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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斯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宫殿,眼睛都看直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到了宫殿门口,四个仆人上来用两个特殊的魔法器物搜身检查。他们查的不是刀剑兵器,而是有没有毒物和异常的精神波动。如果有存在毒素,其中一个魔法器物就会产生反应。如若是被精神控制的人,另一个器物则会示警。

    进入宫殿后,一股香粉气息扑鼻而来,跟着大管家伍德出现了。凯斯特一路东张西望的跟在管家后面,悄悄声的问冰稚邪道:“你说这座庄园到底有多少钱,我感觉皇宫都不一定有这里漂亮。”

    走了一阵,前面传来了女性爽朗的笑声,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大管家敲门后推开了房门,三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正在开怀大笑的是梅莱妮·波琴,笑而不语的是莱蒙托夫,普蒂斯特正在品茶,同样面带着笑容,还有一个人冰稚邪并不认识。

    这四个人坐在四张宽大的赭红色的皮沙发上,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波琴看到冰稚邪后,脸上的笑容很快敛了下去,她抱着双膝蜷躺在沙发上问普蒂斯特道:“你说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客人就是他吗?”她的目光只落在冰稚邪身上,没有看旁边的凯斯特一眼,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去看一下。

    “是啊。”普蒂斯特含笑着道:“这位年轻的先生,是我今天新交的最重要的朋友。”

    “哦,能被你用‘最重要的朋友’来称呼,这个人非同一般呐。”波琴缓缓说道:“西莱斯特·冰稚邪,这是你的名字吧!?”

    此话一出,另两个人都换了副神情,正视起冰稚邪来。

    “是我。”冰稚邪淡淡回了一句,看向空置的单人沙发:“这个位置是留给我坐的吗?”

    “是,请座吧。”普蒂斯特回了一句,看向后面的凯斯特:“哦,小查理来了,管家,带小查理去客厅,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给他。”

    “是。”大管家伍德就像机械人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应答着,回头对凯斯特说:“请跟我来。”

    凯斯特惶惑的看着冰稚邪,不得不跟着管家走了。

    五张沙发分列五边围着了一个圈,冰稚邪坐下后立时有侍者在旁边独立茶几上斟了一杯茶,放上了一些茶点,蚂蚁一般在他耳边悄悄声说了句‘慢用’。冰稚邪侧脸看了一眼,原来是白天拍卖会时安排服侍自己的女仆,冲她欣然点了点头。此时放在墙角的座钟正指着十二点,晚上十二点。

    普蒂斯特道:“西莱斯特先生,这么晚请你来没有别的事,就是请你来品品茶,聊聊天,和我其他的朋友认识认识。”

    冰稚邪从另三人身上看过去,波琴穿着红色的睡衣,坐姿很随性,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莱蒙托夫坐得端端正正,虽然靠着沙发,背依然是笔挺的,双臂时不时抱在胸前,面颊至颈部的细疤已经消失了。第三人一头银色披肩卷发,穿一身修长白袍赤袒着胸前肌肉,眼神沉如鹰鸷、深似潭渊,要不是脸上挂着笑容,真只觉得他眼睛里寒气森森。看上去三十岁上下,后来才知已经四十出头。

    莱蒙托夫瞥着冰稚邪道:“有意思,西莱斯特·冰稚邪,呵,真有意思。”

    波琴懒散散道:“小普蒂斯特,就算是你的朋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跟我们三个坐在这里聊天的。”

    冰稚邪突然从座位上腾空飞起,落在了沙发背后。这一举动把房间里的侍从吓得不知所措。冰稚邪伸出了手掌,掌心上用风团凝握着一枚细小的黑色梭形暗器,除此之外还有两枚钉在了背后饰架上的装饰品上。

    莱蒙托夫拍手道:“好暗器,发得好,接得********琴道:“他要不接住,后面那位给他斟茶的小姑娘就要没命了。”

    听了这话,冰稚邪背后的女仆顿时瘫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望着主人和在场的客人。

    普蒂斯特说话了:“迭戈,好歹是庄园里的仆人,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测试我朋友的实力吧。”他似乎在说着维护仆人的话,可语言态度并没有显得多在乎。

    是的,在场的人好像没人在意她这样一个仆人的生死,好像路边踩死一只青蛙,别人在说‘为什么这么无聊’一样。

    冰稚邪将暗器扔在了茶桌上,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被称为迭戈的男子道:“一个仆人而已,死也就死了。三枚暗器我没有用全力,但在这么近距离的,世界上屈指可数。年轻的小伙子,你的洞察很敏锐呀。我叫迭戈。”

    普蒂斯特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仆人,说道:“你下去吧,你们都下去吧。”

    屋子里,站在四角的仆人侍者纷纷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五个。

    普蒂斯特放下茶杯道:“我来正式介绍一下吧。梅莱妮·波琴,是我的老朋友了,魔法公会的副会长,绰号‘星火女皇’。莱蒙托夫先生,前底斯曼帝国卫戍长,大陆最具盛名的三名拳术大师之一的‘神拳’,绰号‘神拳之印’,也是我最近新交的朋友。迭戈·特里尼达,庄园的‘神苑’,绰号‘纯白之月’。”

    这个‘神苑’是什么,冰稚邪搞不清楚,大概属于庄园内的人吧,像他自己和波琴、莱蒙托夫属于客人。他暗暗吃惊,这个普蒂斯特庄园好大的本事,不但结交了这么多世界顶尖名流,更网罗了大量的高手,之前看到残杀之虎·巴布、无头骑士·纳维、死蛇·海曼拉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这样的人竟没资格列席在这里与他们谈天说话!

    普蒂斯特继续介绍道:“西莱斯特·冰稚邪,帝之佣兵团之一,绰号‘冰帝’。数年前圣比克亚西部那场浩劫,就与他有关。”

    “不用你提醒我们也知道。”波琴斜托着软腮懒懒道:“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最喜欢的学生就丧生在那场灾难中啊。”

    冰稚邪转过头去,正好迎上了她饱含恶意的目光。

    “哟哟哟,阿姨,你可别在我这里动真格的。”普蒂斯特赶忙道:“新装饰的房子还没几年,我还不想再建新屋呢。”

    波琴说:“你再叫一声阿姨,我让你今天晚上只能睡在废墟里。”

    ……

    摒退了几个身边的卫兵,房间里只剩下国王、王后以及他的卫兵长官。

    选政王道:“有一件事,我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希望交给你和你的团队去办。”

    “什么事,陛下请说。”

    选政王示意了一下卫兵长。卫兵长拿了一张画卷走到刀疤跟前,递给了他。选政王说:“请你们帮我找到画像上的这个人。”

    画像上是一个孩子,年纪看上去在12岁以下,穿着藻绿色的袍子,短裤和长筒袜。

    刀疤随口问道:“这个小家伙是谁?”

    选政王说:“她是我们的孩子,呃……我的女儿。”

    “女孩?我还以为是个男孩呢,看不出来呀。”

    王后咳了一下。

    刀疤发现自己失言,尴尬地一笑。

    选政王道:“我们的孩子走失了,王后和我每天都心急如焚,请你们务必尽快找到她,我和王后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找人到问题不大,我想问一下她走失多久……”说到这儿刀疤忽然停住了:“等等,不对呀。您的孩子走失了,请我们佣兵团来找?您是国王啊,在这个国家您要找人比我们小小佣兵团强多了,没必要找我们吧。”

    “这……”选政王摸了摸胡子,眼神垂向了桌面。

    刀疤看着画像中的少女,又看了看国王与王后,说道:“说句冒犯的话陛下,这画像中的女孩看上去并不像您夫妻的孩子,您二人的发色金光闪闪,是很正的金色头发,而画中的少女发色看上去带点金色,但更像是银白色。”

    选政王说:“她是我们的养女。”

    “养女?”刀疤感觉他说的不是实话:“可是您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找佣兵团去寻找您走失的女儿?我认为这种事情应该发动自己人寻找更可靠,反而不该去找外人。否则传扬开只会让平民笑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发动身边的人去找?”选政王忽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发脾气道:“你只管去找人,不要问太多为什么。找到人,我会重重的奖励你们,就这样,明白吗?”

