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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条黑龙一身黑甲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这身高阶宝物,承受着无与伦比的伤害,随后发起反击:“暗煌钝力!”黑色的暗力汇聚于身,每一招每一式的还击都带着奇特的暗力,然而这一切在圣眼黄金盾面前都显得无力。

    单论实力,在不考虑武器护甲等装备的情况下,第四条黑龙也许不在弗里德之下,但是那面圣眼黄金盾却成了他无法突破的最强防御。

    得到了圣眼黄金盾的转化之力,披上荣光的弗里德变得更强更快了:“王虎啸……三杀裂刃斩!”

    拳剑并发,一先一后,第四条黑龙无力抵挡,再度受伤,吐血倒在地上。

    “啊!”王旗卫军们惊呼,女王担心他就此陨命。

    “不用担心别人!”弗里德没有追杀,返身快速的出手,在众护卫当中,一把擒住了米德加特女王的脖子。

    “陛下,放开陛下!”女王身边的女护卫惊怒,挥剑砍上来。一旁的克鲁苏也抡起拳头冲上去。但……没有任何作用。

    弗里德的战意影响着周围的空气,一震,所有人皆被震飞。不料几道暗器向他手腕打来,弗里德不想伤到米德加特女王,只好撒手。

    重伤之下,第四条黑龙发出了几道暗器,逼对方放手,手里再次抓起落在旁边的短棒向弗里德冲过去。

    “你是想找死吗?”弗里德起了怒气,他有心放这人一条活路,但现在他不想了:“佣兵就不应该卷入到这样的战争里面来。老老实实的去冒险,闯荡世界不好吗?”恼怒之中,手下已是杀手。沸魔的魔,带着邪力,挥洒出让人厌恶的铁锈味,一剑一剑向对方砍去。

    “……”第四条黑龙无力招架,身上被砍伤数剑,伤口流出的血带着异色,连口里吐出的血都带着锈腥味。

    弗里德不是个仁慈的人,拔剑挥斩:“死吧!”

    泛着邪力的剑眼看着就要劈下,屈身下方的第四条黑龙一手拳着短棒,一手托着护盾要去抵抗,但以他现在的情况,这一剑下来根本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一种奇特的感觉突然降临了。

    沙蛟的皮肤表层的触感像炸开了一样泛起了鸡皮疙瘩,全身的肌肉筋络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脸色更是变得惨白:“什么鬼……这是什么感觉……?”

    木乃伊、角斗士还在旁边兴高采烈的看热闹呢,忽然听沙蛟喃喃低声,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什么啊,你怎么了?”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就像其他那些王旗卫军以及那些惊恐中的女护卫一样,还在关心着事态的变化。

    不过他俩也突然发现,弗里德挥在空中的剑动作好像有些迟疑了,身处劣势的第四条黑龙似乎也有点分神。

    这种感觉,实力弱的人感受不到,但第四条黑龙和弗里德却察觉到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龙的吼声,是先前远去的暗黑龙正在向这边飞来。然而比暗黑巨龙更先一步到达这里的,是一团迅雷之势的雷霆巨力!

    啌!!!

    山土翻滚,树木摧折,撕裂般的电流声,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力。电流爆发的中央,许多王宫护卫、王旗卫军等人惨死,弗里德举着圣眼黄金盾挡下了这一击,仍滑退很远,脚下的土山松陷数米。

    “这样的实力……高手!”弗里德身上的余雷渐渐散尽,抬头从下陷的土坑里跳出来。

    木乃伊和角斗士同时被波及到,不过这一击的力量集中,殃及范围不大,他们受到的伤害也不重,可仍然被这股力量给震撼到了。只见爆裂的中央,一个全身闪烁着雷焰的高大男人站在其间。

    幸存的护卫们团团将女王保护在当中。“陛下!陛下!你还好吗?”希玛妮十分紧张地关心着昏厥当中的女王。

    “陛下?”雷焰中的帝魁看着那一伙王旗卫军:“果然是国王在这里。”他出手的时候显然不在乎周围人的死活,即便现在知道这些人当中就有一国之主,他仍毫不在意。他回头看着从土坑里跃出来,一身荣光闪耀的人:“这就是圣眼黄金盾的力量吗?基亚弗里德,你得到了几年前你那位对手的宝物啊。”

    “你是……?”弗里德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但他马上看到对面的山峰上又有三人向这边过来。

    帝魁轻冷地笑着:“对于曾经一国的名将,我还是要给点适当的尊重的。刑徒之门,帝魁波多卡西杰,很荣幸见到将军本人。”

    “是你!”弗里德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他虽显少关心战争以外的事,但对刑徒之门他还是有所耳闻,当年辛得摩尔几次政变,其中都少不了刑徒之门的影子。事后被赐予了领地的事在圣比克亚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伊娜妮迦三人乘着红影血兽斯迦芬落下来时,正是暗黑巨龙飞回来的时候,初晨的天空赫然被两对巨翼所笼罩。下方的人畏畏缩缩看着上空非常近的两只巨物,他们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这样的魔兽在头顶盘旋。

    弗里德右手的大拇指抚弄着剑柄上的凸纹,瞪视着帝魁:“你要卷入这里的事?”

    “是。”波多卡西杰淡淡说道:“米德加特的女国王,刑徒之门庇护了!”此话一出,波多卡西杰再度出招,脚下迈出的电流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快若幻影的脚,出招就是雷霆之势。

    突然的出袭,弗里德虽然在防备,却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块,一个大意手中长剑瞬间脱手。波多卡西杰毫不留情,连招再续。

    弗里德咬牙,他知道刑徒之门是圣比克亚阴影中潜藏的黑暗势力,却没想到竟强到这种程度,暗暗心惊:“这样的身法、力量,一个黑社会的首脑竟有这种实力?!”他实难以相信,这种实力的人怎么会成为黑道首领?对于他这样一个思想保守的人来说,对方的人生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

    呜……呜……

    巨龙连连悲痛的鸣叫,这种透露着自己悲伤情绪的鸣嘶,龙的一生是鲜少发出的,因为这会把它心中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它真的已经无力了。第四条黑龙并没怎么出手,将圣焰金龙和其主人分离后,他的暗黑龙就完全占据了主动地位,而且他暗黑巨龙不介意主人插手它们之间的争斗。

    暗黑龙庞大沉重的身躯踩踏在相对体态偏瘦的圣焰金龙身上,一声龙吼,爪上的用力,金龙孱弱的身躯又留下深深的抓伤。圣焰金龙的位置就离它主人战斗的地方不远,脑袋贴在地上的它可以看到主人正在被两名敌人夹攻。

    第四条黑龙看了一下两军交战的方现,那里似乎正在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也不愿拖磨太久,虽说以三敌一对战一个和他打了这么多天的对手他有些不愿意,但战争的巨轮下碾压的是生命,早一刻结束能早一点挽回无数人的命运,所以他还是出手了。

    以三敌一,圣甲者·贝里克就算金身不朽,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噗~!又是一口金色残血吐出来,血中升起无数光亮被吸入曦轮之中。贝里克身上挨了一拳又是一掌,人已被打得颠三倒四,无法站立。他摇摇晃晃勉强站住,但对手不给他半点喘息的空间再次攻来。手上挥刀反抗,却显得单薄无力,在被围攻中,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圣焰金龙,忽然深吸一口气恶吼了一声。

    已经垂死无力的圣焰金龙听到主人的吼叫,明白他的心意,跟着悲怆的叫吼了一声,硬生生从暗黑巨龙的压迫下聚起一些金色的闪电,闪电包裹成一团的龙炎向着主人喷过出去。

    暗黑巨龙愤怒金龙还有反抗的能力,嘶咬在它身上喷吐着黑色的龙息,接着又是一声巨龙惨痛的叫声。

    金色的圣焰龙炎在空气中留下划痕,带着闪电冲向了贝里克方向。虽说是在金龙最虚弱时吐出的龙炎,但仍能造成可观的破坏。背对龙炎的马勒加斯赶紧侧身避开,贝鲁克见状也抽身后退,只有和圣甲者有多次交手经验的第四条黑龙没有躲避,连忙喊道:“挡下这团龙炎,别躲开。”他自己提聚力量欲强行挡下龙炎,但为时已晚,贝鲁克和马勒加斯已经抽身。

    龙炎和闪电将第四条黑龙淹没,打在圣甲者·贝里克身上。圣焰的扩散,金电的闪耀,贝里克用自己的血凝铸金的身体强行承受着这些伤害的同时,也利用着这股龙族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炽盛·烨海炽天!”刀锋刺地,双臂攒动着力量向天一托,以他本人为中一道盛黄的光束冲向天空,1/4秒,光束外更大范围的盛焰黄光拔地而起,带着毁灭般的冲击力量拔地而起。又1/4秒,更大更大范围的盛焰冲上天空!

