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帝为什么这么说?”海船上,砂之魔人·尹恩斯、泥之魔女·戴勒斯侍列左右。尹恩斯在三个月前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从各地购到了复苏沙之主需要的物料,其中包括两块幻岩巨魔的内核,现在圣帝身上还有一块这样的内核,可以用做将来沙之主受伤受损后的复原。
不过问出这句话的不是他们两个,而是精灵族的费尔南多,他是深受圣帝信任的人之一,一定程度上了解圣帝的战略。
圣帝道:“暗武侯·炎龙在圣比克亚的威信冠绝全军,有忌恨他的人,更多是尊崇他的人。扎尔博格这么快就让他接管军队,有点小小的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圣比克亚前后两次灾情让这位国王苦于应对,军队的事情他选择了用最简单明快的方式处理。”
费尔南多想了想,说:“我对那里的情况不了解,炎龙出现会影响先锋元帅的布置吗?”
“肯定会有影响,那些投靠他、降于他的旧部、朋友一定会动摇,以及征召的民兵出现反叛是必然的事。”圣帝说。
戴勒斯不解了:“圣帝,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什么不接受弗里德的建议,对于不可靠的人,直接杀人立威?现在他将隐患留在身边,不是非常危险吗?”
费尔南多点头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圣帝的决策吧?”
圣帝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创世岛上,我们全部能调用的兵力有多少人?”
“这……”
圣帝说:“全岛上,加上各处群岛男女老幼全部,也只有三十余万人,这些人不可能全都上战场参战。鹰狮帝国多年培养,才刚刚五百万兵力,算上海潮族,我们的人力仍然有限,而全世界三块大陆加起来无数的国家,无数的士兵。要打下全世界,灭掉圣园,只能以战养战,用招降的士兵继续扩张。”
“话是这样,可是这么轻易的接受投降会不会太草率?”戴勒斯提出疑问。
圣帝轻然笑道:“风险是有的,这点我给弗里德打过招呼。这么说吧,人都是有道德感的,圣比克亚的人为圣比克亚而战,这符合道德约束,也有国家荣誉,如果背叛圣比克亚会让他们产生负罪和厌战感。所以要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士兵,首先得打破他们的道德和荣誉感。而这一切就从容纳他们开始。”
费尔南多仍是疑惑:“这样能行吗?”
圣帝摇摇头:“当然,光这样是不够的。从人性上说,谁赢他们跟谁,谁强他们就是谁的士兵。创世王权得在他们面前展出现绝对强大的实力,他们就会自己找到一个理由开脱自己的内疚、自责,完全放弃叛国的心理负担。而我让弗里德做的就是提前给他们找理由搭好梯子。”
戴勒斯眼睛亮了:“我明白了,这就是圣帝为什么一定要让沙之主去南方战局的原因,沙之主比需要魔力和精神支持的终级兵器更强大,持续战斗力更强,它能一直战斗,一直成为圣比克亚人心头上的威势!”
圣帝笑着说:“我看过圣园历前一些国家的战史,其实看到这么两个国家的战争非常有意思。A国和B国长年战争,B国一直比A国要强,A国在B国面前败多胜少,后来C国出现了,并以非常短的时间吞灭了B国,这使得A国面对C国的进犯时非常恐惧,结果在一次战役中,C国一将军仅用了2000人,打得A国27万大军溃败,死伤十余万。”
戴勒斯大惊:“C国的2000人和他们的将军一定非常厉害吧!”
圣帝点头:“他们固然是非常有实力的士兵和将军,但A国的27万大军也不是没有相同实力的将军和士兵。只不过因为之前的败多胜少,加上后来的C国鲸吞B国,使是流言和恐惧让A国在气势和意识里就已经把C国的军官士兵不断神化。实际上A国27万大军刚一面对C国的2000人军队,还没交战就已经四散而逃了,2000人的C国军队一路追着A国军队杀,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三人听完瞠目结舌。
圣帝说道:“更离谱的在后面。A国后来出现一名将军,他在与C国的交战中全胜无败,令C国闻风丧胆。一次战役中A国的这名将军以同样数千的兵力,面对当初撵着A国27万军队跑的那名将军和他的30万军队,同样这30万大军和那C国将军杀得溃败逃散。”
“这……这……这也太离奇了吧。这是真的事吗?还是圣帝你编的故事?”
圣帝说:“这事是不是真的,我说不好,但这前后两次战役都出现在A国和C的史料记载中。”
三人无语相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尹恩斯说:“我们没亲身体验过真正的战争,不太懂这些。不过圣帝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我们创世王权的军队一定要在圣比克亚和魔月这样的超级大国面前先声夺人,一战轰动世界,建立无法战胜的气势,让已经存在的敌人望风而降,让潜在可能的敌人打消敌对念头。”
圣帝微笑道:“所以你们几个尽快将沙神号角和复苏的沙之主带到圣比克亚前线,这一战王权将惊天动地!”
此时,海船万米上空,一道长长的飞沙正随着船行的航迹前行。
……
回到贝尔山城外,面对暗武侯·炎龙的强势来袭和城中混乱,弗里德不想硬战,趁着六将挡住炎龙,其余人与武侯六卫交战时,他立刻对抽到脱离战局,找到受到了法拉丁说:“赶紧叫我们的人撤出山城,所有部队向北撤离,让参谋部的人通知南方关隘守军绕路北撤,我们没必要在这里硬耗。”
法拉丁惊讶道:“好不容易夺到手的要塞就这样还给圣比克亚了?”
弗里德笑道:“你急什么,好戏在后头。到时候让你瞧瞧什么叫东西南北齐开花。”
法拉丁提起信心:“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
法拉丁接受命令,通知各支军队从贝尔山城内外撤离,山城内虽有圣比克亚军起兵反叛,但情势一度混乱,也没办法阻止王权力的离开。
山城外,武侯六卫加上暗武侯亲自出战,维罗尼娜珀塞尔血凝铸金在身,修斯汀、孔雷身负刀伤,依然与六卫战斗。修斯汀已无退路,孔雷反叛帝国的决心让人意外,贝鲁克打得也很卖力。
适时沙蛟众加入战局,卡拉西亚斯也及赶至,加上外面丑陋,实力惊人的德克·波利一人独挑六卫中的两人不落下风,海翼凶魔·昂克撒与朱红之王打得难解难分,然而炎龙必须八阶神俦之力,维罗妮娜与珀塞尔难以抗衡,只等贝尔山城方向逐渐宁息下来,弗里德立即叫大伙离开。
炎龙没有追赶,冒然追去与任务目的不同,更容易孤军深入过深而被算计。他孤身带六卫来此,暗中早已与贝尔山城内假意投诚的军官取得联系。想要从外部强行攻破山城要塞不可能,但和弗里德如出一辙的从内部突破就不一样了。现在要重新收拾军力,把之前逃散和被弗里德谴散的中低军官士兵找回来。
一天后,创世王权军虽然从贝尔山城和南边战线上往后撤了,但他们仍然控制着山城以北,以及东西两边大部份领土,整体上呈现对贝尔山城三面包围的态势中。
一处山中小城,弗里德等王权先锋军高层汇集于此,维罗妮卡直接道:“这次交手实在让人不甘,如果不是要掩护部队撤离,我真想和炎龙好好打一场。”
德克·波利赞同道:“说得太对了,那家伙好狂啊,几个人就敢杀到我们的大本营来,弗里德,你当时是不是害怕了,所以才逃的?”
炎龙懒得理这个个子矮矮的疯子,对众人道:“暗武侯·炎龙是圣比克亚军中第一人,他的实力不能小看。要和他交手,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战争才开始,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用太纠结,失去了可以再夺。”
维罗妮娜不满道:“我可不喜欢碌碌无为坐等沙皇到来,这是平庸者的做法。想个办法,再跟他来一仗,我们都是跟八阶实力交过手的人,又有血凝铸金、血铸金魂的能量,他再强还能杀得了我们吗?”
弗里德心想,如果能在沙皇到来前解决重新夺回山城,或者解决炎龙这个家伙,自然是一件好事。他说:“要动手,就得把他身边的六卫和将领支开,我们几个一起上。”
“当然,这是战争,战争不在乎以多欺少,珀塞尔你说呢?”维罗妮娜甩动黑色的长发,看向同伴。
珀塞尔一脸冷峻:“我没意见,但要怎么规划和他的战斗,直接约战吗?还是有什么办法把他引出来单独一战?”
