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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元素没被发现!?”这个说法让大家吃了一惊。

    尹琳娜道:“世界元素共十系,火、水、冰、风、雷、木、土、毒、光、暗,除了这十种,还存在别的元素吗?”

    雪莉说:“《未名》是这样说的,存在但未被发现的,即是隐密的元素。或者被称为隐形的元素。”

    “隐形元素。”贝吉·雅尔点点头:“有趣的说法,先不论是否真有隐形元素,我自认为看的书很多,却从没听说过《未名》这本书。有这样爆炸性观点的书籍和作者,不可能在世界上籍籍无名吧。”

    雪莉笑了:“因为写这本书的人,他出生于‘光明会’,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的论点始终不曾流传开吧。”她将目光投向了圣园的贤者和孟斐拉。

    说到‘光明会’原本还在讨论的众人都缄默起来,这是犯忌讳的话题,说得不好会给自己招来大麻烦。

    神之旨意的阿科斯塔忽然问:“雪莉小姐,你跟光明会很熟吗?”

    雪莉否认道:“当然不熟,我如果熟了,今天就难以活着离开了。只是恰巧看过这么一本书而已,圣园不会因为我看了这样一本书,就要把我抓起来审问吧?”她这话里有着明显的挑衅意味,让一些人暗自捏了一把汗。

    尹莉莎停下脚步转头对她道:“说出这样的话,你的心思用意难测。如果你是为了光之渊,我仍可以同意你继续同行,如果你再别有用心,死,只在眼前!”

    雪莉强笑:“是我说错话了,贤者大人,您宽宏大量,一定不会介意的。”

    众人继续前行,尹莉莎道:“雪莉小姐,如果你认为是圣园有意埋没《未名》的论点,让其不为世人所知,我只能说你见识太浅。圣园的学者们对《元素生克妄论》有过很系统的研究、论述,他们在原着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和完善,着写了名为《元素终始论》一书,书中对元素的循环轮回有非常详细的理论研究,其中对你所谓的‘隐形元素’也有涉猎,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至于这本书为什么没有面世,是因为这套理论不完整,冒然推出反而容易形成误导,让魔法的研习者误入歧途。”

    雪莉歉意道:“是我孤漏寡闻了。”

    孟斐拉说:“现在是晚上,大家还是专注起来,不要错过了什么啊。”

    穿红长袍的弗雷德进入队伍后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他跟在阿科斯塔和安娜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身边不远的冰稚邪身上。

    安娜不满了,回头道:“你为什么总跟在我们身后?是想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吗?”

    弗雷德面对安娜压迫性的眼神,默然的垂着头,走到了一边,竟连一句反驳抗辩的话都没事。安娜暗暗咬了咬牙,回头装作无事。但明眼人看在眼里,这三人之间肯定是互相认识的。

    贝当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头,走到冰稚邪身边道:“自从进入队伍以后,朋友你的话好像变得少了,人也变内向了啊。因为陌生人太多,所以不愿意聊天了吗?”

    冰稚邪斜眼睨看着他道:“听别人说话能让自己受益匪浅,我宁愿安静的学习。”

    狮、豹、狼三座山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只是在特定的角度看过去像挨在一起,实则相距还是比较远,众人目视丈量距离,向三山最中间的区域走去,不久在茂密的植被中发现了一处被遮蔽的天坑。

    众人站在天坑边,落进坑中的流发击打在壁上发出轰鸣,壁上还找着许多赤红色的奇怪植物。

    “是这里吗?”

    大家互相看着,希望得到确定的答桉。

    “叫两个人下去看看吧。”布隆紧了紧身上的装备,已经准备头一个探路了。

    “等等。”孟斐拉叫住了他,同时警惕的倾听周围的动静。

    其他人都打起精神来,阿科斯塔将武器拿在手中,甩开长枪:“气流方向不对,周围的温度好像比之前高一点点了。”

    他们紧张的观察了一会儿,雅尔和贝当还出到森林外,但没有明显的危险发现。

    迪奥蹲在半膝深的积水泥地里探了探水温,脚下压了压力道:“水温有二十度左右……咦,不对。”迪奥跳了起来,退离了天坑几步道:“这里不是天坑地漏,是赤萼魔星花。”

    赤萼魔星花也是一种古老的巨型植物,形状如巨大海星,它打开时也是紧贴着地面,与大地泥土融合为一体,内壁有许多绿色和牙黄色的茸触枝,形似树木,远看如一片森林。中央的深洞是它的肛漏,可吞巨兽。

    大家赶紧退出了这片魔星花伪装的森林,布隆闷着头盔里喘着气道:“还好圣骑士叫我没下去,这个什么花是不是很危险?”

    迪奥说:“赤萼魔星花连珂裂巨兽掉进去了都别想挣脱出来,钢骨都能融化。那里面是它的消化道,深不见底。”

    库斯伯·尹莉莎点点头:“魔星花对我们人类还是一种很陌生的生物,很多地方都不了解……”正说着,刚才的伪装森林里突然竖起来好多根像蛇颈一样的,又高又大的须子,这须子的头部像蕨类打着卷,通体暗红色,笔直的树立着,有二百来米高。它们像森林中的游弋之物,也不知是怎么移动的,只在冬月下看见几只翼龙突然就被它们给卷住了,拖进森林中没了动静。

    安娜道:“幸好我们人类的体格小,估计被它的感知能力给忽略了,不然刚才进入森林已经是步入虎口。”

    孟斐拉提醒道:“大家还是暂时都别召唤守护。”

    队伍里三匹飞马看到巨触都有些不安,好在在各自主人的安抚下都平静下来。

    贝当提议说:“今晚别再乱走了,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寻找目标入口吧。”

    因为地势地洼、潮湿,不好休息,大家回到最近的一座山中,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入眠。只是这晚上,整个地方各种不同的生物交替作息,一晚上不断有各种动静,没法安心休息,只能闭着眼睛浅寐。

    ……

    天还没亮,鬼眼龙狼飞落山头,猎捕到一只刺嵴龙,冰稚邪从浅睡中坐起来,再一次来到魔星花伪装的森林外。

    白雪跟过来了,冰稚邪摸了摸它的鬃毛,对它说:“你在附近等我,我进去看看。”

    他再次来到魔星花的肛漏洞口,飞到树梢头上,对照了三座山的方向:“诗谜的方向似乎指的就是在这里,可这里是魔星花的洞啊,几百年前,甚至更久的时候花洞就存在了,难道这个洞与通往光之渊的入口是一体的?”

    洞边的瀑布水声轰轰不绝,洞内深不可探,光球照耀进去,愈深光线愈被黑暗吸收,还真有一种光的深渊的感觉。

    “嗯,进去看看。”冰稚邪仗着自身实力,飞入了魔星花的肛漏洞内,他举着一团火光,一开始四壁垂绝,直上直下,壁上长着许多藤丝类的絮状物,越往深处落,越有一股不太明显的吸力将他往下拉扯。

    他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可稍一控制魔力,就发现魔力不受控制,紧接着一道电芒般的极痛感从他身体内穿过。这痛感来得触不及防,就像有人拽着连接他心脉的神经两端用力一扯,差点没痛得他抽过去。

    这一抽痛让他有点乱动,结果乱动时,更多的抽痛接二连三的从他身体内穿过,这种无法抵御的痛感,让他几呼嚎叫出来,整个人也跌撞的摔下去,落在一块横向环突的积水台上。

    剧痛密密麻麻抽打他的身体,痛得他大脑一片昏眩麻木,他试图强行结成冰甲将自己包裹起来,可这样完全没用,那钻心入骨的痛,完全无法阻挡,就像万千尖针照着他最敏感的神经直接下针。

    “虻虫……胡蜂……”冰稚邪痛得意识接近模湖,但始终保持清醒,他马上想到了诗句中‘我掉进了漫漫长道,虻虫和胡蜂在空中飞舞’,不恰恰正是描述的这里么?所谓的漫漫长道就是指魔星花的中央腹洞?可是在这片地域,魔星花并不止一朵。

    冰稚邪现在感觉全身肿胀,仅管他看得清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浮肿,但身体反馈的肿胀感让他非常难受。他小心的爬起来,每一下动作痛得他都要摔倒过去,要不是他一直都极具忍耐力,之前又受过前所未有的痛苦,这会儿恐怕连动一下都很难了。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引导失序的魔力,将它们提攒起来,这个过程的痛楚让他冷汗淋漓,接着他浮空而起,向上空飘浮。这时,上头忽然落下来一颗发光的魔法球,接着又有两条光带,前头坠着个金属粟子球状的东西落下来。冰稚邪知道这是来拉自己的,将身体缠绕在光带上,很快被拽出了天坑地洞外,站在外边的竟是安娜。

    冰稚邪倒在水中,体内痛感久久不消。

    “你在下面看见了什么?”安娜收好宝物,抖了抖湿漉漉地毛皮披肩。

    “光线太暗,我下去后就感到剧痛,没来得及观察。”冰稚邪如实说。

    安娜问:“你觉得下面会是通道吗?”

    “很像,但……”冰稚邪道:“这附近好像还有一处疑似魔星花的森林吧。要是同样的地漏洞的话,就无法确认了。”他不意外有人跟着他过来,他意外的是安娜这个人。

    “你这样盯着我干什么?”安娜扶着她的重剑问。

    冰稚邪道:“我们一定认识。”

    “哦?”