    背后的金属曦轮高速急转,贝里克被升腾的力量抬上天空,在巨龙之焰和金雷的加持之下,贝里克将火、雷、光三重力量发挥到极致。

    虽想避开敌人最后殊死一搏,但贝里克这一招来得太快太迅猛,第四条黑龙、贝鲁克、马勒加斯三人全都被笼罩其中,连外围的圣焰金龙、暗黑巨龙也被吞没!

    马勒加斯在这范围内承受着无比的伤害,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剧痛之中。他心中骇然:“这……这是烨海炽天!?”心中的疑问一如他此刻所承受的伤害,在他以往交战的对手当中,也曾有人使用过这样的骑士力量,但与眼前的可怕威力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极盛的力量很短暂就消逝了,焰光散去,三人先后摔落。马勒加斯重重的摔在地上,第四条黑龙更是一动不动,生死未卜,只有不败柔神·贝鲁克在落地瞬间从地上弹身而起,在炽焰余辉中冲近对手身旁,宏伟之王的高大体格挥动起拳脚一顿猛烈的攻击。

    贝里克完全脱力了,站着一动不动,完全被动的挨打。

    砰的一声,金属碎裂的细响,披在异变身躯上的金属光泽碎裂开,像是打碎了的鸡蛋壶,碎散出大量金色碎片。背后的金属曦轮也碎了,散做无数金色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我还没败,我还……没有失败……”失去了血铸金身的贝里克,连仿元素化改造的异变之躯也失去了,嘴里哗哗的淌着血,虚弱无力的手举起刀来,绵绵软软的砍下去,砍了个空。

    贝鲁克没有半分同情和怜悯,一掌拍猛击对方胸口,拍飞了二十多米。从地上爬起来的马勒加斯受了重创,见贝里克在眼前落下,立刻嚎怒着冲上去乱拳如雨。贝里克趴在地上终于一动不能再动了。

    不败柔神·贝鲁克还原成本来面目,看了一眼地上的贝里克和第四条黑龙:“把他们带走吧。”

    马勒加斯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的贝里克:“我带这个家伙,你……”

    ‘你’字刚出口,强行压制体内伤势的贝鲁克在失去解封力量之后,体力伤势压制不住,爆发出来,哇的一口浆几乎是从口腔里喷出来的,身体一晃,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血。

    “你……伤得很重啊,比我还重。”马勒加斯凝视着面朝黄土背朝天,趴在地上呕吐的贝鲁克,阴沉的眼眸里流露出不善的色彩。刚才一招烨海炽天一共分了三重范围,最外围的范围最大,力量也最弱,躲得最快的马勒加斯受到的是第三重范围的冲击。第四条黑龙之前在助战,离圣甲者·贝里克不是很近,受到的是第二重的冲击。离贝里克最近的一直是正面交手的贝鲁克,他虽提升抽身,但还是没有避出‘烨海炽天’的第一重范围,受到了最强最沉重的伤害,而这伤害远比他预估的严重得多。

    贝鲁克呕血不止,体内伤势连动着体外伤情持续爆发,终于不支晕厥过去。马勒加斯抹掉嘴边的血沫,看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旁边的巨龙。然后向着地上的人依次走了过去……

    另一方面,旁边的双巨龙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圣焰金龙还好,它本就早已习惯了主人的力量特性,还可以和主人力量互助,借力打力,加上‘烨海炽天’中有相当大的力量来源出自它自己,因此虽然受到了重大伤害,可远远不及暗黑巨龙那么严重。

    即便暗黑巨龙有着大多数巨龙当中最优势的魔法免疫能力,但在仿元素化的冲击的仍然重创!它虽然没有倒在地上,但踩在金龙身上的它也无力为继,一时也无法移动了。

    ……

    “她还活着!”冰稚邪稍稍安心了些,但仍不敢完全放松:“也许还来得及救她。”不虞多想,冰稚邪赶紧让银色月光龙小心将昆弄出来。

    月光龙老大不高兴了,发出‘呜嗯、呜嗯’的声音,将昆从乱石中刨出来,尾巴一卷将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冰稚邪这时候没心情和小月光打趣,自己小心的落在月光龙的背上,再用浮空魔法把昆托举起来。他瞧了瞧四周的情况,暗殿破了个缺口后,原本内部的禁锢被打破了,在上空飘荡流动的淡黑气氲却还依存在。看来这次毁坏并没有对黑虎身上的封印产生影响,唯一幸运的是把他从困局中解救出来。

    “快走吧小月光龙,回到千令部族去,就是我们来的那个方向。”

    龙的智商很高,就算是小龙,相处久了也能准确明白主人的意思。月光龙拍着几米大的幼小翅膀飞向高空,远处的山火烧得非常大了。山风卷着火势,在这茂密的丛林内,扩张的速度非常快。

    冰稚邪强忍着疼痛,用魔法托举着昆,看到下方的景状颇为惊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就魔兽干的吗?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前面的山峰都被削平了,难道……”

    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去胡乱猜测,现在的伤情让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猜发生了什么?下方破坏十分严重,受到过重大冲击形成的环形山坑,包括他现在所处的古代密迹,也被摧毁了一边,使得整个内部自我封闭的密迹全都暴露出来,存在的魔法结界也不见了。

    这时天空中一只白马飞来了,是那匹一直跟着的飞马,它在这巨大的破坏面前受到了惊吓,但没有离开,一直在附近盘旋,似乎是在等待冰稚邪出来。

    冰稚邪觉得这匹飞马很有灵性,而且好像认准了自己,他现在正需要飞马来帮他驮人,手中的魔法轻轻一送,将昆小心的放在了它的背上。

    自己能带着昆飞回去,但自己伤情太重,体内魔力被反冲后十分不稳定,没法让银色月光龙全来飞行离开这里。有了飞马帮忙后方便了很多。

    放下昆后,冰稚邪倒在月光龙背上,此时天边真的已经出现了白光,是要天亮的征兆。

    ……

    比费云地区要晚几个小时才天亮的米德加特国南境,联军正在与王权先军殊死战斗。战斗已经全面打开,正面的战场绵延数公里之长。战阵、枪兵、盾手、弓箭,士兵们以方阵的形式向前推进,这样的情况在两军对垒的战斗中常常能够看到。射手们进行了第一轮攻击,重甲兵立着一人多高的厚盾步步前行,当两军打到一起的时候,天空中隐匿在厚厚云层里的魔物仍然没有停止用它的水鞭攻击的意思。抽动的水鞭持扫荡了很多敌人,也扫到了很多自己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只巨龟还在攻击?它的主人难道不知道,这样无差别的魔法会使我们联军的人同样损失惨重吗?”瓦尔多德,绰号‘莱茵之刃’的高级军官,是这回莱茵国派来援助米德加特军队的领导者,与‘铁王’拉哈尔一样,他同样在自己国内久负盛名,是莱茵国轻易不会出鞘的利剑。

    有人忿忿不平道:“那些刑徒之门的人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这些家伙到底是来帮助我们,还是来害我们的。派人去支会他们一声,让天上那只怪物不要再攻击了。”

    军队联合作战,最大的问题往往不在于敌人,而在于联军彼此间的配合问题。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各自为战,往往双方之间非但不能配合,还会造成行动上的相互制约。

    帝魁·波多卡西杰,巍然站在乱军中,宽阔的银色巨甲,双手扶着一柄银色的巨剑插在地上,一面金色的盾牌背在身上,头戴一顶金色的雷冠。他,很久没有这样的装束出现别人的视线中了,上一次穿上这套‘雷冕战意’还是很多年前,那时他还比较年轻,‘雷冕战意’也没被改进得这么强大。

    他没有出手,或者说他没有主动出手,但凡进入到他身边40米范围内的人,都会无端受到雷击,不死即残!他只是手扶着剑看着,看着那一位敌军的主帅再次过来与他交手。

    先锋元帅·弗里德与帝魁短暂交手几回合,主动避开与他的对战。战争中有以主将间的决战来定胜负的情况,但那只是少数情况,更多的是集中优势兵力来取胜。何况对方是位八阶的神俦骑士,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帝魁40米范围内已成禁区,误入其中的人或兽都成了一具具被雷击过的焦尸。赶来汇报的刑徒成员也只能站在这个范围外,他向帝魁汇报了联军的要求。

    帝魁冷笑:“呵,卑微的弱者,没有办法战胜敌人,却来对他们的救星指手划脚。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来取得优势,却非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也罢,既然弗里德不愿应战,那我就逼你来战。海之誓约,龙翼之龟,去吧,在众人面前现出你的真身!”