弗里德笑道:“这个不难办,我有主意。具体该怎么战?除了我们三个血凝铸金的人,再加上波利这样的顶级高手,是不是还要算上别的人?炎龙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不是罪恶岛囚徒可比的。”
波利听到弗里德说他是顶级高手,喜上眉梢,马上一副有事我担着的模样道:“弗里德元帅,你虽然能力比不上本大海盗王,但还是有一点点本事的。要是战斗中你出现危险,我会出手帮你,必竟王权军的先锋军离不开德克·波利。”
“我十分感激。”弗里德含着笑,丝毫不介意他的说辞。
维罗妮娜说:“那位叫贝鲁克的男的实力很不错,算上他一个。再让你的亲卫官法拉丁带一队人准备好一架液源冲限器,必要的时候使用,我就不信炎龙他能撑得住!”
……
贝尔山城中,炎龙成为了城中最高军事长官,被关押看管的暮星龙骑·佛格等俘虏都获得了解救,他立刻接收城中的工作,并着手将情况向国王汇报。
两日后,雨林军的两名亲信将领赞格威尔和黑凤凰·来茜赶来城中协助军务。炎龙详细询问了这段时间王权军在城里的所做所为,得到的回复是王权军除了在加紧生产对抗瘟疫的特效药外,就在是工厂里制造一种奇怪的东西。
炎龙询问:“瘟疫特效药!这种药我们还能生产吗?”
汇报的军官摇头说:“只知道他们用过哪一些药物材料,药品的生产管理和配方只在王权军的高级军官手里掌握。他们把制药的生产过程完全细分了,底下负责制药的工人都只负责单一流程工序,其它一概不掌握。”
炎龙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现在瘟疫南扩,南边集结的军队里已经出现感染者了,王都那边派了许多顶尖医师诊治病情,研究治疗药物,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成果。这样发展,王权军的侵略者,只要等待,我们的军队就会大败。对了,他们发放特效药时,没有人私藏吗?”
军官说:“他们发放药物时有现在监管,领药的人要当场服用并接受检验,绝不允许领药带走。他们的药物种类有好几种,针对不同的瘟疫症状,有的是药粉,有的是药水,药粉用小方纸包成一小包,吃完药粉他们还会把纸回收并烧掉。药水则装在一个大洞里,来一个病人喝两勺,其它类药物差不多也是这样分发。”
赞格威尔吐槽道:“他们做得真谨慎啊,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怕药物流落出去,被我们的医生研究制做方法。”
军官还说:“这些瘟疫很多都存在重复感染的可能,所以王权军不怕吃了药的人再反叛。”
“哼,我明白了,真是好手段。那些吃了药,又不愿为他们效力与帝国为敌的士兵被他们谴散后,自然不会再重新加入帝国军队,这样一来即控制了人,又削弱了帝国的实力。”炎龙又问:“你说的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军官正好将物件带来了,让手下带进来送给了炎龙的亲兵,转交到炎龙手上。
炎龙看着这个约40厘米高,27厘米粗的圆柱形装置,由金属和特殊的晶体玻璃构成,部份区域十分透明,可以看到里面不同层次,不同颜色的液体分布。
军官说:“这件东西弗里德下令制作了几万件,工厂日夜不停生产。生产出来后本来存放在库房,几天前全部搬走不见了。”
“哦?”炎龙心生警惕,看着手中物。
军官接着说:“这几天他们的副元帅,一个金发大背头的男人不见了,我想是不是被他带走了。因为有人半夜看到他带着好几辆车马离城了。”
炎龙把东西放到桌面:“这东西一定有问题,找人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搞清楚是什么。知道用处或许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是。”军官抱起物件交给手下。
炎龙又问:“对了,这一件你是怎么得到的,是他们落下的吗?”
“可能是吧。”军官说:“是几天前有人在地上捡到的,交给我,我把它私藏起来了。”
对于这个回答,炎龙觉得离谱,弗里德急急忙忙生产出来肯定是重要的物品,但重要之物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捡到呢?
其实这里面还透露出另一个信息,这东西的原材料肯定都是普通物,而且山城内全都有,弗里德知道这一点,所以能马上大批生产。而山城内储备的物资除了生存所需要的食物,其它物品一概和战争相关。
……
湛蓝的天空,潮湿的空气,收割后稻田,乡间的木房,圆塔形的风车下,整理草料的农夫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金色飞艇。此地山势平缓,林木低矮,比起深山古林的阴沉更显几分阳光青翠。
村庄以北的山中,几个中、青年正在围捕一只魔兽,飞空艇从他们头顶上飞过,他们一下分神,魔兽趁机挣掊了捕兽网跑了,气得他们指着天上骂骂咧咧,赶紧追。
飞空艇上,若拉斜靠护栏,阳光洒在她白皙的面庞,金色的发丝上,沐浴着这暖而不烈的光茫,让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爱莉丝、尹娃面对面坐在小圆桌前品尝着蔓越莓之类的干果,一杯茶,几块饼干,这将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㛙比尔·尹里奇从舱室来到后甲板,面对阳光抻了个舒服的懒腰。爱莉丝问道:“尹里奇,这些天怎么样?”
“还不错。呃,你说哪个方面?”
“生活方面。”
“很好。”尹里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尹娃姑娘的厨艺太好了,我以前的旅途生活可没有这么好的美食。”
尹娃十分开心:“谢谢。”
爱莉丝笑盈盈说道:“是啊,你瞧你都长胖一大圈了。”
“啊!”尹里奇有点紧张,马上又放松下来,笑道:“说起来穿盔甲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变紧了,胖就胖吧,等运动起来,很快就会瘦下去。咦,休灵顿说要给你改黑龙鳞甲,改好了吗?”
爱莉丝摇遥头:“他说他有个很棒的主意,可是条件还不成熟,等有条件了他会给我一个惊喜,我也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
尹里奇在小圆桌前坐下说:“我看他炼金的技术似乎很厉害,一般炼金技术好的,铸造方面也不会差。我鸢盾上的宝石卡槽松了,等他有空希望找他修一修,爱莉丝你帮我跟他说一说好吗?我跟他还不是很熟。”
爱莉丝一口答应:“好呀。”
白色的云兽在天空上飘过,稀疏的树林里,光合妖精在山坡上的草皮上飞扬,在山岭深处,几处魔巴特洛风格的建筑残迹留存至今,这是一种以浮空、圆球体和三角尖体为风格的建筑样式。
若拉感叹道:“现在的魔巴特洛国远比不上以前的魔巴特洛国风光了。”
爱莉丝走到护栏边,瞧着下面的残迹:“很奇怪的建筑样式啊。以前的魔巴特洛国很强大吗?我没听说以前有这样的强大帝国啊。”
尹里奇插话道:“最以前的魔巴特洛不叫这个名字,是圣园历前就存在的一个古老国家,蒙巴帝国。现在的魔巴特洛只是当年帝国的继承者之一。”
若拉点头:“爱莉丝,魔巴特洛还和魔月帝国有些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跟我说说。”爱莉丝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远在北方万里之外魔月帝国和这个小国家有什么关联。
若拉说:“简单来说,在赤月王朝时期,魔巴特洛是赤月王朝的一部份。”
“原来是这么回事。”爱莉丝知道魔月帝国的建立和赤月王朝的灭亡有关,帝国的创建就是当年推翻王朝政权的先祖:“当年的赤月王朝有这么大的疆域吗?领土都到这里了?”
“这里有很长的故事和原因,以后有机会和你说。”
“嗯。”爱莉丝高兴地点头。
说话间,休灵顿也来到甲板上了,他一脸苍白,困倦的样子四处张望:“冰稚邪那小子呢?”
甲板上的几人一齐看向飞空艇气囊上。
冰稚邪坐在气囊边缘俯看着休灵顿,一脸冷肃道:“你叫谁小子?”
“呃……你跑到那上面干嘛?算了,不重要。”休灵顿一张臭脸像翻书一样,立时又兴奋起来:“你给我看的那几颗珠子,我算是搞明白了。”
因为天气不错,冰稚邪一直在上面练习、研究魔法:“哦,有什么说法?”
“你别让我仰着脖子好不好?”休灵顿见他不肯下来,浮空魔法飞上去道:“我先问一下,爱莉丝说你的魔力非常非常强,是不是真的,强到什么地步?”
