的使团更好,毕竟人家的家主酒井一子跟自己还有点交情。

    可是卖给酒井一子,让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仰仗刀兵之利快速统一了倭国。

    无论对自己这边,还是对江河那边管理倭国长崎山本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卖给倭国的朝廷吧,有点坑‘老朋友’的意思了。

    要不——两边都卖!

    柳大眼前不由的一亮,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啊。

    反正那些淘汰的兵备回炉重造也是一桩不小的工程,倒不如卖了换些金银回来。

    他们都更换了自己卖给他们的兵备之后,打的越久,折损的兵力越多,对自己越有利啊。

    而且自己还可以发一笔战争......嗯哼....军事援助的额外收入。

    何乐而不为呢?

    柳大少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看着两人的目光冒出了铜钱状。

    这哪是番邦使臣呢?

    这是财神爷啊!



    柳大少坐在龙椅上虽然一言不发,可是却令藤野宁和,酒井贺两人瞬间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两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偷瞄了几眼殿中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嘀咕着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将目光偷偷的看向了坐在龙椅上的柳大少。

    此次来大龙朝拜,两人身上皆是肩负重任。

    而家主跟天皇陛下交给的重任,能否完成全在高处龙台上那个年轻的大龙皇帝身上。

    只要他开口同意赏赐己方大量的武器兵备,自己一方就可以彻底结束本土南北对峙的混乱局面。

    柳明志将心思从自己的小盘算中抽离出来,乐呵呵的站了起来。

    “诸位国使,你们在国书上的诉求朕都过目了,也都明白了。

    这些事情说小不算小事,说大又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不过事关朕与诸国王上的君臣关系,这些事朕还需要与列位臣公详细合议一下,才能给你们答复。

    五天时间朕会让鸿胪寺的王爱卿给你们满意的结果的。

    这段时间你们就先踏踏实实的在鸿胪寺的厢房安心住下,实在闲得无聊就去街上领略一下我大龙京城的风土人情。

    买些我大龙的特产带回去给你们的王上,给你们的家人分享一下。

    朕想他们一定会非常的感动的。”

    “邦臣遵旨,谢大龙皇帝陛下。”

    柳明志神色和煦的笑了笑,给站在一旁的禁军摆摆手,示意他把这些国使送回鸿胪寺中。

    “遵旨,臣告退。”

    待到一群国使离开之后,柳明志龙行虎步的朝着龙台下走去。

    “列位臣公的奏折还是交给内阁处置,兵部,户部,工部三位尚书留下,鸿胪寺寺卿也留下。

    其余的臣公都去内阁办理自己的事情吧。”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柳松!”

    “少爷?”

    “找个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带人把倭国酒井家族的使者酒井贺请到宫里来,一定不要引起了另一路倭国国使藤野宁和的注意。”

    “是,小的告退。”

    “四位爱卿,殿中闷热,压抑的紧啊,咱们去御花园转转,朕也有些日子没来宫中小住了,想来现在御花园的景色正是赏心悦目的时候。”

    “遵旨,陛下请!”

    柳明志朝着龙台上走去,拿起了两本国书率先朝着后殿走去。

    宋煜他们四人见状,这才绕过一旁的廷柱跟了上去。

    御花园中赏风亭,柳明志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自己虽然不在宫中居住,小诚子也没有懈怠下来,带领宫女太监将御花园打理的井井有条。

    “陛下喝茶!”

    “四位大人喝茶!”

    “嗯!”

    “有劳公公!”

    “小诚子,你先去转转吧,尽量不要让旁人靠近赏风亭!”

    “是,咱告退!”

    柳明志往湖里撒了一把鱼食。转头看了一眼姜远明:“老姜,西征大军的第二批粮草启程了吗?”

    “回禀陛下,已经启程五日了,保证会在第一批粮草消耗的差不多之际运送到大军将士的手里。”

    “你办事朕放心,启程了就好!”

    “谢陛下!”

    “兵部,今天都六月十六了。

    西征大军三月二十八日大军开拔,以全部骑兵的速度来说,按日子也差不多该奔赴西域姑墨国跟张默他们合兵了。

    最近收到了左右兵马大元帅的书信没有?现在到了何处了?”