    王后拉着国王的胳膊:“亲爱的,冷静点,坐下来好好说。”

    选政王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坐位上。

    刀疤拿着画纸愣了半晌,微微摇头道:“不好意思陛下,您的话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我的团队最近确实困难,很想挣您这笔钱,但我可不想惹上什么大麻烦。所以这单生意我恐怕不能接。如果您不能跟我说实话,那我只能告辞了。”说完把画纸还给卫兵长,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王后叫住了他,转而对选政王道:“告诉他实情吧,不说实情,换成别的团队也很难替我们安心找人。”

    选政王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将大手无奈拍在桌子上:“好吧,告诉我可以告诉你真实的情况,但这件事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最好任何人都别人说。”

    刀疤好奇了,到底什么事能让国王这么无奈。

    选政王又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孩子不是我和王后的,她是底斯曼西执政官的女儿,我一不小心把她给弄丢了。”说完这话,国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的瘫在座位上,满脸的绝望、痛苦。

    刀疤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不明白。孩子丢了找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故弄玄虚?”

    王后见丈夫没了说话的精神,便自己道:“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夫妻二人与西执政官的妻子算是远亲关系,西执政官为人严酷,对阿诗娜从不照管,但总是会很严厉的批评她。因此阿诗娜时常会跑到我们夫妻这里来玩耍,这里能让她更轻松自在。最近天灾降临,西执政官更是忙得一点时间也没有,他的妻子也没有多余时间照顾孩子了。结果阿诗娜居然一个人悄悄溜到我们这来了,万幸她在路上没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这边赶紧去了信,她母也欣然同意让我们照顾一段时间。可就在前几天,我夫妻二人因灾难正进行全国巡视的途中,阿诗娜莫名其妙的丢了。”

    “怎么丢的?”

    “我也不知道。车队的人很多,我让几个仆人陪阿诗娜玩,但这个孩子喜欢到处乱跑,结果仆人一下没看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跑没影了。当时我赶紧发动几个可靠的人在周围找,可从白天找到晚上,又找到第二天下午就是找不到。这件事只能私下里安排人继续寻找,但能发动的人有限,这才想到找可靠的佣兵帮忙。”

    刀疤又不解了:“为什么只能私下找,不能发动人大张旗鼓地找?”

    王后道:“因为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西执政官知道,他虽然不管孩子,但对孩子看得非常紧,关键是他脾气不太好,十分暴戾。如果他知道阿诗娜是跑到我们这里丢的,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选政王脸色惨白道:“我知道那个人,他会杀了我,真的会。”

    王后闭着眼睛轻叹,流下了泪道:“所以这件事不能宣扬出去,我们夫妻也不敢发动整个王宫的人去找,因为这样做西执政官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只能编造了个借口,说阿诗娜生病,被我的侍女带回王宫养病。”

    刀疤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王后道:“贵佣兵团的风评我刚才也简单调查过了,说实话我们不该这么冒失的将这件事委托给一个不太了解的佣兵团,可是时间已经过了五天,我们不能再等了。这两天的考查,发现附近几地只有你们浴血佣兵团可靠一些。所以请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务必帮我们找回孩子。至于酬劳,找到孩子后不论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你不是说你的佣兵团现在比较困难吗,我可以立刻先支付一笔一百万金币给你们,做为寻找孩子所需要的花费。”

    卫兵长拿出了一叠金券放在了桌上。

    刀疤看着钱,确实眼谗,有了这笔钱,眼下团里的困境就能渡过去了,但他还是冷静地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绑架?或者是车队的人把孩子掳了?”

    王后道:“你说的所有可能我们都想过了,可绑人总要有目的,我们并没有收到绑匪的勒索信,我也派身边信得过的人调查巡察队伍所有人的行踪,暂时没有任何发现。不过我和国王更倾向认为是走丢了,阿诗娜太顽皮了,她在家里被看得太紧,出来了就总是喜欢到处乱跑,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大老远从底斯曼的家跑到这里来,一千五百多公里呀,她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这个案子不好办啊,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拜托了,务必帮我们找到孩子。”王后恳求道。

    “这……”刀疤知道这个任务不好接,找不到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过当他看到角落书上架摆放着女市长莎莉的照片时,他的心扑腾扑腾跳了,答应道:“这个任务我们接了,但我想跟你们签一个免责协议,另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王后道:“我知道你想签什么,我可以替国王答应你,绝不追究你们任何责任,但是,你一定必然得找到人,而且得活生生的找到,否则我什么也不会给你。至于附加条件,你请说。”

    刀疤看向照片道:“尊敬的王后,您能不能替我约一下莎莉市长,我想请她吃个晚餐。”

    “……呃,好吧,我试试。”

    刀疤摇头道:“不,不是试试,是一定。”

    “好吧,一定。”王后道:“在这之前,我把孩子走失前后的详细经过告诉你。”

    “好的。”

    ……

    商量后,刀疤让一队人去女孩失踪地去查探情况,从政府渠道以及民间渠道了解事发地周围有哪些不法组织、团伙以及地头蛇。并以事发地为中心,一个十岁女孩五天能跑动的范围为半径,画定一个主要寻找的区域。

    不过很快他从卫兵那里了解到一个情况,阿诗娜也就是小娜的守护魔兽是一只靛羽狮鹫,这种狮鹫是精心培育二次蜕化后的品种,不单能飞行,还能下海潜水,小娜的这只实力为6-7阶,体形矫健强状,培育得非常好,能较长时间的滞空飞行。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从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跑到希多美冀,而雇主认为她走丢的可能性比较大的原因,但也不排除她走丢后被奴隶贩子绑走了可能性。

    大家听完就为难了,这样一来女孩这五天可能活动的半径范围就大了去了,他们也没这么多人手撒开了去找。可想来想去,也只有先按照预定计划,让一队人的去失踪地附近了解情况。这个任务交给了艾玛森,好歹他算老佣兵了,见多识广,在打听消息方面比较熟,路子也多。

    艾玛森走后,依维科向卫兵问道:“小娜她有什么爱玩的、想玩的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有。”卫兵想了想,把他知道的小娜所有兴趣爱好都告诉了他。

    依维科说:“刀疤,那我带五十个人,以这方面为线索去寻找。虽然我主修的是操控傀儡,心灵暗示、精神控制的能力勉强还算过得去,说不定得起到不错的效果。只是用这些魔法容易惹上麻烦,弄不好会被通缉。”

    刀疤说:“不用担心会给佣兵团惹麻烦,你只管去做,现在找人最重要。”

    依维科并不知道免责协议的内容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签的,他只是单纯担心会给佣兵团惹上麻烦,但有了刀疤的话,知道自己可以用更多的手段。他还以为刀疤想的是惹上麻烦大不了把团队驻地搬离。

    洛见两个副团都带人走了,问道:“刀疤哥,我们干什么?”

    刀疤道:“我们能干的就只能碰运气了。”

    “碰运气不和大海捞针一样吗?”

    刀疤无奈道:“不然怎么办呢?我们这里八十多个人,散开了去找,干脆先把塞克斯郡和周边乡村、贫民窟先找一遍吧。”

    找人的方式受到太多制约,想要打听还不能给路人看失踪者的画像,这找起来也只能用笨办法,就凭自己一双肉眼去看了。

    塞克斯郡本身不大,但因为难民的原因,使得周围的临时安置点向外辐射了好几倍。他们几十号人就在街上、人群中穿来找去,再多只能放开嗓子喊一声小娜,连女孩的真名都不知道,也不能喊。

    选政王之前巡视全国是来回巡视的,在各地城市间曲折巡游,小娜失踪地点离塞克斯郡的实际直线距离并没有五天的路程,理论上小娜很有可能会跑到塞克斯郡来。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大概将塞克斯及周围找了一遍,结果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

    刀疤一伙回到驻地短短休息4个小时后,卫兵又来催促他们继续寻找。刀疤想一个在家里被看得很紧的小女孩,最有可能的还是去那些有趣好玩的地方,希多美冀国内有不少旅游景点,该国的古迹不少,刀疤决定去这些地方的城市乡镇去找。

    从塞克斯郡出来,刀疤把86人分成五支队伍,一路向西寻找,田间、乡村,但凡地图上标记过有人居住的地方,他们都要去看一遍,途中遇到路人了也要上前挨个盘查,后来找人找急眼了,演变到挨家挨户搜查,户主不同意就直接破门而入,人不在家的直接把门砸开。

    这一找,就找了一周时间。这天下午洛和伊琳娜等几个人坐在莱特镇一颗千年古树下休息,刀疤他们因为强闯民居后与人产生冲突,被镇上的治安官给带走了。最近发生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刀疤总能平安把被抓的人带回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洛抱着魔婴枪,坐在古树下修葺的圆坛上昏昏欲睡,其他人也因多日劳累没个好精神。过了一会儿,塞恩回来道:“刀疤那边还在处理,依维科和艾玛森两个副团长那儿也没有好消息传来,那个卫兵催促我们接着找人。”

    树下休息的众人苦着脸道:“要死啊,没头没脑的找怎么找得到嘛。你说这个十岁的小家伙能跑去哪儿呢。”

    “不行了,我得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这一周时间我就没睡过好觉,做梦脑子里都是小女孩的画像。”

    大伙互诉苦水,一个个身心疲惫,这比正经出任务还累,正常出任务好歹还有个休息的时候,眼下雇主催得紧,他们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找,逐家逐户的搜。

    塞恩不理会同伴的诉苦,叫了两个人,又找到洛道:“喂,醒一醒洛,去镇外走一走。”

    洛费力的争开半只眼睛,没力气的问道:“去镇外干什么?”