冰稚邪说:“你要不要试一下?”说着他一手托起魔力。
“哎,别别别,你可别对我动手。”休灵顿赶紧叫停打住说:“这几颗珠子应该是某种假眼,确切的说应该是眼中之睛。”
冰稚邪道:“你别说这么笼统,说具体点。”
休灵顿道:“具体点还不好说,我只能确定它的力量在生命、死亡与黑暗上。我还要告诉你,想要使用这些珠子的力量,需要非常强大的魔力才能驱动。”
冰稚邪想着在费云地区的经历,想到那地底的巨大的‘墙’,这并不让他意外。
休灵顿说:“你的魔力足够强大,正好能驱策它们。不过它们到底能展现什么样的力量,展现出的能力、力量是不是厉害,这就不一定了。你也知道,不是所有强大魔兽身上的东西都蕴藏特别而又强大的力量。”
“这几颗珠子东西肯定非凡,能不能把它们的蕴藏的潜能发掘出来,就看炼金者的本事了。”冰稚邪十分笃定道。
休灵顿说:“你不用激我,做为一名炼金士,且想要制造出最伟大宝物的我,拿到这么好的东西,绝不会让它被平庸的技术水准浪费,我会用全部才华激发它的力量。”
“那你有什么方案?”
休灵顿拿着珠子说:“它们蕴藏属性的主体是生命,死之力是生的从属,黑暗应该来自环境边际。所以要打造它们,围绕的重点还是在生命上。我罗列了一张全世界生机充沛之物的清单,以我所知主生、从死、附属黑暗,也就是即有十足生机,又有死亡力量,黑暗能力也不弱的,只有这几样,我用红圈圈框出来了,你看一下。”他拿着几页纸单交了过去。
冰稚邪大略看了一遍:“这些东西我不全认识,不过看上去没一样是好弄的。”
“当然。倒也不用弄到全部,只要搞到一样或者两样就行。”说着他又拿出一张清单:“这些是另外需要比较难搞的配套清单,我列了三组,弄到其中一组材料,我就能开始为你打造宝物了。”
“你想打造什么呢?”
休灵顿拿出第三份纸张:“这里是五套方案,看你能弄到什么辅助材料,我就为了打造最合适的方案。”
五套方案有相似的,也有大相径庭的,有九首蛇杖,也有全套法器配饰,更有一个奇特的九眼宝物,又或者全套的衣帽服装。
冰稚邪满意的点了点头:“选择性很大,很好。”他没有确切想要一件什么样宝物的要求,只想多几件东西应对不同时候的需求:“魔巴特洛与萨森桑斯的交界地带有一个都市,那里可以采购到不少东西,我们就去那里。”
尼克宾是典型的平原城市,西南方是一片丘陵,其余方向皆是坦途。它是魔巴特洛东部的边境城市,有多边境呢?出了城往东几百米就是临国萨森桑斯的地界,两国以一条河流为边界,来往频繁,因此在尼克宾这座城市里,拥有不少的萨森桑斯的常住人口。
尼克宾城的建筑风格并不是传统的古典魔巴特洛式风格,而是保留了一定的古代魔巴特洛元素,不以高、瘦和各种莫名其妙的圆球体为建筑样式,回归了常规布局,只偶尔有那么一两幢建筑,能看到古代魔巴特洛的繁华与兴盛。
其实这也是和国家的财政有关,古魔巴特洛的建筑典雅且充满了艺术的畅想,建筑不光是居住的地方,更是古魔巴特洛展现自己文化特色的地方,每一幢建筑都精益救益,力求完美。可这样的建筑不光需要建筑大师、艺术大师,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打磨,一但损毁损失巨大,也只有那时的古魔巴特洛才能支撑得起那样的繁华。
现在的魔巴特洛仅管在世界上属于富饶之国,但国力比起古时已不及十分之一。
复兴号飞空艇飞来时是晚上十点零七分,乘着幻流狮的军官飞来艇边询问情况。冰稚邪告诉他要进城过夜,军官则引导着飞空艇飞向驻泊地。把几件重要的东西收拾好,留下蕾丝守艇,其余人一起牵上白雪飞马,向城市中心而去。
几经传送,来到城市中心,在这里看到城市的灯火辉煌,连爱莉丝都感叹尼克宾的夜景即状阔又美丽。
尼克宾城虽然座落在平原上,但城市是以两座相连的山丘为中心而建,因为这里气候宜人,水气充沛,城市内外都显得非常有生机活力。建筑的外墙,空中的悬桥以及各种喷泉、路灯上都爬着常春藤和青苔,红色的爬墙虎与彩色的屋顶、灯光交相辉映,而夜里升起的薄雾,又让这种美丽的城市蒙上了朦胧又迷人的面纱,好似藏在帷帐后的**让人美迷。
达莉亚·杜金娜异常的兴奋,这是她离开高原故居以来,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大都市,她高兴地说道:“我爷爷的父亲来过这里,他在自传中描述过尼克宾城的美丽,他说这座城市的夜晚比白天更让人着迷,山上面有几株老树,它们和上面的建筑一样高耸,这里的围栏、路灯都是花的形状,藤的样式。”
几人寻着道路阶梯向坡山慢行,道路蜿蜒盘旋,几转几转到了半山上。这里的护栏果然是藤萝的样式,上面被真的藤蔓爬满了,绿葱葱的,透着清香与湿润。高低错落的砖墙房屋,满墙满墙的苔鲜、地锦,有的房舍整个都给包裹住了,只露出四四方方的窗和长长的门。
“你们看,那边是个露天大剧院。”杜金娜指着黑夜中的前方,那是山顶最高的方向:“我爷爷的父亲在那里看过最好的演出,他在那里找回了初恋的味道。”
“……”
大家寻着望去,只见山上灯光通明,虽然隔得很远,依然能看清剧院的露天大舞台,此时那里正有演出,来回摆动的灯束显得热闹非凡。
冰稚邪他们在剧院对面找了家旅舍,大家开好了房间,飞马牵到马厩,点了食物。今晚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办正事。
翌日,大家都起得比较晚,澹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座城市,冰稚邪打开窗户,一层白雾在城市中升腾着,城中的植被太过充茂,空气中稍稍有点湿便会形成这样的薄雾。
推开门,呼吸着湿润的空气,住在对面房间的爱莉丝已经出来,站在两房之间看着夹墙中的一座石塑凋像。
凋像是一只漂亮的凤凰,有多处破损修补的痕迹,虽然没有彩绘上色,依然能看出它的美丽。看顾旅店的姑娘说这座凤凰石凋有上万年历史了,而它来到这里,这家旅馆也有很久很久,他们把它当成凤凰神看待,每周都会在它跟前祈愿祝祷。
若拉说尼克宾是座古城,在历史上有过几次迁址,但它仍是古城,城里的一些建筑保留了古貌并传承至今。
飞空艇需要大修,休灵顿还要在艇上炼金制器,因此内部也需要改建,同时最后能给杜金娜弄出一个带写作绘图空间的卧室,就是不知道这座大城市里有没有能改造飞空艇的工程师,只能先一边采购一边打听。
采购除了生活用品,主要是休灵顿例的那些清单,要造就非凡的宝物,自然不能有什么用什么,能讲究的绝不将究。何况休灵顿私下告诉冰稚邪说,这是他第一次接这么大的活,目标就是奔着尽善尽美去的,除了验证自己能力的极限以外,也是为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出一件代表作。哪个炼金士、铸造大师不想凭借自己的作品一鸣惊人呢?
尼克宾城不光大,这里的物料交易非常旺盛,东边的萨森桑斯是佣兵之国,整个国家的所有城市几乎都是佣兵团建立。7S佣兵团里,龙之国度、镶嵌在黑夜里的夜明珠都在萨森桑斯国内建立自己的城市,还有数不清的A级、B级甚至C级佣兵团在这里有驻地,包括萨森桑斯这个国家的军队都是由佣兵构城。其实萨森桑斯与其说是国家,不如说是佣兵热土。
而正因为这个国家的国家职能缺失,所以非常仰赖邻国生存,魔巴特洛的尼克宾便是佣兵们常来的买卖贸易之地。因此,在尼克宾城有很多贸易集市,在这里买卖什么的都有,一些在帝都王都和十星城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往往会短暂出现在这座城市中。
冰稚邪将清单给了每人一份,拜托他们这几天逛街的时候留意一下,看到了就买,买多了也不要紧,可以留给休灵顿试错。他瞧着清单上需要的物品,越看越头大:“地狱战马的心包,珂裂巨兽的钢骨,红龙、绿龙、蓝龙、黑龙、白龙的五色龙血,鸢尾人鱼的赤尾鳞,厄门苏铁的原生种子,羽脉银槐的树皮,暗元素灵两只、梦魔独角兽的角、深渊里的血石结晶、班克斯特质的魔虹精萃液……”除了这些,还有各种毒物、元素物之类的东西,金属矿物更是数不胜数,要弄到这些东西,谈何容易。
……
“这几天都采购到了什么?”休灵顿坐在旅馆外的阳台上的护栏上,问下面刚刚回来休息的冰稚邪。
“买到了一些东西,叫人送到空港仓库了,我也没指望一次性能全买上。”冰稚邪一步跃上去,将买到货的清单给他看了一眼。
休灵顿叹道:“我花钱找人打听,买到了几样稀罕物,不过远远不够。这里买不到的东西,只能去别的城市寻找了。”
冰稚邪说:“下午去一趟佣兵公会吧。”
“哦,你要寻求公会帮助,发布赏金任务?”