    “回禀陛下,两日前兵部收到了金雕传书,如今西征大军已经进入西域境内,快则五日,慢则十日就能进驻姑墨国境内。

    虽然西征大军全是骑兵,可是如今天气越发的炎热,无论是战马还是将士们奔袭赶路的速度都受到了掣肘。

    如今能在这个时候即将奔赴姑墨国合兵一处,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两路兵马大元帅也希望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姑墨国,可是总不能为了尽快赶到,就冒着让大军将士有脱水或者中暑的风险强行赶路啊。

    两位大帅都希望陛下能够体谅。

    文书正在内阁等着批红递交十王殿核定,要不老臣现在给陛下取来过目?”

    “不用了!”

    柳明志抬头望着已经开始燥热的天气,幽幽的叹了口气。

    “张帅,南宫帅书信上说的不错,让将士们出征讨贼了,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了。

    这种天气过度的急行军是会要人命的,不能将每一个西征将士的性命当做儿戏啊!

    文书在十王殿核定之后,直接搁置殿中就行,不用再回书了。

    久久收不到回书,他们就会明白朕的意思了。”

    “是,陛下圣明!”

    “朕此次让你们留下,除了问一问西征将士的情况,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给你们合议一下。

    你们先看看石桌上倭国两路使者的的国书吧。”

    “臣等遵旨。”

    两人分一本国书,仔细的观看着上面的内容,然后在轮番交换了一下,两盏茶的功夫宋煜四人已经将两份国书上的内容悉数看完。

    柳大少端起拍打一下手上的鱼食残渣,端起凉茶浅尝了一口:“有什么想说的?”

    宋煜接过王贺正递来的另一本国书,一起放回来了原处:“陛下,倭国人还真是敢狮子大张口啊!

    酒井贺这一方希望赏赐战刀及各式兵刃两万柄,甲胄一万五千副,弓弩三千,箭矢三万。。

    藤野宁和一方更甚,战刀各式兵刃三万柄,甲胄一万副,弓弩两千,箭矢两万,床弩一百架,竟然还有火炮五十门。

    他们怎么不去死啊,也不怕撑死了。

    看来海宁候在倭国长崎驻扎兵力当做货物中转站之时,驻兵手里那些用作防守的火炮以及火炮威力被倭国的王上或者探子见到了。

    否则他怎么知道咱们大龙朝会有火炮这种作战利器!

    就算要赏赐给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赏赐有如此多的兵备,减少九成还有这个可能。

    寻常的兵备还行,但是火炮万万不可流通海外蛮夷之地手中。”

    柳明志眉头微凝:“伯父,朕凭什么要赏赐给他们,就算是减缩到只剩一成,那也是一批不少的开支啊。”

    宋煜看着柳明志骤然严肃的神色,心里一咯噔,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老臣糊涂,可是根据惯例,附属国国使他们进贡了大量的贡品之后,我朝为了表达陛下对他们的恩荣,是要根据他们的请求回报一部分赏赐的。

    老臣也没说什么违背定例的话啊!”

    “朕没有别的意思,伯父不用紧张。

    你说的这些定例那是以前规矩,现在我登基称帝了,以后这个定例必须得改了。

    他们想要什么朕为了几句好听的恭维话语,就赏赐他们什么,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回礼可以,咱们是礼仪之邦,确实要注意礼尚往来的规矩。

    但是必须是朕回什么他们要什么,而不是他们要什么朕回什么。

    礼仪之邦自然要讲究礼尚往来,可是礼仪之邦还有客随主便这个规矩。”

    “是是是,老臣明白了!”

    “老姜,咱们现在打造各式兵备,甲胄,弓弩的消耗是多少银子?”

    “回禀陛下,根据如今兵部,工部各项开支的账目,老臣曾经核算过几次。

    各种兵备均摊下来,制式横刀一柄是两千四百文左右,制式战甲一副三千一百文,马槊一把三千文,制式弓弩...........

    将领级别的兵刃甲胄,则翻出数倍不止。

    不过将领的趁手武器,大多是自己找能工巧匠来打造的,兵部,工部的制式兵备一般多为备用。

    这还是煤炭炼钢之后,以前的话为了锻造出百炼钢,消耗的银钱更多啊!

    不过如今板甲浇注广泛,战甲的消耗起码节省一千文左右的消耗。

    老臣猜想,如今能做到全军披甲的地步,除了我大龙之外,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朝廷能够如此强盛了!”