    塞恩说:“镇上我们都找遍了,肯定没有小娜。我们到大路上找找过路的人,碰碰运气。伊琳娜,你也一起去吧。”

    “塞恩,有没有搞错,你还真是……态度认真负责唉。”伊琳娜很不情愿去,但看到洛站起来了,也只好跟着起来。

    五个人撑着发酸的腿,步行到镇外一条三、四米宽的土路上。这条土路是政府修建,连接城市的主道,并不穿过小镇,而是紧邻小镇的西北方向,周围是一片漫漫青草地,地形和缓,草原一望无际。

    五人来到道路旁,从左至右看了一眼空旷旷的道路,伊琳娜没力气的瘫坐在地下道:“我们不会真要在这里等人碰运气吧。”

    一个同伴挤眉弄眼向伊琳娜使眼色道:“伊琳娜,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来找人的吧?”

    洛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那我们来干什么?”

    那同伴笑道:“我和塞恩大哥搞了一只螺角豚羊,就是个不太大,我们五个人吃应该差不多刚刚好。”

    洛和伊琳娜都张大了嘴:“喔,这玩意……这玩意很贵的,你哪搞的?”

    同伴得意道:“早上的时候我看到有人放羊,趁那人不注意偷偷搞了一只,藏在那边的地洞里面。你看,我把调料都带来了。”他从腰后袋子里解下一条布袋,里面瓶瓶罐罐的全是各种调味料。

    螺角豚羊是希多美冀的著名美食,吃起来不但一点都不膻,而且烧烤之后还有一股非常醇厚的猪油香,肉质特别的肥美,特别嫩。本来这玩意在当地就卖得不便宜,一刀肉要六十金币,又因天劫的原因,受惊吓死、病死不少,导致螺角豚羊减产,价格更是飙升。

    伊琳娜拍拍屁股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趁现在有空,快去烤着吃吧。”

    五个人屁颠屁颠朝马路那一头跑去,可是跑到藏羊的地洞一看,洞被挖开了。偷羊的同伴懵圈了,懊恼不已。

    塞恩围着土坑转了一圈,问道:“你是不是没把羊弄死,它自己又跑出来了?”

    偷羊人满脸委屈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用斧头背把羊脖子敲断了,埋坑的时候明明就咽气了。”

    几个人围着土坑饥肠辘辘又灰心丧气。忽然伊琳娜踮着脚在空气中嗅了嗅:“你们闻,什么味儿?”

    大伙都闻起来。

    洛道:“是烤肉的味道,好香啊……”

    众人精神一震,立马寻着味道找过去,他们绕过一座二十米不到的小山包,在山包后头‘L’型环抱的山脚下,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家伙坐在支的篝火前,手里抱着一块肉正在吭哧吭哧的吃。

    偷羊同伴一马当先跑上前,远远就指着那家伙痛骂:“好你个混蛋,居然敢偷老子的羊,看我不打死你个混蛋玩意。”

    吃羊的家伙一看有人来了,吓得跳起来,扭头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抓起烤架上的肥羊和插在草地上的魔法杖。可是这人好像是吃撑了,没跑多远就倒在地上停下来,不停的冲他们摆手,然后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同伴冲过去,一把先夺回了他手里的烤羊,恶狠狠地道:“小子,偷老子的羊,你找死吧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偷羊人吓得连连摆手求饶:“别打别打,我错了,别打我。”

    同伴来回倒腾手里滚烫的羊肉,骂道:“吗的,一只羊被你吃掉了半只,你的胃口真够大的。来来来,看老子今天怎么教训你,敢吃我偷的羊!”他抬脚便要踹,哪知眼前忽然强光闪耀,哎呀一声,刺伤了眼睛。

    偷羊人再度要逃,正空踏而起,被天空忽来刺落的一杆黑枪吓个半死,摔在地上,他赶紧转身往另一边跑,伊琳娜已经挽着弓对准了他。他吓得老老实实退回了原位,哭丧着脸说:“你们要怎么样嘛,大不了我陪你们好了。”

    伊琳娜瞧这家伙全身脏兮兮,一身白衣服都快脏成了黑色,头发也是乱糟糟邋里邋遢。闪伤眼睛的同伴,捂着流泪的眼睛跑过来正要质问,伊琳娜忽然发现这个家伙有点眼熟,指着他惊讶地道:“哎,你们看,她是不是……是不是小娜?”

    ……

    这个人一开口就直接把小娜的名字说了出来,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后惊奇的问道:“你是……”

    女孩说:“我是阿诗娜的姐姐阿芙洛。”

    “你是阿芙洛?柏底厄斯家的阿芙洛!”王后再次惊讶的跳起来,走近了看着阿芙洛:“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选政王紧张的喊了一声王后。王后反应过来,自己把人家的妹妹给弄丢了。她露着难色,一边说道:“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十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你才几岁……”

    阿芙洛问道:“我妹妹是不是走丢了?”

    “呃,你怎么知道的?”王后见瞒不下去,只能承认道:“已经好多天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母亲让你来接回妹妹?”

    阿芙洛摇头:“不是。十天前我就见到夫人和陛下,今天早上我又看到这位脸上有疤痕的先生和您的卫兵一起带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和我妹妹很像,当时我也认为她是我妹妹,所以就在想这件事。下午的时候我又看到陛下和夫人和卫队从街上匆匆走过,能让你们去而复返,也只有我妹妹阿诗娜有关了。”

    刀疤不甘心,试着问道:“你确定她不是你妹妹。所有人都认为她很像。”

    阿芙洛摇头。

    选政王道:“阿芙洛,阿诗娜走丢了,我正派人全力寻找。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你父亲知道,尽管你的母亲和我们有些亲缘关系,但你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真怕他会动怒,过来兴师问罪。”

    阿芙洛想了一下,过了几秒后说道:“我父亲那边最好先不要让他知道。”

    “是是,可是……”选政王宽心之后,又犯难道:“可是你母亲那边派人过来接阿诗娜了,到时候他们找我要人,我该怎么办?”

    阿芙洛道:“陛下就跟来的人说我把妹妹带走了,你可以打发他们先回去。如果他们不肯定,就先稳住他们。”

    选政王高兴拍手道:“噢,我的阿芙洛,这真是最棒最棒的主意,亲爱的阿芙洛,你真是帮了我们夫妻大忙了。”

    王后感激不已,同时又道:“但这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阿诗娜还没找到,陛下我们还得加紧找。”

    “对,阿诗娜还得秘密找,一定得在事情拆穿前将她找到。”选政王道:“阿芙洛你最了解你妹妹了,你会帮忙找吧?”

    阿芙洛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会跑去哪儿,她顽劣的脾气太难以琢磨了。”

    “这……”选政王夫妇眼巴巴地看着阿芙洛。

    阿芙洛道:“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会帮忙寻找,我知道这不完全是你们的错,她该为自己的顽劣负责。”

    选政王夫妇稍稍放下心来。

    刀疤指着莱米娅问:“这个小孩怎么办?”

    莱米娅听他们说话半天知道事情的原由,插着细腰气呼呼道:“还要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把我放了。我都说自己不是什么小娜了,非要把我绑到这里来,你们要赔偿我一千……一万个金币!”

    一番了解下来,刀疤知道找人的事情还得从头再找,必竟是个大单子,想放弃也不可能。莱米娅本来很生气,可当她拿到1万金币的补偿后,就没那么生气了。

    从市政厅出来时,刀疤四下寻找女市长莎莉的影子,可惜没看到,只好与选政王派来找人的卫兵和阿芙落一起回驻地和大伙商量怎么继续找人。

    大家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有效率的好主意。这时候莱米娅出现在门口。刀疤奇道:“你不是走了吗,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莱米娅说:“看在你让我赚了一万金币的份上,我回想起了一件事情,也许对你们有帮助。就在我遇到你们的三天前,我在另一座城市的时候有个老奶奶怀疑我偷她家的鸡。”

    被偷羊的同伴不爽道:“你想偷鸡还用怀疑吗,那肯定是你偷的呀。”

    “别说话,让她说。”刀疤劝止道。

    莱米娅说:“那个老奶奶问我,这两天一直鬼鬼祟祟在她鸡窝前转悠,是不是要偷她家的鸡。我说是碰巧从她家鸡窝前经过,而且是今天清晨才进的城。可是她不信,非说从昨天开始盯了我两天了。当时我想她是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可现在想起来她是不是看到你们要找的女孩了?”