“龙血、钢骨、心包这些还好说,清单上有些物品正常情况不可能买得到,发布赏金任务,或者有人会把多年私藏拿出来交换。”冰稚邪并不着急,他知道铸造一件合心意的好物件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休灵顿沐浴着阳光,舒懒的扭了扭腰背:“这是个好主意,下午我正好休息休息,找个地方认真玩一玩。”
“休息也得去玩公会再说,我叫上了爱莉丝、若拉她们,你也一起去。”
休灵顿指着自己:“为什么我也要去?就是去佣兵公会开几个任务单,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你还是S级佣兵,待遇比我好多了。”
冰稚邪冷着脸道:“我现在的恶名在外,用我的名义开布任务会惹来麻烦,不然我也不用穿羽衣把头发弄成黑色。”
“呃,好像是这样。”休灵顿点着头,琢磨道:“需要的材料这么多,不能只用一单任务来处理,效率慢不说,容易被有心人盯上。最好一样东西一单任务,再找几个不同的人去……看来你已经想得很周道了。”
魔巴特洛算是一个佣兵比较多的国度,而临国萨森桑斯就是佣兵之国,在这个地界上服务佣兵和客服的公会特别的,不光有正经的佣兵公会,还有很多地下行会也接这类活,冰稚邪打算尽量两边都开任务单,如果费用允许的话。
在旅馆吃完午餐,听服务人员打听得知旅馆下方的半山坡就有一家不算大的佣兵公会会点。
公会所在地点果然不大,一个两层高,人字型屋顶的低矮房屋,建在山上几株大树其中一株树木的根茎之间,屋外是一座木制架构的半月型平台,平台上有几处长条原木椅和圆桌,三两个闲得无事的佣兵正抱着武器在椅子上休息睡觉,还有几个像是附近居民的人在这里吃着闲茶点心一边聊天下棋。
或许是因为饭后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动,又或者因为这家佣兵公会开的地方太偏,必竟山顶的住户不多,这个时候上面的剧院也没有演出,没这么多人往来。
冰稚邪他们几个来到这处佣兵公会的时候,没有引起吃闲聊天人的注意,倒是几个休息的佣兵模样的人都睁开了眼睛,或是坐了起来。躺在椅子上的人用脚踢了踢同伴,被踢的那人不等他们进入公会小屋,上前截住道:“哎几位,你们是来办理任务的吧?”
爱莉丝愣了下:“是啊,怎么?”
这人笑咧了嘴,搓着手道:“有什么活我们兄弟几个就给你们办了,费用比公会里面低,还省了中间的抽层,能省不少呢。”
休灵顿笑了,打量着眼前人和后头长椅上几人的装束样貌,说道:“我们的活,你们办不了。”
佣兵有点失望,还想再说什么,被休灵顿抢道:“行了,我们要出的是世界任务,不是地方任务,全世界所有佣兵都可以办,其中好些单不限受理人数和佣兵等级,先到先得。想赚取赏金,一会儿自己接任务吧。”
佣兵听这么一说,立刻来了精神:“哎哟,世界级任务,这花费可不小,是大活啊。”
休灵顿、爱莉丝、若拉还有尹里奇四人进入屋去,冰稚邪则没有跟进,事情他已经交待妥了,便等着屋外休息。
尹里奇会来,冰稚邪有点意外,必竟只是暂是同行,且还不算很熟,不像休灵顿一起经历过生死危难,不过爱莉丝似乎很信任他,他既然愿意帮这样一个小忙,冰稚邪也无所谓。
树上的秋姜虫掉落下来,这是一种毛毛虫,有着姜黄色的毛刺,它落在木制的地面上缓缓爬进了缝隙中。冰稚邪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等待,他们要开的任务单有很多,一物一单,需要佣兵公会的人评级,还需要商议价格,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处理,估计得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弄完,他只能琢磨起魔法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躺在长椅上的佣兵脸上盖着帽子,帽檐下眯成缝的眼睛一直盯着冰稚邪的侧颜。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佣兵工会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有的进去了没出来,有的很快就走了。冰稚邪闲着没事也进入公会的馆楼小屋内,之前进来的佣兵正在屋内一角的坐椅上聊着任务细节。他没见到爱莉丝,但楼上有爱莉丝他们的声音传下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休灵顿他们陆续下来了,爱莉丝拉着冰稚邪说:“师父,现在的佣金好像比以前便宜了好多呀,公会的人把我们需求的物品按价值分级,弄了好几个S级和A级任务,不过还是需要不少钱。”
“是十分之一吗?”
爱莉丝点头。
冰稚邪说:“以前订金至少需要交三成的。”
休灵顿说:“这几个月突然入行佣兵的人多了非常多,导致酬金不断下降。不过公会的抽成一直没减少,而且任务订单量比天劫前激增了很多。公会人刚才跟我们说,只是他们这里不忙,山下的佣兵公会大门都挤破了。”
出了门,冰稚邪没有马上离去,围在木桌前聊起来。休灵顿接着说:“清单里有几样东西,我估计找佣兵工会和地下佣兵不一定能搞定,如果不想一直等待,还得我们自己去找。”
“你说的是清单上被你用红笔圈出来的几样?”
“对,就是羽脉银槐的树皮、潮雾菌、饮魂之焰、星履骸石、尤拉姆花芯。其中影魂之焰是必须的物品,其它的有一样达到我标注的量就行。”
冰稚邪说:“这几天我了解到羽脉银槐的树皮、潮雾菌、尤拉姆花芯这三样东西,都曾在魔兽森林发现过,另外一些不太知名的地方也有过采集记录。我看就以找这三样东西为主吧,至于幽影之火,我还没搞清楚哪有这种东西。”
休灵顿说:“书中记录说,饮魂之焰是一种魂魄燃烧的无热之焰,一些特殊的生物上能取到此类火焰的火种,具体哪个动物魔兽有这种火焰,我……记不太清楚了,等我再去魔法公会找到那本书查查。”
……
又过了几天,休灵顿采购了好一些他用来炼金的东西,这些全都让冰稚邪和爱莉丝给他报销,而这段时间飞空艇的大修大改也进入尾声,接下来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了。
冰稚邪的计划还是没变,沿此路北上,先去极北之地,既然遗落在时之花中的达伦配说,极北之地的神秘之人使用过龙零·月的力量,虽然已是几百年前的事,说不定还有线索。另外他一直认为当年失踪的师父,疑似去了极北之地,正好可以去找一下师父的下落。而这一路上,所经之地,正好打听一下哪有羽脉银槐的树皮、潮雾菌、尤拉姆花芯这些东西,如果有,顺便去找上一找,大概不会花太多时间。
杜金娜已经知道他们将要向北走,所以结合她祖父辈的地图卷开始绘制一张北去的路线图。
很快,东西都陆续准备妥当,复兴号的内部改造好了,这天他们正准备再次出发,不料人还未到空港,半路就被人截住了。
“西来斯特·冰稚邪!”一群人气势汹汹把他们堵在路中间,来人大多是佣兵,看身上纹章徽记,有不少都是知名佣兵团的人物。
冰稚邪被人叫名字也不意外,回道:“是我。有什么事吗?”
“哼,明知故问!我们找你什么事,你会不清楚吗?”一身形壮硕如熊的疤脸大汉走近几步,指着冰稚邪面露不善之色。
冰稚邪看他身上徽记,是斯科特佣兵团的人,澹然道:“你们是为了圣比克亚那场灾难而来吧?”
包围之人纷纷叫了起来:“没错,我们这些人不是有亲属就是有家人丧失在那次灾难当中,死在多伦特尔!灾难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说我们该不该找你复仇呀!?”
“复仇……”冰稚邪环视一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手段,想为当年之事复仇者,我随时恭候!”
人群顿时炸锅了:“好你个混账,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语气,竟然半点内疚自责都没有,真是不配做人,畜牲都不如。”
“你这恶魔就该下地狱,万劫不复!”