    剑指前方,云中长鸣,厚积的乌云中竟然涌动起了海浪潮汐的声音。赫然,一只巨龟自云中游出,蹼翼拍散积云,在身后留下长长的流影。

    龟,很大,如同云中突然出现的一座小山,体长、体宽、体高都在百米以上。它自云中而出,降临大地,带来了暴雨倾盆,更带来了敌人内心无法直面的威势。

    海誓·龙翼龟刚一落地,沉重的身体就压死了好多人,接着一声呜鸣,身上绽放出华丽的湛青色魔法之光,周围的人还在惊恐中四散退开,但见那湛青魔法光辉一阵猛烈扩散,所覆盖的人与兽立刻像中了邪一样,一动不动了。

    光辉扩散的范围是有界限的,没被覆盖的人看到附近不远的人一个个突然不动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见识的人吼了起来:“是咒印!他们……他们好像全都被禁锢了!”

    ……

    这个疑问是冰稚邪想不明白的,他也不再去想。有能力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那些真正的饱学之士,那些潜心研究魔法与理论、生命与物种的学院派大师们。

    冰稚邪忍着臂痛拾起地上的剑,端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这剑十分轻薄,除了剑柄外最厚的地方也不到1厘米,剑体通透,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似胶非胶,握在手里没有石头的硬质感,也没有玉的冰润感。用手敲一下,发出‘咚咚’的死声,并不轻脆,也不好听。重量不超过300克,随手挥舞了几下,也没有真正的宝剑剑锋破开空气时的畅快感。不管从哪里看,这把剑绝对不是一把宝剑,甚至连一把优秀的剑都称不上。但就是这把剑,封镇了那具黑虎的尸体万年岁月,实在是令人称奇。

    “封印解除了,那具黑色的虎尸也不见了,千令部族受到的胎魔诅咒也该解除了吧?”冰稚邪想着,一边收好这把奇怪的剑,刚刚将剑置入空间魔法形成的异度空间中,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触让他‘咦’了一声。

    “咦,奇怪……”冰稚邪收剑的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他马上再把碧青如玉的怪剑拿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出现了。他敛起眉头:“这个感觉……这是……”他再次收剑,又再次取剑,确定了当剑取出时就会使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无形无感,让人极难感觉到的一种触感。

    对,是触感。是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感觉到的触感。

    “是辐射!”他能感觉到这把剑渗透着一种辐射感,当它从某个封闭的空间拿出来的时候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但平时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却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就好像一团火焰突然出现在跟前,即便没被火焰烧到,也能感觉到它的热辐射。

    冰稚邪心头一动:“难道所谓的‘胎魔’并不是那只黑虎带来的,而是这把剑?这把剑的影响区域有这么广吗?”

    他将信将疑,但把剑从异度空间里拿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辐射触感,让敏锐的他确实感到一丝丝不适。这种不适之感很淡,一刹那就没了。而如果这把剑的辐射真的广大到能覆盖千令部族那么远,长年身处其中的人是感觉不到,却又时时刻刻被影响着的。

    (作者举例:就好像站在电视机前打开电视的瞬间,会立刻感觉到一阵电磁辐射,但一直在电视前看电视的时候是感觉不出来的。当把电视关掉的时候,才会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消失了。)

    冰稚邪重新把剑用自己一件换洗的衣服包好,存于异度空间中。而失去了黑色虎尸和碧青宝剑的暗殿好像失去了它之前的神秘与魔力,突然感觉它变得平平无奇,只是一座普通的石质殿堂。

    “‘胎魔之厄’有没有解除,回去看看千令部族还做不做相似的恶梦,还会不会有凝血的病症就清楚了。这个地方还有一些秘密没有解开。”冰稚邪想着地底下的巨大暗窟,那里藏着一个巨大的谜题。不光是中庭的蛇窟通向地底,包括从中庭到暗殿之间的排水渠孔也直通地底,另外给剑封提供强大且源源不绝力量来源的黑色气息也是从地底下牵引渗透出来的,这种种的一切都关联着地下巨大的暗窟,冰稚邪虽不是一个好事之人,但做为一个阅历丰富的魔法师,不再去弄个明白,终究是心痒难耐。

    不仅如此,这里不但有未解之谜,还有一些珍贵的物品。能建造并支撑这样一座秘迹的存在,必然会用到一些世所罕见的宝物。远的不说,眼前支持暗殿剑镇封印的那四尊法器就不是一般的宝物。不过这东西太大太沉,冰稚邪也没想要带走它们。

    冰稚邪感兴趣的一是这座暗殿的核心枢纽,二是这座古代城市的核心枢纽,运行着这么庞大的魔法机关,其核心必定不简单。

    此时暗殿的大门已经塌了,被压在小山一样的乱石底下。冰稚邪对那个锁死暗殿,大门中心盾面大小,银褐色的圆盘很感兴趣。他喊来银色月光龙来帮他搬石头,但月光龙正在发小脾气,并不配合。这时候冰稚邪才注意到月光龙身上的伤口部位有着一团血气在向外渗透。

    冰稚邪扶在月光龙身上以做安抚,点着一指光亮观察伤口上的血气,这血气呈暗红色发黑,虽说是从月光龙的伤口向外渗出来的,但飘散的血色气息给他的感觉并不是龙的气血。这样的伤情状况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心中惊忖:“龙族的身体轻易不会受外异影响,那东西不但轻易伤了月光龙,还在伤口上留下了这样的异状……不知道这异状对它有什么影响没有,看月光龙的样子好像没有大碍。”

    月光龙虽受了轻伤,但依然十分健康,活力十足,在冰稚邪数十安抚交流下,总算开始卖来的搬起石头来。冰稚邪自己以风魔力来抬走一块块的石头,不到半小时,压在乱石下的暗殿石门显露出来。

    石门碎裂成了十几块,当中那块盾面大小的圆形银褐色金属物颇为显眼,正反射着金属的光晕。冰稚邪身边飞出两条冰链,锁住这面金属物什,确定没什么危险了,才上前去捡。

    原来这东西并不是金属质地的,而是石质的,当中应该夹杂着金属矿物,才有了金属的光泽。这东西很厚很沉,因为手伤一下没搬起来,不过他用力一抬之下,这东西上面也出现了裂纹,随后像豆腐一样碎成了很多小块。

    冰稚邪有些奇怪,捡起一块碎石一捏之下竟成了烂泥似的粉末:“这东西原来这么脆弱,和我之前被困在暗殿时完全不一样。”在暗殿里他数度用强大的魔法攻击这盾面大小的东西都是纹丝不动,现在稍稍用力一捏就成了齑粉。

    ……

    “报告。”

    神庙的会议室,一名中级军官打断了会议关于换俘事宜的争论。

    “什么事?进来说吧。”瓦尔多德将门口的军官召唤进来,因为来的正是他莱茵国的人。

    莱茵国军官进庙汇报道:“各位将军,敌人派使者前来求见。”

    瓦尔多德挑起眉头:“知道他们派使者来干什么吗?”

    “说是关于互换战俘的事情前来交涉。”

    瓦尔多德冷声笑了:“哈,还真是巧了。我们这边刚达成共识,他们那边就派人来了,实在真是巧啊~!”