    柳明志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廷柱。

    “他娘的,随便张张嘴就跟朕要了价值十多万两银子的兵备。

    藤野宁和那边更是接近了二十五万两银子的赏赐。

    真把本少爷当成钱多烫手的大傻子了吗?”

    就算是缩减九成,只赏赐一成也好几万两银子呢。

    王贺正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柳大少:“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回复倭国两路国使的请求?打算用什么东西代替兵备请求?”

    “找些看着好看咱们用不到的,又不值钱的全都赏赐给他们,能拉多少拉多少!”

    “老臣明白,那兵备的事情老臣就隐晦的回绝他们?”

    “不急,赏赐是赏赐不了了,但是咱们可以售卖啊!”



    宋煜,姜远明四人闻言神色迷茫的对视了一眼。

    “卖兵备?”

    “敢问陛下怎么个卖法?”

    “不知陛下意欲卖给两路使团的哪一路?”

    “如何定价?卖制式兵备?还是卖淘汰下来的兵备?”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柳明志抬手示意四人稍安勿躁,走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朕找你们来就是为了合议此事,对于倭国两路使者都需要兵备的事情,赏赐之事不用再说了,咱们就探讨探讨怎么售卖的事情。”

    “兵部!工部!”

    “陛下?”

    “将作监,兵造监不是有很多将士们更换下来的兵刃跟甲胄等着回炉重造的吗?”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天下一统以后,收整了各卫将士手里的老旧,缺口,残破的兵备甲胄之后,在兵部,工部中堆积如山。

    能翻新的全部都挑选出来了,剩下的必须需要回炉重造的也有二十多万之多。

    现在两部的匠师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兵备重新锻造出来。”

    “消耗的开支如何?”

    “虽然比不上铸造的,打造新的兵刃甲胄这些开支,可是也不算是一笔小的开支。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都是上好的器胚,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柳明志了然的点点头:“既然同样开支不小,那就想办法卖给倭国人换取金银,继续研发更好的兵刃,研发锻造比百炼钢更好的甲胄跟武器,再装备到咱们自己的将士身上。

    朝堂上你们也见到了那些倭国人的体型了,跟十几岁的小孩子一比也强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有所不如。

    咱么的战刀他们能用吗?咱们的甲胄他们能穿吗?”

    “陛下的意思是?”

    “战刀豁口大的没办法修补,那就弄成两截啊,正好符合倭国人身高。

    带刀柄的一半打造出刀尖,带刀尖的一部分装上刀柄。

    这样以来,咱们一把刀的价格就能卖出两把刀的价格。

    甲胄也是,残破的甲胄一分为二,该修补的修补,该接上的接上。

    到时候告诉倭国人,朕为了照顾他们,能更好的发挥兵备的威力,特意为他们铸造的。

    他们爱信不信,总之兵备就是这样的,你想要就买,不想要出了门别无二家。”

    四人脸色怪异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柳大少,只能暗道了一声心黑。

    “陛下,若是如你所说的这样处置,兵刃的威力跟甲胄的防守力可就大大的削减了啊。”

    “你管他杀伤力强不强,威力大不大干什么?反正又不是咱们用,看着养眼……厉害不就行了?

    这个战刀啊,能给他们打磨多光亮就打磨多光亮,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这刀价值不菲的感觉。

    杀敌的时候威力减弱与否,这个不用在乎,就算刀身折射的光芒都能把敌人的眼睛给晃的睁不开眼。

    刀柄上什么丝绸,配饰能绑的全都给他们绑上去。

    让人一看就给他们一种物超所值的感觉。

    甲胄也是,你们别管它防御力怎么样,看着好看就行了。

    让倭国人一穿上就有一种自己是全倭国最英俊潇洒的仔的那一种。

    像这样的兵备,单价怎么着也得值上四五两银子这个数吧?

    开什么玩笑?四五两那还不够成本价,少了八两一柄咱们还不卖。

    八两银子还得两千柄兵刃或者两千副甲胄起批才行,就这也是皇帝陛下感念你们进贡有功,才便宜处理.....售卖给你们的。”

    “额!那卖给哪一方合适呢?”