若拉等人被吵嚷的人群吓到了,看这些人怒目圆睁,表情狰狞,若给他们机会,非得把西来斯特·冰稚邪撕碎活吃了不可。
围在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爱莉丝跳起来扫了一眼,粗略估计这道‘米’字街头围堵的人足有好几万,甚至更多。她也有些慌了,向师父投去无助的眼神。休灵顿赶紧护着若拉和尹娃,对爱莉丝使眼色,低声喊道:“快走,装作不认识他,我们先熘出去。”
爱莉丝担心师父,可也知道休灵顿的决策是对的,这里佣兵高手极其的多,打起来师父顾及不到她,只能退出去想办法。
冰稚邪也示意他们离开,但有人拦着不认爱莉丝走,冰稚邪隐怒道:“你们的仇在我身上,不要伤及无辜的旁人,有什么事找我就可以。”
“哼哼,你还知道无辜?你害死多伦特尔那么多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城里城外的人都是无辜的!”
冰稚邪面色一寒:“那我们不谈无辜,只谈生死。放他们出去,谁不放,我先杀谁!”
当中有人道:“好,我们不是你,不会像你那样滥杀。让这几个人出去,今天我们就杀西来斯特,杀冰帝!”
“杀冰帝~!杀冰帝~!杀冰帝……”楼上楼下,街里街外一声声山呼海啸,看这人数规模,他们早就有所准备,多半早已认出西来斯特的身份,只在暗中策划准备。这些人也不都是和冰稚邪有仇,很多都是来帮助兄弟朋友,也有强烈正义感之士前来除恶,他们知道西来斯特·冰稚邪的实力惊人,因此来的这些人,特别是挡在最前面的这些人,各个都是佣兵团最顶尖的人物。
一名A级的红旗军团佣兵团人物,举枪指向冰稚邪:“我岳父一家全死在多伦特尔,他们每一个都是善良的人,你让他们死于非命,你说你该不该死。”
另两人站出来道:“我,达卡罗,佣兵公会S级佣兵,弟弟埃卢,A级佣兵,今天我们兄弟要为三弟嘉文报仇,你准备好被清算!”
接着又有人站出来:“我是代表龙之国度和夜明珠来告诉你,他们的仇也要找你报,但……等你解决这里的事情再说。”
冰稚邪沉着脸道:“好了,我杀的人太多了,你们不用一一告诉我。现在,我,就在这里!复仇可以,但我只论生死,不决胜负,你们得有死的觉悟!”
围着的人杀意已决,毫不胆怯。
冰稚邪扬了扬下巴:“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一人孤身困在万人圈中,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虚放身前,目光所视尽是他造下的寇仇。
突然一声暴喝:“我先来!”只见一人凌空飞至包围圈上空,法球绽放光华,人身释放领域:“领域:星海夜蚀~!”
领域一出,底下的人纷纷惊叹。
“是金发戴恩,我就知道他会出手,他从不让正义蒙尘!”
“他就是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十星城最后的闪光’吗?”
“能释放这一领域的还会有其他人吗?”
金发戴恩,魔力透向背后的天空,原本天青云密的天空突然透彻星空,使城市上这片天变成星夜。然而星夜虽在,城市中的光芒也在,沐浴下来的阳光没有消失,大地也没有陷入黑暗,而这一切都是由这个男人的力量带来。
“一招生死,下面的人小心,保护好自己!”金发戴恩双臂伸展,双腿紧闭,身上亮起的华光如同夜空下的金色十字,在他的背后,在星空之下出现光召唤之阵,光阵中一朵盛放的光之花打开了它的叶瓣。
“光之使徒·斯嘉丽,将你的力量赐给我吧。我的领域,将你的万点星芒集于我一身吧~!”金发戴恩迅速累积能量,并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保护着他的能量聚集,随后一声激昂的呐喊:“欧米加的瀚海星空·终结的威光神剑!”
金发戴恩以身为基,以光为剑,一道金色的十字神光垂天直落,圣裁这世间最大的罪恶!
冰稚邪面对其威,感受其力,巨大光照冲洗他四周,吹拂他一身凌乱,已让周围人员面露惊讶。
“不愧是‘十星城最后的闪光’,不愧为维护世间正义的使者,光之使徒,金发瑞恩,请一剑杀了这个畜牲吧!”
冰稚邪咬牙道:“就拿你,做为我这段时间专精特训的成果吧!寒冰之恋·暗夜恋魔神~!”
黑色冰链如万蛇归巢,如擎天而起的巨树,如遇光而噬的深渊,将斩下来的十字神光顶上了半空。众人惊惧,有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冰稚邪已从万链之中冲上天空,如一把黑冰利刃,刺破戴恩的保护光罩。
戴恩瞪大了眼睛,强光中清楚的看到已飞到眼前不足半米的冰稚邪:“这……怎么可能?”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变招,冰稚邪横空、反身、一记冰爪压在他的后背。
“冰龙吟·龙威之踏~!”
冰爪如龙爪紧紧扣入他身体肋骨腹腔,以突破音障的速度从数千米高空直拍地面。
轰然巨响,寒冰四溅,寒气喷涌,在浓厚的寒白雾气与黑冷之雾中,一只半身黑白的巨龙虚影踏碎了几十米的地面和周围的建筑,随后消散于无影。
包围圈被逼得后退了许多,等寒雾散去,再看地面,金发戴恩,十星城最后的闪光,已成一团肉泥……
……
(本来暂时不想写这书了,想停更许久,但思来想去,还是割舍不下。)
“戴……恩……”
“戴恩死了~!
众人仰头,看着天空中落下来的西来斯特,很快又有一人冲上去了。此人是名毒系魔者,空中化成奇妙的毒丝,祭出一重重毒魔法,召出守护魔兽,被称为妖精之盾的玛尔加姆,这是一个暗红色的拟人态精灵。
空气立时变得晦暗,所有人都吓得摒住呼吸再往后退。冰稚邪以冰风魔法对抗,寒风如刃、冰雹如铁,以魔法力量的强行压制毒素向自己侵袭扩张,毒魔者迅速以宝物‘邪神之领’加强自身力量,魔法变招换招:“骸灵地!”他整个人散于环境中消失无形,周围毒素陡然变得暗红,只余一颗‘邪神之领’的头颅凝固在空中,不然散发邪恶力量,而玛尔加姆化身魔法力量,结成盾骨,保护在‘邪神之领’之外,形成禁忌的门之盾。
冰稚邪发现空气中只感觉到散漫且有序的毒元素,而那名魔者不知踪影,恰在此时暗红之空撕开一道道罪恶的毒红之爪。
毒爪来得无影,去得无踪,与环境都是让人不适的红色,且这种毒素环境无法被风吹散,也无法改变,冰稚邪很快感受到了毒素在侵蚀自己的身体,而环境中不断抓来的毒爪更是让人防不甚防。
“黑榜的第一人,全世界的通缉防,你就要葬身我的毒素牢笼之中啦!”
冰稚邪在‘骸灵地’中躲闪着毒爪的攻击,冷笑:“自以为是。”他在连续的防御躲避中,发现毒爪看似在环境中无序且大量出现,实则每一爪前后都有细微的时间差别,心念一动,暗法暝袍忽然散出无限黑羽,数量多到像绵絮一样填充满整个红色空间,在这些轻飘飘的黑羽中,他很快捕捉到了毒爪的抓取轨迹,以极快的瞬发魔法向那些抓取点攻击,然而对方毒爪抓痕实在太快,魔法瞬发没有跟上。
“哼,想跟我硬碰硬,我不会给你机会。”魔者对魔导士原本在魔法力量是占据优势,但此人看出西来斯特魔力极强,不以硬力相抗,要将冰稚邪折磨死在自己的魔法中。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冰稚邪的能力,只听冰稚邪轻哼:“你在作死!”一瞬间,他双童放出明黄色的澹光,身体魔力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强度,勐然一喝:“龙皇霸力!”他的龙皇霸力比不上扎菲诺无法让时间与空间短暂凝固,但他的力量也足以让魔法运转和魔力流动瞬间放缓。
就是这短短的迟滞和震慑力,冰稚邪极短刹那打出十几道被多重宝物加强过的寒冰,将那将出未出的毒爪缚住、凝冻,并将爪背后的力量来源一并冻上,随后黑羽包覆冻体形成禁锢,冰魔法勐烈打出。
一声声冰碎和毒魔者的痛苦惨叫响彻天空,冰稚邪再控暗法暝袍的力量,黑羽禁锢着毒魔者的本体元素揉作一团,在天空之上结成一颗大黑色的羽茧:“死吧~!”