    米德加特女王是最急切希望换俘的,她立刻表示:“既然来了,正好听听他们的交换条件吧。”

    ……

    王权先军军营,让·雷切让铁镣锁着,被人从大元帅弗里德的房间押出来。刚刚的聊天并不愉快,弗里德想从被俘的高级军官中得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特别是这位米德加特国的名将口中获得三国联军的情报,但他没有如愿。雷切除了在骂人,几乎什么都没有说。

    多诺万给自己泡了杯卡布奇诺,给元帅泡了杯拿铁,不锈钢的小勺在杯子里摇了摇,叹道:“其实元帅应该想到让·雷切什么也不会说,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背叛米德加特,不然米德加特的女王也兴地这么信任他。况且他的两个弟弟都死在我们手中。”

    “他的意志很坚定,就算用上心灵魔法,也未能套得着消息。哎,他可以说是最了解敌方三国军队的人了。”弗里德小口饮着热腾腾的咖啡,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道。

    多诺万问:“还要接着召见其他军官吗?我觉得元帅可以先见见那个叫贝塔的莱茵国军官,他的意志可一定也不坚定。”

    弗里德点点头,多诺万让元帅亲卫去把贝塔带来问话。

    贝塔很快被带来了,他没有戴手、脚镣,事实上他一直就在楼下的休息间等着元帅的召见。弗里德刚开始才问了一句话,贝塔立刻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军情信息全都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了,弗里德又问了一些莱茵国的事,贝塔也都说了。

    弗里德很是满意道:“很好,你能这么干脆,我会让人给你按排一个舒适的房间和美味的食物,你会很安全。如果交换俘虏的事情能达成,你就能回去了,回到自己的部队中去。”

    “交……交换俘虏?”贝塔指着自己:“您是说我吗?要把我交换回去?”

    “是啊。”

    贝塔立刻从坐椅上跳了起来,急切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加入你们,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要加入你们的阵营,成为你们队伍中的一员。”

    “哦~!”弗里德有点意外了。

    多诺万疑道:“你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害怕才那么说。”

    “我……”贝塔又犹豫起来。

    多诺万微微笑道:“看来你说的不是真的。”

    贝塔垂着头道:“是,我只是不想回去,回到那个军队中。”

    “为什么?因为你曾经是莱茵国叛军中的骨干成员?”多诺万偏着脑袋,观察着他的表情。

    贝塔道:“我不喜欢!莱茵国主是个暴君,我不想再为他卖命。”

    多诺万问道:“可是我听说莱茵国主很宽仁啊,你们起兵反叛。他的军队把你们打败了,最后还宽容的收编了你们的军队,好像还给了你一个不大小心的官职。”

    “那是他的虚伪,成为政府军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贝塔良久道:“总之我不想回去,你们不要把我当战俘交换。有可能的话,最好……最好……”

    “最好把你放了?”

    贝塔再次低下了头。

    多诺万看了一眼元帅,摇头轻笑道:“那可不行。交换战俘,我们这边有值价的筹码不够,没有你,光一个让·雷切以及剩下的中高级军官,可能换不回我们的副元帅大人。所以抱歉了。”

    多诺万见他不再说着,接着道:“其实你可以回到你们的军营后再逃走啊。只要不再与我们为敌,你也可以远离战场。”

    过了好一会儿,贝塔沉默的点点头。

    又见了几名预准备交换的战俘,这时法拉丁带着从参谋室那边得到的消息赶来了:“元帅,我们派去敌军交涉战俘交换的使者通忆传消息回来了,对面原则上同意交换战俘,具体细节还需要商议后向他们国内请示。另外可以确认,副元帅贝里克在他们手中。”

    多诺万高兴地拍案而起:“太好了,他们同意交换吗?”

    “我们的人还在跟他们商量,不过使者那边那乐观,表示最快明天早上能出结果。”

    弗里德道:“等换俘的时间敲定,我有新的计划,这一次将一举击败三国联军!”

    “新的攻击计划吗?”多诺万对此大吃一惊,在这之前他还没听元帅提到过任何进攻策略。

    本来还想多问一点新的作战情况,可外面突然变得吵闹起来。弗里德打开窗子向下询问:“怎么回事?”

    夜里太黑,外面太吵,楼下还没人弄清楚怎么回事。多诺万翻身出窗,落到楼下对楼上道:“元帅,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带着两名元帅的亲卫,顺着街道向引起骚乱的方向跑去。

    ……

    另一边,联军的军营里,帝魁再晤女国王。

    “陛下,圣甲者·贝里克我已经派人移交给你的属下,换俘的事情只等敲定时间和具体的交俘流程,基本不会再有大的变化了。所以陛下你是否也该履行十个小时前的承诺,将我想要的答案告诉我了呢?”

    “帝魁真是一刻也等不了啊。”女王双手长剑杵地,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说道:“‘雷神’。”

    “‘雷神’?”帝魁思索了一下:“那是什么?”

    女王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应该是一件拥有无比力量的……神器!”

    “神器!雷属性的神器……”帝魁平和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能说得更具体些吗?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

    七彩光怪的空间,游离变幻的色彩,不知道这是空间的隔离,还是魔法划开的一个区域。应该是后者,玩火少女判断着。她向左右两边各打出一个会炸裂的火球,火球飞到了光墙之外,发出了爆裂声,同时听到瓦烁木梁的破碎声。

    “你还想跑吗?”夜枭从后方追了上来,落在光彩漫布的地面上。这处位置应该是一栋矮楼屋顶的边缘,铺在地面流动的光影将小楼的外形映托出来,像泼在地的油漆,虽单独划出了一个区域,却不改变周围的空间地形。

    “哈哈哈哈哈……”玩火少女·席拉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夜枭愠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玩火少女用高亢尖锐的嗓音道:“看来你无知的以为我是害怕你才逃的?蠢货,你不会真认为一对一单挑,你能战胜我吧?也是,不蠢的话就不会追过来了。唉~!呵呵呵……哈哈哈……”最后半句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最后又开始嘲笑起来。

    夜枭被她一口一个蠢货,一口一个无知“小女孩,你该受到教训了。”黑色的法袍,高高的立领,做工精湛的护臂,华丽的白色腰带。夜枭单手抓握着‘私语者’一如树皮树枝般银黑色身躯,杖首那个鹅卵大的暗红宝石渐渐亮起殷殷血光:“今天我就要拿你的人头换取赏金!冰风暴……”他松开了法杖,同时一掌魔力猛力的打进了杖身,仅仅这一个动作,空间内外,风与雪便猛烈起来:“……风雪禁区!”

    一声喝完,狂风、暴雪,怒卷天地,耳畔听到的全是寒风的风嘶怒啸,仿佛在极地的雪原,一片肃杀!

    玩火少女赶紧开启魔法抵御。

    “火焰·暖息……烈焰·火炎龙之焰!”

    “雪风~!”

    双方魔法先后释放出来。‘暖息’给身体注入一股暖流抵御严寒,随后‘火炎龙之焰’如火龙吐息,遍烧大地。然而在此招魔法释放出来时,玩火少女心里却微感诧异:“怎么会?”这魔法释放出来的威力和规模比她预想的要小了很多。

    火浪与雪风在光彩的区域第一次正面交锋,卷起大雪的狂风很快压过了火浪吹向玩火少女。

    “火树……开花~!”玩火少女虽惊不乱,赤铜鎏金的魔法棒竖立在地,魔力灌注,光秃秃的‘查伦的火茶树’瞬间遍开灿烂的火焰花,‘长’成一个三米余高的火树,挡下吹来雪风。

    “冰风暴·冰风千仞!”

    冰,薄如蝉翼;风,快如刀切。冰与风的融合,在火树开花的瞬间切向了树后的少女。玩火少女连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的时间都没有,只得立刻抽身闪避。

    冰仞风刀追着少女绞杀,少女在风仞间极致的穿梭跳跃,反击的魔法在游走的空隙心随意动,不断的释放。

    只见一个个火球,一团团火焰,一条条火蛇或飞出,或引燃但都被强烈的雪风吹开,被守护在他上空的守护用魔法挡下。

    玩火少女抬起两面大火墙,意图阻挡对方视线,抵御部份冰风。可火墙刚起就被猛烈的冰风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勉强维持火焰不散:“我的魔法被强力压制了~!”