    “两边都卖呗,想办法假装不经意的告诉藤野宁和跟酒井贺他们两个,对方宁愿加价也要购买大量的武器兵备带会倭国本土。

    但是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其实两边都卖了。

    你们的明白?”

    “明白倒是明白了,就是总觉得有点不地道啊!”

    “这样干确实有些太黑了,别说就咱们那些等着回炉重造的兵备,就是新锻造一把兵刃也用不了八两............”

    砰砰砰几声闷响,石桌被柳大少拍的哐哐作响。

    “你们这叫什么话?本少爷怎么不地道了?本少爷怎么心黑了?

    库房里的那些兵备甲胄再是准备回炉重造的,可是锻造兵刃,打造甲胄那也是百炼钢的器胚好不好?

    就倭国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锻造出十炼钢都是上乘的兵备了。

    他们嫌贵,本少爷还嫌贵呢。

    现在铸造兵备多耗费银子啊,不想办法弄点银子回来,满朝文武喝西北风去吗?工匠们喝西北风去吗?

    西征大军的将士们跟驻扎关外的将士们喝西北风去吗?”

    “老姜,尤其是你,你觉得本少爷心黑,你倒是自己弄出银子来丰盈国库,别整日给朕哭穷啊。

    兵部,工部那边你们不止一次说要给工匠们提升薪资的事情了吧?你们要是有银子给工匠提升薪资,本少爷把兵备白送给那些倭人都行。

    关键是你们有银子吗?有吗?有吗?

    户部有呢?还是你们兵部,工部有啊?还是你们鸿胪寺有啊?”

    四人对视一眼,神色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

    “老臣附议!”

    “附议!”

    “附议!”

    “那不就得了,自己穷的裤子都快穿不起了,跟倭国人装什么有钱大户啊?

    哦!他们在朝堂说几句好听的马屁话,在文书上歌颂下一下功德,你们就能当饭吃了吗?

    再说了,咱们也是货真价实,公平交易。

    八两银子他们能买一把器胚是百炼钢的兵刃,让他们自己打造,消耗八十两能锻造出来吗?

    不能吧?

    既然如此,咱们非但不是挣他们银子了,反而是白白的施舍给他们自己想要,且从来都没见到过的精良兵备。

    这还不足以展示我天朝上邦的恩荣吗?”

    柳大少端起茶水细品起来,对着四人耸了耸肩膀:“反正办法本少爷说给你你们了,卖不卖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卖!”

    “要多少卖多少!”

    “敢问陛下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臣等就告退了!挣钱……公务挺多的呢!”

    “没错,陛下整日悠闲,老臣衙署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不送!”

    “臣等告退!”

    “老姜,来来来,去为兄家中坐坐,咱们哥俩喝点联络联络感情!”

    “去去去,你家有什么好坐的,姜兄,姜哥哥,为弟的给你天香楼安排一下怎么样?你看工部今年的.........”

    “老杨你能不能有点朝中重臣应该有的样子?姜兄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吗?

    姜兄,鸿胪寺大把大把的番邦佳丽暂居,小弟挑一些年轻貌美的清白佳丽给你牵牵红线,纳几房小妾啊?”

    柳大少看着宋煜勾肩搭背远去的身影,听着他们讨好老姜的那些话语,对着一旁的湖面吐了一口吐沫。

    “呸!一群老货听到钱就没下限,什么玩意!”

    宋煜四人离开后的一盏茶功夫,柳松的声音在亭中响起。

    “少爷,酒井贺带到了,就在御花园外等候,要不要传过来?”

    “没人看到吧?”

    “少爷放心,那些番邦人连路都认不清,小的保证没人看到请酒井贺入宫的事情!”

    “办的不错,传过来吧!”

    “是!”



    柳明志正趴在围栏上给湖中的锦鲤喂着鱼食,身后响起了酒井贺这家伙中规中矩的说话声。

    “倭国使臣酒井贺,参见大龙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免礼,坐吧!”

    “谢大龙皇帝陛下。”

    柳明志默默的转过身来端坐在长凳上,细细的打量着坐在石凳上如坐针毡,显得局促不已的酒井贺。

    看着其跟多年前酒井一子相差不大的穿着打扮,约莫二十岁刚出头左右的酒井贺,柳明志淡笑着摇摇头:“怎么?你很紧张?”

