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复活的人形魔法物让他们心情崩溃,刀疤意识到要解决这些不断复活的威胁,只有将世界树重新封印,他咬牙再战,乞求道:“比莫耶,你一定要成功呀,大家的生死就在你手上了。”
德尔玛忽然咦了一声:“珂儿呢?”
另一方面,大家都不知道比莫耶实际已被世界树控制住了,他感觉身体里的一点一正在被夺走,这样下去自己很快会成为一副空皮囊,可他发不出声,无法提醒红莲来解救。
这时,他的意识里再次出现了那枯萎的树和坐在树上的红色长发小孩。红发小孩这一次没有蜷缩,而是正正的坐在树枝上,穿着红鞋的白皙双腿在树枝下来回的摆荡。
比莫耶看着他恨、怒与无奈,呐喊道:“你就是世界树是吧!”
红发小孩没有回复,但他的眼睛看着比莫耶,红眼黑童如万丈血窟,眼神极度冰冷,让人瞧上一眼都毛骨悚然,产生无比的恐惧。
“你要吃掉我吗?”比莫耶奋力的咬牙,他的身体上再次出现了发光的鳞片,在极力反抗这种吞噬。
红发小孩没有动嘴皮,但话音却响起来了:“你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份,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但你不一样,你……有与众不同的鲜美。”
“你还想劝我放弃抵抗?”
红发小孩没有回复,没回复是否代表他不在乎是否抵抗了?这是否意味着自己的光龙之力再怎么抵抗,终究会被吞噬。
比莫耶虽然不想这么去想,可眼前的局面似乎已成定局。
忽然红发小孩对他说了一句:“戒指,给我戒指~!”说完他就消失了。
比莫耶的意识回到现实中,他勐的想到珂儿在寒窟里拿到的那枚指环,不由得喊出声来:“啊,是那枚指环!”
这一喊,红莲注意到比莫耶:“你说什么?”
比莫耶来不及惊奇自己能说话了,马上对红莲道:“戒指,珂尔手里有一枚戒指,是从寒窟里带出来的,快去把它拿来!”
“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
红莲注意到周围复活的人形魔法物似乎没再有伤害比莫耶的意识,她暂时弄不清情由,不过还是决定去找珂儿拿戒指。
红莲很快杀回刀疤等人处,此时人形魔法物都渐渐停止了攻击,向黑暗中退去,但没退远,就在黑暗与光线的边缘看着他们。
红莲扫视了一回,询问道:“珂儿呢?”
德尔玛说:“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息的,反正是在战斗的时候。”
莫亚惊讶道:“难道她是坏人?拿了宝物跑了?”
德尔玛摇头:“她根本不是珂儿!”
众人一惊:“那你怎么不早说?”
德尔玛说:“我和比莫耶也是在进入小城才逐渐意识到的,比莫耶不说大概是不想引起她的警觉,同时也想摸清楚她的意图。而且她也一直没有表现出要害我们的意思,所以才没当众拆穿她。”
这么一说,假珂儿确实救过大家,只是她是出于好意还是坏心思就不好说了。
“真正的珂儿去哪了?”
德尔玛说:“反正之前的珂儿是正常的,那时候她的守护还在。大概是我们在酒坊过夜那次,珂儿就不是珂儿了。现在重要的是假珂儿去哪了。”
这个时候,他们来时方向的黑暗中响起了珂儿的声音:“我在这里。”
“珂儿你……”
假珂儿说:“你要戒指,过来拿。”
大家疑心有诈,没敢往黑暗中去。红莲不管这里,直接跑向了黑暗中。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手里捏着一枚指环:“是不是这个?”
“啊,她真的给你了!”大家瞧了一眼,很是意外。
红莲确认后,拿着指环直奔比莫耶处,腾空将指环送到了他手中。在接触的一霎那,红莲发现了他状况的不对,而同一时刻世界树的树枝向下包卷而来,似要将他们全部包住。红莲心头生怒,背上再起恶相,至极之招‘莲华地狱禁’斩向包围而来的树枝,斩向世界树的主干。
而拿到指环的比莫耶,恍忽间又要再次陷入意识困境,但在这一刻他唤醒体内光龙紧紧围绕自身,以意识与现实的双重朦胧状态,他将指环紧紧环进永冻冰柱的尖尖上,以冰龙吟之力将永冻冰柱和指环一同打进红莲刚刚砍出来的裂口之中:“想要戒指,给你!冰龙吟·龙王咆孝!
以他现在的力量,原本是支撑不起这一招的,他也没有完全学会这一招。但危机时刻,环境、法杖、冰柱以及他激发出的莫大潜能和光龙力量强撑起这一招不散,重重的打向了树干的裂口,也打向了枯树上红发男孩的胸膛。
这一瞬间,指环极大的扩张了永冻冰柱的力量,在已经满覆霜雪的世界树上再结一层厚厚的冰晶,同时在意识中红发男孩被冰柱刺透胸膛,身体迅速冻结成冰块,在冰封覆盖男孩的最后,男孩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笑了,轻轻说了声——谢谢。
树,被冰封了,激荡在魔窟里的瀑布声,流水声都消失了,连同那些人形魔法物和地上的残骸都冻结成了冰。
“结束了吗?”大家从远处跑来,他们能明显感觉到洞窟里的氛围不一样了。
比莫耶摔落在地上,脸色惨白,抬头对他们道:“这个封印持续不会太久,可能几年,几个月甚至只有十几天、几天。我不确定它是否会很快醒来,我们要尽快离开,我这件事告诉圣园,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处理这里的麻烦。”
“嗯。”大家都想赶紧离开,但身上的伤不同意,遇难的同伴也没处理,总不能弃之不管。
塞恩瘫坐在地上,他的左臂没了,之前情绪激动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是头晕目眩,吃痛不已。仅管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但也只能先简单处理一下,把死难同伴的尸体收集起来,至于给他们带到上面去安葬,而不是在这里。
尔木达拖着伤看了看周围情况,过了一会儿,他一跛一跛的跑回来说:“大家跟我来,那边有东西。”
……
这棵地下的世界树,直径不知有多少公里,尔木达带着他们绕到世界树的侧边,竟有一所神秘的石屋,石屋外有一座石碑,碑上的字迹已被磨掉。石屋内有六根粗大的圆柱,围成五边型模样,在五边型中央有一个坑洞,坑洞内的中央区域有座造型奇特,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黑色凋塑。
在五边型的五条边,各站着一尊金色的伟者,乍一看以为是人俑,细一看是五尊金属打造的人像。这伟者人像如真人大小,双手举过头顶,从它们的造型看,原本手里应该都捧着什么东西,现在全都已经空空如也。
在坑洞对面,有一座金字塔形的神坛,神坛两边灯柱林立,神坛上有个捧月型的石制法器,法器中间架着一面很大的银镜,银镜倾斜的角度正好朝向深坑里神秘的黑色石凋,而周围灯柱上镂空的花式孔洞正好是射向镜面的,每个灯柱上的花式各不一样,如果在灯柱里点亮魔法光辉,可将投影在镜面上完整的拼合起来。
比莫耶说:“这里是举行仪式的场所,仪式自然跟世界树有关。”
“不管什么仪事,反正不是好事。”茉莉吐槽道。
尔木达站在深坑边举着法杖照着中央的黑凋塑上:“你们看,中间有个放置东西的区域。你们说,那位假的珂儿姑娘是不是就是为了取这里的东西而来?”
大家说极有可能。
茉莉好奇道:“假珂儿如果是为取这里的东西,那当初建造这里的人为什么不把这里的东西一起带走,还要留在这?那些东西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吧。”
刀疤问红莲:“你之前找珂儿取戒指,她有跟你说什么?手里有拿什么东西吗?”