    夜枭的魔法杖并不简单,是一件流传了不小心400年珍贵的中级宝物。据传这把名为‘私语者’的魔法长杖,是400年前知名的一位大魔导士盖尔·贝伦用过的魔法杖之一,贝伦尤其擅长冰风暴魔法,并对冰风暴系列魔法加以改良,自创了‘冰风暴·风雪禁区’这一被列为秘术的高难度魔法。

    ‘冰风暴·风雪禁区’的存在可以极大的增强冰风暴魔法的威力,同时将大幅度压制其它元素的活跃度。这一增一减,可以使得战斗双方形成非常大的实力差距,因此‘风雪禁区’虽只是超级魔法,但在魔法中的地位一点不弱于魔导魔法。只是因为学习困难,很少在民间流传。

    夜枭主修的就是冰风暴魔法系列,仅管他没有学会‘冰风暴·风雪禁区’,但这根‘私语者’中封印了已经构建好的‘风雪禁区’的运行原理和运作轨迹,他要做的仅仅只是注入足够的魔力,解开法杖上的封印,就能将魔法释放出来。

    玩火少女移动的速度很快,每次停留都很短捉,夜枭的冰风千仞在紧逼着她,披在最外面的褐色斗篷已经被切开了许多口子,成了一张破布。

    “你还能往哪里跑?被我打中了印记,你逃不出这片空间。”夜枭站立在这片七彩区域的最中央,指尖亮着寒光,一指指着‘私语者’法杖,一手虚托光阵,维持‘冰风千仞’的持续不断。以此为中心,这片空间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他魔法覆盖的区域。这短短时间里,玩火少女能游走的空间越来越小了,风雪禁区助长了冰风千仞,只需要动用更少的魔力,就能使密密麻麻的冰风千仞满布不绝。

    “真是个到处乱蹿的老鼠呢,在我施舍给你的生命空隙里苟延残喘。”夜枭见这十几秒工夫还没有将对方逼伤,心念转动,背后又现魔法光阵:“冰风暴·冰雪巨人!”同时虚指‘私语者’的手变指为掌,掌前魔力猛击法杖,杖上光阵再开:“冰风暴·冰风无尽·风雪长叹~!”

    风雪加持,冰雪巨人形成极为迅速,而狂吹的风雪也骤然改变。只见一团风雪寒气在夜枭身边浓浓卷动,收缩加压后的冰风寒气如同一个布口袋,追着玩火少女移动的方向极烈猛吹。

    玩火少女身上很快披上了一层雪霜,体温狂降,加持在身上的‘火焰·暖息’之力也抗不住外在的冰寒入侵,很快就会被冻成冰砣。身上残破的斗篷更被吹得稀碎,散成布条不见了。

    “烈焰·暖阳……”少女念转,掌前托着一环的火焰魔法光阵打在胸口,一股暖流注入,体温又恢复了些。

    烈焰·暖阳是火焰·暖息的强化魔法,和暖息一样能抵御严寒,小幅增强火系魔法。只是通常情况下暖阳会使体内过热,所以玩火少女并没有一开始就使用。同样的,玩火少女没有一开始就全力攻击,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置身光怪陆离的空间会有什么不利。火系魔法一向不太擅于保护,而全力进攻的时候,防范容易出现疏漏,假如七彩的光幕突生什么变故影响自己,到时就危险了。

    通过短暂的观察,她发现七彩光幕对自己并没有施加什么影响,除了流动的光彩让人眼晕,一切都还安好。她深吸了一口寒气,成倍提升自己的魔力积聚,在高速的移动中突然停下来,光阵开,魔法放:“烈焰·灼烧的气浪……”热气向外疯狂喷涌,热、寒两股气浪互相浸透,激起浓浓的蒸汽白雾。热气环挡住了‘风雪长叹’的持续喷息,暂时使得周围切割来的‘冰风千仞’消散或者变弱。

    “火茶树·炙瘤树林!”

    查伦的火茶树并不在她手里,但她手中打出魔法光圈,魔力牵引到立在地面几近熄来的火树。树上火苗‘呼’的猛涨,接着一棵棵火树持续从地面长出。

    冰雪巨人迈开巨大的步伐,掌风呼啸拍来。这一掌带动周围冰雪,压向背靠光幕的少女。

    砰~!

    雪冰飞散,这一击落空,玩火少女一步短距瞬移,左手一召,查伦的火茶树这根魔棒飞回她身边。

    冰雪巨人回身又是一拳,带着寒冰余势,化成无数冰锥和夜枭持续追击的冰风千仞,劈头盖脸的打来。玩火少女左手翻覆,光环上手,狂风之中露出帽兜下金桔色的短发:“红袍大法师之间的较量,一对一的决斗我好久没遇到过了!烈焰……”呼呼的火焰在她跟前忽然涨大,一颗三米大的火球浮在冰雪昏蒙的空间如同一颗太阳:“……核心爆炸~!”

    火球就在她跟前喷爆开,强大热流冲砸来的冰拳,两股反冲的暗劲一股冲击在冰雪巨人身上,冰雪簌簌落下,身体雪落冰塌。一股冲在玩火少女身上,使她撞烂了房屋的墙体,埋入其中。

    “你还能坚持多久?或者不要顽抗了,接受现实吧。”夜枭看不到人影,手上变化魔法:“冰风暴·冰风烈刃!”魔法改变,周围寒气流动也跟着改变。寒气中薄冰风刀连续飞射,烈刃就像切豆腐一样斩开墙体,切开原木。冰雪巨人没有倒下,它在寒风凛烈中快速修复身体,双掌拍击地面,反溅出一根根4、5长的冰锥柱立,与‘生长’过来的火树形成对抗。

    塌掉的砖石瓦砾下,喷出巨大火流,掀起上面压盖的一切,一条火焰身影蹿出来,跃在半空中打转,张成一张巨大而凶恶的火焰狐脸。

    “你似乎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包括我的命运?”火焰中,不到一米四的玩火少女·席拉走出来,风刃在她耳边切过,落在火焰中燃烧的沙发像纸片一样切开。环绕在周身的有六颗不大的火球和一些细碎的颗粒物在高速旋转,形成了看不见的魔法气罩将切来的风刃挡下。她长着雀斑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一只大鼻子里发出冷哼的声音:“换成别人可能被你的阵式吓到了,可不幸你今天碰到的是我。火树开火……烈焰·超级连珠火球!”

    查伦的火茶树立杖于前,再次燃成一颗火焰之树,魔法之印打入火树,环绕她身边的六颗魔法火球各以每半秒一颗的速度,吐出六大长串的火球珠子。起初这些火球飞得还慢,球上的火焰也被冰风禁区压灭了不少,显得忽明忽灭。可等它们飞入火树再飞出来的,都变成了南瓜大小、通红通红的大火团,飞行的速度也逐渐变快。

    “要跟我对抗魔法吗?来啊~!”夜枭丝毫不惧,冰风烈刃迸发的越发激烈,飞切的风刃切破一个个飞来的火团,火团又爆出一团团烈火。两人的魔法在接近中线的位置激烈的对抗,密集的响声让残喘生活在附近废墟上的生物都感到害怕。

    飘在空中的火狐大脸吐出滚滚怒火,不等主人就行了法,夜枭的彩神天使双羽张开,形成晶罩,完全挡下火焰的焚烧。冰雪巨人伸手拍向半空的火狐大脸,几个巴掌打得火焰散乱飞落,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只火红泛金的火狐狸,每一只都很小,有二、三十只之多,但它们很快随着火焰的高涨,变得有水牛大小。

    “是本页火狸。不,是魔吼火狐!”夜枭认识这种魔兽,仅管是第一次见到。

    27只水牛大小的魔吼火狐在空中、地面飘动跳跃,各自同时释放七八种不同的火魔法。空气中寒热温度的变化有一些回暖!

    “冰风暴·冰风屠场!”

    “炙瘤爆!”

    双方魔法的余势未完,又同时出手新招。夜枭分散冰风的力量,全面绞杀四面飘忽的火狐。对付元素体生命还得用魔法最有效。而他自己的安危可以完全交给彩神天使来守护!另一方,玩火少女引爆了之前‘种’下的灸瘤树林。

    连续的剧爆,灸瘤树林化成巨大的火海,形成无比强大的热浪,地炎反冲寒天,空气中的温度竟再度提升,将夜枭变成了一只真正在火海上烤的夜枭!

    当然夜枭也迅速作出反应,心念意转,魔环闪现,寒冰装甲、寒冰光环两招魔法同时加持在冰雪巨人身上。原本要被烧化了的冰雪巨人穿上寒冰装甲,立刻坚固了许多,而巨大的寒冰光环在它身上映落,使得地炎的反扑又被压下去一些。冰雪巨人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脚下去都踩出一层层、一圈圈的冰环。

    “烈焰·大焰墙。”

    地火高涨,火焰喷放,这时的大火墙不再是之前被寒风压得抬不起头的样子。

    “冰风暴·无尽冰风!”

    夜枭占着元素压制优势,轻易再出两式强招,他似乎与玩火少女较上了劲,非要把地上的火给压灭下。

    “烈焰·火舞炎蛇!”