    刀疤忙问:“在什么地方?”

    莱米娅说:“福山郡……”她将仔细位置告诉了刀疤。

    刀疤等人大喜,立刻让人取来地图。

    福山郡在希多美冀的地图上位于塞克斯郡往西二百三十公里的地方,在他们之前呆的莱特镇以南,属于希多美冀的边境城市。大家围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刀疤回头发现莱米娅已经走了,阿芙洛还在门口等着。

    刀疤过去问道:“你会跟我们一起去找,对吧?”

    “嗯。”阿芙洛点头。

    王之卫兵高兴道:“这回的消息该不会有错了。不过福山郡那边不好找,我们要立刻出发。”

    刀疤看了下天色道:“还是明天清晨再出发吧,团里的人还没全部回来,大家连日波奔也要休息,强行赶夜路只会事倍功半。”

    灰蒙蒙的天确实黑得很快,卫兵心急,也只好同意。

    刀疤重新联络了正在赶回来的两位副团,让艾玛森回来处理团内事务,依维科直接转道向福山郡。一夜过后,第二天清早刀疤重新带队向西出发了。

    经过三天行程,刀疤一行人来到福山郡,立刻把人撒开去找阿诗娜的线索,自己则叫上了苏珊等几位队员,按莱米娅说的位置去找鸡窝老奶奶的位置,了解具体的情况。因为有阿芙洛做主,他们也没了那些忌讳,找了个画家把阿诗娜的画像临摹了多份,让每队人都带了一份去找线索。

    不到半个小时,塞恩那边就打听到了第一条线索,有人看见一个像阿诗娜的小女孩向路边卖茶叶的打听进山的路。新的线索又来了,有同伴打听到阿诗娜曾出现在城里最高档的餐厅,身边还有好些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其中有一个大汉是个头上纹了刺青的光头。

    而洛和伊琳娜打听到疑似阿诗娜的小女孩在丰臀酒吧门口和一个男子交谈了很久,而丰臀酒吧是城里有名的情.色场所。最后,刀疤从养鸡的老奶奶那里了解到,就在她认错莱米娅的当天下午,有一群大汉带着一个小女孩把她养的40多只鸡全买走了。老奶奶当时认为这些人是拐带小孩的人贩在,就在他们离开后就向当地的治安官报了案。

    ……

    5月7号下午,泰森、若拉等受过伤的人虽然处理了伤势,也休息过了,但状态并不好。若拉和弗兹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发炎和发烧,黑苍蝇的断臂让他失血过多,其他人或多或少出现了类似的状况,在那种环境下谁都没发好好处理伤口,以至于出现恶化。

    土司熊想早点起程返航,这样可以边走边治疗,到了城市再找有条件的医院,但这天刮起了很大的风沙,情况不利用飞行,更容易迷失方向,只能等风消停歇再走。

    泰森的主艇上,前甲板上堆了一堆从陵墓里带出的东西。两箱装满金器银器宝石酒杯的被送进了底部的仓室,他们现在在分的是那些能用来冒险的器物装备。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有不少,比他们之前几座墓找到的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一共百十来件,每一件至少也是件初级宝物。

    血胡子·石塔像苍蝇一样搓着他又短又粗的长毛胖手道:“OH-MY-GOD,我四十年还没见到过这么多宝贝,黄金、盔甲和兵刃是我们冒险家的最爱啊,是不是伙计们。”

    “所有该怎么分呢。”

    塌鼻子抱着法杖说:“当然由进过陵墓的人先拿,再由遇难者最好的朋友再挑一件,然后我们大家再来分,这样才公平。”

    那些金光闪闪的护甲,银光亮亮的兵刃早就把大家眼谗得不行。对这样的分配规则也无异议,跃跃欲试想拿已经看上的宝贝。

    不过有些人不太起劲,珍妮弗看上去很难过,独自看着外面的风沙,没有去看那些宝物,对她来说鲁尔克是相识十多年的伙伴,加上卢卡斯、科曼德,他们四个很在就在一起结伴,最有能力的卢卡斯总会教他们很多,而鲁尔克总是学得最慢的那个。他们在一起训练,一起学习,在荒岩城一起领受城主交待的任务。食尸蝇小队的成立,他们有了面对生死的准备和勇气,可这一天真来到的时候,心里像挖空了一角,那么的难受。

    卢卡斯、科曼德何偿不是如此。

    大家挑选宝物挑得很欢,身为冒险二十六人之一的检票员·佩顿似乎发现了一件好宝贝,一副纯金色的覆面盔,当他拿在手中时,其他人都眼前一亮,都觉得是件不错的宝物。

    灭龙者——别辛斯基。这是刻在面具内侧的几个字,应该是它前主人的名字。佩顿将它戴在自己被烧得乱糟糟的头发上,又取了下来,看上去很满意。

    收好这件黄金覆面盔后,佩顿说还要替死难的蒙克再拿一件。他找到了一个扁形的玉箱子,打开后一副成套的法师装束露了出来,里面黑色的法袍、腰带、手套、鞋子外加一颗纯黑镶银的魔法球,整整齐齐摆放在里面,看到的众人无不发出惊叹,羡慕他的运气真好。开箱的佩克正要拿起里面的东西来看的时候,一束冰凌钉在了玉箱前的地板上。

    冰稚邪刚刚从艇舱里出来,正好看到了箱里的东西,打出魔法便道:“这箱东西我看中了。”

    欣喜若狂的佩顿和其同伴很不甘心,也只能悻悻的放弃。

    飞空艇的医生刚刚给若拉换过药,爱莉丝一直在旁陪伴,这时带着耶克跟着师父一起出来,三两步跑过去,将箱子抱了过来。

    冰稚邪也不看,直接将箱盖合上,让爱莉丝拿好便离开了。这个小插曲没有浇灭大家淘选宝物的热情,他们相信一定还能找到其它的好宝物。

    ……

    希多美冀国的西部境外,位于森林里的圆心湖已经干涸,天降的陨石撞开了这里的水路,流失的湖水露出了湖底的湖床。

    要塞猎狩军团的女头目莫亚,跟班图拉两个人,带着刀疤、洛一行人走在湖底,湖底的腥臭让他们晕晕欲吐。他们是几天前到这里的,圆心湖的面积比刀疤想象的要大,湖底比他们预料的更深。

    好在湖水泄了有一断时间了,虽然积水处的泥洼依然一踩一个坑,有的地方已经能落脚了。

    “喂喂,图拉,你确定你们老大亚罕带阿诗娜到这里来了吗?”刀疤张望着四周道:“我们忍受了几天的恶臭,什么也没有发现。”

    图拉理直气壮的说:“我不确定啊,只是有这个可能。”

    “你……”刀疤气得没话说:“要是他们不在这里,不是白白浪费我们时间?”

    湖底有些泡烂的木头,一脚踩下去像踩了屎一样让人恶心,更别提许多软虫水蛭,昨天他们遇到的一条胖水蛭,立起来都快有他们人高了。

    大家都把自己领口袖口包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这些寄生虫钻了空子,但闷在衣服里面,又在这么潮湿的环境,着实让人难受。

    阴沉的天偏偏在这个时候下起了稀沥沥的雨,雨水不大,但更让人烦心。前面有座小山,本应该是湖心岛的,大家急急忙忙跑过去,到山上至少能好受心,不用踩那些烂泥。

    在小山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雨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种阴雨天气最是难缠,一下就下个没完没了。小山没法避雨,也没有能休息的地方,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只好下了山又往湖岸上赶。

    跑到一个山弯处,马山就可以爬上更大的山岸了,刀疤忽然看到积水中有人的脚印,他让大家停下来,顺着脚印望过去,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山弯后。莫亚高兴道:“走,我们快过去,一定是老大他们。”

    “等等。”青红皮肤的德尔玛弓着身子看了地上的脚印数量,说道:“你们老大带了那么多人,这里最多不超过三个人的脚印,有点奇怪。”

    莫亚道:“奇怪什么?也许有人落单了,或者三个人过来捡柴、捡鱼呢,这都有可能。”

    图拉跟着点头。

    德尔玛摆摆手:“还是小心点好。”

    刀疤让手下召出一只灵翼鸟,向山弯后飞过去。山弯很大,灵翼鸟飞到上空盘旋不去,这说明下面有人。洛领头走在前面:“我去看看。”