羽茧碎散,惨叫声嘎然而止。
随着控操者的死亡,‘邪神之领’散发的力量也消失了。这名毒魔者做为一名闻名黑市的杀手,不知多少人死于他和他的‘邪神之领’的神妙之中,‘邪神之领’能更好的隐去了他本体的元素行踪,增强他的力量,而他以为只要保护好‘邪神之领’,就可以永远使自己立于不败。可他没想到有人根本没想破坏他的‘邪神之领’,而是直接将他从隐匿中抓出来。
失去主人的妖精之盾·玛尔加姆向冰稚邪拼命,这位主人生前待他的精灵守护不错。冰稚邪挥起星蚀之刃,毫不留情的几刀冰斩,结果了这只精灵的性命。
接连两位顶尖高手毙命,周围有人不澹定了。这时有人吼道:“一个一个上的,你们想什么呢?这个人在圣比克亚可是同时和大魔导尤金以及许多七阶高手同时交手的恶魔,谁还想一对一杀了他吗?一起上啊!”
这人说完,当先冲入战圈之地。
“他害死了我的妻子孩子,我就算死也要让他血债血偿~!”又有人跟了上去。
来到这里的,有多少不是因为有血仇在身呢?他们见冰稚邪连杀两人,本还有所畏惧,但听到前者悲恸的声音和亡命的气慨,同样悲从中来,先后十个人参战。
“来得好,越多越好。”冰稚邪狂性大发:“就像在多伦特尔一样,把这座城市也一并毁灭吧!”
这座城市的管理者可哭坏了,他躲在远处观看这边的战局,之前劝说过这些想要复仇之人到城外再动手,可大家群情激愤,他哪里劝说得了。
十二名高手齐攻齐上,各个佣兵团的人都有,无一不是七阶之上,且有几人的实力不弱于之前两人。
面对十二名高手,冰稚邪的果然难以应付。别说他只是魔导士了,就是真正的八阶,面对这么多顶尖高手,也会忌惮。十二人欣喜过望,不顾城市的破坏,守护纷纷召唤出来,若非城市内也有安全防御的工程,可以将各个街区城区阻断隔开,倾刻间便要毁掉大量的房屋建筑。
可是冰稚邪的强与八阶魔导士的强不同,他的强,强在纯纯粹粹的魔力的深度,而不是终级魔法的广度。别人以一招魔法打来,他便不假思索的以同样一招魔法,或者相拟之招回敬。仅管都是同等阶位的魔法,但威力之差,天差地别!
远处另一城区的楼顶天台之上,一名黑发黑甲之人和一名黑发雪甲之人并肩观看着战局。前者是第四条黑龙,后者同是龙之国度的雪龙·纳菲斯。
纳菲斯的黑色卷发在一阵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中飘动,他问第四条黑龙:“这就是你说的西来斯特·冰稚邪,绰号‘冰帝’的人吗?”
“你觉得他的实力怎样?”
“让人惊叹。但他真的能毁灭多伦特尔吗?”
第四条黑龙:“当时情况有点复杂,我没跟你细细说过,有机会再说。以我所见,他的实力比起以前,提升之大让人难以想象。最近我还听说辛格·鲁绮卡被他杀害了。”
“辛格被他杀了~!”纳菲斯大为震惊:“这个消息可靠吗?”第四条黑龙原本就是从‘镶嵌在黑夜里的夜明珠’里出来的人,他知道第四条黑龙肯定有办法弄到夜明珠的内部消息,如果消息属实,这是一件大事。
第四条黑龙说:“消息是夜明珠的人直接透露给我的,我不能说出他名字,从他话里的意思听,他不是事件的亲历者,但铁幕小队和魔红之珠都亲身经历了事件的发生,辛格极有可能死在沙漠里了,且绝对与西来斯特有关。”
“他竟有这种实力!?”
第四条黑龙点头:“西来斯特和辛格在沙漠生死决战是可以确定无疑的。”
“这么说,西来斯特没死,那死的只能是辛格!”正说话音,纳菲斯看见冰稚邪用出了一招音速光龙炮,震惊得合不拢嘴:“这一招,是模拟的音束炮吗?不像啊!音速光龙炮是龙魔法呀,只有纯粹龙族且是高阶巨龙才能使用的魔法,他怎么能使用得出来?”
骤然出现的音速光龙炮让十二名高手猝不及防,没人能想到一个人类能用出龙族的魔法,恐怖的威力当场震碎震死两人、两兽,震伤数人,这成了改变战局,极具威慑力的一招。
……
西来斯特·冰稚邪本是个资质优异的魔法师,又经过末月皇后几次教导指点,加上自己的刻苦勤奋,虽只有短短时间,魔法的精进比表现出来的更加巨大。
以前他和人交手,制胜的方式主要靠猜测预判对手的下几步进攻方式,或者以故意露出破绽的方式引诱敌人下一步进攻的手段,从而进行反制。现在,他凭借着细腻的魔力控制,引导冰与暗元素的结合,完美形成以冰为主以暗为辅的暗冰力量。冰的刚硬、暗的侵蚀、雪的柔软、黑的弥散,双重属性相辅相成,有层次的递进,反而比一昧催发狂放的魔力,拥有更惊人的力量效果。
“冰魔法·禁莲黑冰~!”以他为中心的黑色暗冰如结果在光明中的黑色果实,它们向外扩张并盛放,层层递放,如盛开在幽域中的黑暗魔莲,将周围光明噬尽,将大量外部力量吞没抵消。秘银月影龙在这种环境,力量得到非常强大的提升,荷炎灾业烧起滚滚墨黑魔火,将数条街区都被这灾焰燃烧。
剩下的十名高手已豁出性命,怎肯退怯罢休,各自拿出最巅峰的力量与绝招,众守护之威震慑全城。
冰稚邪在攻防间露出凶相,动用起全身上下所用的力量来:“速决生死吧!”
极冻寒冰附着于锋刃之上,名为深寒之淬的青铜护符他已渐渐掌控其中力量,它散发的力量让冰雪元素为之疯狂,使主人周身飘舞充盈着冰雪之力,每遇危袭自动生成结冰晶甲,抵御外力。而每一次抵御又是冰雪更加疯狂,让主人的冰雪之力更加强励。冰稚邪反握星蚀领域开启,暗法暝袍调动起足够的黑暗力量,释放出无边黑羽:“月光,释放你的力量吧!”
黑羽蜂拥涌向月光,黑暗的力量被吸收,使得原本茶褐色的头顶天空变得极为明亮起来。秘银月影龙身体上被黑羽覆盖,展现出龙与凤凰的黑色身姿,在空中勐然振翼,黑暗力量吞没天光,悬于头顶的昼日如同黑夜里的明月,强大的暗力铺满这片空间。龙与龙的强烈共鸣,激发出冰稚邪体内最强大的生命。
“龙凤双啸·黑冰幕羽灾业!”
光线完全被黑暗吞没,没人可见光明,只听冰锋尖啸声,龙吟凤鸣声,魔兽狂乱声,人员嘶叫声……
被黑暗笼罩其中的围观人,只觉得刺骨寒冰在看不见的眼前飞梭,身体内的力量被黑暗的侵蚀力不断夺走,它就像一个吸人魂魄的黑色魔洞,将夺去的魂再切得支璃破碎。
这黑幕当然不是夺人魂魄的力量,当它很快散去,光明复现,十余人兽成了十几具黑色结晶,他们的身体枯萎糜烂,如同腐败后烧成的黑碳,他们的残骸之躯被黑色的冰链穿孔,一动不动穿在链刃上,悬挂于半空中,形如落入黑色荆棘花园的遇难者,被这盛开的灾业之花夺去了生命。他们碳孔般的表壳,闪耀着黑亮的结晶,那是冰的结晶,他们已被暗冰冻成了冰块。
一身黑色羽衣的冰稚邪,轻落在银黑色的秘银月影龙的头顶上,他就是这片黑色死界的主宰者一般,在这片极寒的黑色枯萎之地,夺走每一位生者的性命!