    火蛇从地火各处升腾而起,或交织相缠,或两两成对,一同拥向空中夜枭。

    “冰风暴·风雪屏障……八方冰墙碾……极冰之矛!”风雪护身,数米厚十余米宽的冰墙从寒气中突然降下,或碾或撞或砸,一面面墙相互撞击,要将中间的人碾压。

    砰砰砰砰砰……玩火女孩空踏、反跃、瞬移、抽身,自惊险的冰墙中反复跳跃。夜枭不顾同围飞来火蛇,六支冰矛悬浮身后,魔法单点突破迅极射出。

    极冰之矛威力强大,轻易摧毁数米厚的冰墙,玩火少女不敢直面应对,拼命闪躲。一矛、两矛、三矛……这时一只巨大的雪手拍来,玩火少女逃脱的线路受阻加上冰墙的影响,第四矛终于是没躲过,冰矛嗖的飞来,正中目标。

    噗……~!

    击中的矛发出闷响,无数燃着星火的树叶被震飞,在她身后飘得到处都是,最后被大火吞噬。这是她为数不多能自我防护的绝招,是那些一直环绕在身边飞动的灰尘颗粒。这是‘查伦的火茶树’的力量,也是短时间能仅仅能用一次的力量。

    树叶尘末中,玩火少女飞出,躲过了后续冰矛,刚抬头夜枭又出了新魔法,她也不甘示弱,魔法反攻。

    冰风暴·冰风肃煞!

    烈焰·火形双炎柱……

    这片魔法场域,变成冰与火的决斗场,两名红袍实力的大法师,展开魔法的殊死决斗。法杖、魔棒,都在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

    (彩神天使:六阶。白色的羽翼放出七色的彩光,在这废墟的漆黑上,添上一抹让人愉跃的色彩。彩神天使舒展开它左右各七米的羽翼,羽翼中间是一团朦胧的光晕,交织着光怪陆离的七色彩芒。一种显少有攻击手段的防护来魔兽。本身是一种磷蛾,身体散出的磷粉,在晶羽散发出的白光映衬下变成七色彩光。

    本页火狸(魔吼火狐):生于地底熔岩地带的狸兽,有元素体和非元素体两种,同为一种生物。非元素体的毛色顺滑金色泛赤,元素体的又被称为魔吼火狐。体形大小可以变幻,不确定,通常为水牛大小。此魔兽的性别可以按需求自由转变,雄性为元素体状态,雌性为实体状态。)

    双形火柱从小方冲击彩神天使的保护,二十七只本页火狸释放的大火也无法烧穿外层晶罩的防御。反而本页火狸与冰雪巨人纠缠过多,被分散了大部份攻击力量。玩火少女心知这一场不能久战,因为元素压制,自己需要付出2.5至3倍的魔力输出,才能使魔法达到正常的水平。仅管‘查花的火茶树’有完整的魔法秘语,是件力量强大的中级宝物,但同样被冰风禁区给压制了。

    “火狸!”紧迫的战斗中,少女·席拉大声的呼唤着守护。27只水牛大小的本页火狸齐刷刷望云,领会主人的意思,纷纷在半空中合到一起,汇聚成了一只更加巨大的火狐。巨大火狐成形后扑到冰雪巨人身上抓咬火烧,寒冰装备十分光滑坚硬,也被元素体的火狸抓碎了几条缝,将行动笨重的巨人压倒在地。

    本页火狸将冰雪巨人压倒在大火中,自己迅速的化焰飘开,蹲坐在地面上仰颈向天,嘴巴张得巨大,一颗硕大的火珠子从它嘴巴里吐出,缓缓升向天空。

    “嗯,那是什么?”夜枭感受到了威胁,侧目看向火光更加明亮的方向,只瞧见本页火狸吐出的火珠子,真的像太阳一样放出金色夺目的光芒,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玩火少女·席拉闪身至夜枭右侧上空,金属的魔棒斜指:“别分神啊,小心了。”火焰的五芒星环层层绽开,烈焰·大炎爆自杖前喷发。爆发的威力几乎是脸贴脸在彩神天使的晶罩前炸开,就是要将所有的威力全都压上去。

    轰隆巨响,火焰反冲,织开晶罩的彩神天使身躯猛的一震,洁白的翅膀震落下七八片白色的晶羽,而防护的晶罩依然未破。夜枭魔法迅速反击,玩火少女立刻抽身飞远。这一击的失败她并没失望,本来就是为吸引对方的注意,让本页火狸完成魔法做的尝试。

    短暂的分心,夜枭回头时,火狸口里不断吐着火,烧着上空飘浮升起的火珠,火珠子猛的膨胀了一圈,又膨胀了一圈,此时直径已经二十多米大,升到了七彩光幕笼罩的区域之外,只有底部一小部份还在七彩光幕之内。

    玩火少女可以确定七彩的光幕只是将她困住,无法脱出这个范围,并不能形成单独的空间。当然,现在确定这点意义不大了。

    倒在地上,身上不停滴落水珠的冰雪巨人缓沉沉地爬起来,身上寒气猛抖,将化掉的雪水重新凝结成冰。夜枭刚逼开玩火少女,毫不停歇的赶紧用魔法的光环法印牵引指挥冰雪巨人加快步伐走向火狸,同时自己也凝雪成冰,魔法再施,要抢在天空的火球完全成形前打断它的魔法。

    冰雪巨人凝握空气中的风雪成冰球,托举起来用力向火狸砸去。夜枭的冰风魔法后发先至,率先攻到。

    两道魔法打到本页火狸时,‘呼’的声,升到七彩光幕外的火珠又胀了一大圈,接着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和冰雪巨人差不多大的元素体本页火狸被魔法打散成火苗,纷散落地,又变成了十几只比水牛稍大的形态。而它吐出的火珠已经形成,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光幕外掉落进来,轻飘飘又缓沉沉的砸在地上又弹起来,又砸向地面又弹起来……

    此时的火珠子不像之前那么光亮刺眼,它更像一个暗红的球,外面烧着金黄色的焰,砸在地上的响动就像装满了液体。

    夜枭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如何,不敢直面硬接,想要抽身逃离,又感觉要逃不出去了。巨大的火球向他直面压来,一如天上掉下来的太阳要将渺小的他吞没。

    火球珠第三次砸下时,里面的球壳破裂了,被强压在一团的炎液像破了壳的鸡蛋从里面哗地流出来,焰火剧烈膨胀,温度极速拔高。旁边的冰雪巨人迅速融化蒸腾,笼罩在周围的七彩光幕突然消失了,附近成废墟的房屋再度复燃,形成新的火灾现场。

    较远的房屋屋顶,玩火少女·席拉落了下来,脚下的小红皮鞋不小心踩碎了房顶的几块瓦片。她受了些轻伤,但不要紧,望着熊熊燃烧并迅速减弱的大火,轻呼了一口气:“确实是个有不错实力的红袍大法师,可惜呀……”她身边周围呼呼燃起了一些小火苗,隔着4、5厘米的距离团团裹着她在烧。她喝了一小瓶药水,双重作用下,刚才消耗了的大量魔力,此时在快速恢复,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恢复完全。

    火焰减弱的很快,本就烧过一片的东西,很难再形成大火。她想唤回守护,却发现从火焰中跳出来的本页火狸仍摆出一副攻击态势,心中讶异:“咦,那男的居然没死。”她听到了远处街道有人过来的声音,大概不止一队人,但她想先杀了这个男的再说。不管是谁,只要是敌人,都要永除后患!

    她展身低空飞过去,几步冲到了火焰之前,魔法光环结开:“烈焰·火焰群妖~!”升腾的火焰中出现大片成群的火焰妖灵,它们寻找火焰的敌人,操弄周围的焰,进行进一步的焚烧。

    冰风暴·极风震!

    极风猛吹,地火被强行逼退出一个空圈,火焰妖灵被逼退。空圈中的夜枭十分狼狈,但‘私语者’依然伫立。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彩神天使的守护比他自己了解的还要坚强。晶罩被毁,彩神天使使用了全部的力量保护了他,彩虹守护形成的七彩光护沐浴了他全身,替他弹开了相当一部份魔法伤害,再加上自己的封极盾,总算强撑下来,反倒是彩神天使自己受了重伤。

    一招极风震,推开周围的火焰,也爆露了他自己。他刚一现身,要逃出火场,玩火少女不给他机会,手掌前推虚握:“烈火·蚀心之焰!”