    不过还没等他动身,山弯下突然飞出几束带着魔法元素的飞矢,射击空中的灵翼。

    ……

    而此时凶狼王改换了目标,将目光锁定在阿芙洛身上:“漂亮的小女人,胆量很大啊,敢在凶狼王面前找刺激。”他舔舔嘴唇:“含苞待放的女人,肉最香嫩了,特别是大腿内侧那一块。啧啧啧,今天的早餐我要加餐了,呵呵呵……”

    对方的话让阿芙洛感到一阵寒恶,就在这时整个石厅又突然震动起来,一阵震动过后又是一阵猛烈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连续撞击山体。

    “是那条红龙,它在攻击石山!”无名骨中有人断言道。

    原来伊琳娜被抓时,翼耳红龙因受伤而远离,但并没有死,它感应到主人正面临危机又飞回来,试图以强大风暴摧毁山体解救主人。

    凶狼王·斑本欲先抓到阿芙洛再解决上面的问题,但神庙的震动越来越频繁,再这样下去神庙和山体可能会垮塌,巨龙的攻击不是开玩笑的。他立刻跳上通道,对手下道:“留活口,抓起来慢慢玩。”说完就走了。

    凶狼王的离开没有让方厅内的局面有太大好转,彼格·洛高级骑士,塞恩高级战士,阿芙洛黄袍魔法师,混种人德尔玛更是战气、骑士魔法和传统魔法混修,技巧能力都在中等水平,综合实力能与高阶一战。

    可就四个高阶水平,塞恩、洛、德尔玛还都受了不轻的伤,面对的20多名无名骨成员有一半都达到了高阶水准,战斗经验只会比他们更丰富,应战技巧更优越,更还有银色凶杀者·派和裂面凶徒等实力不俗的高手,走了一个凶狼王也无法扭转战局。

    德尔玛伤得尤其的重,凶狼王的那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现在都感觉肚子里的内脏受了重创,胸口的肋骨有断裂。若不是他混种的体质稍稍继承了绿松克人较为坚韧的骨骼皮肤,以及身上的皮毛甲更能缓冲撞击力道,那一脚就能要了他的命。

    本来现在的情况对洛他们四个就很不利了,因为震动的发生和方厅的打斗,其它两条通道中又跑出来十几无名骨的成员,洛四人几乎丧失了逃出去的可能。

    裂面凶徒喝道:“别杀他们,留活的,特别是那个女人。”

    面对一伙面露不善的凶徒,蜷坐在后面被封印了力量,虚弱无比的浴血成员都替他们四个担心。

    阿芙洛拧着眉,一步一步被逼得退向后方的乱石堆,洛、塞恩、德尔玛三人身上淌着血,与守护一起,紧张的对峙包围他们的人。

    “洛,洛……”伊琳娜哭着呼喊,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彼格·洛躬着身子苦笑,胸膛的裂口让他巨难受:“伊琳娜,看来我们的愿望完不成了。本来还想闯出点名堂回帝都显摆的,现在却要绝命于此了。”

    “不……”伊琳娜泣不成声。

    一阵又一阵的剧烈震动,厅里的人都快站不稳了,银色凶杀者·派挥起手中的灵刃刀:“抓人!”

    无名骨的成员三两成队的分别向彼格·洛三人扑上。德尔玛扬起一张卷轴,指尖上一点魔力点透卷轴上的文字,卷轴燃烧化为灰烬,并以环状喷射出大量烈焰。

    颇为凶悍的火焰将逼近的敌人逼退,也将附近的洛他们以及后方的浴血佣兵团成员烧伤。德尔玛再次呼喊着快跑,但他低估了敌人的能力,这一地狱星环的威力虽然不俗,却也仅仅只是卷轴伫存的力量释放,威力比起真正的魔法师施法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反而无名骨的人都有能力自保伤得很轻,无力抵抗的浴血佣兵团烧伤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德尔玛用出这张卷轴,说明他真的慌了神了。是啊,德尔玛还算干练,可在死亡面前,有谁能保持绝对冷静呢?

    忽然,新的状况发生了,石厅中突然冒出了大量刺鼻的紫色烟雾。这次的烟雾比先前膨胀的还有快,还有猛,一下子将整个石厅都填满了,所有闻到的人都咳呛起来泪流不止,纷纷捂住口鼻。烟雾中有人惊喊着‘有毒’,所有人都慌做一团,四散躲避。德尔玛、塞恩更是在第一时间飞快的跑向旁边的通道。

    洛被呛得不行,可心里更担心伊琳娜,他流着泪跑到人堆中找到伊琳娜的位置,小刀挑开了绑她的绳索。

    其他人惊慌含泪的问:“我们怎么办?”

    洛在辣辛辛的迷雾中看到没说话的副团长刀疤,扔下手中的小刀道:“抱歉,如果你们还活着,我一定会来救你们。”说完扛起伊琳娜就跑。其实他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只是本能的一定要带上伊琳娜一起走。

    此时有人用魔法卷动起气流,要像刚才一样将所有的毒气控制起来。洛匆忙之前不知道塞恩、阿芙洛和德尔玛他们跑去哪里了,听声音石厅下层两个通道口方向都是无名骨的人,他只能凭借记忆赶紧由来时下来的路往回跑。

    他背起伊琳娜,摸着睡莲石阶爬到上层的通道口,刚从烟雾中冲出来,就看到四个无名骨的人扶着墙在干呕,其中包括了银色凶杀者和裂面凶徒。

    彼格·洛反应很快,举枪就刺,但银色凶杀者速度更快,干呕中的他一下闪过洛的攻击,移动到背后照着就是一脚。

    洛差点摔倒,此时从睡莲阶梯跟上来的百翎彩雀阻止了银色凶杀者的后续追击。洛顺势将伊琳娜放在地上,起身回招抵挡另三人的攻击,口中喊问道:“你能走吗?”

    伊琳娜扶墙勉力站起来:“……能。”

    “快走,这里我来抵挡。”

    “洛……”

    “快走啊~!”仅仅几招,洛身上再添新伤。伊琳娜知道自己力量被封,什么忙都帮不上,呆在这里只会碍事,但她实在不忍离开洛,最后哭嚎一声,拼命的向通道另一面跑。

    “想逃跑,追!”裂面凶徒踩着墙从洛头顶上飞过。

    洛大喝一声:“休想”魔缨枪上电流暴起,自下而上捅向头顶。裂面凶徒不得已放弃追击,向后落回地面。这时另外两个人却是一记魔法加上一刀,打在洛的盔甲上。

    ……

    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无名骨的人休息完毕,塞恩等人走后,刀疤见到了依维柯。依维柯个子不高,穿着破损严重的绿色长袍,他的脸色不太好,见到刀疤后情绪十分激动。他们互说了各自的情况,等着接下来的行动和情况变化。

    无名骨绘制了这里已探索区域的地图,不是那种简单的草图,而是很专业的测绘图,一共分了十五张,共十五层。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他们现在的进展已经到了神庙核心区域,也就是横向向下第七至第九层中间的未知区域。影法凶尊认为神庙最重要的东西‘太阳神’就在那块神秘区域内,只要破解了最后的机关就见到‘太阳神’。

    吃完东西,交还了武器装备,在玛拉的引路下来到一处石室,灯火照到这里就已经停止了,前面一片黑暗。刀疤观察周遭环境,这间石室并不算大,墙上有许多被捣毁的机关。这些机关大部份都是陷在墙里的人面像,也不知没被捣毁前是如何运行工作。

    到了这里玛拉不让大家再往前走,她跟阳炎和浴血佣兵团的人说:“前面是一条绝对不能有任何光的通道,凶尊称之为‘绝对暗道’。暗道内设置有‘法维机关’,只能以特殊的步数才能走过去和走回来,否则走错一步都将永远迷失在法维阵中。暗道尽头应该就是最后的机关室,那里同样绝对不能见光,机关室左右两边和正前方三面为虚封之墙,墙体内封印了数量不少的魔傀,主要分为能发出音吼的石像傀儡,像螳螂一样有四臂持刀的黄金傀儡,像水银一样可硬可软,可变化形态的魔法傀儡,以及三具持握长枪、长镰刀和长柄铁锤的人形傀儡。其中三具人形傀儡最为厉害,持镰刀和铁锤的傀儡品质估计在稀世级,拥有不弱于七阶的实力,拿长枪的傀儡品质我判断达到了罕世级,能力更在七阶往上。这些魔法傀儡都由虚封之上墙上三块黑色魔法水晶散发的精神波纹操作,扼制的方法只能由魔法师用精神魔法对黑色水晶进行压制,才能干扰傀儡们的行动能力。但这种压制仅仅只能起到干扰作用,并不能完全制止魔法傀儡的行动。”

    刀疤等人了解后,心里一阵发虚,三具不弱于七阶的傀儡以及其它魔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图拉立刻发问了:“你们不能反向控操那些傀儡吗?”