红莲道:“她没说什么,手里确实有一个小布袋。”
刀疤点头:“现在可以确定,她就是利用我们的力量,帮助她来此取物的。但只有一个小布袋,说明取的东西不大,或者不多。”
比莫耶飞到一两米高,在每个伟者金像上检查了一边,说:“她取走的不是中间黑色石凋上的东西,黑色石凋中间的放置区有积尘,说明东西很早就被人取走了。她取的是伟者金人手上捧着的东西,你们上去看,金人的手心上都有一个环状的积尘圈,圈内非常干净。”
几个好奇的上去确认了一遍,洛瞧着印记说:“拳头大的圆圈印,很像家里花瓶放久了留下的痕迹,难道这些金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小瓶子?至于以前不取走的原因,是因为这些瓶子不够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为什么假珂儿冒这么大风险来取?”德尔玛说:“还有她既然能来这里,一定是知道此地内情的人,很可能是当年知情者的后代。”
尹琳娜说:“重不重要这种事,得看什么东西对什么人。有些东西对某些人很种要,对某些人一钱不值。当年的人为什么不把金人上的东西带走,有可能是因为冰封之后来不及取出,也有可能那些东西只在举行这里特定仪式时才需要,所以不必要带走。”
刀疤、比莫耶点头,认为这种解释很合理。
冬尔萨轻声道:“尹琳娜,照你这么说,假珂儿取走仪式器具,恐怕不是干好事情喽。”
刀疤思索着道:“她救我们是要借我们的力量下来取东西,那她为什么要把戒指还给我们?她早就知道要再封印世界树,需要戒指的力量,为了平安离开,所以不得不交还?这么做冒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假如果我们没能力重新封印世界树,那她自己不就危险了吗?”
搞不清这些疑问,大家只好作罢,但被人利用了,怎么都让人心里不痛快。
因为仪式石屋的环境还比较好,他们在这里包扎了伤口,简单休息了几十分钟,赶紧乘吊笼一层一层上去,至于世界树魔窟其它地方,他们即没有心思,也没有胆量再探索。
从地窟回到地面,呼吸着神山顶寒冷的空气,看着已经归于平静的小城,大家拖着满身疲备,有种再世为人之感。
伍兹突然发现建筑台阶前的门柱下有什么东西,过去一瞧,正是珂儿的那套盔甲整整齐齐摆放在柱子边。
德尔玛和洛两个把盔甲带上:“她达到了目的,不需要伪装了。”
“她为什么要伪装呢?直接说出来,刀疤副团长也不会拒绝吧?”莫亚说。
塞恩扶着断掉的胳膊道:“她了解这里的情况,就不会想给自己惹来麻烦。”
“不过她的伪装不是很完美,露出了破绽。”德尔玛道。
刀疤将三名死难同伴的尸体带到殿外,询问其他人怎么处理。他们无法把遗体带离此地,在矿洞里,在深山中,在湖畔,还有许多同伴的遗体,那些遗体已经无法全部找到,只能看离开的路上能不能碰到了。
比莫耶说:“不如把他们火化了,骨灰带到外面去安葬,至少不会再被世界树控制,成为尸傀。”
火化了同伴尸体,用瓶子装好了骨灰,大家瞧着天空上飞过的琉璃炎铁龙,它似乎知道他们准备离开了,飞来看一眼,像是在送别。
十余人互相帮扶着从山嵴小路往山下而去,不料走到半路,正好碰见阿芙洛他们一伙人匆匆赶来。
“你们怎么来了?”刀疤询问。
埃达着急忙慌的在他们的队伍里寻找,问道:“跟你在一起的珂儿呢?她是假的。真正的珂儿姑娘在这里!”
一个黑头发,茶色眼睛的女性裹着一身兽皮衣走上前来。
原来那天他们在酒坊休息,珂儿姑娘出去解决私人问题时,守护尹里西琳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她寻声发现了一间窑洞,洞里头居然藏着一个女人。那女的说她是前一批佣兵团的成员,因为遭遇了可怕的事一直躲在窑洞里不敢出来。珂儿确定她是人类,不是触枝伪装后,降低了警惕,想带她和队伍汇合,结果谈话时一不留神遭到她神秘魔法的暗算而被控制。
……
后来那女人逼迫珂儿召回了守护,并使她失去力量,陷入昏迷,把她锁在了窑洞内的一个小房间里,直到不久前她力量逐渐恢复,才将窑洞门打破逃出来。
同为女性的尹琳娜感叹:“她没加害你,真是万幸。”并将他们的遭遇说了出来。
珂儿说:“我被关的地方,房间里有一些薯类食物,她大概也没想害死我。不过她冒充我的身份,你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识破!哼!”
德尔玛不满道:“谁叫你平时一天到晚穿那么严实的盔甲,她个子和你差不多,又看不出身材,我们怎么识破?”
“你们不会听声音吗?”
德尔玛老大不高兴:“你之前说的话不多,又是闷在头盔里面说的,听起来都是一个音。反正我是听不出!”
比莫耶:“确实,我记得她和我们碰面时还说自己感冒了,恐怕就是担心我们听出声音的不同吧。”
珂儿冷着脸:“这么说我还该向你们道歉咯?好吧,是我的个人习惯让你们遇到了麻烦,我道歉。”
这时冬萨尔忽然道:“咦,红莲姑娘呢?”
大家这才注意到红莲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们的队伍中消失了。
莫亚失落道:“我还没询问她身份,感谢她呢。”
“也许她就是不想表露自己的身份,才离开的吧。”刀疤说。
大家回到酒坊,温蒂妮见比莫耶平安回来格外高兴。众人以酒水和豆毛薯填饱了饥饿的肚子,休养过后,又挖了一些薯带在身上,沿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去时,比莫耶想再去小树林的瀑布水潭,就是发现水元素灵的地方看看那个标记,不料途经回峭山城堡的洞窟时,山体突然震动起来,不知道是发生了地震,还是世界树又将重新复苏了。
结果洞体坍塌,堵住了来路,洞内又涌现出大量的生活在地底、洞窟内的魔兽,多是虫木植物或是魔法生物。大家惊吓的不行,只能一路杀戮前行,走洞内岔道另寻出口。
在尔木达和贝沃夫的指引下,大家花了至少好几天的时间,才总算从洞道里逃出来。这时所有人都是篷头垢面,置身山野之中,不知所在何处。而米奥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水元素灵,也在洞窟内逃命的时候,为了阻挡身后狂燥的怪物魔兽,将它召唤出来,随后听到巨大震响,大概是引动元素自爆了吧。可以说他们此行完完全全是白来一场。
在山野中,他们无法分辩东南西北,只能凭借直觉向一个方向奔行,生怕逃不出世界树的影响范围。直到过了好多天,他们实在没力气逃了,才放慢了速度。
又经历了三次睡觉的时间,他们发现天空有些明亮了,估摸着来到了天空扬尘的边缘。再往外走,天越来越亮,出现的生机勃勃的植被越来越多,一些动物类魔兽也冒出头来,大家才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了黑压压的地界。
山间小镇,木屋,旅馆,大家把这些天的污秽清洗干净,买了新的内衣外套,喝着热腾腾的牛奶,吃着简单但可口的食物,吃完了便往干爽的床上一躺,整个人从来都没这么想躺着一动不动过。
休息了比莫耶又起来,买了镇上牧民二十几头牛羊给暗金日冕龙和翼耳红龙进食,为了不吓着镇上居民,他们特意挑在了镇外的山间,让它们自由玩猎。虽然两只巨龙都很虚弱,但在这里还没有什么魔兽生物敢挑战它们的权威。直到它们吃完了牛羊,又猎捕了一些野味,才召它们回守护空间。
在镇上休息了两天,刀疤借用了镇长的通忆石忙着和依维柯用取得联系,比莫耶则想着整个事情的经过,并钻研起冰窟里带出来的卷轴。
卷轴上的诗篇他搞不明白,但最末尾的一句‘纯净之光,得以净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纯净之光……纯净之光……”比莫耶枕在靠枕上,挠了挠痒看着皮卷:“这首诗篇到底是在说什么呢?那个人生前牢牢握在手中,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另一张床上的洛勾了勾手道:“给我再看看。”
“你能猜出来吗?”比莫耶将皮卷扔给了他。
洛抓了抓腮帮子,读了起来:“罪恶的森林,贪婪、野心和享乐将我吞没,我掉进了漫漫长道,虻虫和胡蜂在空中飞舞,我麻木的闯过这里,前方是一片宁静的湖泊,鱼儿在水中淹死,我抓住了最轻的蝴蝶,将它做成云朵在水中飘向远方……”他读了几句,拧着眉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鱼怎么会淹死呢?比莫耶,可能这就是一首普通但古怪的诗呢。”
比莫耶抠了抠鼻子:“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你看最后一句‘纯净之光,得以净化’,这明明是有所指啊,不像是胡乱写的东西。”
这时刀疤匆匆跑了上来,进到他们的房间:“洛、比莫耶,好消息。跟我们一起进入营地的同伴还有不少幸存者,他们也和团队驻地联系了,正在回驻地的路上。”
洛高兴的跳起来:“有多少人?”