    冰稚邪说:“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敌意,但在外面时却突然对我动手,所以你一定认识我。”

    安娜冷冷道:“你的恶名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对你动手很奇怪吗?至于没有敌意,因为你我之间本来就没仇。”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冰稚邪吃力的爬起来,忽然又不动了。

    安娜问:“怎么了?你还动不了?”

    冰稚邪拖着双腿走到地漏边缘,俯身下望,眉头锁了起来:“落下去的时候,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澹,让我有点熟悉,它被其它的气息掩盖了,我几乎没有发现。现在回味起来,不像是错觉。”

    “什么感觉?”安娜也蹲在瀑布边往下看:“除了地热和魔星花散发的气味,没有其它东西啊。”

    “不……”冰稚邪脑中仔细检索那种熟悉感的来源,可是刚才落下去,一直被痛苦困扰,没来得及把那种熟悉感记下来。

    树林外,圣园的孟斐拉等人已在外头等着。

    “你们去地漏了?”戴面具的洛询问。

    “有什么发现吗?”雪莉紧跟着问。

    安娜摇头:“我没下去,他下去了。”

    布隆奇怪道:“你们不是不对付吗?怎么又在一起偷偷行动了?”

    安娜甩了他一个冷眼:“跟你有关系吗?”

    布隆不爽道:“哼,有没有关系都别想在圣园和我面前作戏,如果有什么不轨,没你们好果子吃!”

    冰稚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发现穿红长袍,叫弗雷德的家伙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没过多久天亮了,众人清理开一些过来的魔兽,霍尔斯道:“我送你们到这里,接下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把帐给我结一下吧,我要回去了。”

    孟斐拉也不废话,直接付了钱。

    霍尔斯点清钱数道:“祝你们能达到目的。”说完就走了。

    冰稚邪正在思考昨夜的事,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阿芙洛问:“你没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冰稚邪说:“地洞很有可能就是通道,可我无法确定。”他将遭遇说了出来。

    “你遭受到的刺痛,肯定就是诗中所指的虻虫和胡蜂。诗中所指的事物都不是表面上的,而全都有所代指。”肖道:“不过附近魔星花的漏洞不止一处,虽然有三座山做为坐标,但不能十分精确。要挨个试探吗?”

    大家正决定下一步行动时,山背面忽然传来巨大声响,布隆正要腾飞半空观察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霍尔斯突然从山头上飞落下来。

    ……

    “怎么了?”布隆问。

    霍尔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众人就看见清晨的薄雾当中,一片白灰色发光之物低压压的飞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霍尔斯一头钻进矮木从中,惊惶的看着天上。

    那灰白发光的东西像云絮白纱一样飘忽,时而看得清楚,时而又与雾气融为一体,难以分辩。它们形成一大股,像是无法计数的蝇虫飞蝗。

    阿科斯塔见过类似的情形,说道:“不能让它们靠近,会像蚂蚁啃肉一样把我们瞬间吃干净的。”

    大家在树从移动,遇寻可以躲避的地方抵抗。可他们看到的情况却不是万蚁噬象的状态,发光的云絮白纱飞到之处,被包围的巨兽生生裂开,血浆狂喷,像是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将其直接撕开。

    “这是什么鬼?多头蜥被撕碎了!”几人躲在树根洞下观望着,很远的地方响起巨兽的怒吼。

    这怒吼震得人心发慌,肖皱起眉头:“这声音,好有震慑力!”

    “是珂裂巨兽的吼叫。”雪莉分辩出来。

    霍尔斯点头:“是的,我听过珂裂巨兽的吼声,就是它。”

    在场的他们都从书中见过珂裂巨兽的样子,甚至有人亲眼见过,可他们在山中观察了半天也没见巨兽身影。

    “它的声音很像,但也没有特别远啊,怎么没有看到巨兽的动静?”

    这时,发光的云絮白纱就在山边与一头撼地巨兽·贝摩纠缠在一起。撼地巨兽·贝摩若是不招惹,平时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因此它虽一直在山脚下,离他们队伍不远,但没有发生冲突。不过此刻它却暴发出极大的怒意,冲着云絮白纱踏足勐扑。

    然而数百吨重的贝摩前足扑压在半空,竟被无形之力给生生顶了起来,接着皮肉极厚的贝摩活活的被撕开了背嵴,发出极烈的惨叫。

    大家瞧得惊愕万分,那发光的云絮白纱之间隐隐勾勒出一庞然巨兽的模样,虽是一闪即逝,但大家看得清楚,赫然是珂裂巨兽!

    “珂裂巨兽!!!”

    “可是,怎么会?”雅尔说:“书中描述成年珂裂巨兽体格有小山那么大,身体极沉,不会飞行。这附近都是烂泥沼泽,它怎么能在这里自由行动,还没什么动静?”

    云絮白纱很快杀死了撼地巨兽,并向山上飘过来,一眨眼便在众人眼见消失于雾中不见了。但敏锐的冰稚邪,以及孟斐拉他们感觉到有东西在向他们飞快的靠近,只是一点响动都没有,连山上的树木都没有折倒断裂。

    突然,一道无形无风的爪劲勾来,像个大钯子一样,掀挖起一大片山土,冰稚邪躲得及时,揪着飞马的鬃毛奋力避开,但阿科斯塔、乔普拉和迪恩就被这么幸运了,被爪劲抓伤,血肉横飞,尹莉莎也险些惨遭毒手,还好魔法避得及时。

    大家心中惊骇。

    “这玩意很巨大,怎么动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莫耶他们因为身有恶疾,一直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反而躲过一劫。

    安娜满脸发懵,被震慑在当场忘了动弹,直到又有无形之力抓来,弗雷德用土魔法的岩突将其撞开,才让她回过神。

    “你……你怎么回事~!”弗雷德激动的大叫。

    安娜一脸惊吓道:“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压住的我的灵魂,让我无法移动!”

    不光是她,有好多人都有这样的感受。霍尔斯满身泥土的爬起来,慌忙喊道:“快躲起来,这家伙不好对付。”

    一只无形,飘忽,力大如山,行动迅速,且具有巨大震慑与压迫力的魔兽,且不说能不对对付,即使将它打退了,他们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肖道:“躲到魔星花的漏洞里去!”

    四散而藏不是明智之举,这里魔物众多,要是再惹恼了别的魔兽反而又是大麻烦。魔星花的肛漏之洞是最好的躲藏之地。

    躲进魔星花的天坑地漏中,大家都浮在空洞之间,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还有一些人则蹲在瀑布岸边,结果没一会儿,云絮白纱状的东西竟飘进来,吓得他们和飞马一起跳入天坑中。

    过了一会儿,贝当问:“刚才那真是珂裂巨兽吗?我听吼叫声在很远的地方,可它明明就在我们附近。”

    孟斐拉道:“我见过珂裂巨兽,刚才乍然出现的轮廓错不了。这只珂裂巨兽比我以前见过的还要巨大,但它行动非常轻盈,真像一团飘起来的棉花、云朵。”

    “珂裂巨兽天生力大无穷,被很多地方的人视为兽神,不跟它正面冲突是明智之举。”布隆仍显得十分害怕。

    “迪恩,你们几个受伤了,还好吗?”尹莉莎关心道。

    迪恩伤得最重,乔普拉和阿科斯塔还好。迪恩已经给自己用上了止血药,正在自缠纱布:“还好,魔法甲和法盾保护了要害。那……那一下太厉害了……”他的法盾是一件不俗的宝物,仅刚才一下,就被勾出了一个大破洞,整个盾牌完全废了。

    尹莉莎看着下方冒着澹澹暖气的无底深坑:“上面的情况难以判断,不如下去探一探吧。”

    霍尔斯想离开,但是又不敢,急得直叹气。

    迪恩说:“照西来斯特的说法,到了下面会有东西刺伤我们,而且那种东西是阻挡不了的。”

    雅尔看着冰稚邪道:“但他没有中毒和明显创伤。”

    冰稚邪说:“我确实没有受伤,那种刺痛我的东西应该只会带来痛觉。关联诗的第三句所说‘我麻木的闯过这里’,我想需要屏蔽痛觉才能通过。”

    雅尔看着大家:“都带了止痛针和麻药吧?”