    半空中的夜枭被烧落在地,黑色的魔法袍上被引燃起一团火,并顺着衣服内外快速延烧。本页火狸以一化六,向目标扑咬上去。夜枭大骇,竟有点荒了手脚,本能释放的魔法还好是保护之招。封极盾、寒冰装甲,两招防护同时加身,竟将蚀心之焰隔成了内外两层,还在里面烧,慌痛得他长声嚎叫。

    六只本页火狸从周围的火焰中引出的数十条火蛇一时没有烧穿封极盾,受了重伤掉落在地上的彩神天使拼命拍打起烧焦烧烂了的翅膀飞向主人,形成了新的保护晶罩。

    “好忠诚的守护。”玩火少女带着一丝羡慕和更多残忍的语气:“我的小火狸,你也要像它一样忠诚哦。让他们一起葬生火海吧!”

    火狸发出似狐似鼠的怪声,露出一张诡秘的笑脸,化成六道火焰环绕着晶罩极速流转起来。玩火少女在火场中幻变出新的火焰群妖,上百只个头小小的火焰妖灵围着晶罩投掷火球、抬起火墙,或是施法别的什么火魔法,焚烧晶罩的同时增强本页火狸自身的火焰。而玩火少女再次祭起火树开花魔法,增强后的火树开火形成一片小形的火焰树林,同时魔法转变,火树林中飞出数不清的火蛇。

    “烈焰·焰舞蛇·蛇拥!”

    一时间,夜枭的晶罩内外竟形成四重交迫。外层是蛇拥的拱烧、火狸的高速环烧、火焰妖灵的焚烧;晶罩之下,封极盾外夹层里的火蛇还在,它们也在逆时针的环绕蹿动;而在封极盾内,寒冰装甲内外,一时难以扑灭的蚀心之焰在攀冰延烧,让夜枭置身在一个烧满火的冰棺材里等待火化。

    这四重火内外烧的时间必竟短,蚀心之焰很快被夜枭的魔力强行压灭下去。但外层的晶罩被烧穿是迟早的事,伤重疲惫的彩神天使无力再支撑多久了。而更让夜枭恐惧的是,他从火流的空隙中看到玩火少女正用烧火的箭死死的盯着他。

    弓,是火焰的弓。少女席拉戴着手套的左手虚握,一道火流在她掌间形成了弓身。右手中、食二指虚勾,一束火弦凭空出现,并烧出了一支火焰的箭。弦拉满,弓上的火更盛了,箭头上的火焰在内旋转动,直指晶罩下的那个人。

    一声薄玻璃般轻声的脆响,彩神天使承受不住本页火狸的卷烧,晶罩碎了,外头的火焰瞬间拥了上来,天使挡在主人身前葬身在火焰中。而在脆响的瞬间,玩火少女勾弦的手松了,‘烈阳之箭’以极其刚猛的威势笔直钉在封极盾上,顶着封极盾往后退,撞碎了后方的墙,撞倒了后方的石柱,撞穿了这栋房屋。封极盾碎,寒冰装甲碎,烈阳之箭惯穿胸膛从背后射出,没入了后方街道外的房屋。

    这一切说得慢,其实从箭脱弦到惯穿躲透只在一闪瞬,就像夜空下划过的一道星芒,转瞬即逝。

    玩火少女看见被气流震飞的银黑色长杖摔落在远处,落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里了。她想过过去捡,但街外跑过来的脚步声已逼得很近了,她担心莫利亚蒂也在其中,不敢久留,立刻召回本页火狸瞬步逃离。

    晴朗的天变得暗沉了,无端的刮起了狂风,草甸里成群的虫子惊得飞了起来,漫无目的随风飞向远方。

    冰稚邪在强烈的风吹下快睁不开眼睛,看着半空中半体是人,半体流银的波多卡西杰,感受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气息。

    “穷追不舍……”波多卡西杰一半的音在颤抖,一半的音似金属:“……想让我死,神……不答应!”雷电迸发,身形异变,三身之魔·达哈卡异化成形:“朔极天雷·雷行……飓影~!”

    一条一条血橙色的雷从漆黑的身躯向外电射,每一条电射之雷末端具现一个雷影,九个雷影群起而攻,速度只在瞬息之间。

    “冰魔法·幻花雪镜!”冰稚邪指前点开冰雪光环,三层叠复的雪花开启领域魔法的第三层力量,一面雪花之镜照现飞来的朔极雷影,镜中立时飞出九个同样形态的雪人冲撞上去。

    砰砰砰砰……

    雪与雷碰撞的闷响中,一道血雷从雪末中冲出,波多卡西杰逼到近前。冰稚邪身前推出一道强风,借风力抽身速退,波多卡西杰冲破雪镜,碎风雷步在空中如同一道血橙色的雷电在跳跃闪动,紧逼而上。

    冰稚邪见躲逼不开,返身魔法强出,寒冰之链蛛网一样散开封锁对方突进之路,随后一指极晶雪束将一片厚实的雪花从中间打出,最后身前凝固起了封极盾·改。

    一连三招随心而发,瞬间结成,加上以冰克雷和自身强大的魔力输出,使这三招高阶魔法,都有着惊人的威力。

    轰~!!!

    四百米高空一声巨响,雪尘爆散,雷流激昂,波多卡西杰在空中打着翻滚被震退百米,冰稚邪口齿含血,被反震的雷电所伤,飘出更远的距离。

    “好霸道的力量……”冰稚邪人在后飘,招式却半点没停,远空封极盾碎裂开的冰碎被他操控起来,螺旋冰刀射向远方。

    波多卡西杰凝空而立,雷霆自发,飞来的螺旋冰刀射入他周围的雷场范围后,立刻被亟成粉尘,半点也沾不到他身。

    冰稚邪心头暗惊,对方周围的雷压在逐步增强,波多卡西杰空中短暂停留,随即转入速攻。冰稚邪凌空飞动,身姿飘渺,各种魔法层出不穷,波多卡西杰一力降十会,不断突破层层封锁,更是操控着空气中的雷电元素,同样以元素魔法连续追击。双方在大雪纷飞的阴霾天下如同两个小点,在快速的移动着,时不时爆发出惊人的威力,震摄出一阵一阵的风浪,吹拂着漫无边际的草原。

    猎豹骑着剑骨暴王赶来时看到两人激斗正凶,地面上已满布冰凌,天上降下的落雷打出一个个硕大的地坑。

    冰稚邪一指寒冰,魔法激荡:“冰魔法·冰潮海~!”

    冰似潮,雪为海,地上冰凌疯狂暴涨,天上大雪汇卷如涛。三身之魔凝灭霸雷之力,闪烁的电在周身形成超级的雷压:“佩伦·超级破灭雷光~!”双掌并出一股巨大的雷电,迸出毁灭之力。

    环爆、雪爆、雷爆,无声之后是撼动无边原野的巨响。猎豹被突来的冲击声波吓了一大跳,强大的风劲将他头上的面罩给掀掉了,飞射的电流和冰碎四散飞落,一束冰凌迎面打来,他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凌刃切开了他的喉咙,颈动脉的血喷成了血雾。身下乘骑的体型高大的剑骨暴王更是被电流和冰凌打得抬不起头,勉强用背帆剑骨护住头顶上空,坚实的剑骨竟被打得开裂,不得不后退。

    猎豹捂着脖子惊骇不已,仅仅是两人打架最边缘的碎末余波,就能让他无法靠近!

    冰稚邪的魔法压制了波多卡西杰,冰潮海的力量将他从天空压向地面,但波多卡西杰左掌激发出更强大的后劲,一团凶悍血雷从中间撕开冰潮,直击上云,随后‘雷形:扎哈尔的怨痛之仇’形成的反击之雷跟着贯出,波多卡西杰跟着一冲而上。

    封极盾挡住凶悍血雷,同时碎裂,反击之雷跟着冲贯而来,携着前一瞬还未消散的凶雷之威直击冰稚邪身体,波多卡西杰‘雷行一瞬’瞬间跟上,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冰稚邪嘴边喷血,身影却在他一掌拍中时从眼前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更高百米的空中。

    冰稚邪左脸带着喷溅的血,魔法狂放而出,极晶的雪花在指前绽放:“冰魔法·晶雪叠影……极晶的永乐花……”双招过后,巨大冰白色的蛛纹星环在他背后瞬闪瞬逝,寒冰之恋再出终级绝招:“印龙白纹·地灭天蛛!”