“有一百多人还活着。”
“太好了!”洛高兴的手舞足蹈。
比莫耶同样欣慰,一边骚着手上的痒,一边瞧着他们,渐渐地脸上欣喜的表情又沉了下来,他突然发现洛和刀疤也在时不时的挠痒,这种情况不太对劲,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忽然,隔壁房间的同伴大叫起来,听声音是莫亚在喊。
来到女性房间外,刀疤见莫亚正裸着手臂挠痒,问她怎么了。
她跑过来,伸出手臂道:“团长,刀疤副团长,你看~!”
只见她手臂皮肤上,有两处地方冒出了黑色的尖芽,按着有点硬梆梆的,很像莲蓬上还没长露出来的莲子尖。
看到此一幕,比莫耶心里往下一沉,他抠着自己脖子上的痒,感触到皮肤下也有点硬硬的感觉,呆愣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糟了!”
……
随后几天里,比莫耶、刀疤他们皮肤下渐渐长出黑色的颗粒,情状与神山顶的银面武、金面伟者一模一样,大家心里恐惧极了。不过奇怪的是,阿芙洛、米奥他们身体上一切正常。
“只有进入过神山城,进入到山底的人才会感染这种东西吧。”卢克文说。
“冬萨尔,你有没有办法医治?”茉莉、尹琳娜两个女生哀求的瞧着冬萨尔,她们现在都不敢露出真面目见人了,因为脸上,脖子上,甚至眼球内都开始长出黑色颗粒,只能将自己裹得俨俨实实。而旅店的老板以为他们得了什么瘟疫,不许他们再居住,将他们赶到了镇外。
冬萨尔自己也是如此,只能说:“我正在想办法,查阅书籍。”说是这么说,大家都能从她的眼里神看到无助。
贝沃夫本来打算走了的,现在出现这种状况,他也同样受到感染,只能打发唯一幸存的部下回去报信,自己则和大家一起想办法。
大家商议之后,决定去找家好点的医院治疗,并让其他没有症状的人先行离开,以免出现传染,他们也不知道这种近距离接触会不会感染同伴。
他们很快来到一座城市,找到了一家医院,主治传染疾病的医生看到他们的情状吓了一跳。医生给他们安排了治疗,并试着将皮肤下的东西挑出来,挑出来后皮肤下就成了一个空洞,过不了一两天又会在原位置或者旁边又长出新的黑色圆粒。结果是治疗了一周,尝试了各种药物、物理和魔法的治疗方案,完全没有任何效果,他们的情况仍在一点一点恶化。
医生只好给他们介绍了另一家医院,说是介绍另一家更好的医院,但从医生的言语表情中看得出只是想尽快摆脱这些难以医治的病人。
到了另一家医院,结果还是同样,医生仍然束手无策,而这时候尹琳娜的翼耳红龙、比莫耶的暗金日冕龙鳞片薄弱的位置也开始生长黑色颗粒,竟然连巨龙也无法免疫这种不知道是恶咒还是瘟疫的疾病,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
洛和尹琳娜惶惶不安,他们巴望着比莫耶能想出自救的办法。比莫耶拿着皮卷轴一遍一遍的看。
洛恼了:“比莫耶,你现在还看这个,我们命都要没了。”
比莫耶道:“诗篇的最后一句,是不是说我们身上的恶症可以被纯净之光净化?”
“是这个意思吗?”两人赶紧围上去看。
尹琳娜问:“那些人为什么自己不去找纯净之光净化自己呢?”
比莫耶答不上来,可他们现在身处绝境,遇到一点希望都会往好的方面去想。
“那这篇诗说的是寻找纯净之光的方法吗?”洛问。
“纯净之光……”比莫耶叨咕着,忽然道:“我要用通忆石和家里联系,询问纯净之光的信息。”他正要出去找地方借用通忆石,正巧碰到了回来的阿芙洛。
“你怎么回来了?”比莫耶问。
阿芙洛做为身上没有出现恶症的人,本应该跟着珂儿他们回底斯曼的。
阿芙洛急急忙忙说:“皮卷上的诗,那句纯净之光。我问过父亲了,他说纯净之光可以驱散一切不洁之物,净化从身体到心灵,从精神到意识的一切污秽,应该能医治你们身上的病症。”
洛说:“比莫耶正要通忆给家人询问纯净之光的信息呢。”
比莫耶拍手道:“对呀,西执政官大人知识广博似海,知不知道哪里有纯净之光?”
阿芙洛发愁道:“纯净之光只在一些特殊环境,特殊地区存在,关于它的记载和信息多数属于传言,无法确定具体哪些地方有它的存在,除了一个地方以外。”
“哪里?”比莫耶刚问完,马上想到了一处传说之地:“光之渊!”
阿芙洛点了点头。
比莫耶再次捧起皮卷轴:“难道……难道这首诗篇记录的是去往光之渊的地图?”
这种想法只能说是猜测,虽然猜测的逻辑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实际上不能保存百分之百就是他想的这样。同样的,它有可能就是一篇毫无关联的诗文。可他们只能往光之渊方面去想。
比莫耶赶紧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钻研这首诗篇,希望能从中破解出光之渊到底在哪儿。
“光之渊,光之渊,这诗到底是他妈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幽冥夺走了追求和信仰,魔鬼用鞭子抽打我的身体’什么叫‘吃下了白色的城堡,皇后对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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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了一天一夜也想不结一丁点和地名有关的信息,身上不断传来的骚痒和黑色小颗粒往外钻的感觉,让心情极为烦燥。
又过了两天,他们的病症越来越重,莲子状的黑尖儿越来越多,越来越往外冒。他们的脸上已经长出十七八颗,长在眼睛里甚至影响了视线。
医院里的医生挑出来许多颗,说要拿去做研究,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方法,可这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他们的状况肯定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能不能撑过这个月都不好说。接着他们听到一个坏消息,有人自杀了,是一位在十星城时新加入的,跟他们一起进入过世界树魔窟的成员。
这个自杀的消息,压在众人沉甸甸的心灵上,让人无比压抑和恐惧。茉莉和伍兹在失声痛哭,哭的不是死去的同伴,而是现在的自己。冬尔萨也流下了眼睛,每个人都面带痛左与忧愁。
这时,他们的主治医生带来了一个比较好的消息,圣园贤者库斯伯·尹莉莎正在当地的难民营视察救助情况,他正准备带着黑色颗粒的样本去找尹莉莎寻求帮助。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要求同去,在他们看来,如果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拯救他们的生命,那一定就是圣园了。
难民安置区,连片的帐篷和简易的木屋密密麻麻的排成排,库斯伯·尹莉莎正和两位老者以及一众当地官员在此视查食物的分发情况,物资的补给情况,有没有疾病瘟疫传播。突然听到随扈报告说浴血佣兵团以及城里的医生要求见面,尹莉莎想也没想,立刻让扈从带人过来。
……
尹莉莎穿着绿黑色的魔袍,手扶着太阳王法杖,在难民营的食物派发点见到了比莫耶他们。
比莫耶向尹莉莎说明来意,尹莉莎听完十分吃惊:“血腥的世界树,不可知的传染病症?”