    大家都给自己打上麻药针,服下止痛药,开始试着往地漏深处下降。随着慢慢深入,一种很澹的吸引力,牵引着他们下坠。

    尹莉莎双手握着‘太阳神’,撑开的光圈照亮四周,也托举着众人。在这黑暗的环境里,明亮的光茫将空气中的浮尘都照现,一些丝絮状,棕红色的细微物在这里飘浮着,稍有点气流就将它们带动老远。

    ……

    冰稚邪、安娜、弗雷德和孟斐拉走在最后面,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们也注意到了飘在空中的微生物。

    这些细微物与周围洞壁上长的丝状物很相似,骑在飞马上一点一点降落的雅尔不小心接触致力了飘浮过来的丝状物,当场发出痛呼声,连坐下的飞马也受惊般的痛叫。这一叫喊,气流乱了,更多微小的丝状物乱飞起来,每个人都感觉身体里敏感的神经被无数根针扎过。这痛感,直接到达最顶峰,痛得他们大口喘吸,可这一喘一吸,细微物被吸入体内,带给他们难以言喻的痛苦。

    “明明打了麻药,为什么一点作用没有?这种痛感……”贝沃夫痛得大汗淋漓,他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仍然无法阻碍痛感袭身。

    巨大的痛苦很快让人产生痉挛,失控,坠落,哪怕他们平时忍耐力再强,可这种直接透身的痛,谁也顶不住。

    有人试着往上飞,但一呼一吸都是痛,这让他们失去了对魔法平衡的掌控。要不了多久就要痛晕过去,最后痛死在这里。

    冰稚邪乘着白雪看到他们在下方失声痛叫,立刻停止了下降,并向上飞起来一截。和他并排在一起的安娜、弗雷德、孟斐拉连忙救人。可是洞外面他们不敢上去,只能先在洞内用魔法架起石柱和藤木搭建的临时落脚点,将大家都挂在架子上,等痛感消失。

    一些人痛得大小便失禁,屎尿流了满裤,情状十分难堪。更多的人都虚脱了趴在藤网上,身体内的痛感久久都不消失。

    过了几个小时,有几个人才恢复过来,布隆问道:“止痛药完全没用啊,刚才的痛感好像小虫子直接钻进身体里,直接和我的身体神经连通一样。这……这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不行,我不想下去了。”他无力的摇着头,仅管一身重铠,在这种环境也毫无作用。

    迪奥说:“如果能提前了解情况,做好准备还好说,我们来的太匆忙,对这里的情况完全没有想好对策。”

    “有什么方法能感觉不到痛?”有人问道。

    阿芙洛抹掉脸上的口水,问众人:“用心灵魔法能不能暗示自己,可不可以?”

    迪奥想了想,说:“可以一试,但我们得缓缓。”

    “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对我试吧。”阿芙洛吃力的爬起来。

    一旁的比莫耶内心一震,看着阿芙洛义无反顾,心中涌起莫名的滋味。

    迪奥说:“我会一些心灵魔法,就由我对你试试吧。”

    阿芙洛接受了他的心理暗示,向下方飘落,但很快痛苦的喊叫声随之传来。

    “连心灵暗示也没用吗?”尹琳娜十分不甘。

    迪奥道:“可能是我的暗示强度不够吧,达不到完全掩盖那种极痛的感觉。”

    接着他们又试着放火烧洞壁内的丝状物和空气中的飘浮物,但还是没用,那丝状物根本烧不掉,也烧不尽,他们也不能肯定痛感来源就来自这些丝状物。因为他们有时碰到了丝状物和飘浮物也没感觉到刺痛,有时候认为自己没碰到吧,还是会被刺痛。

    “现在该怎么办?谁带了可以真正感觉不到痛苦的药,或者会相应的魔法?”伍兹急切的看着大家,他们没有时间再往回走一趟,去找解决痛苦的办法。

    尹莉莎见没人说话,从异空间里取出一个物件:“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风险很大,可能会死人。”

    “什么方法?”刀疤忙问

    尹莉莎将她手中之物展示出来:“濒死,窒息。”

    “什么意思?”刀疤不解。

    尹莉莎解释道:“人在窒息、濒死的那个极限状态,对任何感觉,包括痛苦在内都会麻木。在这个状态下,穿越下面的深坑,就不会感到痛。我这枚护符,是件高阶宝物,名为‘濒死之息’,原本是用来保命的,现在用它可以让你们进入濒死之境,意识也会陷入半模湖状态,但是稍有不慎,就真的会死。”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尹莉莎接着说:“风险不单如此。正常情况下,这件宝物的魔力除了我以外通常只能再影响三个人,但要将你们三个三个带下去,则需要往返多次,而我无法让自己长时间陷入濒死,我只能一次将最大限度的人带过去,可同时影响这么多人,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虽然我对自己的魔法控制能力很自信,但不能保证不出现意外,因此有些人……”

    “贤者,贤者大人,你别说了,这你得让我们好好想想,我……我可不想冒这样的险啊。”布隆连连摆手,很是不情愿。

    比莫耶站起来道:“贤者,你带我们进吧,我同意。”

    尹莉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其他人。

    阿科斯塔道:“风险太大了,下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况且是不是通往光之渊的通道都无法百分百确定……”

    “是啊,贤者,我们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和为人,但这个风险太大了。”贝当说。

    阿芙洛说:“我愿意去。”

    过了一会儿,雅尔也说:“我也去。”

    这下让其他人为难了。就在尹莉莎想说点什么时,冰稚邪问道:“贤者,使用你这件宝物要注意点什么吗?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你说的意外。”

    “魔力的稳定控制,这是最重要的。再有就是魔力的强度要始终保持不变,任何起伏都可以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另外,就是大家陷入濒死的行动能力会大幅受损,反应和思考能力都会变得异常迟缓。”

    “原来如此,确实风险很大。”冰稚邪道:“以贤者的能力,能带多少人?”

    “十个以上没问题,十五个吧,再多的话,我不敢保证在窒息濒死状态下,自身的魔力不产生一点波动。”

    “十五个远远不够呀。”

    尹莉莎道:“没办法,这是最低风险和最大人数中和后的结果。即使这个数,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安全。”

    冰稚邪说:“我可以帮助贤者你完成宝物的使用,就看你信不信任我了。当然,提前是大家都愿意一起去的话。”

    “嗯!你?”

    “是啊,我,西来斯特·冰稚邪,愿意出手帮忙。你敢信任他吗?”冰稚邪扫过所有人。

    ……

    瀑布水声擦着内壁,落进无底深渊,尹莉莎站在藤网上目视着冰稚邪一声不吭。

    冰稚邪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获得信任的,就想先离开到上面去,等他们都走了,自己再想办法尾随其后。就在这时,头顶的天光忽然被挡住了,接着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坠落。大家赶紧躲避,但上头的东西并没有落下来,反而在上面不断的吼叫,听声音是恶行兽的吼叫声。

    这时,魔星花肛漏地洞的内壁开始向内收缩。有人喊道:“魔星花要吞咽进食了~!”

    果然没一会儿头顶的恶行兽发出惨叫,随后从众人眼前掉入深渊,但头顶天光依然没有露出来,乔普拉向上打出光柱一瞧,魔星花的肛漏竟然闭合了。

    霍尔斯赶紧腾空向上飞,没一会儿又落下来:“可恶,出不去了!”

    “它还会自己打开的,不着急。”肖说道。

    霍尔斯说:“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可不想和你们下去。”

    “咦,西来斯特呢?”雪莉忽然道。

    大家这才注意到冰稚邪不见了。

    肖说:“他一定跟着坠落的恶行兽下去了。”

    布隆问道:“他是被砸下去的还是自己下去的?就不怕痛吗?”

    “以他的实力肯定是自己下去的。”比莫耶恍然道:“恶行兽皮肉粗厚,他要是躲进恶行兽的身体内,说不定能屏蔽‘虻虫和胡蜂’带来的刺痛。”

    “啊,还有这个办法吗?”布隆惊奇得很。

    乔普拉说:“也许可行。‘虻虫和胡蜂’带来的痛感,衣服盔甲没办法阻挡,据我分析疼痛感穿透衣物和皮肤,直接连通到肉体神经上,应该是魔星花内部的一种特别的传导痛觉的方式。要是体外披上一层鲜活的‘肉衣’,传导的痛感很可能只会连通外部的‘肉衣’的神经网,而不会再传递到内部的人身上。”

    迪奥听完点头:“你的猜测很有道理,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布隆讶异道:“就刚才恶行兽掉下去的短短时间,他就想到这个方法了?”

    “不,他肯定昨天晚上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并打定了主意。”比莫耶对大家道:“昨天晚上只有他亲身试过进入地漏。”

    洛忙问道:“比莫耶,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比莫耶注视着他道:“你明白的。我们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我们。”

    肖点头:“隐瞒这点,他还可以抢占先机,先行一步。”

    雷蒙德轻轻哼了一声,见安娜一直注视下方深渊,又重哼了一声。

    布隆问道:“贤者,圣骑士,我们是等再有魔兽掉下来,还是……”

    尹莉莎拿着‘濒死之息’说:“不用等,我能带你们平安下去,最多缓一缓分成两次。”她说着激发护符上的力量,三道茶褐色的魔息钻进了自己身体,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她以自己为实验跳了下去,测试这种方法是不是可行,得到了肯定的结果后,就让大家休整好,随时准备下探深渊。

    雅尔看着身边不断扇着翅膀的飞马:“我们下去了,它怎么办?在这里等待吗?”