    酒井贺忙不吝的点点头:“是......是有些紧张,在我们入宫觐见陛下之时的前一天夜里,王大人教了我们这些使臣很多关于大龙朝廷的规矩。

    王大人说万一我们哪一点犯了陛下的忌讳,导致皇帝陛下您龙颜大怒,我们会被杀头的。

    如今只有邦使一个人面对皇帝陛下您的天威,邦使担心万一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无意中冒犯了天颜。

    故而有些紧张不已。”

    “放心吧,宫里规矩虽多不假,倒也不至于动不动就要人脑袋,无须紧张。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大龙朝拜朕吧?汉话说的不错,比一些刚刚归入大龙治下的新民跟金民说的都要流畅。

    不看你相貌跟穿着的话,朕还真以为你是一个大龙的百姓了呢。

    在哪学的汉话?”

    “回禀皇帝陛下,邦使是跟姑姑学的汉话,她曾经跟邦使的大伯来过大龙天朝。”

    柳明志脸色登时有些怪异的看着酒井贺:“嘶......你的姑姑不会是酒井星野这丫头吧?”

    “回禀陛下,邦使姑姑的姓名正是酒井星野。

    邦使斗胆敢问皇帝陛下如何会知道邦使姑姑的名讳?难道当年邦使的姑姑也曾经见过皇帝陛下您的尊驾吗?

    登船之前,伯父亲自交代邦使,皇帝陛下如果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那便是当初他跟姑姑当初朝见过的大龙皇帝陛下。

    如果是一位青年才俊,便是大龙的新皇帝陛下。

    无论陛下什么样,都要邦使代替他们表达酒井家族对大龙皇帝陛下的崇高敬意。

    只是陛下的相貌如此年轻,正值壮年,应该没见过邦使的姑姑吧?”

    柳明志端起了凉茶浅尝了一口,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回忆之色:“你大伯跟姑姑让你远渡重洋来我大龙朝拜之前,可曾跟你提过一个叫柳明志的大龙故友啊?”

    “回禀陛下,提过,提过。

    伯父说这位叫柳明志的故人是大龙江南地带的一位大家公子,当年给他了很大的帮助,令其没齿难忘。

    还交代邦使朝见陛下之后,如果那位柳公子还在朝中,就前去拜谒,诉说姑父对他的感激之情和怀念之意。

    如果那位柳公子已经回了江南故里,让邦使尽量抽空去大龙的江南金陵一趟,去拜见柳公子一趟。

    如果时机不允许,就算了。

    以后有机会伯父他亲自赶来大龙跟柳公子故友重逢!”

    “朕就是柳明志!”

    酒井贺神色一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惊愕的盯着柳明志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了王贺正的交代,不可一直盯着皇帝陛下看,否则便有刺驾之嫌疑。

    反应过来的酒井贺急忙低下了头:“陛....陛下不是姓李吗?怎么会是伯父口中言说的那位柳公子?”

    “呵呵.......事情有些曲折离奇了一些,朕就不给你细说了。”

    “是是是!”

    “不用拘谨,继续坐吧!”

    “是是是,谢皇帝陛下!”

    “你给朕说说你们倭国的情况吧!你大伯酒井一子派你来朝见朕,请求朕赏赐大量的武器跟甲胄,是不是打算要对你们倭国的王上统治的疆土动手了?”

    “啊?这..........这........这.......”

    酒井贺身体抖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看着柳明志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大伯已经在国书上陈述了倭国现在的局势,你说不说朕心里都有了个大概。

    只不过国书上的内容不过寥寥千字而已,再加上一通表达他自己对大龙朝敬意的长篇大论内容,实际关于倭国现在的局势内容只有区区数笔罢了。

    所以朕只能让你为朕解惑一二了。

    弄清了倭国现在的局势,朕才好跟百官商议如何赏赐你们国书上请求的兵备事宜。

    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说,亦或者不方便说,朕也不是那种好奇心太重的人,朕也不会怪罪的。

    只是到时候关于赏赐兵备与否的问题,就得你自己去跟鸿胪寺的王爱卿去........”