他们还有关于在神山城的一系列发现想具体询问圣园的,比如说页山·玛格琳的挚爱法袍圣园内是否有记录,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都没心情关心那些。
尹莉莎将他们带到一个大帐篷里,戴上薄纱手套,做好防护后,检查了冬萨尔和茉莉两个女生手臂上的黑色寄生物,旁边的医生也将他和他之前医生试过的治疗方案说了出来,并表明没有任何效果。
尹莉莎思索着,一时没有说话。刀疤表示说:“我们让为纯净之光能治好身上的恶症,阿芙洛的父亲,西执政官大人说光之渊传闻存在纯净之光。请问贤者除了光之渊,还有哪里有纯净之光,圣园有没有?”
尹莉莎说:“圣园的一处秘密花园,曾有纯净之光存在,但现在没有了。”
“啊,为什么以前现,现在没有?”伍兹激动的问。
旁边扈从立时叱道:“小子,你怎么跟贤者说话的?没有尊敬就请出去!”
伍兹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赶紧道歉并谦卑起来。
尹莉莎是个很随和的人,只说没事,她说:“圣园的那处秘密花园是一处梦幻神仙般的山林,阳光从那里照下,透过山中散发的魔法灵气,再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事,便会产生最纯净的光辉。但那种条件不是时时刻刻都存在,在圣园的历史上,那处花园也就出现过十几次纯净之光,每次大概会存在数年或者十几年时间。不巧的是,现在并不处在纯净之光产生的时间内。”
“那还有别的地方吗?”刀疤问。
尹莉莎想了想,说:“我暂时没有想到。”
大家丧气不已,眼里带着乞求的神色巴望着尹莉莎贤者。
尹莉莎最看不到这样的眼神,但她实在想不到哪处明确的地方有纯净之光。
比莫耶将带出来的皮卷让尹莉莎帮忙看看,是否能解答出其中的秘密。
一旁的老者忽然道:“你们身上的症状,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
大家都瞧向了这名老者,只见此人形销骨立,肤色棕黑,眼睛狭小,皮肤松驰,头戴高大的银黑色主教冠冕,身着高收领披肩教士大袍,冕和袍上有着颜色不太醒目的半禁教徽记。
“你是半教禁的?”
老者点头:“半禁教教宗,阿尔维斯·萨诺。”
半禁教是来协助圣园和当地官员赈灾救难的,他们在外地筹集了大量食物和衣物运来此地,极受当地人尊崇。
尹莉莎问道:“教宗能看出他们是中了怎么邪咒病症?”
萨诺手指比莫耶要他站在面前别动,然后左手指天,默颂魔语,只见光芒交织将两人缠绕,萨诺双目轻阖良久之后突然睁开,在比莫耶身上仔细打量,接着一团魔力柔和的灌入胸口。
比莫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充气的气球一样,全身胀得不行,手脚都要不听使唤了,就在他要撑不住的时候,这股力量突然一松,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萨诺说:“他确实是中了血咒,而且不是一般的血咒,其中混合成恶生魔法与血裔魔法的结合。身上的黑色颗粒物应该是一种特别的孢子,在恶生魔法中被称为类生孢子,黑色的表壳是吸收了他们的血液凝结成的外壳。我猜测它们会以人畜的身体为土壤生长,等它们长成,人体将成为躯壳。”
尔木达叫了起来:“啊啊啊,真的是这样,我们在神山城上看到的那些戴面具的人,就像一具被操控的空壳一样。”
比莫耶询问道:“教宗老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萨诺说:“我教总教在泰什塔尔寺庙遗址上建立,泰什塔尔寺庙的僧侣曾与血族长年斗争,在他们寺庙遗址中有很多与血族战争的记录,里面详细描述了与血裔魔法、恶生魔法的特征,因此对这些事有所了解。”
比莫耶等人互视一眼,想到了那位假的珂儿姑娘,暗想难道她的身份会与血族有关?果真如此,也难怪她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旁边有官员问道:“血族不就是吸血鬼吗?他们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尹莉莎点点头:“世间已经很久没有血族的传说了,按理他们早已被泰什塔尔寺的僧侣灭族。不过如果有人收集到了血族魔法的秘典,并拿来作恶,也不是没有可能。”
尹琳娜着急道:“贤者、教宗,你们快别想什么血族不血族了,先想办法治治我们吧!”
萨诺说:“本教宗有一招泰什塔尔的秘法,或许可以缓解你们身上的症状。不过这招魔法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伤害,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刀疤急道:“只能缓解,不能治疗吗?”
萨诺想了想,摇头:“多半是不行的。”
塞恩对大家说:“缓解就缓解吧,总比现在生不如死,担惊受怕要好。”
冬萨尔问:“能缓解到什么程度?”
“只有试过才知道。”萨诺说:“此魔法本教还是第一次实践。”
这样的结果,众人显然不是很能接受。
尹莉莎说:“说起来纯净之光可以医治,我想到有一招魔法或许值得一试。”
“能治好我们?”
“试了才知道,但你们同样会受到很大的痛苦。”
洛马上道:“不管什么痛苦,我们都接受,只要能治好。”
尹莉莎、萨诺领着他们到了一处空旷无脸的地带。尹莉莎看向萨诺:“教宗,我们谁带试?”
“贤者先来吧。”
“好。”尹莉莎特意选了处面向树林的地方,并让扈从取来长布绑在树与树之间,让他们分组站在其中,脱光身上的衣物。
众人没有窘迫,生死悠关之际,什么羞不羞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何况尹莉莎想得周道,还将他们按年龄性别隔开了。
……
“闭好眼睛!”尹莉莎手持太阳王杖插在身前,双臂在杖后交叠,心随意动,魔光织开:“毁灭·穹光之下·蓝色闪光!”
众人闭好眼睛,眼内仍被瞬间亮起的极光冲入,但这种光不像光之极那样炽热,充满针刺的伤害感,反而有种无数光线贯透身体的感觉,仿佛身体是透明的,被光肆意穿透。接着,他们骚痒,长着黑色颗粒的地方有被尖细之物穿透刺破的感觉,这种穿破感觉的光,比照透身体的光要粗,要更加‘硬直’,像是被打毛衣用的针穿过一样。
一道一道,一道一道。他们感觉过了很久,被几百上千道光针穿过身上每个黑色粒状物,实际上只过了几十秒钟而已。
尹莉莎收起魔法,大家只觉得身体一空,整个人软了下来,跪倒在地,或者干脆躺在泥土上不动了。
比莫耶觉得身体疲累极了,再看身体上长异物的地方,全都流着黑血,手指按下去,下面就是一个指头大的空洞,他的身体这一分钟就已千疮百孔。
尹莉莎反手想以水系的治疗魔法给他们缓解疮伤,但勐地一想,马上又打住了。
萨诺赶紧道:“恶生魔法留下的疮口,千万不能用一般的治疗魔法医治,那会治疗身体的同时,也会治愈那些恶生物,使它们加速再生。”
尹莉莎点头:“谢谢提醒,我也想到了这点。”
“虽然很痛,但身体舒服多了,谢谢你贤者。”冬萨尔用力撑起身体。
尹莉莎:“举手之劳。”
萨诺说:“让我再看看你们的身体情况吧。”他再次施法,空气中飘漂起粉红色的魔力风,侵入众人身体内,随后又从身体疮口飞出来,粉红色的澹薄魔力变得暗沉了许多:“魔力受到了污染,情况看上去好了不少。贤者,再给他们多治疗几次,或许能彻底根治。”
尹莉莎说:“蓝色闪光对人体也有很大伤害,频繁使用不一定能治好恶咒,但一定会杀死人。而且正常情况下,人的身体承受这招魔法,也得有间隔时间,至少也有间隔一周。”
“那我们这种状态,寄生孢子不再生长的状态能维持多久呢?”
尹萨莎说:“以我以往的经验,第一次使用效果最好,持续时间最长,所受恶咒不凶勐的话能抑制一个月左右,再往后每次使用效果都会递减。”
“只有一个月时间,它们就会再次生长吗?”