    霍尔斯叹息的看着头上:“魔星花要再打开一次肛漏,要等很久呢。”

    ……

    恶行兽落下后,周围无数的痛感仍在不断钻进它的身体,没过多久它就痛得奄奄一息,逐渐失去了行动力。

    躲在恶行兽咽喉间的冰稚邪带着飞马艰难的移动到它的口腔腮帮子处,忽然白雪不安的嘶鸣起来。冰稚邪闻到了一股异味,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白雪突然吃痛得往后退,他马上觉察到鞋子底下有异动,退了几步后抬脚发现鞋底竟然被蚀出来一个烂疤。

    他的鞋子耐腐性还算比较不错,怎么会突然蚀烂了?他赶紧打量恶行兽的舌苔面,并向前方黑暗处打出几道火球。

    火球飞行没多远就‘噗嗤噗嗤’两声全灭了,冰稚邪微微吃惊:“水?”他手中聚敛寒意,向前打去,恶行兽前端舌苔上果然有水结冰,但冰很快有融解了。

    冰稚邪马上意识这里有一种‘水’正在从恶行兽的牙缝里倒灌进来。这‘水’带着土腥和异味,水质完全透明,似乎很粘稠,流动时无声无息,就像一片静谧的湖泊逐渐将恶行兽吞没。

    “是消化液!”冰稚邪想到了第三句诗‘我麻木的闯过这里,前方是一片宁静的湖泊’。之前他们对这句诗解读,‘宁静的湖泊’是指‘冥河之水’,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所谓的‘鱼儿在水中淹死’指的不是冥河水,而是魔星花这种完全透明的消化液,‘鱼儿’则是指被吞掉,且即将被消化的各种食物。

    “之前的解读有误啊。如果这里猜测是错的,那后面的解读也有可能是错的。”冰稚邪不愿过多去想‘对与错’的问题,已经到这里了,要么前进,要么打退堂鼓。他想着第四句诗‘鱼儿在水中淹死,我抓住了最轻的蝴蝶,将它做成云朵在水中飘向远方’,暗道:“最轻的蝴蝶是指什么呢?如果是这里的东西就还能找找,要是指外界带进来的某种东西……”

    涌进来的‘湖水’越来越多,冰稚邪不断往后退,这时,他看见被‘水’吞没的恶行兽的嘴唇皮肉不断消融分解,这是魔星花的消化液在降解恶行兽的身体。他手中蓄起魔力,要是退无可退,就只得把水冻成冰再说。

    白雪飞马更加不安的走动起来,它想从这里逃出去,但又没地方可以逃,身上蒙起一层魔法的光晕,试图用这种方法抵挡周围给它造成的不安。它这一乱动,扬散起数片白羽,羽毛飘飘荡荡就要落下时,忽然在空中不动了。

    冰稚邪以为羽毛是落在了透明的水面上,但他发现羽毛是竖着垂立的,而且也不是没动,只是在缓缓的沉降。

    “嗯?”冰稚邪加大了手中的光亮,腾飞靠近过去仔细观瞧,发现羽毛就这么垂立着,一点一点缓慢下沉,也没被融解。他看了看附近,没看到别的羽行,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片扔下去,纸片落在透明的水面上,没两分钟就融化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冰稚邪深吸一口气,双目慢慢充满魔力变得透明,散发出明黄之光。很快他眼前看见了许多泡泡,这些泡泡都是融解产生的,因为完全通透,与水液一直,不产生任何反光折射,所以正常情况下看不见。而那一片独特的羽毛正被一颗气泡包裹着,悬在中央,和气泡一起缓慢的向水中沉下去。

    气泡没有在水面堆积破裂,反而往‘水’里沉落,这实在是件离奇的事。冰稚邪心思一转,手中聚起几种不同颜色的元素魔力,极其轻柔的将十色魔力向气泡上送去。

    这些气泡比他想象中的有韧性,没有一颗破裂,被元素魔力附着在气泡上,像烟雾一样浸染开,由于气泡本身就是液体在不断流动,被多种颜色所浸染的气泡,很像一只只彩色的蝴蝶在飞舞。

    “果然是这样,这就是最轻的蝴蝶!”冰稚邪找到了关键:“把小气泡打通成大气泡,再将它们一颗连着一颗粘在一起,就像肥皂泡泡那样,再往水里沉没,不就是云朵在空中飘一样吗?”

    ……

    城墙,胡斯拿着单筒望远镜看向敌营,纳闷道:“他们在干什么?”

    旁边副官也在窥视:“好像在割草。顶点23S.更新最快”

    “他们割草干什么?”胡斯不解,很快看到敌人营地里升起了炊烟。

    副官说:“咦,他们好像在生火做晚餐。现在才下午3点多,他们是做晚餐还是午餐啊?”他见胡斯没说话,提意道:“胡斯将军,要不要趁他们生火做饭的时候,出去打他们一家伙?”

    胡斯摆手:“不行,我们兵少,只能拒守,千万不要冒然出击。”

    胡桑挎剑回来道:“胡斯,我已经联系王城那边了,陛下已经下令,只要我们这里吃紧,后面的援军立刻会来。”

    “嗯,现在情况还没到非增援不可的地步,先看看敌情再做打算。”

    胡桑道:“咦,他们在做饭吗?”

    副官笑道:“他们在割地的杂草吃呢,估计是当野菜了。看来他们过来得及,没带多少军粮呢。”

    胡桑说:“他们如果吃地的草,要闹肚子了,那些马能吃的杂草可不是能吃的野菜。”

    ……

    卡拉西亚斯这边,为了瞒过敌人耳目,故意装成生火做饭的样子,实际正在大锅大锅的煮青芽合果芋,等着傍晚将这些汤汁全部倒进河里。

    很快双方僵持到天擦黑,空的侦察兵观察到米德加特的士兵准备做晚餐了。卡拉西亚斯派了数百人,运了几个来回,将一锅青芽合果芋汤从军营后方悄悄抬到河水游等待,并派空骑兵在空加强巡逻,防止敌人侦察兵提前洞悉。

    很快倒汤的命令传到了在河流方藏身等待的士兵手,几千锅已经晾凉了的汤水每300锅一倒,倒了十几分钟才倒完。

    这青芽合果芋的汤汁煮出来有股草叶子的腥味,但并不浓烈,被河水稀释后只是有一点点青涩的草叶味道,流到下游后基本没有气味了。

    不管成与不成,卡拉西亚斯已经调集了800名军拥有强力守护的勇士,由黑骑士·沃洛带领,轻装简行。

    西部时间的晚9点,沃洛带着800人一个一个淌入冰冷的河水,顺着河水向下游去。他已和卡拉西亚斯约定好,如果失败,他会打出信号弹,卡拉西亚斯便佯攻关卡,牵制敌人注意,暗派兵去救援。如果成功,卡拉西亚斯则会在西部时间9点30发起正面进攻,他在敌人后面择机而动。

    顺水而下游得很快,800名士兵像无声的幽灵潜伏在水。他们很快听到了河岸敌人的声音。

    “哎哟哟,我的肚子哟,怎么回事呀,已经拉了两趟了,又来劲儿了。”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肚子也不舒服。”

    河边了望塔好像爬下来两个人,没多久河边边响起了打屁拉稀的声音。

    水里离河岸边较近的一名士兵紧皱着眉,显然他听到了这股子响动,只是他不敢动,强忍着向下飘去。

    城墙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胡斯听到下边的人汇报说城内有超过三成的士兵在跑肚拉稀,立刻醒悟到不对劲,赶紧吼道:“马调动所有军医诊治,其他人准备备战!”

    所有人立刻忙碌起来,可还没过几分钟,城墙高塔的士兵来报:“将军,敌人正在进军,看样子准备夜攻!”

    炮火声立刻响彻起来,胡桑胡斯赶紧跑出作战室,借着火光看到敌人大军已然到来,在前边压阵,却在炮火射程之外,对方还是先由攻城器械发起进攻。

    卡拉西亚斯看了下时间,已经9点42分,沃洛没有打出信号弹,表示已经成功潜入敌人后方。他解下保暖的外套扔到地,身已经全副武装:“现在该是我场的时候了,我在前面开路,你们随后跟。”

    宽下窄,三米长的解魔刀在握,卡拉西亚斯摸了摸自己的寸板头,迈步开始向敌城关跑去。

    箭支、飞石、炮火……一发魔岩炮在他身边不到一米擦身而过,在身后爆炸。天雷塔的雷电已向他打来。

    刀身扬起,挡下袭来的雷电,天雷塔射出的电弧在解魔刀消解大半,剩下的被他生生承受。距离已经到陷阱区了,地下似乎埋有地雷。冰箭楼寒冰冻箭如乱雨飞下,低矮的喷火地堡里藏身的敌人已开始操作喷吐火焰。卡拉西亚斯忽然刚刚跃起,临空大喝:“骑士——解封:烬的恶夜~!”

    赫然间,一对灰白色的灰烬之翼在卡拉西亚斯背后展开,全身下迅速长出许多灰白色的羽毛,头部、身体开始畸变,一对粗大的骨牙从腮帮子处长出,紧接着太阳穴、额角、头顶再长出三对骨角,头顶的一对骨角间长出一张巴掌大的白色骨面。他的脸部开始塌陷,如同空洞的白色魔鬼,寸板的头发开始疯狂生长,长成灰白色长长的灰烬之发。两侧手腕手臂长出四条逆刃的骨刀,灰暗的身体如同剥了皮的黑色肌肉。掌的解魔刀已与他的**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灰暗的白色。胸膛、肩膀灰羽满布。这样一个近三米高的身躯悬在空,整个人像纸张被燃烧殆尽的死白色。如同骨架粘着还没落尽残屑的翅膀,在空扇落出无数的白色灰烬。

    卡拉西亚斯在空发出怪的冷笑,刀锋扬起,凭空砍下一道巨力,只见地面如同被砍出一道伤疤,埋在土层下的魔法陷阱、地刺、地雷同受摧折,引发一连串爆炸。

    “瞄准他,快瞄准那个人射击!”城墙指军魔岩炮的射击的一名督战官士惊骇的指着半空一刀一刀劈砍地面的‘怪物’,那是在为敌人军队后续的推进劈开前路。

    不有督战官说,地面的对空机关,城墙露出的砖孔后的铁弩,周围的魔法塔都已经纷纷向这名敌军的主将开刀。然而卡拉西亚斯硬承着这些伤害,也要将地面的陷阱扫清。

    轰~!