    玛拉说:“我勉强可以做到制衡,别人做不到。”

    “为什么你可以,别人做不到?”米奥不解。

    玛拉道:“这是我个人的秘密,你也要问吗?”

    “呃……”

    玛拉说:“要反向操控别人的傀儡,首先得知道构筑在傀儡身上的魔法阵是什么,不知道它意识构筑的方案,是没办法逆向控制的。”

    影法凶尊道:“阳炎,在场能使得上的心灵魔法师,算上我只有四人,能压制黑色水晶的时间只有3-5分钟,由我用上全力,最多也就7分钟时间。这限定的时间内,是最好破除机关的时间段,超过时间将遭受魔傀的全力反扑。傀儡的材质特殊,打成碎片也能聚合在一起重新封印并复原,没有深刻的研究找不到办法把它们永久毁灭。三个人形傀儡,身体更是异常坚固,难以损毁。另外,机关室里的危险除了那些魔傀以外,还有更为直接的机关,地面、墙上到处都是陷阱,能不能生存下来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了。之前我们两次试图破解机关室都失败了,损失了很多实力不俗的团内外朋友。本来计划斑休息之后再闯一次,现在斑死了,只能由你代替他的位置。”

    “听上去很恐怖啊。”伊琳娜在打退堂鼓:“真有必要这么冒险去找里面的宝物吗?既然知道用精灵魔法可以压制里面的魔法水晶,为什么不用更稳妥的办法探索呢?”

    “你害怕可以不进去。”影法凶尊道:“但你的同伴依维柯必须得进去。”顿了顿,他又道:“再大的凶险,经过前两次试探都已经摸清楚了。只要按步就班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机关室很快就能破解。”

    刀疤让依维科说说里面的情况,他不信对方说的。

    依维科说:“我进去了两次,里面确实十分危险,但……”他看了一眼阳炎:“如果这个人真能保障我们不被无名骨的人事后清算,破解机关到也没那么凶险。之所以会死人,还是因为前两次进入对里面的状况不了解。”

    刀疤听他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让伊琳娜和米奥带一半人留在这里待候,更和阳炎商量了一下,带了几个胆大的准备进入绝对暗道。

    绝对暗道前,可以看到四方的墙壁都成了漆黑,外头的光源到了这里就被吸收耗尽了,暗道内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阿诗娜提醒浴血佣兵团的人把所有可能成为光源物的东西都卸下来,刀疤心里好奇,为什么这里面不能见光。还没等他问出来就有人给他做了实验。

    只见一个木制傀儡走进暗道中,然后点燃了一束火光。霎时间周围黑壁上都反射出密集的光点,整个暗道内全是黄色如丝细小的纵横光束,木制傀儡眨眼被烧成了碳灰。

    苏珊问:“一会儿战斗时冒出的魔法光芒,也会引起机关的反应吗?”

    “是的,在这里要保证绝对的暗,任何一点光源都会让大家丧命。”

    苏珊直冒冷汗。

    玛拉告诉她道:“机关室里的空间更大,偶尔有魔法光芒冒出来不会像这里这么凶险,还有地方可以躲避,但如果有持续光源,情况会变得非常凶险。”她把里面可能遇到的详细情况告诉了他们。

    这么冒险的举动需要团队间绝对的信任,而他们之间恰恰没有任何一点信任,但凡有一个人没有配合,或者出现恐慌,危险将是所有人承担。

    玛拉对依维柯说:“先用心灵魔法,稳定你同伴的情绪吧。这种简单的中级魔种,你应该会吧。”

    “嗯。”依维柯把同伴叫到一起,心灵魔法开阵,让众人的心绪平覆下来。

    影法凶尊说:“为了让你们相信这次合作,玛拉你走最前面,其余人手搭前面人的肩膀往前走,阳炎我和你走最后面。”

    “哦,可以。”阳炎答应。

    ……

    “狮子影斩”派尔·潘霸气凝形,气影横冲,黑霸王硬斩光枪,刀势狂攻,刀刀猛烈刀刀残:“百年铁荒落~!”黑色的武器,白色的霸气,此招以强横的力量和超快出手速度,反复强攻目标。

    同一时刻,土司熊空中连出强招,拳脚并用,灵动的身影并不比威尼丁慢多少,一套自创的超级强招‘熊·散打’,看似出手无章,实际招招紧逼。

    为免误伤,三人围攻光之武将时,容不下更多人插手,冰稚邪浮在更高的空中,手中星蚀散发紫色星光,指上冰环张开十二月的月轨时轮:“领域:月之冰魂!”疾风将风沙颅握在手中,飞身来到提丰身边。

    光之武将一直攒力拖着的枪猛然高举,一股极强的地力冲天而起,土司熊、潘、威尼丁同时被冲上天空,身体全不受控制:“天堂极乐!”武将举枪向下挥动,腾空三人随枪尖坠落直砸地面。

    砰砰砰……

    三声极沉的震响,钢铁一样硬的地面硬生生砸出人形的坑,像番茄汁一样的血从埋覆的坑里喷溅出来。

    潘立马从坑中弹起来,暴吼一声,真·暴君之怒将他的霸气二度强化,一招狂暴的狮子怒吼狂轰过去,同时冰稚邪的魔法垂天而降——寒冰之恋·恋魔神。

    黑霸王与武将佩剑最先碰撞,浓白霸气形如狮子,发出破空巨吼,力量冲击方圆三百米,但光之武将站立的身躯丝毫未动,他左手托枪,挥动间迎空指天,强劲光枪直缨恋魔神柱,上下对冲的力量,光枪之威挡住恋魔神层层重压,寒冰尽碎也冲不破对方的力量。

    土司熊、威尼丁起来再次进攻,光之武者向后退开十步避开恋魔神余威,枪剑齐动挡下二人,回手长枪突刺,威尼丁剑挡枪尖,被冲飞千米,撞在千米外的悬台上再次吐血,土司熊也在交手中被突破防线,乱剑斩伤。

    沙克罕见状,背负紫龙即刻冲上去解救,云雷枭獍也随主人一同飞出。阿尔梅达和索拉图姆对视了一眼,也即刻加入战斗。围攻人员变成了他们三人加上冰稚邪。

    退到一旁的土司熊、潘二人隔着百米相望,熊道:“潘,我想起来了,他身上的光鳞是六棱罡印,不破了这层罡印伤不到他。”

    “怎么才能破?”

    “只能硬破。”

    “呵,说了跟没说一样。”潘擦到脸边的血污,身上一套硬皮甲已经不顶用了,随手撕了去,他再次看向土司熊,曾经的同伴,即使相隔多年,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的圣天使还在吧。”土司熊问。

    “你的安泰俄斯呢。”

    两人打出召唤魔阵,十阶的圣天使,八阶的安泰俄斯同时从阵中降临。

    答……答答……一块块烂泥状的东西从阵中滴落,这些腐褐色的烂泥如同有生命般聚合在一起。当然,它本来就有生命。土司熊解放自己的力量,仿元素化修复自己身体的同时异化着自己的身体结构:“解封:赛共的魔牛之态。”

    这是他短时间内第二次解封,不过第一次解封时间很短,因此仍在身体负荷范围内。块壮的肌肉,紫红色的皮肤,臃肿的身体变得又高又壮,蚀肉巨棒在他掌中异化,一排排倒刺状的皮鞘自身体上凸起:“安泰俄斯,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铠化——地之铠·安泰俄斯!”