尹萨莎点头:“理论上是这样,具体情况得结合你们的症状发展才能下结论。”
一个月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没有信心能找到自救的方法,即使知道光之渊或者某个地方有纯净之光,他们也不一定有时间赶过去。
萨诺说:“再接受我的魔法,大概能让抑制的时间变得更长。”
“那请来吧,教宗。”刀疤攥着拳头,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足够坚强。
萨诺说:“我的魔法,用不着你们脱衣服……算了,脱都脱了,赤身接受更加直接。”说着魔光祭起,法杖横空,双足之下,环身而起,结成金红光阵,十六个阵角,非对称的法阵,十六个硕大的魔法文字,被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魔法文字团结着:“魔厄·鬼大吼。”
十六角按特定的顺序冲天而起十六道拖着慧尾的金红光团,发出鬼魂般的大吼声,它们接连在天空中爆炸,像是节庆时放的魔法礼花。
爆炸的光团散作无数星点,每一个星点划落发出尖啸声音,直接打入他们身体上每一个空洞的疮口,在疮口内二次爆炸。
直接比莫耶众人炸得血肉模湖,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给人治疗疾病,反而像在杀人。
连续爆炸后,众人已惨不忍睹,一个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萨诺魔法再次,地面升腾起虹色的光芒,并发出呜呜的鬼哭声,光芒覆盖他们全身:“骸魔恸·大哭。”他们身体上的伤口收缩愈合了不少,但没有完全治愈,不过没之前那么虚弱了。
大家纷纷爬起来,穿好衣物,将身体包裹得严实。
萨诺说:“双重抑制叠加,肯定会比之前的效果更好,时间更长。不过具体能维持多久,我无法做出很准确预测,大概在三个月左右。”他瞧了一眼尹莉莎,又接着说:“这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若再复发,你们可以来本国的半禁教堂找我,我可以再替你们治疗,但这治不了根。”
“谢谢,非常感谢。”大家分别表达感谢之情。
尹莉莎道:“这样,我将卷轴上的诗篇内容抄录下来,加上你们的病症,分发给圣园同伴、魔法公会以及各个权威医生学者。说不准有人能破解诗篇内容,或者治疗你们的恶症。”
众人十分激动:“谢谢你了,贤者大人。”
尹莉莎露出安慰的笑容:“你们也是为了拯救世界才弄成这样,至于你们所说神山顶上的事,我会通知圣园派专人去了解情况。”
……
一座荒废的城墟,一间破败的教堂,教堂残破的彩绘天窗露下银色的月光。一个男子,一名金发的美男子,在月光的沐照下优雅的弹奏着钢琴。钢琴是那么的完整,那么的锃亮,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优美轻快的声调,一如男子现在的心情,高立领的衣服颜色和他的嘴唇一样鲜红,红得仿佛刚刚饮过鲜血。
一名白发女子来到了这里,惊动了残窗外的蝙蝠和石像鬼。女子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她将包袱扔在了钢琴上。
男子停止了弹奏的手指,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不该去那里。”
女子道:“你搬来这里多年,守着那座山,不就是寻求进去的机会吗?”
“我是想进去,但我不会冒任何危险,想要拿东西,不用亲自动手,自然会有人为我们取。”
女子不高兴了:“可是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做,我做了你还不高兴了。”
男子额上暴起青筋:“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的王,你在冒犯我!”
女子说:“你不是王,你只是王的其中一个儿子。王已死,就在几百年前死在神山之中。”
“你见到他的遗体了?”男子有些紧张起来。
女子笑了一笑,轻快说道:“没有,我猜的。”
男子平复下紧张的情绪,继续优雅的道:“我什么都没做,是因为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我是王的儿子,先王已死,他的儿子也不多了,我迟早为王。你是我的血奴,不该有丝毫叛逆的态度。别忘了,是我赐予了你新的生命,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
女子轻轻哼了一声:“你还是看看包袱里的宝物吧,没有它们,你什么王都当不了。不过有了它们,也不一定能当王,只有弥补了我族的缺陷,才能成为众人心中的王。”
……
从9月到10月,创世王权南北两线没有再掀起大的战事,多方在彼此实际控制区内进行着多重博奕,情报、舆论、稳定、治安……这些方面的交锋甚至要超过直接战争的激烈承度。
王权不畏缩于屠杀,也不绝对滥杀,他们在控制区制定严格的法律,并设立丰富的奖惩制度,在反情报战方面,凡是本地间谍,举报核实后可获得被举报者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如果是外地潜入的探子,则发动本地居民联动,抓捕后给予不少于当事人一年收入的奖励。
至于王权财政的来源,除了直接接管本地税收,没收被举报人的财产外,再就是打击罪犯、地方恶霸及当地不配合不服从的豪强,这些人都是极其富有的人,他们的资产能短时间极大的充实王权财政。
如此一来,不管是北方的安莫西都控制区,还是贝尔山城以北的辐射范围,所在居民的积极性被充份调动起来。在弗里德的治下,更是充份利用瘟疫传播,以及特效药的批量生产与分发,使得他非常快的控制了当地的民情民心。加上原本就因为几年前战争以及现在的灾情、少粮,民力流散,弗里德元帅和鹰狮国王只花费了相对较小的代价,就将两地的治安状况,生产情况稳定住了。同时,还笼络住了一批因他们的政策富裕起来的新贵。相反,魔月和圣比克亚两国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圣比克亚辛得摩尔,扎尔博格看着桌面上最新呈上来的地方公文,锁起了眉头。
“陛下,有不好的消息?”做为国王的近卫副官兼情人,迦楠走近到他身手,轻轻按捏着他的肩头。
“谈不上好坏。”扎尔博格说:“这段时间霍普·吉里根和真武骑士馆的馆主先后遭到了不明人物的攻击,都引起了一场短促激烈的战斗。”
“夜幕下的银色恶魔——霍普·吉里根,他是前黑羽营的长官,加上真武骑士馆的馆主,他们都是我国最顶尖实力的人物。竟然有人胆敢袭击他们?他们情况怎么样?”
“受了一些伤,不是很严重。”扎尔博格指着公文上道。
迦楠道:“陛下任命雨林大将军为帝国最高元帅不久,我最近听大臣们说起霍普·吉里根和暗武侯炎龙大元帅不和,会不会有这里面的原因?”
扎尔博格想了想,断然摇头:“暗武侯不是玩阴险害人的人,他有仇怨一定会当面解决。吉里根在黑羽营供职多年,私仇不少,不是仇人干的就是跟创世王权有关。”
迦楠变色道:“王权海盗还有这样的高手,能把真武馆主打伤!?在之前的战役记录中,没有这份情报啊。有这种实力的高手,为什么不用在正面的战场上?”
这会儿侍者敲门来报首相总理大臣吉米·卡特和国务大臣格兰切尔·帕诺塔拜见。
扎尔博格让他俩进来。
两位大臣是来汇报军情、灾情、疫情情况的。先汇报完灾情、疫情,才说到军事部署的信息,首相吉米·卡特说:“暗武侯炎龙提交了一份战斗计划的报告到我的总理署,他会在在近期展开军事行动。”
扎尔博格问:“什么军事布置,作战计划怎样?”