    巨大的轰鸣声,魔岩炮轰了他。这种连巨人班食鲁也能几炮轰死的武器,仅管此地的魔岩炮远不及炎阳城的威力巨大,但即便是七阶的解封骑士也得小心应对。

    卡拉西亚斯瞬间坠落地面,强大的冲击力在地面形成了一个深坑。坑,卡拉西亚斯嘴边溢出一丝血迹,他深吸一口烟尘,吐出一口浊气:“这发魔岩炮的威力,没有我次炮时的强大。”

    脚步一蹬,狂冲向前,来到劈开的陷阱阵前,猛的斜冲向前方天空,灰白色的刀挥落,挥出一道灰白色的仿元素魔法光劲。

    这一刀遥隔数百米,直劈向那尊轰击他,还来不及推回屏障内的魔岩大炮。

    一声碎响,魔岩炮几处薄弱的地方给劈碎了,一只轮子被崩飞,三名操炮人员二死一伤。

    说时迟那时快,空的卡拉西亚斯再出绝招:“烬夜·罪凶刀~!”

    解魔刀散出无数灰白碎屑环绕刀身旋转,卡拉提亚斯空洞的眼亮起凶光,刀携着强大的威力直坠地面:“崩山裂地·斩!”

    土系的封印骑士技被他强行使出来,长长的刀锋贯入地面,强大的力量从地底反喷而出,一大块地面交叉裂为八道,八八六十四道反冲力量拔地而起,向外层层扩散。一时间藏在地下的魔兽、士兵死伤不少,招式波及区域翻板、陷阱、魔法、地雷损毁大半。

    “杀呀~!”后面一声高昂的喊杀,重盾在前,轻兵在后,弓矢待射,魔法蓄威,行军的队伍整齐的列阵压来!

    魔岩炮的对轰并没有停止,但卡拉西亚斯的军队炮火显然落在了下风。

    城墙,胡桑高举起自己粗大的巨剑黑舌大吼:“弓箭手准备……放箭~!!”

    箭如飞蝗,带着魔法的星亮,叮叮当当落在前排重甲重盾的步兵。随后魔法师的魔法在关隘前灿烂开来。

    “咦,西海岸士兵的盔甲好像还挺不错的。”胡桑嘀咕道。

    卡拉西亚斯随手挥了两剑斩在地面后,一个箭步直冲城墙方,人还没到,各种技能纷踵而至。他纵是解封骑士,也是凡体肉躯,重重伤害累积,也受不了如此摧残,更何况天雷塔威力不俗,轮番电射已是伤加伤。

    胡斯看到卡拉西亚斯人还在半空,不等他落下,一个迈步冲出了屏障,手薄利的蓝色长剑已拔鞘而出。

    “来得好!”卡拉西亚斯正呈下落之势,见敌将迎来,白色的解魔刀一刀斩下。

    锵~!

    剑刃与接,胡斯顿感对方力量强大,而自己剑的骑士技能被对方的刀身的怪力消散了很多。

    对击之后,胡斯在半空翻身飞落回城头,但这一击也挡下了卡拉西亚斯落城头的意图。

    胡桑跑过来:“二哥,你没事吧?”

    “还好。这个人的刀有胡怪,好像能分解形成的魔法技能。”胡斯看着落到下方的卡拉西亚斯。

    胡桑说:“我们用不着跟他硬拼。只要拒险死守,他根本攻不来,算他一个人攻来了也没用。”

    胡斯点点头,也是这么打算的。封印骑士虽强,却很难像魔法师、魔士那样造成大面积毁伤效果。只要应对得当,加魔法师的前后配合,完全有把握将它困在魔法阵,让他战至力竭而死。何况他这样强行冲城墙,过程早已被各种防御工事重伤。以自己和弟弟两人真骑士的能力,要挡下他,未必不可能。

    ……

    泰森真的在当晚凌晨四点让飞空艇起行了,他们还要搜寻的区域较大,柱岩镇只是他们临时补给,撞撞运气的地方,既然没有收获,也不用浪费时间,早早的起行了。顶点23S.更新最快

    天亮的时候,两艘巨型飞空艇拖着三颗热气球在很低的空域以很缓慢的速度飞行,观察员拿着望远镜在搜寻所有可疑的地方。泰森希望能从地表看到一些符合腓迦尼王国特色的东西来,如果像血之岩的绿藻王妃墓那样被埋在地下,那可糟了。不过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先将若拉划定区域的地部整体搜索一遍是很有必要的。

    期间他们发现了一些古迹残垣,也看到了一些残破村落,这些村落可能是沙盗留下的临时据点。

    这天,他们的飞空艇飞行到茫茫沙漠的一处山丘地带,泰森划着地图道:“我们现在折返到了丘岛一带,这里一带地势复杂,我们或许可以下去看看。”

    “丘岛,是说下面连绵的光秃秃的山丘吗?”土司熊拿着望远镜往窗外观察,远处黄沙滚滚,昏黄一片,确还是能看到地平线起伏不定的土丘。

    裘亚说:“是的。以前我来过丘岛附近,没到过这里。听人说这一带沙漠里的人称这些起伏的山丘是沙漠海洋里的一个个岛屿,因此称这里为丘岛。”

    “哎,地图还标示了一个城堡呢。”若拉指着地图,一个城堡的标记:“是叫‘丘堡’吗?”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好,太小的字看不清楚。

    “等等,我看看。”泰森取出一个随身的小本子,在里面找了找,对照了一下地图:“不错,是叫丘堡。是一个不知道有多少年了的城堡,收集到的信息说,这里常被做为沙盗躲避追杀的临时落角点。这里离沙漠边缘已经很远了,很少会有人到这边来。哦,面还说,丘岛附近有很多古遗迹,特别是有很多石窟壁像。嗯,是个直接下去的地方。”

    大伙很快看到了丘堡,它座落在山群一座较高的山丘。城堡外表已经很残破,但所建规模颇大,建造得也很厚实,大体依旧保持了原来的轮廓。

    “我们降在这儿吧。”泰森令两驾飞空艇和三颗热气球降在附近的山头系泊好,留了部份人看守,其他人都向丘堡去了。

    这里的山丘都不高,最高的离地面大概也三、四百米左右。山势平缓,而且大多都彼此相连,加之没有什么树木,一眼可以看遍附近山头的情景。

    众人来到丘堡下,发现丘堡的正对面还有一座不高的矮塔伫立在另一座山头,因为塔色和沙土颜色一样,飞空艇降下来时竟没看见。

    几只沙之魔在城堡前聚合形成,缓缓挪动着身躯,像冰冷无意识的傀儡。

    “进去看看吧。”

    但凡是古迹,他们都想亲眼瞧瞧,可惜丘堡里面也很残破,地满是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碳和砖块,有一些锈蚀得很厉害的兵器和铁锅,墙角落里还有几块干得结痂了的粪便,这表情不久前曾有人到这里来过。不过更多的是被岁月埋葬的痕迹。

    这座废旧的城堡已经很难看出什么化特点了,墙到处都是后来人用刀剑涂料刻画的涂鸦,嵌在墙的铜灯也被人给敲掉,只剩一个把了。

    城堡的房间很多,众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分头转了一圈,看到的基本都是一片狼籍,连城堡的一些秘室都被人给打开了,机关也都作废或者被人破坏。若拉仔细观察着墙被破坏的古代石刻,试图从看出点什么,不小心脚下一滑,踩到个什么东西差点摔了一跤。

    她扶着墙站起来,附近房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赶过来。

    “怎么了,若拉姐姐?”弗兹扶着若拉,很关切的看她有没有受伤。

    若拉将脚下踩着的东西拾起来,原来是枚戒指。

    “梅隆指环,我以前也有过一枚这个。”白色骷髅佣兵团的塌鼻子法师看到这枚戒指说。

    泰森带着金和他的卫士也赶过来。金拿着戒指瞧了瞧:“戒指有一点氧化锈蚀的痕迹,遗落的时间不会很久。梅隆指环是由五百年前某个国家批量制造的制式装备,时间不算久远,跟这里的古迹没有关系。应该是以前的人遗落在这里的。”她将戒指扔回给若拉。

    塌鼻子说:“这枚戒指的魔力增压很不错,还有一定的魔力储备能力,对你和弗兹这样的魔法初学者很合适。”

    弗兹嚷嚷说:“我才不是魔法初学者呢,我是大魔皇……”

    众人习惯了他这样,没人听他瞎说。

    若拉对戒指没在意,不过她在墙根有了新发现。刚才她拾戒指的时候,发现墙根的部位被人用匕首或者短刀短剑之类的利器刻了一副简单的图形。这样的涂鸦图形整个古堡里面到处都是,有的一层压着一压,不知道画了些什么,不过这一幅因为在墙根的原因还保留着较完整的式样。

    若拉载着头,贴着墙倒看那副图,歪七八扭的线条让她大致看清楚了那是什么:“天使与恶魔?”