    泥泡状烂泥还没塑化成形,便向土司熊身体上附着过去,并很快便硬化结铠。被称之为大地眷属的安泰俄斯,以一种非常威严霸气的铠化形态,将自己的力量展现出来。

    同一时候,紫色的怪蝎,被称之为圣天使的魔物张开了它的背壳,它身体表层的壳分开左右,一块一块解构开,垂立于空中,内里分出许多黑白色的肉须扎进了潘裸露的身体,一瞬间将他拖入了背壳下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肉触中并狂化。

    悬在半空中,解构的圣天使的外壳重新闭合,展现出全新的姿态,背后六扇紫色的鞘翼先后打开,肢体扭动,如同蒙覆着面甲的脑袋在最上的双翅之间睁开了凌厉的双眼。右臂向下挥展,霸气拍击地面,将地上竖立的黑霸气震到空中,被他一手抓住。

    两人一地一空,注视着数百米外的战斗,只等下一刻的空隙递补过去,而这一刻说来就来。

    沙克罕、阿尔梅达很快受伤,索拉图姆与疾风联手牵制住光之武将,土司熊、派尔·潘在这个时候突然攻到,以快打快,以强攻强,倾刻间霸气、力量震爆成一团白雾,三者见招拆招,打得难解难分。

    终于,潘在力量上顶住了对方,土司熊在速度上抢先了一步超过了对方防守的速度,一套连击猛攻在光之武将身上。

    光之武将身受攻击毫不畏惧:“你们破不了我的光衣……”佩剑插入空中震出环波,随后一手托天将土司熊拍上了半空。然而身着地之铠的土司熊将此招伤害尽数分化吸收,落地之后再度抢攻,反倒是武将背后再遭黑霸王劈中。

    爱莉丝坐在古拉普身上看得愣愣地,她一时竟没认出这两个怪模怪样的家伙是谁来,要不是他们出手的招式武技看着熟悉,否则真认不得了。土司熊和师父潘的守护她都见过,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状态。

    光之武将的身体虽然受到直接攻击,但六棱罡印仍然坚固,他凌空甩枪,将潘、熊二人抽开,但马上阿尔梅达、沙克罕、威尼丁三人又补上。

    此时,冰稚邪在空中结成的百链蜘蛛印在空中破茧,与疾风一同施法,在交战空隙攻上,两人合招的魔法,冰、风,加上风沙颅的沙在空中三系元素的六环光轮——北风之神·破!

    这一招不是书本上记录的魔法,也没有名字,只是他们都学过冰风系魔法,将多重力量强行并力放出。

    ……

    (一到打斗就难写,问一下,如果转成古龙的打斗风格能接受吗?)

    一盏灯火,六个人围在一起,他们等待着佩顿、维考夫与爱莉丝探路回来。吃了点东西后,几个人昏昏欲睡,达拉斯闭上了眼睛在旁边休息,珍妮弗、红、黑苍蝇和佩顿也在小睡,古朗多则靠在石台下用修指甲的小刀,给自己修指甲。

    “咦~!你的脚怎么这么臭啊。”布兰妮掩住鼻子,其他人都露出厌恶的神色:“还不赶紧把鞋子穿好!”

    古朗多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是汗脚。”只好重新穿好靴袜。

    “这是多久没洗脚了,臭死了。”

    弗兹方便回来,一进室内就觉得冲鼻,好容易等臭气散去,在褐绿色斗篷下的腰包里取出治烫伤的药膏,摘下了脸上银色的半面金属面具,露出那张丑陋的烂脸。他脸上的伤因为二次感染化脓,现在还没完全好,试着给自己上药,但因为太疼没法下手,只好向他人求助。

    古朗多为了打破尴尬,笑着过去说:“我帮你涂药吧。”

    “你……你洗手没有。别害我又感染了!”弗兹缩着脖子紧张道。

    古朗多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心,不脏。男人啊,不要那么娇贵,哪有那么容易感染,过来我这里有棉签。”

    “好……好吧。”弗兹还是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同意让他给自己涂药。

    古朗多虽说邋遢了点,不那么讲究,但处理伤口还是细致的,他先把脓水全都挤压出来,再开始涂抹伤药。弗兹疼得脸上一抽一抽,终是忍耐了下去。他看着古朗多腰后的长剑,无聊的找话来谈:“你那把宝剑有名字吗?”

    “它叫‘瘟疫’。”古朗多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多不好呀。”

    古朗多说:“这把剑是我在一个遭受瘟度的镇子捡到的,所以叫了这个名字。”

    “你是法师吗?我之前看见你用魔法来着,但是又会用剑。”

    古朗多道:“我什么都会一点。像我们这些的沙盗,很多都是有什么学什么,哪有什么讲究啊。”

    “哦。”弗兹又道:“疾风大哥好厉害呀,生活在沙漠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你能跟我说说他的故事吗?我最喜欢听大英雄的故事了。”

    “哈哈哈,才不是什么大英雄呢。”古朗多怪笑道:“他顶多算个流氓。”

    弗兹呵呵笑了:“你这么说自己老大,不怕他揍你吗?”

    “他才不敢,否则我就把他的糗事全都说出来,让他臭大街。他那些丢脸的事我知道最多了。”

    “是吗是吗,快跟我说说。”

    古朗多看了一下其他人,压低声道:“别人的休息了,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对了,你应该不是泰森先生的亲生儿子吧。”

    “你怎么知道,你看出来了?”弗兹好奇。

    古朗多笑着说:“你们父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你是粉色头发、灰蓝色眼睛,泰森先生是茶发还有点卷。”

    弗兹说:“我是父亲在沙漠一处绿洲附近捡来的,他告诉说我可能是带着我的队伍遭到了魔兽的袭击,然后有人把我装进了土缸里埋在了沙子下面才逃过一劫。因为看着我还小,才两三岁,又找不到我亲生的父母家人,所以父亲收养了我。”

    “那泰森先生对你还真是好哎,生活上那么照顾你,不管到哪儿都带着你。”同样身为被收养的珍妮弗忍不住插话感概道:“不是所有被收养的人都能遇到一个好父亲。”

    弗兹嘻嘻笑了:“所以将来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父亲,圆他心中最大的愿望。”

    “哦,泰森先生已经很有钱了,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弗兹想了想:“嗯……我不知道,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见识一下沙神殿,想知道古代的人崇拜沙神的秘密。”

    “所以他才会不惜冒这么大危险来这里。”

    爱莉丝、维考夫、佩顿三人回来了,维考夫说:“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我们看了几条岔路,和这里一样都是死路。另外没有找到其他人。”

    珍妮弗拿出一个沙漏摆放在旁边:“这个时漏3个小时一倒,我们休息休息再做打算吧。”

    爱莉丝抬头向高高在上的君王像看去:“我总感觉这里少了点什么。”

    “什么?”

    爱莉丝扬了扬下巴:“你看,他头上不应该戴点什么东西吗?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不是太难看了吗?”

    古朗多耸了耸肩:“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呢。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快休息吧。”

    爱莉丝召出耶克来抚了抚它:“耶克,替我们守岗放哨哦,我已经困得不行了。”

    耶克用力的点着它看不见脖子的小脑袋。

    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尽管没睡饱,冰冷的地面更是让人腰酸背疼,但还是勉力打起精神。经过一番探索,他们渐渐找出这里岔路的规律。一路深入进去,来到了最后的殿堂。

    “嗯,这里是尽头了吗?”

    “你们看,上面有东西。”

    殿堂左右宽约数百米,当中正前方有一个梯形台,梯形台下列有右十名仆从像,他们双手举过头顶捧着灯座状,仆从前为首的靠近中心区域,最前面迎列着两尊穿着祭司模样的石像,他们手里各捧着一盏灯放在胸前。此时灯从中心向外围依次燃起紫色的魔火,接着梯形台上也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台上燃烧起紫火的是一尊紫色的鬼面炉,以金爪银趾为炉足,炉身生有四角,在炉子的后面是一幅浮雕石刻的壁画,在壁画与炉子之间,供着一顶看似青铜质地的面盔。

    “格洛纳斯杀的四王!”爱莉丝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成就格洛纳斯赫赫声名的故事。

    在场的人心里都一紧。黑苍蝇·奥玛尔紧张道:“它不会突然飞起来吧?”

    话刚说话,供奉在上的面盔仿佛有灵一般真的从台子上慢慢飘浮了起来。

    “喂喂,你个乌鸦嘴,不要说话好不好!”众人吓得往后退,一面紧紧地盯着面盔,生怕它再有什么变化。

    面盔看着有点显老旧,清瘦的脸型,像是女性的脸,但也有可能是长得瘦削的男人,面具额首缀着几百颗紫色宝石,它们排列得像一颗紫色的太阳一样,面具后有着像光环一样的层环,层环上依照环的大小依次缀着不同体量的六角紫石,最外层的层环上有着金色的芒刺。

    ……

    三座十几米宽、高的魔法物出现,使得殿堂内的杂音平静下来。古朗多感受到了这种压力,紧张的张望着。

    “什么鬼东西,是她的魔法吗?”达拉斯吃力的擦干脸上的汗和血,口里嚼着恰特草,使自己更加兴奋,虽然肿胀感加剧了,但痛感缓解了些。

    珍妮弗疼得浑身冷汗,僵直的身体在维考夫的帮助下勉强退到后方:“情……情况不妙啊……”极痛让她口齿不清,眼前一片晕眩,但她还是看清了这三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敌人将它唤出自然是有作用的。

    他们九人已经折了两人,弗兹又没有什么战斗实力。现在能有力量交手的就爱莉丝、古朗多、佩顿、珍妮弗、维考夫、拉达斯他们六个了,而拉达斯、珍妮弗两人伤情非常严重,至少看他们的表情样子已被疼痛折磨得苦不堪言,连单独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三座魔法物开始聚敛暗金色的黑光,接着黑色的光环铺开,一束束极强的黑暗能量束从上下两座金字塔顶尖狂射喷出。

    六人大骇,各自闪身规避,彼此魔兽在空中飞躲。爱莉丝是目前行动最便利的,尽管她皮肤表层再一次出现苦痛魔咒的隐痕,但还没有成形,加上身体并未僵化,因此由她擒着弗兹躲避。

    三角金色塔射出的黑色螺纹能量束短促而又强烈,一直追着殿内之人喷射,好在只要躲得快还是能闪避过去,可接下来却让他们无法规避了。

    欲列王瞬息移动到中间菱形体后方,她再次单掌高举,紫色魔力受到大罪影响变成了紫黑色,究极的光一层层扩散开,紫色魔火再度铺天而降:“示巴的魔祸·欲骸狂涛!!”