    “说!邦使说。”

    “自己倒杯茶润润喉,慢慢说就行了,朕不急。”

    “多谢皇帝陛下,多谢皇帝陛下。”

    酒井贺战战兢兢的倒了一杯茶水捧在手里。

    “皇帝陛下,此事还要从邦使伯父跟姑姑流落大龙再次回到我们本土说起。

    那个时候我们酒井家族的仅剩的一些族人被追的犹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都以为伯父跟姑姑已经惨遭灭口或者葬身汪洋大海之上了。

    万万没想到,几年后伯父他们竟然带着大量的我们从没有见过的精美瓷器跟华丽丝绸,茶叶,香料回到了本土,并且秘密的召回了我们这些隐姓埋名的族人。

    当然了,除了邦使说的这些之外,还有藏在船舱内的四千柄精良武器。

    我们先是帮伯父高价售卖了那些奇货可居的货物筹集钱粮,暗中招兵买马,逐渐壮大起来,夺回了我们酒井家族的原来的土地。

    仰仗着伯父带回来的那些精良武器,周围的那些家族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渐渐地被我们酒井家族吞并了下来。”

    柳大少眉头一凝:“等等,只有兵刃没有甲胄吗?若是有甲胄的话你们的实力岂不是要更上一层楼!”

    “没有,伯父说大龙朝的工匠只敢打造武器卖给他,甲胄,弓弩之类的是一副都没有,伯父出多少银子都没有用,工匠们就是不敢同意他的请求。”

    柳明志眼底闪烁一丝松懈,淡笑着点点头:“接着说吧!”

    “是。

    虽然姑父带回来的四千柄精良武器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武器用久了也会磨损,残破。

    姑父花费重金招募了很多工匠,可是工匠们耗尽全力打造出来的武器,依旧根本比不上从陛下统治的大龙朝带回去的那些已经砍出了豁口的武器。

    不过相比其它的家族兵备已经很精良了。

    后来,我们酒井家族的疆土越来越大,已经可以跟天皇....王上统治的疆土南北对峙,实力也是平分秋色。

    可是王上麾下的势力毕竟底蕴深厚,我们实力确实强大了很多,可是在甲胄,弓弩数目上跟王室相比还是相差甚大。

    伯父愁眉不展之时,正好从密探口中得知了大龙天朝的海船船队停靠在了长崎境内,跟山本家族进行了货物贸易。

    这个时候伯父他茅塞顿开,灵光闪现。

    马上派遣邦使前来向皇帝陛下求助。

    只是消息无意中被王室的忍者们探知到了,王室立刻派人去长崎境内的山本家族..........”

    “最后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倭国派出了两路国使前来朝见陛下!”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酒井家族虽然做到了可以跟王室势均力敌的地步,可是长久下去终究不是王室的对手啊!

    毕竟王室的底蕴跟实力都要比你们强太多了。”

    酒井贺放下茶杯,扑通一声跪在了柳大少跟前。

    “请皇帝陛下一定要应允邦使的请求,我酒井家族愿意世世代代以大龙为宗主国。

    岁岁朝贡,年年朝见,以表达倭国对大龙天朝的敬意。”

    “先起来吧!”

    “皇帝陛下这是答应了?”



    柳明志脸色一僵,暗骂了一声狗日的你倒是挺会顺杆子往上爬。

    “朕可没这么说,其实倒也不是朕不愿意赏赐你们,以示天朝上邦的隆恩。

    只是朕虽然坐拥十万里山河,掌握天下权柄,可是朕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你们既然也来大龙京城一段时间了,在鸿胪寺暂居之时,应该也听闻了朕派遣大军西征的事情了吧。”

    酒井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回禀陛下,邦使确实听闻了此事!

    只是邦使不明白,这和皇帝陛下您的难处有什么牵连呢?”

    “听闻了就好,此次我朝西征,朕派遣了足足四十万精锐大军。

    货真价实的四十万精锐大军,而不是为了彰显功绩,夸大其词的四十万兵马。”

    “四......四十万大军?全都是真实的兵力?”

    “自然,朕的一言一行都有史官记录,朝廷重事亦有史官详细记载。

    为了生前身后名,朕自然不会弄虚作假!