    “什么?”大家一时没听清,都去看那幅简易图画。

    若拉疑思,自言自语道:“天使与恶魔是贝姆特化的象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真怪。”

    珍妮弗觉得莫名,左看右看看幅图也看不出跟天使与恶魔有什么关系:“这是一个小孩子乱刻的东西吧。哪像天使什么恶魔了。”

    若拉否认的摇了摇头。别人看不出来,但这个图形她却极为熟悉。诚然画这幅简图的人技术很拙劣,画得不伦不类,很可能是某个沙盗闲着无聊时随手刻的,但图形整体的线段分布,与她长时间研究的,贝姆特化各种天使与恶魔的图案相吻合,所以她只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并马分辩出来了。

    但是问题来了,到这里来的人,不管是避风灾沙暴也好,还是临时休息也好,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图案呢?历史,传承了天使与恶魔图形的化也有,而且散布的贝姆特金币,也是天使与恶魔的硬币可能也有。是某个人正好有一枚和她同样的金币,所以照着画下来了,还是这座城堡里原本是有贝姆特化的痕迹,被人粗劣的临摹下来?

    若拉不知道,想不明白,这里面可以拥有的可能性很多。可能这个古堡的主人生前也有收集物的爱好,也有可能这里增经是贝姆特化的遗址,仅管这座古堡绝对不会是贝姆特时期建造。

    传闻贝姆特化是在一夕之间湮灭消失,只留下一片沙漠和荒地。但这个很古老很古老化的具体地点,没有人知道。她知道古人的传说,大多掺杂了夸张的成份,所谓一夕之间可能并不是指一夜之间,而是说很短的时间。

    这里面有太多的可能了,但突然出现的天使与魔鬼的图案还是让若拉心里打了个突。

    “走吧。”

    没有更多的发现,大家带着若拉回到了古堡一层的大殿。四处又检视了一眼,实在没什么发现出去了。

    出了丘堡,大家又跑到对面的山岗去瞧那座土黄色的矮塔。

    塔不高,约摸也十米多高,但塔外密密麻麻有很多层,每一层还有很多小门,这种密集而又细碎的外表,看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长在地的大蜂巢一样。塔是实体的,不知道干嘛用的,有些地方破损了,但还是很结实,有风化的迹象,但还不是很明显,应该是与材料有关。塔外表看去是土黄色,但实际并不是用泥土建造,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短吻鳄用拳头打了几下,很硬。

    大麻斑背着魔石铳跳到塔踹了两脚,纳闷道:“这东西到底干嘛用的,像砣直通通的大便一样,屎黄屎黄的,看着恶心。”

    众人蹙了蹙眉头,珍妮弗不满道:“喂,你不能雅点,明明看到这个东西觉得很不舒服了。”

    大麻斑挠头露出大黄牙讪讪一笑,扒着弗兹道:“若拉姑娘,还有公主殿下,我们吃东西去吧,肚子饿了。”

    众人无语,刚说了屎又说吃,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恶心啊。

    时间不早了,大家决定休息一夜,明天再继续探索周围。

    一夜平安度过。第二天用过早餐之后,开始在丘岛这一带探索。沙漠丘岛一带地区范围不算特别大,不需要飞空艇,徒步也只需要一两天,最多三天能搜索完。这一区域有不少沙之魔游荡,这种无知无识,没有情绪的生物在沙漠里时常能够见到,有时候徒途旅行时,突然一阵风卷来,它在身边聚沙成形了。

    不过这种以沙聚敛而成的元素魔兽,在纯粹一望无际的沙漠地带反而较少,它们多出没于沙漠与土壤交叠的地区。有人说正是因为这些沙之魔才使得土地沙化变得更加严重。

    ……

    (前有四个章节数重了,分别是:475、747、819、942,前面懒得改了,这里直接修正一下。顶点23S.更新最快。:。)

    若拉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土司熊走到前面,挡住老镇长的视线道:“对了,火焰王妃墓的位置在柱岩镇的地底,是不是?”

    老镇长‘阴’沉着脸,终于说话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说这样的话,你是承认了吗?”塌鼻子笑道。

    “哈哈哈哈哈……”老镇长又像是哭,又像是笑,笑过之后望着天空未散的‘阴’霾气氛变得十分落寞:“可惜。可惜了,最后的通天灵塔这么毁了。”

    “毁了正好。”大麻斑不高兴道:“这种害人的东西,你还觉得可惜呢?我老大,还有沙克罕老大差点死在里面了!”

    “你懂什么!”老镇长突然发飙:“你们这些愚昧的人,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在保护着一件多么伟大的东西。天是通往天国的通道,是拯救全人类去往极乐净土之地。然而这一切,这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罪人,你们是罪人~!”他忽然哭了起来,手捧着黄沙看着天空:“我还没有掌握怎么建造通天塔的技术,这么没了。天国啊,我们再也到不了彼岸了……”

    金摇了摇头:“疯子,真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泰森问:“镇长,你怎么知道那座塔是通往天国的,你又没有去过。”

    老镇长不屑的冷笑,摇了摇头:“你不明白,你们都不明白。只有最虔诚,意志最坚定的人,才能达到彼岸。任何怯懦之辈都会在途烟消云散,灵魂化为灰烬。你们当被困在里面的人,难道没有见到那通天塔吗,还需要质疑吗?”

    沙克罕说:“我们是进入了一座巨塔,但巨塔通往哪里并不清楚。也许那只是一个魔法的幻觉,可笑的把戏罢了。”

    “你说那是魔法?哈哈哈哈。”老镇长冷着眼神道:“你们进入地窟后,可有感受到任何魔法的运行?”

    “这个……在无声无息了魔法的陷阱也是有可能的。”卢卡斯双手拢在衣袖里道:“我知道,厉害的魔法师布下的魔法阵、魔法结界,总能让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身陷其。结合我们后面的遭遇来看,应该是一种心灵支配魔法,这样的魔法最为难防。”

    老镇长哈哈大笑:“可笑,笑话,无知!我告诉你们吧,那根本不是魔法,而是用三百万活人的灵魂所筑的‘迷’城,是连结现实与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三……三百万活人的灵魂~!”众人震惊不已,望着天空不散的‘阴’魂。

    老镇长开了口,像个打开的话匣子,不吐不快,滔滔不绝的说起这件事来:“我告诉你们吧,整个丘岛古腓迦尼时期的一个大坟场,蒂勒斯兴起之后,从各地押来了三百万异端份子在这里血祭。他们用坟地的死气和特殊的方法,将血祭之人的灵魂筑成了由灵魂建造的鬼城。鬼城本身是一个极为庞大的阵法,那些异端者的灵魂被牢牢的禁锢,永生永世饱受折磨。同时这个阵法借由三百万亡魂形成一种无形的力量,这种力量会让进入者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脱离‘肉’体,从而升华进入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是通往天国的通道!”

    众人听着这荒诞的故事,觉得又好笑又可气。先不说进入天国是否为真,单凭建造鬼城过程的罪恶,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力量能造成这样的效果?”沙克罕心存疑,问:“地窟里面造成我们处于那种妙状态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怎么形成的?为什么我们在里面,又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老镇长雪白的胡子随话语而动:“我如果知道,镇里的通天灵塔早完成了。”

    “那地窟的字呢?是引领我们进入所谓‘新世界’的咒语?”珍妮弗问。

    老镇长笑道:“你很聪明。你们在进入新世界的时候,应该看得到,那万千被囚禁的异端亡魂吧。哈哈哈,那是他们该受的惩罚!”

    沙克罕无语的摇头道:“这个人是个疯子,真的,是个疯子。”

    老镇长听到了沙克罕的话,说道:“所有有伟大理想的人,在成功之前都被人认为是疯子。我疯又怎么样?那是你们这些愚者不能理解,当有一天人们可以自由达到天国净土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我今天所付出的一切有多么伟大!”

    “哎,等等。”塌鼻子心,问道:“我们进入地窟的人有很多啊,可为什么有一些倒在里面了,有一些平安出来了?是不是和进入的时长有关?”

    “900秒。”老镇长说:“900秒的时间,不管你们进去的人实力有多强,只要超过了900秒的时候,你们的灵魂会与身体剥离。”

    “灵魂吗?”检查过众人身体的医生道:“我不这么认为,他们更像是丧失意识,或者说意识脱离更为准确。”

    老镇长哼了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是无知的,你们都是无知的!”

    “咦,还是不对。”珍妮弗道:“我们几次下地窟的时间都没有超过900秒啊,怎么会……这个时间会累积?”

    老镇长道:“我说了你很聪明,正是你说的,地窟怨念对你们的影响是不断加深的。每一秒的怨念加深,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消弥。短时间多次进入,说明你们本来和天国很有缘的。”

    “放你的狗屁!”土司熊冷声道:“老头,我不根你扯什么信仰、天国,我问,你是因为这个要加害我们?”

    “我并没有打算加害你们,我和我的族人只是不希望你们发现这个地方。我想用冬眠的地伏虫吓退你们,远离这个地方,可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裘亚道:“既然你不希望我们到这里来,为什么一开始不直言相告呢?”