“呃……”卡特说:“他在报告里只提到会有军事行动,其它的一概没说,行动时期,作战详细安排都没有。”
扎尔博格沉默了一会儿。
帕诺塔说:“暗武侯太过份了,至少让我们了解更多一点啊,他好像是在通知陛下他将要做什么。”
扎尔博格冷着脸道:“他有这样的权力,是我授予了他这些权力。”
帕诺塔说:“可是他以为了更好保障军需要求为由,把一些地方官吏中安插了大量他的从,甚至连一些地方省市的农业财政部门都要有军官监督。他这样做,实在……实在是……”他说着说着,见首相不跟着他说,陛下也没太大反应,后面的话不往下说了。
扎尔博格道:“我相信暗武侯,军事方面全权交给他了。我们还是谈谈灾情、疫情的事吧……”
数天后,暗武侯炎龙的直接隶属部队到达了哈梅城,距贝尔山城只有约四百公里,灾情维护部队、部份中央军、地方军和守备部队都被调来这一带驻集,之前为扎尔博格立过功劳的青狮子·怒迦、魔狩剑士·比蒙等人也调来此地。
暗武侯和他的最高元帅中央大营到这后,立刻开始了军事部属,一份份元帅指令直接从元帅官邸下达到每一名将领手中,每一支军队都有自己的任务。这些战前安排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详细制定好了,只等每一位将军,每一支部队,包括他的雨林大军和亲信部队去执行。
向创世王权控制区的反攻计划全面展开。
另一方面,贝尔山城先锋元帅官署陆续收到探子发来的圣比克亚各部进军动向,和南面一些要塞城据点区遭遇攻击的消息。弗里德已经从辛得摩尔的情报中得知指挥这次作战的是暗武侯炎龙。他立刻召集来主要军官开战情会议。
因为部份军队派驻南面驻守要地的原因,军事会议到场的高级军官不是特别多,加上一些圣比克亚军官臣服出现被迫,以及出于对王权军队能力的怀疑、对暗武侯炎龙名望声势的畏惧之类原因等等,会议上一开始显得出奇得安静。
等到几十分钟后,参谋人员介绍圣比克亚军队进展和初步分析,才由卡拉西亚斯率先打破会议冷清的局面。
他说:“暗武侯兵分多路,从沙盘上各军行进的路线,似乎是要在战线上多点出击。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点过于托大了,他是自大到瞧不起我们的实力,还是真有足够的兵力?”
弗里德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齐亚·修斯汀身上。
齐亚·修斯汀是之前最先积极投靠弗里德的人,可这时他见大家都沉默,便也垂下了头,只当没看到弗里德的眼神。
弗里德也知道,他留在身边的投降军队和将领多是靠不住的,靠得住的降军降将多数都派出去了,想要这些人说话实在为难他们了,便将目光投向了王权军内的军官和西海岸众。
有军官说:“这样的分兵进攻不太符合常理,他们不可能有几倍于我们的兵力。我认为各点进攻只是为了掩护单点突破,我们不知道他真正想进攻的是哪一条路线,就只能把军队平均分散到各点上。所以我们不能这么作,要找出更关键的几个点投入更多的兵力来抵御。”
弗里德点点头:“这么说有些道理。”
又有军官说道:“先要搞清楚这次进军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炎龙想直插而来,强取贝尔山城……”他摇了摇头:“山城固若金汤,可能性极小,久攻不克是必然的,结果只会陷自己军队在重围。所以我猜测,他是想步步蚕食我们的控制区域,达到逐步压缩我军空间和战线的目的,再形成多数优势以多打寡。”
弗里德想了想,说:“以我对暗武侯炎龙的了解,他指挥向来稳重,不追求毕其功于一役,擅长累积小胜小优,最终形成大胜大优。不管是对塔库尔蛮族的战役,还是对魔月的战争,他从来都是不焦不燥的。步步紧逼蚕食确实像他的风格。”
他在沙盘前,拿着指挥杆比划道:“由南向北最为重要的几条道路在这几个地方,我们在这几个地方派干将和精兵,在后方集合两支支援部队,其他方向上重要性不大,丢了我们也可以再夺回来。就这么部署吧。”他看了一眼投靠过来的军官:“你们已经是降军叛将,难道还想着再叛回去?呵,不管你们是真心投靠,还是假意委屈,我都会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希望在接下来的军事战争中,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我已离开圣比克亚,不介意杀掉惜日的同袍将士。”
……
(凌晨四点后再更新。)
会议结束,珀塞尔找到弗里德询问:“弗里德元帅,贝里克去哪了,我这两天没有见到他。”
“你找他有事?”
“没有要紧事,就是最近搞了几支好烟洒,他好这一口,跟他分享分享。”
弗里德道:“哦,我派了一个新任务给他,已经离开了。”
“这么快就委派任务了吗?好吧,我会把酒留在他回来以后再开。”珀塞尔离开了。
圣比克亚军队多路齐发,给王权先军形成了一定压力,虽没爆发激烈交战,双方形成了相持之势,半点不敢大意。随后以贝尔山城为中心,黑骑士·沃洛、捕食者·罗丝、养伤归来的疯狂战士·凯特,各领一支千人团赶向各路隘口。
因为部队的扩张和收编,弗里德此时统管的部队除去后勤人员,已超过20余万人,仅管这当中很多是刚刚投降加入的圣比克亚降兵,并不可靠。但这段时间西海岸那边以及米德加特国有一批训练过新兵补充进来,说是新兵实际上这些军士都是有几年以上从军经验的老兵油子,经过短时间高强度的整训后送来的。这是为了防止弗里德麾下军队构成失衡,导致军队内部哗变。
弗里德把这些军队编制进行了一些调整,整体上仍分为左、中、右军团共十五部,其主力分别为:
左翼第一军团——卡拉西亚斯
麾下军官:暗杀快刀·本
黑骑士·沃洛
捕食者·罗丝
疯狂战士·凯特
这些人都是西海岸的旧部,经历过之前的战争历练,成为弗里德信任的部队,原本混编插入西海岸军队,负责监管训练的真正王权军已经从里面抽离出来,使这支部队成为纯正的一支西海岸军。
左翼第二军团——不败柔神·贝鲁克
麾下军官:贝丽卡
贝塔
渡鸦
暴风链枷·瑟琳娜
贝塔和瑟琳娜虽各自分别为来茵国和风暴国的军官,但贝塔是来茵国的叛军,主动投诚王权军,不能再回来茵之剑麾下任职军官,因此被安排在贝鲁克手下。瑟琳娜虽然仍属风暴国的军官,但她不是直接隶属铁王·拉哈尔的军官,经过商议后弗里德让她暂时成为第二军团军官。这支军团士兵主要由,圣比克亚主动加入的民兵、贝尔山城攻克后投降并愿意为之效力的士兵,以及真正王权军部份人员担任训练、督察的中层军官。
左翼第三军团——铁王·拉哈尔
麾下军官:全部为玛格瑞骑士团。
因为现在已同属盟友,弗里德没有对铁王的军队做任何调整,也没法进行调整。
左翼第四军团——孔雷
孔雷是贝尔山城一役战败被浮后,选择加入王权军的将领,弗里德对他的加入除了欢迎以外,还有警惕,因此将他手下的部队和其他投降的各军、团、分队打散混编,并混入部份王权军成员担任中高层军官,用来控制军队。
右翼第一军团——狂鲨·萨佛
麾下军官:重拳手·博
校训教导·纳
红矮人剑客·修
来克夫妇
狂鲨·萨佛是值得信赖的人,但他并不是一名好的领军将领。由于弗里德手下值得信任且得力的干将实在不多,只能将战争学院第二期军官交由他来统领,麾下的部队主要由西海岸军、和新补充来的米德加特国新军,以及少部份圣比克亚降军组成。