    冰链,如蛛丝,如细发,如亿万白丝漫天爆散,遮蔽整个天穹,却又突然崩解。

    “咦……”千米外仍在不住后退的猎豹看到这一幕,意外道:“魔法失败了!”

    魔法失败,波多卡西杰在连续的魔法攻击下趁隙攻上,破灭雷光轰开压下来的极晶永乐花,踩着碎风雷步的步伐立时转守为攻,主动与被动的局面就在这么一个破绽瞬间立时倒转。

    这时,伊娜妮迦率先赶过来了,看到猎豹她没有动手。猎豹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天空的战局,额上已经冒出厚厚一层白毛冷汗。

    伊娜妮迦脸上变色道:“这……波多卡西杰的力量……又恢复了?”

    猎豹敏锐的察觉了她的用词谴句,以前一直敬称‘帝魁’的她,现在突然开始直呼其名了,但他没有说破这点,只道:“还不及堕梦谷地一战的实力,可比起之前恢复太多了!”

    “这可不妙了……”伊娜妮迦喃喃低语了一声,手里的天脊剑握得更紧了。

    猎豹又瞥了她一眼道:“这个不妙是指谁呢?最让人意外的是西莱斯特·冰稚邪,传闻他上次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吧?现在,竟然能和帝魁单独一战了!”

    伊娜妮迦看得出冰稚邪落在了下风,但局面上两人的优劣差距并不大,只是冰稚邪被逼得太紧,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施放魔法,只能在交手中不断施法自保。

    冰稚邪进攻时,每一次魔法施法前后都是有考量的,他不会单纯鲁莽的释放一次魔法,而会考虑后续的动作。也就是他一但占据了战斗的优势地位,就很难再落于下风。但刚才的魔法失败,是他计算中的一个重大失误。这本是他对波多卡西杰致命一击,冰海潮的勾引、晶雪叠影的压制、极晶永乐花的烙印,再加上地灭天蛛的必杀,环环相扣的魔法终究就是太心急了。

    这个让苏菲娜那受了那么多苦痛,竟而疯掉的人,他很难保持情续的稳定。在他心里,苏菲娜不仅仅是个老师,更是第一次让他尝到‘家’与‘亲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连他真正的师父也不曾带给他。

    糟糕的是‘地灭天蛛’这一招魔法需要极为高超的魔法操控能力,要达到这一点需要极为稳定的心情,不能操之过切,心绪一乱,魔法自然就乱了。更糟糕的是,‘地灭天蛛’是一个他即没有完全学习,更从来没有掌握的魔法。

    学会,只是理论上,原理上的学会,掌握程度更是连一次有效施放都没有。他心太急了,急于把眼前这人诛杀,急于倾泄心中所有的恨恶,急得他甚至都不想跟这个人多说一句话。就是在这种急切中用出来他从来不曾掌握的魔法,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

    (逐渐正常中……)

    当举国投降的演说在广场讲完的时候,米德加特女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广场上离开的,她能听到背后有人在失声痛哭,有人在惊愕谩骂,也有人在欢呼和拍手。她能感觉到听到的民众大多数人都不知所措,却又显得那么的在情理之中。

    她一步一步走回了市政厅,身体和四肢都麻木了,脑袋晕晕的空白一片,直到广场上沸腾的声音逐渐听不到了,她全身脱力了一样倒在地上。很快,王权派来保护她的卫士将她扶起来,她厌恶的甩开这两个人的手,脚却半点也挪不动了,直到再一次的晕倒。

    弗里德对这次的演说很满意,仅管米德加特国内的民众普遍都知道国家在战争中失败了,但是亲耳从女王的口中说出投降又是另外一回事。弗里德知道,要不了两天,米德加特国内的报纸上都会写满女王的投降宣言,这对他们的占领有莫大的帮助。

    他回到办公室十分踌躇满志,连身上的伤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叫来法拉丁准备新的征程,好消息一个又一个传来。狩猎师·马歇尔在西海岸驯练出的第一批1500只沙漠岩龟已经成军,这些生活在沙漠周边,能在荒漠和戈壁长途跋涉,极耐干渴和饥饿的岩龟,可以负重近三吨的重量,每只平均可以携带两吨左右的物资,除了行进速度稍显过慢以外,它们一直是沙漠中重要的役力来源。

    法拉丁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喜形于色:“元帅,马歇尔怎么驯练得这么快?一下子就弄了1500只这么多?”

    弗里德说:“是她从西海岸民间和军队中抽调集中起来的。沙漠周边的国家都有驯养一些沙漠岩龟的习惯,这些岩龟本来就进行驯化过,集中起来统一再次驯练,当然比野生的要容易。”

    法拉丁开心道:“1500只岩龟还不太够,但也能足保障我们一定的后勤问题了,从沙漠西陲运送到圣比克亚国境边界,怎么也还能剩余个1吨左右吧?再加上风暴国和莱茵国同意为我们提供后勤支援,马上会有一批空间器物带来给我们使用,另外还会指派一支200人的法师队伍为我们护粮。我算了一下,这些器物一次运输总共可以容纳约60吨物资,但往返一轮的速度要比沙漠岩龟快很多。这样我们的后勤补给基本能保持稳定。”

    弗里德满意道:“确实如此。我们也不能指望他们把全国的法师和空间器具借给我们使用,200人的法师队伍就算不会空间魔法,也比用战士提供护粮运粮要好,他们至少能保证水资源的可靠补充。现在西海岸基本算是稳定了,是时候把马歇尔调到这里来组建新的兵工厂了。”

    法拉丁问道:“元帅,我们是否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弗里德点头。

    法拉丁说:“我听监狱那边说这几天他们一直再对被俘的敌人进行劝降,有几个同意归降我们,这里面就包括了刑徒之门的白衣领头人,我记得他是元帅重点关注的对象。”

    弗里德眼睛一亮:“快带我看看。”

    贝鲁克穿着白色的便装来到一间红砖新砌起来的房间里,陪他一起来这里的还有瘦弱的贝丽卡。他们看到弗里德在房间里等着他们时,贝鲁克立时便单膝跪下道:“贝鲁克拜见大元帅。”

    贝丽卡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弗里德走近前先将贝丽卡扶起来,然后俯视着贝鲁克的后脑道:“能打败并制服我的副元帅,你不败柔神的绰号还真是了不起啊。”

    贝鲁克道:“战场上,敌我分明,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弗里德问道:“我听说你以前也是军队中的一名军人?”

    “是。”贝鲁克回答说:“我以前是别国的一名小军官,后来因为一次失败的任务而获刑下了监狱,再后来我做了雇佣兵,然后转行混起了黑道,直到波多卡西杰带着刑徒之门杀来,我才成了刑徒之门的白衣头领。”

    弗里德说:“现在刑徒之门只是被打跑了,组织还在,被称为‘帝魁’的波多卡西杰也还活着,你确定愿意归降于我的麾下,成为我的一名部属?”

    贝鲁克道:“我对刑徒之门没有任何好感,只有憎恶,臣服于波多卡西杰也是迫不得已。事实上,我已经在想脱离刑徒,现在对我来说正是个机会。”

    弗里德点点头,又说:“其实你要不愿意降于我,我也同意放你离开,只要不再和我们为敌,我现在就放了你。”说着向法拉丁道:“解开他们身上的魔法限制。”

    法拉丁心想元帅不是一直想招降他吗,怎么突然又让放他走了,但还是遵照元帅的话去做了。

    弗里德让贝鲁克站起来,对他说:“你放心,这不是试探,必竟不是真心的降服,迟早还是会找机会离开。”他转头对贝丽卡道:“你曾经是黑羽营的成员,我对你的遭遇很同情,我不会为难你们,所以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贝丽卡在后面看着贝鲁克的脖颈,贝鲁克并没有动,而是缓缓说道:“对于我来说,未来要干什么?重操旧业,还是干点别的?又或者再做为佣兵?我对前途也很迷茫。也许隐居在某个国家,做个有钱有势的乡绅很不错,但不是我现在想做的。元帅,我相信你是真心诚意放我们离开,而不是试探,但我没想好我要去干什么。也许有一点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我会离开,但现在我确实愿意为您效力。”

    弗里德转而问贝丽卡:“那你呢?”

    贝丽卡道:“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弗里德露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好,从现在起,你们便是我的麾下,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了!”

    ……

    第二天,弗里德带着自己的亲卫和贝鲁克、贝丽卡二人离开黄土市,去追东征的先行的军队。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不幸的消息从黄土市传出来。米德加特女王在市政厅的六楼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