    “我告诉你们,丘岛的古迹不是你们要找的古墓,你们不会来了吗?”

    “这……”

    珍妮弗一针见血的说:“可是你杀了我们的人,也没有出面阻止我们进入地窟,告知我们里面的危险。还有,你镇的镇卫在飞空艇对夏勒先生等人所做的事可不是善意。说白了,你还是想要除掉我们,只是正面动手不是对手,借地窟行事罢了。是不是?”

    老镇长沉默了一会儿,狡辩道:“我不是要害你们,而是要把你们送到天堂,让你们去天国享乐!”

    “妈的!”短‘吻’鳄去是一拳:“老头子,别说鬼话了。想去天国自己怎么不去呢?要不要我现在送你一程啊!”

    “我当然会去。可是现在想去也去不了了。”老镇长黯然说:“这里的遗迹是仅剩的唯一一座通天灵塔,地窟是入口,塔是通道,城堡是通天灵塔运行的核心。我们的本意只是要保护这里,不能让圣园和其它人再将通天灵塔折毁了!”

    飞人·扎克道:“哦,原来这邪‘门’的玩意不止一座,而且早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了啊。”

    老镇长告诉他们说:“蒂勒斯王朝覆灭后,三十五座通天灵塔被陆续摧毁。这是嫉妒你知道吗?因为蒂勒斯王朝掌握了通往天国的秘密,不愿与别人分享,才会被大家一起消灭。”

    “不是!”若拉突然从土司熊背后走出来,怒着眉头愤恨道:“蒂勒斯王朝被消灭是因为杀戮太多,不是因为什么天国的秘密!你所谓的通天塔,也不是通往天国的通道,是你们这些被信仰扭曲了的人对腓迦尼的报复。那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你……你一个小姑娘胡说什么!”老镇长从地跳了起来,张舞着手臂,动作十分夸张,但马被人给摁住了。他冲着若拉歇斯底里的咆哮、大喊:“那不是报复,是救赎,是救赎!那些异端份子,只有在饱受折磨之后,他们的灵魂才能得到拯救,这是蒂勒斯王朝把通天灵塔建在腓迦尼坟地的原因,他是在拯救他们!‘混’蛋,你这样胡说八道的小‘女’孩才该下地狱!你把通往天国的通天塔称为地狱之‘门’,你这是在亵渎天国,你跟那些异端份子一样。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若拉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摔在地,慌忙退到后面的人群。

    迟到天使·艾琳剃刀磨着指甲在人群里冷淡淡道:“这老头现在的模样,也能想到他信仰的那些东西有多么丑陋和罪恶。”

    大麻斑笑嘻嘻附和道:“是啊,建造一座通天灵塔要杀300万人。35座,得杀亿的人才能建造完成啊。说什么让人们去往天国净土过好生活,却无端杀了这么多人。这样虚伪的国家不灭亡,简直天理难容啊。美‘女’,你说得太对了。”他往艾琳身边靠了靠笑道:“艾琳天使,你们在沙漠哪一块地方活动啊,我……”

    艾琳躺在守护身一脚高跟皮靴踩在大麻斑脸把他推开:“想跟我搭讪套近乎,你的脸还长得太丑了。滚远点。”

    老镇长被摁在地,‘胸’膛起伏不定,一脸怒容:“你们和所有无知的愚民一样,都是白痴,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可以牺牲。圣园的那群蠢货,自诩智慧,也看不透这一点。300万人算什么,1亿人又算什么,只要能开启通往天国之路,任何牺牲都是允许的!”

    罪人·斯图尔轻笑道:“你说圣园那帮家伙是蠢货我同意。不过那帮家伙的智慧好歹在地平面以,你的智慧嘛……不好意思,我侮辱‘智慧’这个词了。你的智商,只能呆在‘阴’沟里。”

    “愚昧。”老镇长气呼呼道:“我柱岩镇的族人们,穷心竭力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掌握建造、使用通天灵塔的方法,现在唯一的希望也被你们给毁了。你们是罪人,罪大恶极之人!”

    若拉走到土司熊宽大的身体后面再次说话了:“你说的你们族人,你们是伊德尔国的传承人吧?”

    “没错,我们是伊德尔皇族后裔。被你看出来了。”

    “古腓迦尼灭亡后,这里兴起了蒂勒斯王朝,随后又出现了奥提瓦特华坎国,然后是伊德尔国。后来土地沙漠严重,这里的明也消失了,你们是伊德尔的遗裔。果然是一脉传承的化。”若拉说道:“我知道伊德尔国有风葬的习俗,为的是追求死后风将灵魂带入天国。那根柱岩是你们心的通天塔,风是通往天国的阶梯,是吧?”

    “你知道的很多啊。”老镇长盯着她道。

    “伊德尔国将很多天国信仰的方法融为己用,所以你们又想学习蒂勒斯王朝的做法,将柱岩、以及整个柱岩镇改造成蒂勒斯的通天灵塔。也许你们在想,用了这么多种方法,总有一种是真的。”

    老镇长说:“不,只有蒂勒斯王朝的方法是正确的,是唯一通往天国的道路。”

    若拉脸再次出现怒容:“我告诉你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做法是绝对错误的!你心里所谓的天国根本不存在,那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是神话构建的世界,你应该认清现实,它并不存在!”

    老镇长轻蔑道:“你一个‘女’孩,有什么能力判断对错,又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件事?我们前人无数人的智慧,还顶不你这个小脑瓜有判断力吗?”

    若拉道:“你……你觉得世界大多数人的认知还不你口的前人?”

    “哼。世界总是愚者多,智者少。掌握真理的,永远只是少数人!”老镇长根本听不进若拉的话。

    若拉仍不甘心,劝解道:“之前你都说了,蒂勒斯王朝视古腓迦尼为异端,因为他们死后灵魂也永受折磨。带着这样的愿望,他们怎么可能会去‘救赎’那些古腓迦尼的异端?那根本不是通天塔,只是报复的囚牢!”

    “狭隘!”老镇长辩驳道:“那是为了让古腓迦尼人看清楚真相。古腓迦尼国把天堂视为地狱,所以蒂勒斯王朝才把通天塔建在他们的坟墓之,为的是让古腓迦尼人死后的灵魂看清楚,他们以为的‘地狱’其实是美好的天堂!”

    若拉还想再说,却被土司熊制止了:“算了若拉姑娘。和这种固执的家伙,你永远也说不清楚。他陷入自己的臆想当无法自拔,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

    土司熊大手一挥:“别可是了,现在该是我们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

    涡流的内旋速度看得让人眼花,四处水气逼人,凶猛的水势响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喀喀喀喀……八条怪蛇先后从漩涡中探出头,口中满含着魔力喷出极强的劲力。八道水柱,从八个角度八个方位同时喷出,当中雷霆奔腾,交汇点正是中心的西莱斯特冰稚邪!

    冰稚邪大骇,这水柱的威力仅凭来势就知道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原本想用一般的魔法抵挡怕是不行了,几乎就在八道水柱就要碾压他的间不容发之间,他在无印咒的情况下强行硬施魔法:“冰之女神,海洛伊丝女权!”

    轰然巨震,八道水柱交汇在正中心,引发巨大的爆炸,水花、雷花,即便是海洛伊丝女权也在这一刻崩裂,下个瞬间冰稚邪、昆同时被卷入极速的涡流之中。

    漩涡的撕扯拉伸力让人痛苦难挡,昆几乎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被撕裂了,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任凭水卷暗涌将她带入深水之中。好不容易她稍稍适应了水中的力道,忽然看到一条紫光快速向她扑来。她大为惊吓,拼命的想移动自己,可这暗流的力道她完全无法挣脱。

    怪蛇的体形相对于她,好比一个成年人面对一颗绿豆的比例,但这怪蛇仍能察觉到这里的任何声息。几乎是在一瞬间,巨大的怪蛇吞没过来,将她整个吞入口中。

    汹涌的水卷着昆往蛇肚子里流,她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本能的反抗挣扎。也许是大水冲进蛇腹以后力道变缓了,她几番争扎竟从水流的暗劲中挣脱出来了。她手里紧紧抓着剑拼命的游动,在这样危难的情况下武器也不肯离手,可是体内的氧气却是大量消耗,这一口气憋到现在已是极限了,水开始灌入口鼻之中。

    流进怪蛇肚子里的水带着一股泥土的腥味,还带着一种辛辣的臭味。昆被这种味道呛得头痛,更被水冲得神志不清,分不清楚方向,只好用尽全身力气挥剑砍向周围。

    剑刃插进了什么东西里面,暂时将她固定住了。水势缓了很多,可这里的水太辣眼睛了,刺得她眼睛火辣辣的疼,她半眯着眼分辩方向,隐约看到身体右侧不远有一片紫光,那是蛇腹内部一条长长的萤光带。

    她不知道这条萤光是什么,此时身陷绝地绝境死路一条。她拔出剑,用手插入半软的肉壁里,瞬间强烈的腐骨剧痛从左手臂上传来,她痛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水中狂吼一声,左臂用力一划,双腿一蹬,冲向不远处的萤光带,就算是死,临死前也要做点什么。