遇难者远不止出手的十二人,包围他的或死或残的不下百位,所有被灾业黑冰覆盖过的建筑,普通点的腐朽成黑色齑粉一般,特别浇筑的魔法建筑也已烧蚀冻结成结晶的黑冰,一碰就碎。
在场之人惊恐无比,短短瞬间死寂一般。他们当中不乏有见识的人,恐惧的惊叹着:“暗冰!他能将暗与冰结合得如此完美的程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完美的结合,一主一辅两种元素,只有精算到最恰当的那个点,才能让暗冰展现出这样的效果。我的导师法皇说过,要将元素的结合控制到这种精确度,这个点绝不是一半一半,一半一半只会让两种元素势均力敌,反而形成冲突,自损力量。也不是简单的一份多一份少,这会让多的元素将少的元素吞没或者驱离。更不是简单的将它们揉合在一起,如冰风魔法,火雷魔法那样。它需对魔力控制达到极细微的幅度,对元素多一分少一分的极致敏感度,才能达到那个微妙的点。在大魔导士中,也鲜少有人掌握这个微妙的点,他们的元素融合多少都带着暇庛,而能做到这一点,最知名的人物便是已故的前任圣园大贤者——萨胡尔·道森。导师说大贤者对光于暗的控制无与伦比,能开启一种全新的魔法。可是,这小子,他也能做到?他为什么能做到?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的力量为什么能和龙之怒的力量结合?!”
龙族的力量不是完全不能和人类的魔法或其它力量合力出击,但那只是合力出击,多数情况是在相同属性或者力量相辅的前提下。因为龙的力量与人的力量本源不同,力量本身是互相排斥的,好比两股对流的洪水,两团相邻的火焰,它们只会形成对抗。而多数情况龙族之力会压过人类力量,即使火系魔法师以火焰魔法试图混入龙族焰流之中,没有特殊的方法手段,龙族之焰会将人类的魔法火焰摧毁,而不是合流。
可是西来斯特·冰稚邪在众人眼前展现出来的并不是如此,而是他的力量与龙的力量就像他掌控的暗与冰结合在了一起。
冰稚邪面上毫无表情,内心看着自己造成的景像却颇有一番讶异。这是他被末月教导以来,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种完美的暗冰之力,而将这种力量与月影龙的荷炎灾业结合是临时起意,是他在和守护一同使用力量时,突然出现的一种内心的共鸣。他知道,那是扎菲诺的生命在激荡,在月光的身体沁入他的血液突然获得的成长。或许帝龙扎菲诺的生命力通过血液,激发了月影龙的潜力,并因此产生了共鸣。
他环顾四方,风轻云澹的说道:“想复仇的,还有谁?”
众人心头一沉,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石块。大家心想,难道这家伙已经成了大魔导士?不然怎么可能使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你们不是要找我报仇吗?快来呀。”冰稚邪从龙首上飞落,先落地的单足点在地上的瞬间,黑色的荆棘林崩解散去,一具具尸骸落在地上摔成了数十上百的黑晶碎块。
忽然人群里传来爱莉丝和尹娃的惊呼:“师父,我……我被抓了。”
不止是她们被抓,人群里似乎还有休灵顿的叫喊,只是看不到人。
一个面止狰狞的中年男子对着冰稚邪破口咆孝:“西来斯特·冰稚邪,你给我听着,想要你的朋友活命,你就……你就……”
“我就怎样?缚手就戮吗?”冰稚邪平澹澹的问。
中年男子几近丧失理性:“我真的会杀她们,我会这么做的,我会的!
”他一边哭着,一边喊着,是对自己无力复仇的呐喊!
冰稚邪撇了撇嘴笑了:“你杀吧,我看着你杀。你杀了她们,我会杀了你,杀你的妻儿,杀你的父母。如果他们都死了,那我就杀你的亲人、朋友,杀你亲人的亲人,你朋友的朋友,最后再杀死你。”
这些话把爱莉丝吓呆了,也被中年人吓住了。
冰稚邪向中年人走近了几步,眼睛逼视着他:“你杀呀,现在就杀,动手啊!我说的我能做到,你做得到吗!?”
中年人死死掐住爱莉丝和尹娃的脖子一步步后退,大喊着:“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过来!”
“我逼你?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的亲人朋友们生不如死,你或许不知道,我……曾是刑徒之门的一员!”冰稚邪阴冷的眼,如同剜人的刀,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穿他心中的软弱与恐惧。
“啊~!
!”中年人忽然嘶哑的嚎叫:“你是恶魔!你是魔鬼!你不是人……”把爱莉丝和尹娃扔在地上哭喊着跑了,人群中有两人愣了一愣,也跟着跑了。
冰稚邪再次看向周围:“仇人嘛,杀一个少一个。如果你们再不散,我就把你们全杀了,一个不留!”
众人早已被冰稚邪的力量和狠戾的手段吓到了,心中已生退意,一些人听到这话,哗啦啦的全部跑了。但还有不少人没有跑,他们好歹都是高手,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怎能狼狈逃蹿?
其中有人放狠话道:“西……西来斯特·冰稚邪,你不要猖狂太久,早晚有人会找上你,执行正义的处决!”
“哈哈哈……”冰稚邪笑了,大笑,狂笑:“正义?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执行正义。我就是正义!”
众人忿忿不甘,又不敢再出手,只好在各种狠话中渐渐散去。其实这些人当中不乏很多人都抱着复仇身死的意志而来,可是在知道自己无力复仇的情况下,谁又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白白送死呢?他们想着,早晚会有更厉害的高手,辟如九卫和圣园来出手。
……
不过几天,西来斯特·冰稚邪的恶行就在佣兵界和报纸上传开了,善良的人们对这种恶人恨得咬牙切齿,无差别的攻击、杀戮最为人们憎恨。当休灵顿看到一篇报纸上报道,都忍不住吐槽内容的夸张。
尹娃、爱莉丝、若拉还有杜金娜围坐在新的木皮餐桌,若拉询问:“休灵顿,报纸上怎么说的?”
休灵顿端着报纸道:“这上面说冰稚邪是个吃人的恶魔,杀人之后专爱吃人的心脏和大腿,因为心脏鲜活,大腿肥美。还说他从小就无恶不作,说他六岁就有纵火癖,十二岁咬断了妹妹的喉咙,并把妹妹煮着吃了,十三岁弑父,十五岁把母亲卖到妓院。还说他拐走了魔月帝国的公主,我想是在说爱莉丝,并对该公主实施了非人的折磨,并将其奸杀。之后辗转各地做尽坏事,在底斯曼祸害无辜的女教师至其疯癫,又在圣比克亚扇动政变至国家动乱,死伤无数。在多伦特尔事件后假死逃亡,又大闹苹果岛庄园夺走神器永恒法螺,祸害沙漠各个,阴谋害死真教至高天,绑架少女,监禁折磨,扰乱鹰城,祸乱当地,是个十足的淫乱大魔头。”
四个女生听完三人一时无语,杜金娜吃惊的的问:“他真的做过这么多坏事?”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爱莉丝说:“倒不完全是假的。”
杜金娜蹭的一下从位子上跳起来:“我的天呐,我……我可不可以下船?这对我来说似乎不是一段好的旅程。”
休灵顿说:“你要离去当然可以。”
杜金娜缓下心来:“谢谢。”
“但我想他可能会不高兴。”休灵顿使坏道:“你知道,他如果不高兴,会做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对不对爱莉丝?”
“啊?”
“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休灵顿挤眉弄眼道。
爱莉丝马上配合道:“对对对,他是个坏人,当年他把我绑架出来,拿鞭子抽我,拿拳头打我,还扒光了我的衣服在大雪天把我吊在树上打,还……他还对我……”说到后面欲言又止,一副苦楚模样,吓得杜金娜花容失色,站都站不稳了。
“他……他不是你老师吗?”杜金娜惊刹的说。
“啊,对呀。”爱莉丝转着眼珠子,说:“他把我折磨够了,见我老老实实的,给他捏肩捶腿,洗脚洗衣,像奴仆一样十分听话,他就慢慢对我温柔了,然后开始教我一些东西。”
杜金娜越听越渗人:“那……”他回头瞧了一眼舱室方向,低声道:“为什么你不找机会逃走?”
爱莉丝伤心凄凄道:“逃,逃得了吗?你看他害人的手段。要是顺从他,还能好好的活着,要是忤逆他,那就生不如死……”
杜金娜吓呆了,一时竟不敢再说话。
尹娃听着不对劲,小声问道:“爱莉丝,你说的是主人吗?我怎么觉得说人挺好的呀,虽然他杀人的时候是挺吓人的……”
爱莉丝坏坏一笑。
尹里奇端着咖啡杯倚在门边道:“前几天他说的那些话,实在很吓人啊。他居然说让那人当着面杀害爱莉丝,说实话那种情况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休灵顿点点头,放下报纸道:“那天见到的冰稚邪和我之前印象中的他,差别很大啊。以前的他是显得冷酷,可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或许是我对他不够了解吧……”
杜金娜吃惊道:“所以,他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是说,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你们?”