    与之前相同的魔法,威力与魔息之火的密度、范围大为增强。之前仅仅是一层紫火魔息形成的浪涛,这一回是接连三层铺天降落,让在场所有生灵,除了来时的通道没有半点可以逃跑躲避的空间。

    达拉斯的魔影血狼第一个被紫火魔息扑中,它是为了保护主人挡在了前面。它身体周围爆起魔法护盾,在紫火的烧蚀下坚持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喷射的螺纹黑束击破,一身褐色毛皮瞬间被紫火吞噬,加上满身的苦痛咒纹,这只七阶上等的魔兽在一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坠落地面,在痛苦中挣扎、惨叫。

    这种痛苦的叠加实在太可怕了,之前被紫火和其它魔法多次击伤的他们,此时此刻仅仅被针扎一下,那种痛觉强烈到像受了寸磔之刑,加上皮肤肌肉收缩和体内血压激增带来的神经极度敏感,使得任何一点擦伤都将撕心裂肺,哪怕是双足踏地,足底也像万根针扎一样。

    佩顿、珍妮弗先生在紫火中摔落,又被黑色能量束冲击,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了就没了声息,达拉斯机警的在魔影血狼短暂保护下冒着大火逃回了通道,还没等他庆幸,一连串紫火追着烧了进来,接着便是鬼受刑·百鬼咬缠着他不停噬咬,让他倒在紫火中。

    陷入绝境的古朗多看着铺天紫火,心里满是沉重:“该死的,感觉没有打败她的希望啊。要在这里结束了吗?”他咬牙踩着空踏,无形剑锋前交织的雷网暂时挡下了紫火,但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石蝠影鬼从低空飞来,抱住主人向下飞,古朗多叫道:“伙计,跑也没用,除了一战别无生路。”

    石蝠影鬼的特殊抗魔身体或许是现场唯一能对抗欲列王魔法的存在,它怪啸着,枭面獠牙的身体上亮起青纹光络,散出一片一片青纹光纹打向一百几十米外的三座魔法物,在魔法物表层的魔法罩上炸出一片片青环。魔法物放出的魔法同样还击在石蝠影鬼身上。

    古朗多连续被魔法击中,从守护爪中震落,剧痛让他失去了意识,随后落入紫色火海之中。

    同一时刻,只剩下爱莉丝和维考夫两人了,耶克不知道跑去了哪儿,维考夫的飞龙王已经完全僵化,直愣愣地挺立在紫火的延烧中,宛如一座蜡尸。爱莉丝眼见自己要躲不过来了,只能将弗兹扔向紫火稀薄的大殿角落,自己紧跟着被螺纹黑束击中。她闷吭一声,滑落在地上,黑龙鳞甲表面闪过一道又一道的魔法光晕,那是在抵御紫火的烧蚀。

    维考夫全身密封的重型魔甲颇为不俗,在紫火的烧蚀下还能坚持用僧珠反击,他见同行同伴几乎全军覆没,心中一悲,只见爱莉丝还在,大声吼道:“爱莉丝,没办法,我们别无选择了,最后一搏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悲愤,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在进入神殿前他做过遇到各种危险机关的心里准备,但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爱莉丝不知道他在密闭的魔甲里是什么样的状况,显然已经要支撑不住了,她心里有点慌,不知怎么做才是对的,但若不反抗,显然只有死路一条,她不假思索应声道:“一起上吧。”她掌前压气,战气叠压,浑厚霸气一瞬冲开周遭火焰,忍着浑身正在紧绷的剧痛,扑向了空中菱石:“若狮子吼~!”

    霸气破空,发出如雄狮般的怒吼声,在这一刻爱莉丝甚至想唤醒体内的摩多战魂,那样至少能保住生机,可惜她无法控制这一切。

    维考夫将十数颗僧珠散开,构成一个大型圆轮在周身旋转,每一颗僧珠上亮起一枚粉虹色的魔法的咒印:“鬼荒·天鬼箴言灭!”十数颗僧珠冲向天空,跃过三座魔法物,带着粉虹光咒堕向欲列王。

    然而还没等爱莉丝冲过去,空中菱石骤然发出‘滋滋’细声,接着凌乱的音弧四散切开,切在了若狮子吼的霸气上。爱莉丝招式被破,身体被震得倒飞回来,音弧在半空中反覆切割她的身体,薄又软密的黑龙逆鳞在音弧的切割下碎断出大量碎片。她很快被紫火包围,很快一团极强的压力向她压来,正是欲列王的又一招究极魔法。

    “示巴的魔祸·月炎抚大地!”一团月球一样的紫白亮光,带着无比的压迫之力压在爱莉丝的身体上,把她摁在地上一直磨擦到墙边,随之而来的魔爆让爱莉丝整个身体骨架为之一震,仿佛各个关节都要散落一样。随之又一团月球状的紫白光团二次压来,就在这个时候,古拉普出来了,爱莉丝被月炎抚大地巨大的压迫力压中身体时,鳞袍下的黄玉蝴蝶也被压碎了。

    这里空间有点低矮,容不下古拉普展开手脚,它仅仅只能佝偻着身体趴在地上,但它庞大的身躯反而挡下了后续的一击。

    话分两头,就在爱莉丝受到压迫同时,维考夫的咒珠殒落在欲列王身边,此时正是欲列王施展‘月炎抚大地’的时候,欲列王察觉到更危险的目标,控制大罪魔法物一座喷放出紫黑魔息,一座向维考夫飘去,散发大量密集的音弧,一座悬在地面半米处向着半空中的他狂射黑色能量束。同时十数颗僧珠在她周身一颗颗爆碎,并放出粉虹色耀眼咒纹光柱,十几根光柱形成咒阵。

    维考夫招式已出,动作更快一步,被爆碎僧珠冲击欲列王正祭起精密力场,此时每一束咒印光束中都有一个黑色的金属人冲出来,带着满身咒力四面八方压向精密力场,轰然震响,力场破,三十多条铁臂将欲列王锁住。而在百十米开外的维考夫突然消失,眨眼出现在欲列王头顶上空垂直坠落,一双金属铁膝重重压在欲列王双肩之上,从半空直堕地面。

    在不算很广阔的殿堂空间内,身手笨拙的魔法师有天然的劣势,欲列王也不例外。维考夫侥幸得到了近身的机会,绝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天鬼剒裂脚!”

    被死死锁住的欲列王似乎只能任人宰割,这一回爱莉丝忍着剧痛再次奔来,她在古拉普聚起的水球帮助下,冲过了大罪控制的范围,再一次用出了若狮子吼!疏料,一股极强的吸力将飞过大罪的爱莉丝,压在欲列王身上狂踢的维考夫猛然吸了去。

    产生巨大吸力的自然是三座大罪魔法物,它们四角连成一线,每个角上出现了一个涡洞。爱莉丝、维考夫二人就像突然被绳子猛的拽住一样,瞬间被吸了过去。

    颇为狼狈的欲列王冷哼:“你们渎神的脚步到此为止了!”

    被吸入涡洞的爱莉丝感觉身体在扭曲,骨节、肌肉似乎马上要被撕碎,她看到失去知觉的珍妮弗,身体像麻花一样拧了起来,大腿被撕烂,骨头像竹节一样被绞碎,这让她大受惊吓,同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

    ……

    (暑假快要结束了啊,感觉还是在夏天一样,真希望夏日的时光能一直存在,我想看山花烂漫,看阳光明媚。嗯,加油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