    说四十万大军,就是四十万大军。”

    酒井贺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请.....请皇帝陛下继续赐教。”

    “在你听来,四十万大军只是一个朕上唇碰下唇的一个数字而已。

    可是对于朕跟朝廷这边,四十万大军的兵备就是一个无底洞,粮草消耗也是一个填不满的黑窟窿啊。

    不是朕不愿意赏赐你们请求的区区几万兵刃跟甲胄,实在是你们来的时间不凑巧了。

    若是你们早来半年,别说一万多各式兵刃,就是五万,十万这个数目,朕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赏赐给你们使团带回本土。

    然而现在嘛!

    大军已经开拔出征了,虽然朕很想应允你们的赏赐。

    可是朕有心却无力啊。

    眼下库房的兵刃都已经装备到西征大军将士的身上了,剩下的不过几千柄已经生锈了的战刀跟长枪,还有几百副堆积多年已久不成样子的陈旧甲胄。

    朕赏赐你们这些,你们要不要尚且两说。

    朕也拿不出手啊,真让你们把这些兵备带回本土交差。

    朕的颜面,大龙天朝的颜面就会荡然无存。

    有损我天朝威严跟颜面的事情,朕决然是不会同意的。”

    酒井贺眼中带着深深的不甘之意:“这......皇帝陛下,难道您一点可以剩余的都没办法让邦使带回去吗?”

    “剩下的那些已经生锈的刀兵长枪你们愿意要,朕自然不会小气。

    可是你怎么交差?朕的颜面怎么办?天朝的威严怎么办?

    当然了,除了朕说的这些缘由,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啊!

    来人!”

    正在巡逻的禁军急忙跑了过来:“陛下?”

    柳明志瞄了一眼身体突然变得僵硬,神色紧张不已,细汗淋漓的酒井贺,淡笑着指了指禁军兵卒腰间的横刀。

    “把你的兵刃抽出来,交给酒井公子用用,看看顺手不顺手。”

    “得令!”

    蹭的一声横刀出鞘,令酒井贺再次吓了一跳,手臂发颤的瞄着身后的禁军将领,生怕他不由分说的给自己来上一刀。

    “酒井公子,请!”

    酒井贺战战兢兢的接过禁军兵卒递来的兵刃,对柳大少点头示意了一下朝着亭外走去,双手握住刀柄尝试着劈砍削刺了几下。

    从其挥舞横刀的动作上,柳明志一眼就看出来酒井贺这家伙有着不弱的功夫底子。

    至于这货修炼的是什么功夫,柳明志就无从知晓了。

    片刻之后,酒井贺脸色微红的将横刀递给了禁军将士,偷摸的揉着自己的手腕。

    “谢谢将军!”

    “不客气!”

    柳明志收起了脸上的促狭神色,淡淡的望着酒井贺:“酒井贺,顺手吗?”

    “回禀皇帝陛下,这位将军的战刀太长了,邦使根本使用不来,不知还有没有更短一些的武器?

    伯父带回去的那四千武器跟这些完全不一样,邦使跟族人们使用起来顺手至极,宛若量身打造一般。”

    “你有所不知,这是我大龙将士的制式兵备,所有的战刀都是一样长度,宽度,厚度。

    你伯父带回去的那些是他让民间工匠按照自己要求打造的,自然跟朝廷的制式兵备相差甚远了。

    你也看到了,也亲自试验了一下。

    朕就算想办法匀给你们一部分兵刃和甲胄带回本土去。

    可是你们先天不足,带回去也使用不了啊!”

    酒井贺看了一眼禁军将士身上的甲胄跟身高,又低眸看了一下自己的体格,神色有些无奈跟憋屈。

    “这.......皇帝陛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的办法?应该有吧,这样吧,还有五天时间呢,你先回鸿胪寺歇着,或者到街上转转,领略一下我大龙的风土人情。

    朕想到了别的法子,再让人通知你入宫。”

    “皇帝陛下,可不可以让大龙的能工巧匠再为邦使打.........”

    “有话以后再说吧,朕政务繁忙,就不跟你多说了。”

    柳明志说完,放下茶杯直接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赶去:“送客!”

    “遵旨!”

    “皇帝陛下,请......”

    “酒井公子,请吧!”

    酒井贺望着柳明志背影,无奈的点点头:“请将军引路,有劳了!”

    “分内之事!”