“不。”爱莉丝断然摇头。
若拉回想着说:“西来斯特先生挺好的,我觉得他内心很细腻,很温柔,也很敏感。仅管总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实际上很多事情他都放在心上,只是不说。”
“哎,若拉,你好像挺了解他呀。”杜金娜见大家都不慌张,自己也安稳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凑上前轻声道:“你不会喜欢他吧?”
若拉俏脸一红:“没,没有……”
“那你怎么了解他这么深?”杜金娜说:“你们认识,且聚在一起的时间总共不是没多久吗?”
若拉想了想,说:“一种直觉吧。我看多了历史书籍,看惯了书籍中的各个人物,里面形形色色的,什么人物都有。”
“那是书,你又不了解书中人物在真实生活中是什么情况。”
若拉摇头:“不,也是可以感受到的。你不要被流言和报纸上的坏话影响了,那些话半真半假,就像被埋没在历史中的人物,真真假假,所以才会误导别人。”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呢?”杜金娜刚刚还怕的要死,现在却不依不饶的追问起这种问题。
若拉胀着脸,吞吞吐吐半天,只说:“他不是一个坏人。”又补充了一句:“至少没有那么坏……”
休灵顿干咳了了两声:“杜金娜,收起你八卦之魂吧,爱莉丝会不高兴的。”
杜金娜一转眼盯着爱莉丝:“原来你喜欢他。”
“是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爱莉丝很不高兴,不过很快又变得担忧起来:“师父的状况真的不太对。之前他和我说他现在的情绪性格受扎菲诺的影响很大,平时状况还好,只要一使用力量,扎菲诺对他的情绪影响会非常深,动用的力量越强,这种情况越严重。”
“帝龙·扎菲诺……”休灵顿大致知道冰稚邪的事了,锁着眉道:“我记得扎菲诺不是那种极为残暴的性格啊,即便造成影响,也不该表现得像之前那样暴戾吧?”
爱莉丝摇头:“师父说受到影响,不是变成扎菲诺的性格,更像是他自己的性格和扎菲诺心性的混合,浑浑噩噩的,他也说不太清楚。”
休灵顿说:“帝龙狂傲,西来斯特冷酷,这两种性格混在一起,确实容易出问题。难怪了。”
“那天西来斯特先生所说所做,说是救人倒也说得通,就是方法让人难以接受。”尹里奇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回头道:“我去洗澡了,你们慢聊。”
聊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去做别的事了。
……
这天晚上,爱莉丝还没有回自己房间睡觉,而是在师父屋里聊天,聊的都是一些闲事,但也有关于他们两人相同的困扰,即他们两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身体内另一个存在的影响。冰稚邪宽慰她,说想办法将她身体里的摩多拔出来,至于想什么办法,他现在还毫无头绪。
爱莉丝担心,但也不是太担心,她聊这些只是想和师父聊天,想在有师父的房间里多呆一会儿,呼吸一下房间里师父的味道。
飞空艇在夜空中飘着,风声和颠簸摇晃掩去了一些非常细小的声音。屋外,尹里奇在舱室外经过,他的脚步轻盈无声,似不经意间停在了冰稚邪舱门外,靠近舱壁,耳朵慢慢贴在门墙上。舱室的隔音虽好,但未必不能听到些什么。
驾驶舱里的蕾丝对此没有丝毫察觉,改造过的艇舱内加了一些新的壁柜和装饰,它们在摇晃时总会发出点声音来。
随着其中一间舱室房门打开,明亮的光线照在中央的廊道上,休灵顿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看到尹里奇从跟前走过,意外道:“这么晚了你还喝酒?”
尹里奇手里拿着一支酒瓶:“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好久没怎么运动,有些失眠了。偷支酒,别说出去。你干什么呢?”
休灵顿摆了摆手,打着哈欠道:“我去实验室。”
“这么晚了还做实验?”
“我突然有个想法,怕睡醒后忘记,到实验室的记录本上记下来,明天醒来就知道要做什么了。”
尹里奇笑了笑:“真是个好习惯,我读书的时候要是有你这么认真,现在就不用满世界奔波了。”他晃了晃酒瓶:“要不要一起喝点?”
“下次吧,今天我很困,马上就睡了。”
“那好吧。”
两人聊完各自离去。
第二天,休灵顿并没有怎么忙实验室的事,反而悄悄盯起了尹里奇的梢,又过了两天,他越来越发现这个尹里奇的古怪,平时表现得若无其事,闲谈琐事,实际上好像一直在盯着爱莉丝和冰稚邪的一举一动,跟人聊天时说来说去总会无意间把话题引到冰稚邪和爱莉丝两人身上,很像是在套话,对其他人,诸如若拉她们就不怎么关心。
这天飞空艇连续飞了好些天,临时找个地方停落一阵,教大家四处活动活动,守护都放出来玩耍一会儿。休灵顿趁机会找到爱莉丝和冰稚邪,把这几天的观察所见告诉了他们。
休灵顿颇为关切道:“这个人鬼鬼祟祟十分可疑。爱莉丝,我看你平时跟他挺聊得来的,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别被他害了。”
爱莉丝吃惊的瞧着他。
休灵顿说:“你别不信,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人很不对劲,你们认识不长,说不定有鬼。”
爱莉丝摇头:“我是意外你会这么关心我们。”
“爱莉丝,你这说的什么话,好歹我们在金矿村经历过生死,我真是提醒你啊。”
爱莉丝摆手道:“不用担心啦,他是个好人。”
休灵顿白了她一眼:“你看谁都像好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不是你看到的他。”
爱莉丝嘻嘻笑了:“你想说他是个女人呗。”
“你知道!?”休灵顿挺意外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尹里奇。
爱莉丝点头:“我当然知道,早就知道了。”
休灵顿怔怔地看着冰稚邪。
冰稚邪说:“她的伪装很好,我是过了几天才发现她是女人,但我没跟爱莉丝说过。”
爱莉丝撅着嘴得意道:“师父,爱莉丝知道的比你早哦,见到她的当天,就是在沙漠那天,我就知道她是女人。”
“哦!这让我很意外。”
爱莉丝更得意的说道:“我不但知道她是女人,还知道她的目的和身份背景。”
休灵顿惊奇不已:“爱莉丝,你什么时候长出一双慧眼,变得这么厉害了?”
爱莉丝望着师父:“你知道吗,师父?”
冰稚邪想了想,说:“我能能看出她对你没有恶意,所以我能猜出她是来保护你的,会来保护你的人,大概率是魔月的人。我想,她是你母亲派来的。”
这回轮到爱莉丝吃惊了:“师父,你好厉害!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啊,不愧是我亲爱的师父。”她惊喜得只想往师父身上好好抱一抱,可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休灵顿问道:“是尹里奇自己告诉你的?”
爱莉丝不高兴了:“休灵顿,你这么看低我?我就不能凭自己的眼睛观察出来?哼,她要是告诉我身份,还用得着伪装吗?”
“呃……”休灵顿突然发觉自己有点蠢,问了个蠢问题。
爱莉丝说:“是她给尹娃用的药,让我认出了她的身份。她用的那个晨浆,又叫复苏之浆,我小时候调皮,有一次被一只魔兽伤害了,母亲就是用复苏之浆给我治疗的。而复苏之浆是我母族尹休贝蒂家的秘药,外人不会有,所以我看到那瓶药,就知道她多半是母亲派来照顾我的人,再加上之后观察和印证,完全可以确定她的身份值得信任,而且肯定是母亲非常信任的人。”
“原来如此。”
爱莉丝望着师父:“不过我很好奇师父是怎么看出来的,能看出她是来保护我的我不意义,可师父你是怎么看出她是母亲大人派来的?”
冰稚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直觉。”
“啊!师父,你也有直觉吗?”
冰稚邪黑起脸道:“你这是什么话?”
爱莉丝悻悻吐舌道:“我是说,师父你也有会用直觉的时候吗?”
冰稚邪懒得理她,其实他是在想,一个会把自己亲生女人这么随意嫁给一个五、六十岁的人,恐怕平时也没有很真心的关心过她吧,即使关心,也会是很粗暴的那种,大概会派一群侍卫武士明晃晃的过来接她回去,而不是派一个人潜匿身份,暗中照顾。这是真正关心自己女儿,又希望女儿能自在、快乐,才会做出的安排。
当然,做为师父,他不想把前面这些难听话说出来,让徒弟再因父亲伤心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