    她将她所有的力量全都调动,顺着水流向着那宽阔的萤光带中一剑刺去。

    剑插入了肉中,水势推动着她在萤光的肉壁上拉开一道越来越长的伤口,萤光带里的紫色萤光像血雾一样喷涌出来,如同一片紫色幻彩,光怪陆离。

    似血的紫色萤光喷得很凶,怪蛇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开始疯狂的抖动,肚子里面如同翻江倒海。昆被颠到了另一面肉壁上,借着萤光她发现自己左臂自手腕部位全部腐蚀成了白骨,全身肌肤起了无数恶心的脓泡。

    她又惊又骇又难受,缺氧让她眼前一片眩晕,相比起来毒水呛进肚子带来的痛苦已经不算什么了。她自知有死无生,短暂的晕眩之后,她强打起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右手顶托着剑向着萤光带再冲过去。

    这一剑插得很深很透,怪蛇再次剧烈抖动,她手中的这柄宝剑历经无数岁月侵蚀和蛇腹内的毒物腐蚀,刚韧的剑身终于承受不住崩然碎断,一股强大的白光絮从断刃中狂涌而出,喷射在蛇腹之上。

    怪蛇的皮肉原本十分强韧,不料蛇腹是它身上最软的地方,更带着伤口。宝剑中最后的余威不断的灌入伤口之中,撕裂了它的肌肉,撑开了它的肚皮。一股强光自怪蛇胸前贯涌而出,怪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喀喀怪叫。

    冰稚邪惊见侧后方的强光,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他无暇去管别人,周围六七条怪蛇正轮番向他发起攻击,昆是死是活,怎么样了,他都有心无力。

    怪蛇的魔法很强,但更强的是它们的魔力,它们的深厚的魔力实在太强了,虽然还不及扎菲诺,但也极为可怕了。以他的知识和见闻,除了帝龙本身以外,他还没遇到过有如此强大魔力的生物。即便是他以前的敌人,雷霍格的守护泰坦,也没有这么沉厚的魔力。

    魔力深厚,使用起魔法力的压强就高,威力就大,这是最基本的魔法常识。

    他在水中,以魔法控制身体,随涡流而动,活动较小,暂时还能憋得住气,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来到这个多雨的地方,他带了些鲑氧丸,因为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放在背包里,并没有带在身上。

    魔法的攻与守,反击与突袭。冰稚邪凭借自身优秀的魔法能力,能保护自己处于不败之地,还略占优势,可一时也没办法战胜这些怪蛇。在这种境况下,无法取胜杀些怪蛇,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死亡。

    然而更令他绝望的事情出现了,他凭着小有的优势将两条怪蛇打伤,不料才几个回合的功夫,那些在蛇身上留下的魔法创伤竟然恢复了,虽还留着些痕迹,可是对怪蛇没有半点影响。

    “怎么会这样……”冰稚邪意识到事情不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怪蛇不但魔力极深,魔法极强,还有超强的复原能力。要是怪蛇杀不死,那真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怪蛇几度强袭都碰了钉子,受到伤害。它们再度改变战术,在水中掀起暗浪。这些暗浪在水中无规则搅动,迫使眼前的敌人没办法顺着漩涡的规律在水中控制自己。

    “这些家伙!”冰稚邪几分恼怒,被几只怪蛇戏耍让他颇为气愤。若换在以前,他肯定不会因为这样的境况而生气,反而会更加冷峻的应对。或许帝龙扎菲诺对他的心性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影响吧。

    ……

    王旗卫军的军官和同属刚决定救人就听到另一下属说情况不对,心中一惊,但那女子和她们汇合到一起了,心中犹疑这个女的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来不及多想,三名凶神恶煞的恶徒已经朝她们动手了,一时间四个女的三个男的展开激战。

    女子一边挥刀自保,一边思量着现在的情势。她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从白霜上城撤离的暗杀快刀本。

    暗杀快刀本自攻城前从白霜城撤离,不料出城门时遇上那些想逃出城的白霜城居民和部份忠于执守的守军发现冲突,她在混乱中受了伤,躲到了城外一个安宁的地方处理自己的伤势,结果伤势没处理好,就遇到木乃伊这帮沙盗打劫从城里逃出来的高官,这才有了现在发出的事。

    她看得出木乃伊这伙人不是白霜城的,所以才仗着自己穿着白霜城守卫的盔甲把这几个家伙往王旗卫军这边引,而木乃伊三人却误以为她们是一伙的。

    “是王旗卫军。”本暗中观察着身边三名女同伴,同时与她们齐心合力,联手拒敌。

    王旗卫军的三名前哨虽然对身边这个女人心有疑虑,但她们立刻发现面前这三个男人的实力实在非同寻常,一交手就已经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了,暂时也没法去想别的。

    没多远的地方,王旗卫军等人听到打斗声变近了,而且变得很激烈。女王陛下道:“不对,我们过去看看。”

    数人召唤出守护魔兽,一伙人寻路而来。

    正在与王旗卫军交手的沙蛟突然发现树林子后面突然出现一大群人,木乃伊吓了一跳:“我靠,怎么这么多人?”

    短暂交手,三名王旗卫军的前哨已有人受伤,而且伤得不轻,其余卫军官兵冲上来立刻加入战斗。

    暗杀快刀本看到有这么多人来,赶紧趁机向战环外退,眼睛扫视了一下过来的人,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被人簇拥的米德加特女王身上。

    女王看到这几个人,心里也有火,那些海盗侵门踏户也就罢了,现在连这些毛贼也来了,立刻下令道:“把这三个人全都杀了。”

    王旗卫军的人在这狭小的密林里迅速形成了包围。

    角斗士见对方人多,觉得没必要和这些人打斗:“沙蛟,我们先撤吧。”

    沙蛟也有这个打算:“钱到手了,这里的战斗和我们无关。走吧。”

    木乃伊叫道:“等等。”

    “等什么等。”角斗士一剑扫开逼上来的敌人:“这些人是玩真的。”

    “不是,我是说……”木乃伊躲过猛兽的扑击,远看着后面被人簇拥着的中年女性:“我是想说那个人好像是米德加特的女国王。”

    “哦!”沙蛟很是意外:“在这里遇见他们的国王……不是每个戴王冠的都是国王,也许是假的呢。你确定吗?”

    木乃伊战斗中跃到高处仔细看了一眼:“是的,就是米德加特的女国王,之前在军营我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米德加特重要人物的资料,上面翻到的那一页就是她!”

    这一下沙蛟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色彩:“既然决定要加入他们,那就立个大功再进去,这样也可以确保我们的地位!”

    “有道理啊。”木乃伊知道沙蛟的意思,立刻附和:“抓住他们的国王,结束现在的战争,那就是大功一件。”

    三人一改刚才退缩的战斗方式,突然发起狠来。角斗士霸气展现,左臂上的幻蛇盾幻变出幻象大蛇,沙蛟也不悠闲的游斗在旁,认真起来。

    论实力,王旗卫军当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角斗士的对手,更不要说是沙蛟了。只是对方人多,沙蛟三人一时也到不了女王身边。

    王旗卫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时紧张起来:“他们要对陛下不利,保护好陛下!”

    温柔的战斗立刻变得血雨腥风,转瞬之间就有数名女官惨死剑下。一只只魔兽扑向沙蛟三人,却在幻象大蛇的俯视之下,一口一个被咬成了烂泥。

    本闪避在战环之外冷视着这一切,她知道王权先军里吸纳了不少沙漠里的盗匪为军队,看来这三个人也是其中之一。想了想,自己的实力不适合与这么多人正面接战,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如趁这三个家伙缠住王旗卫军,向大元前汇报。

    沙蛟用出了全力,仿元素化的力量当即解封,王旗卫军的人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是封印骑士!”米德加特全国上下也没有一个七阶的高手,却在今天遇见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敌人!

    其实在角斗士爆发出霸气的那一刻她们就应该撤了,但是撤也晚了。

    “一群废物也敢自不量力的挡在我们前面!”角斗士大开杀戒,右手一掌扣在一名女士兵的胸口,女兵当场暴毙,右手一剑斩落,将人连盔甲劈成了两半。

    王旗卫军第二军的女将官见到这样的情形只好亲自上阵,一身棘甲,一把长刃与角斗士血战在一块儿,同时喊着:“护送陛下先走!”

    沙蛟冰冷声音传到每个人耳里:“想先,有那么容易吗?”他手前形成一个内吸的沙涡,强大的力量将最前面几十个王旗军的人全都吸附住,随后猛然的反震沙暴。被吸住的人如受重击,一个个被震飞吐血。

    沙蛟趁隙突入敌群之中,单剑直向女王身边的护卫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强体壮的人闪身出来,空手接下了这一剑:“想拿住国王,得从克鲁苏的身上踏过去!”

    “凭你?”沙蛟剑身一绞,横剑一荡。克鲁苏只觉双掌虎口一阵剧痛,还没反应过来,穿着软甲的肚皮上就被砍了一剑。

    沙蛟冷嘲:“就你这点实力,蛟一根手指都能将你摧毁!”

    克鲁苏人虽高大,实力却实在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他带来的盔甲和武器都因城里的雷电而丢掉了。但他还是挡在了女王的前面:“我说过了,想动陛下,得从我的身体上过去!”

    沙蛟随意的几剑扫开四周围攻上来的人,轻蔑的笑道:“那……我就踩着你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