    待禁军将士带着酒井贺消失在御花园中之后,柳明志从一颗硕大的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勤政殿的方向吁了口气,嘀咕着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松一弛,既然上钩了,就不怕你们跑掉。”

    御书房中,柳大少神色平淡的打量着殿中一尘不染的陈设。

    “来人!”

    “主上?”

    “去鸿胪寺查一下,倭国两路使团除了进贡给朝廷的贡品之外,还带了什么别的好东西。”

    “得令!”

    “小诚子。”

    “小诚子!”

    “陛下,咱来了,有什么吩咐?”

    “传朕口谕给兵部和工部,让他们按照朕在御花园的交代,新打造出一百副甲胄,一百柄横刀出来,想办法让鸿胪寺王爱卿让倭国两路使团的人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

    “是,咱告退!”

    小诚子一离开,殿中又寂静了下来。

    柳明志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对着殿顶打了几个手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左右,朱雀妖娆空灵的嗓音在前殿响起。

    “朱雀参见少爷。”

    “不用多礼,进来吧!”

    “谢少爷!”

    柳明志起身望着扭着窈窕身段走进来的朱雀,又比划了几个手势,一声声微不可察的声响传出,柳大少淡笑着伸开了双臂。

    朱雀飞燕还巢一般的扑了过去,直接将柳大少按坐到椅子上,修长的双腿横跨了上去,径直依偎在柳明志的怀中。

    “哼!这么久才召见雀儿,人家还以为你把人家给忘了呢!”

    望着朱雀幽怨的目光,柳明志屈指点了一下朱雀的琼鼻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少爷我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能忘了你这个可以要人命的小妖精啊。”

    朱雀仰头在柳大少嘴角轻吻了一下:“就会说好听的骗我,你倒是要了雀儿啊。”

    柳明志轻轻地环抱住了朱雀纤细的腰肢,露出了苦笑的模样:“你一直在负责追查谍影的下落。

    万一有了身孕,再跟谍影遭遇上会害了你的小命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你不烦我都听腻了。

    担忧我有身孕,担心我有身孕,你就不能不让我有身孕吗?

    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雀儿是完璧之身的大姑娘不假,可是为了查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能让雀儿不怀上身孕的法子多了去了。

    大不了恩....恩爱过后雀儿喝些藏红花不就行了!

    你就是不想罢了!”

    “你.......唉.....那东西伤身的,是药三分毒你不知道吗?

    罢了罢了,不让你如愿以偿,你是过不去这个坎了,你天葵什么时候来的?”

    朱雀娇颜微微有些不自然,美眸躲闪的捶打了一下柳明志的肩膀。

    “少爷,哪有男人问女子这个的。”

    “你别管这些了,告诉我什么时候来的就行了!”

    “刚过……过去四天了!”

    “谍影还是没有一点痕迹吗?”

    柳明志眉头一挑,说话间环抱在佳人柳腰间的手掌悄悄游动了起来。

    朱雀娇躯一颤,立刻紧紧地依偎在少爷的怀中轻轻蠕动起来,银牙轻咬着红唇,美眸迷离的摇摇头。

    “没...没有,除了深山老林,偏僻村落之外弟兄们该查的几乎都查了,一点踪迹没有发现....嗯哼......少爷,要了雀儿吧!”

    “要知道你的身份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就算少爷要了你的清白身子,也注定给不了你一个应有的名分。

    不后悔?”

    “不后悔!”

    看着佳人柔情似水,却充满坚定之色的美眸,柳明志直接将其拦腰抱起,朝着以前小憩的软塌走去。

    自从柳大少搬离皇宫之后,除了进来打扫的宫女之外,再也无人问津的宁静御书房中,随着一声嘤咛之声,渐渐回荡起了春天的音符。

    时光匆匆过去了数日。

    柳大少正在跟户部,兵部,工部,鸿胪寺几个老狐狸想方设法的商的坑.......军事援助倭国的事宜。

    黄沙万里之外,西域诸国东境的姑墨国边城沙城东线境内。

    翻滚的烟尘长龙逐渐散去,现出了迎风舞动着,好似要遮天蔽日一般的大军旌旗,跟旗帜下一望无边的四十多万西征大军将士的身影。

    霎时间,姑墨国安宁平静,商旅络绎不绝的边关沙城外,被肃杀的气息笼罩其中。

    自从瑞安四年柳大少班师一别,十年已过,无双铁骑再临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