右翼第二军团——沙蛟
麾下军官:木乃尹
角斗士
沙蛟他们指挥的仍是之前的部队,加上战争后的流民构成。
右翼第三军团——来茵之剑
麾下仍是来茵国的军队。
右翼第四军团——人马将·埃菲尔
打散重新后的圣比克亚军和小部份王权军组建。
中央第一军团——圣甲者·贝里克
麾下军官:狩猎师·马歇尔
小妖法师·多诺万
魔盗·阿布兹
军队士兵由王权军主力和其它队伍混编而成。
中央第二军团——齐亚·修斯汀
麾下军官:原属军官
由于齐亚·修斯汀是主动加入王权军,也是弗里德轻取贝尔山城的关键因素之一,弗里德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仍让他指挥原部队。
中央第三军团——艾普特
麾下军官:原军官及闪电·匹格
他是贝尔山城守城将军,贝尔山城夺取的关键人物,麾下仍为之前的部队,只不过弗里德给他手下新增加了一支部队,并给他委派了一名副官,大老远从西海岸调来的,原圣比克亚军队情报官闪电·匹格。
中央近卫军团——法拉丁
部队皆为弗里德亲兵。
其实除了以上几位圣比克亚的投降的将领外,还有一些担任军、团副官的中高级军官,只是这些人的投诚实在不太可靠,弗里德没有给他们统领军队的机会。
另外德克·波利、冰僧·撒迦、火魔·瑞恩和六将中的尹特妮恩·曼特·维罗妮卡、菲德纳尔·珀塞尔,不隶属弗里德麾下,而是来协助征战的,因此不直接统领哪支部队。
此时,左翼第二军团贝鲁克及其麾下军官士兵正扼守着由南向北的几处关键隘口要道,次要道路则由右翼第三军团来茵军之刃的军队、中央第三军团艾普特的贝尔山城守备军固守。
做为左翼第一军团的卡拉西亚斯派出麾下数支千人团赶赴要地协防,自己则带着主力部队居于山城与南部前线之间,静观其变。同时,萨佛的右翼第一军团、人马将·埃菲尔的右翼第四军团在山城以南地区进入备战状态。
弗里德在元帅官邸分析着参谋官们统合起来的各种消息,圣比克亚的多路进军有几天了,前线战况时而激烈、时而缓和,激战地区都在由南向北的关键道路上。缓和的原因是伪龙·戈里尼奇制造的病疫正在向南边肆虐,而激战是由于即使有瘟瓶颈,圣比克亚军中的优秀官兵太多,很多部队的副官都有卡拉西亚斯相当的实力,士兵也普遍要更加优越。因此南线的王权军虽然占了环境优势,战况依然胶着。
当然,王权军的部队中也有病疫发生,弗里德虽然让贝尔山城医药工厂全力生产相关特效药,但产量仍是有限的,戈里尼奇造成的疫病种类众多,特效药也得生产不同种类的,有的病还没有特效药。所以军队里的小规模疫情仍在持续,总体处在可控状态。
……
这天是个雨天,暴雨清洗着贝尔山城覆盖的灰尘,圣比克亚的降兵在宿舍里惆怅的思索着未来。
梯形城第二层的咖啡馆,尹斯特·韦德今天没事可干,原来巡查的任务被弗里德大元帅带来的人接管了,他现在被提拔为了少尉,负责器械仓库的看管工作,居然成了一名仓库管理员。这活他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本来就是个轻松的活,现在仓库里的装备武器被王权军汰选了一遍,留下来的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他吃的是拿铁和蛋糕,弗里德下了很严的禁酒令,没有允许所有酒吧酒肆都不许卖酒,他只能喝这苦不啦叽的东西。
看着窗外的雨帘发呆,看到以前的战友换了新岗位,看到西海岸的那帮乡巴老神气活现的对圣比克亚的人指指点点,看到巍峨的城墙上,各处要点关卡都由王权军的人把守着,即警视城外,也监控城内。他也在想未来的战况会是怎样的走向,帝国肯定不会放弃要塞,雨林大将军接掌了军队,结果会怎样呢?
街头上,一只两米大小的黑红鼹鼠在远处房屋的雨檐下爬过,路上的人看到也没怎么管,类似大小的野生魔兽总会时不时有偷熘进来。
“黑红鼹鼠是生存在南边的野兽啊,是谁养的宠物走丢了吗?”韦德托着下巴无聊的观察着。
玻璃窗外一队士兵匆匆走过,韦德很清楚看清了这些人的侧脸,心里咦了一声:“刚才过去的人怎么有点眼熟?”他跟着追出去,刚才那队人却没见了踪影:“怎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吗?要向上汇报吗?哼,算了吧。”他回到咖啡馆结了账,赶紧开熘了。
房间里,弗里德刚刚洗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以往在前线军营他比较喜欢在处理完公务后,用热水澡放松一下,可现在他越来越体会不到那种身体松驰的畅快了。
擦拭干净身体,穿着之四角裤,躺在白色床单铺成的硬板小床上。对,就是硬板的小床,不要太大,不能太软,太大太软了反而睡着不舒服。
他枕着高高叠起的软被,赤着身子望着天花板上的浅绿色墙纸发呆,脑袋里面完全放空了,什么也不想,就这么空空的,十分惬意。他忽然想喝一杯,却不愿意起床,大着声喊道:“外面有人吗?”
“是,元帅。”一个精干的小伙子敲了敲门,随后进来了。
弗里德说:“给我拿支酒,一个杯子。”
“什么酒元帅?”
“甜的,波特吧。有吗?”
“我去看看。”小伙要去取酒,又被叫住了。
“等等等等。我好像下过禁酒令……”弗里德懊恼的扶着额头:“不要酒了,给我一大杯冰镇的果汁吧,多放点冰。”
小伙子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去。”
门关好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弗里德张望了一下,看到盔甲兵器都放在几米外的柜子旁边,只好起来将剑和盔甲都放到了床头,当然还有少不了的圣眼黄金盾,这样他便安心了。
房门敲响了。
“很快嘛。”弗里德滴咕了一声,说道:“进来吧。”
过了两秒钟,门没有打开,外面也没人回话。
“嗯?”弗里德坐起来,手摸到了床到的剑,披上斗篷打开了门,门外站在一位军官笑盈盈地看着他。
弗里德皱起眉头,张口正要问话,忽见军官眼神斜斜上瞟,他寻着眼神方向望去,只见暴雨昏暗的天空下,天亟暗塔的基座上,一人全身笼在暗红发黑的盔甲中,与身后的天亟暗塔浑如一色。
看到这个人,弗里德眯起了眼睛,忽然面容一惊,闪身进了屋内,不到两分钟,一袭厚重的衣甲蔽体,金盾在手,铁剑在握:“你竟然亲自来了!”
远处,高高塔座下的人没有说话,纵身高高跳向天空,直冲至天亟暗塔顶端齐平的位置,一手擎天,召唤光阵在天空下绽放!
昏昏的暴雨中,天空的乌云下喷放出赤色的火云,城里人能明显感觉到温度的提升,浓浓的红色火焰将山城中心笼罩在一片赤色之中。火云之中,一只深红赤兽缓缓降下,它舒展着暗红色的恶魔之翼,上下镜像对立生长的一对牛首和鹿首,各长着两对红黑色的粗壮的牛角和细长的鹿角,粗大的尾巴分岔为两股,。它的身躯臃肿庞大,280余米的翼展,300多米的身长,远超一般巨龙的体型,带着如同帝王一般的气势,沉降在天空上,将降下的暴雨重新蒸腾上天。随后,它巨翼怒展,散开红色之火,将天空烧成火焰天穹,并向大地降下天火!
“绯色帝王·红莲恶魔!”弗里德瞪大了眼睛:“果然是他,暗武侯·炎龙!”
炎龙红黑色的铠甲上被红莲恶魔的火焰烧蚀,浸染上了火焰形纹,他站在帝王之首,开启神俦之力。
骑士不同于魔法师、战士、魔士,真正的骑士,力量是随装备改变而变化的。解封是将彷元素化的力量附着在武器盔甲上,并与器具的力量结合而获得改变和增强。
解印则是在解封的基础上,肉体充份融合器具的能力、力量,反向强化自身肉体。如果说解封是人在强化具器,解印则是器具强化人。而神俦,则到了人器合一的境地。
暗武侯·炎龙俯冲跃下,吸收了红莲恶魔业火之力的甲胃逐渐被神铸之力覆盖,炎龙在下降过程中身体不断变化,他的披风附着上厚厚的皮肉,长出红色的坚壳,身体上长出红与黑相间的坚甲,长长的鞭状拖尾,一团暗色气流在半透明的胸腹甲下,由内而外的循环着。他的盾披上了厚厚的肉鳞,角盔上附着着黑色的角质物,使其看上去更加的宽大。双臂双足皆成红黑色的恶魔四肢,手里的军之王如同一柱长长的嵴骨,被烧蚀得红亮。
他落地瞬间,轰然震响,半米厚的地砖一块块震上了天,砖缝中喷涌出烈火,周围百米内的人皆感到一阵火热的气浪冲击,被迫后退。
弗里德握紧了手中的沸魔的铁,黑色的锁子甲——瓦罗亚的冰征抵抗着扑面而来的热焰。
……
(小传:当朱红之王的身躯的火元素饱和度为100%,它的火炎不再是抢眼的朱红色,而是有点深沉的绯红,拥有单一的元素,却不是元素生物,所以从它生命极化开始,蜕变就结束了,他不再是巴特罗,不再是是朱红之王,而是无名的帝王,如果硬要用个名字才称号它,那只有一个——绯红帝王。而且,帝王只能是一个,历史上,也就在十大禁地的鬼火之泽里出现过,而且那个叫做诺尔夫·哈斯,的冒险家还是在距离绯红帝王3公里以外的地方用高达40倍放缩的望远镜看到的,他发现绯红帝王所处的3公里范围内,木有任何生物存在,除非是实力强大的生物或者是精通于火元素的强者能够抵挡它的热浪,要不然想要稍微靠近一下都是笑话。帝王都是孤独的,没有人知道绯红帝王的生态,因为人们发现长时间接近绯红帝王的热浪范围的话,对身体影响非常大,它所处的范围内火元素活动会非常活跃,若有人尝试稳定他们,但那样帝王就会知道有人靠近它了,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所以关于它的资料非常的少,其中一条关于绯红帝王的资料,就是它本体所处的地方因为受到极度的高温,已经不知道融化了多少遍了,而且这也是火元素最活跃的地方,如果绯红帝王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2年3个月以上,就会固化这片区域,这里就会形成一种珍贵的晶块,名为红化晶,此晶块含有非常强烈的火元素,而且内部是处于不稳定状态,既属于极为宝贵的能量石头,又是非常之危险的爆炸品,稍微有点震荡或者其他元素的入侵就会引起红化晶的大爆炸,这东西运输起来是非常麻烦和危险的,不能把它放到异空间去,那样也会引起爆炸,所以一般的手段,是用厚厚的具有通风性的‘树棉’垫着,然后在外面弄上几个防爆的措施之后,才能运走。这也是人们所知道关于绯红帝王的少数几条之一的资料。)
天空出现的巨兽,随后爆发的声响,贝尔山城的人惊诧,有人认出了天空中的红莲恶魔,他们大声呐喊,奔走相告,原本因瘟疫而臣服于王权军的圣比克亚军官士兵,内心出现了骚动,仅管这一类人不算多,更多加入王权军的是当地民兵和游散力量,他们很多是迫于无奈,被强制征来。
“我足站立之下是焦热地狱,我目所视之处是帝国军威!”炎龙在红色业火之中,军之王直斩弗里德:“玄色·剔刃杀!”
这是圣比克亚军中最常见的武技,招式简单明快易学,但在不同人手里用出来有如云泥之别。
刷刷两剑,弗里德冰征之甲斩出两道剑痕,力量贯透身躯,由内向外喷放出两道火焰。
弗里德瞪大了眼睛:“炎龙,哈哈哈,有一天我竟能与你为敌,是扎尔博格慌了,还是帝国没人了?”说话间挥剑与之交战,但很快被再次逼退。
他没问炎龙是怎么进来的,贝尔山城里有很多圣比克亚军人,有很多军官表面臣服,背地里仍然心向帝国,他防得严密,可要里应外合送点人进来并不难,他只是想不到炎龙会亲自来,孤身闯入戒备森严的要塞中。
“弗里德,你选择了背叛!”炎龙长剑轻挥,斜指身侧。
“什么是背叛?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是背叛吗?”弗里德冷哼:“我是一名将军,只为战争而生,帝国的权力斗争让我恼火。炎龙,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啊。”
“原来如此。”炎龙:“所以,你决意将战争延伸到帝国之上。”
“你该不会是来劝我的吧?炎龙。”弗里德大笑。
炎龙:“你没资格让我劝,我……是来夺城的。”
弗里德:“哈哈哈,你一个人来,是以一己之力夺取山城?”说话间,大量的王权军高手闻声而来。
炎龙环视四周,冷而不笑:“让我见识一下你身后王权的实力吧!”
天空、地下,群兽出现,同为十阶的伪龙·戈里尼奇直面绯色帝王赫赫炎威,齐亚·修斯汀、孔雷等一众降将紧张的看着炎龙,他们这些主动或者很快就投降背叛帝国的人来说,已经绝了后路,只能为王权而战。
不败柔神·贝鲁克解封、德克·波利解封,弗里德剑盾齐在,海翼凶魔·昂克撒、撼地巨兽·贝摩各显实力。
数人从街道上打到山城顶,红莲恶魔展现不世魔威,将整个贝尔山城上下化为火中地狱。
贝尔山城是专为最严酷的战争而建造,是抵御北方魔月帝国侵略最坚实力量,整个要塞城的用料和构造极为讲究,能承受群龙最直接的破坏。
山城内的军官纷纷向城墙建筑内躲避,紧挨在山城外驻扎的兵营就倒了血霉,天降火雨,地成焦土,惊慌乱窜着死在红莲业火之下。合力抵御的队伍只能勉强暂时自保。
弗里德站在伪龙之上,不远处的天亟暗塔顶端时刻散发着骇人能量,两只巨型魔兽在空中战斗,离着山城地面不是很高,震荡威力波及山城四周。
不过伪龙·戈里尼奇虽为十阶,比起其它的十阶魔兽来不擅战斗,它的十阶来由来自于它的瘟疫造成的死伤能力,它的实际战斗力仅能与八阶相比,力量虽强,但胆怯懦弱。而绯色帝王是十足的毁灭性的魔兽,做为九大恶魔中破坏能力最强的恶魔,它能独自降下末日审判!
绯色帝王燃着狱炎,烧起业火,戈里尼奇面对帝王魔威,很快露出怯战之意。面对这种力量,没有人和魔兽能与之抗衡,而炎龙一身铠甲皆以绯色帝王的坚壳为主材料打造,他解印神俦之后通过肉体吸收,获得了红莲恶魔的特性,能在这样的业火狱炎中不受伤,更能将自身暗骑士的力量转变成火之力量,获取具备狱炎业火的能力。
“玄色流线……玄色·玛鲁月光……”
一招招最普通的招式,具备最可怕的力量,剑锋所过非死即伤,法拉丁被一剑断喉、修斯汀、孔雷先后负伤,德克·波利在空中嗷嗷怪叫,与弗里德前后夹攻,却被炎龙轻易防住。
“这就是创世王权的实力?”炎龙语气轻蔑,剑不容情,炽热的锋芒逼得弗里德连连败退。
与此同时,贝尔山城外环区域忽然兵声大噪,一些被弗里德关押控制的军官突然被放出来了,人马将、牛鬼将召集一帮心不甘情不愿的圣比克亚士兵立刻起兵反叛,而城外十公里半径内有染瘟疫者,也有圣比克亚降军和西海岸军的的营地,他们不明情况,但也知道城中一定出了乱子。一些心怀不满的圣比克亚军立刻全军戒严,并派人暗中盯中安插进来的王权军官。而王权军官也感受到了不安的氛围。
维罗妮卡和珀塞尔原本在城外,听到动静立刻赶回山城中,他们一时也没弄清楚情况,只见天空巨兽激动,连忙过去。
弗里德等一众将领和炎龙从城内打到了城外,因为离城太近,天亟暗塔无法发挥,而且城里一团糟糕也没人去控制城防工具。维罗妮卡和珀塞尔两名拥有血凝铸金能力的顶级七阶高手加入战斗缓解了弗里德的压力。
然而弗里德这边有援兵,炎龙也有。六名持枪护盾,胸甲上纹着三对黑色羽翼图桉的高手先后赶来。
孔雷见此吃了一惊:“武侯六卫!”
这六个人正是暗武侯的亲兵护卫,各个都是炎龙精挑细选出来的,一起学习相同的武技招式,拥有非凡的胆色实力。
六卫出招与炎龙一模一样,连招式间的动作变化也完全相同,且每个人都以朱红之王为守护,仿佛各个都是弱一号的炎龙一般。
眼见城里城外乱成一气,刚夺到手的贝尔山城似乎大势已去。
……
另一边,海洋,巨船。圣帝看着南北两边前几天的情况消息,不由说了一句:“贝尔山城,弗里德守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