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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的一处地窟中,若拉正在品尝风干的食物,听到外面龙鸣,匆匆跑到地穴口,随后便看到了那个男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的朋友们呢?他们是不是被你害死了?还是……还是……”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迟迟也没有得到回应,她尝试向外跑,跑了几步发现对方没有追来,又停下来了。过了一会儿,她自己走回来道:“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圣·伊斯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看得久了若拉心里有些发毛,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但被一个异性,还是一个这么有魅力的异性直勾勾的盯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圣·伊斯收回目光,平和的问道:“你的父母家人是谁?”

    “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若拉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的,不高兴道:“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个。你……你把我送到我朋友身边去,我再告诉你。”

    “你出生在哪儿?以前住在什么地方?”圣·伊斯用更温柔的声音问。

    若拉又委屈又不高兴地绷着腮帮子,低着眼帘看地上沙土,就是不开口。

    圣·伊斯也不强问,过了一会儿道:“你吃点东西,多喝点水,一会儿你就在巨龙的爪子里呆着,等到了鹰地绿洲就能见到你的朋友了。”

    “真的吗?”若拉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圣·伊斯没有回答。

    若拉看着远处的宝蓝色巨龙:“龙会带我吗?”

    圣·伊斯瞟着她身上说:“你身上的羽袍它很感兴趣,它愿意带上你飞行,前提是你只能呆在它爪子里。”

    “这个啊。”若拉看着身上的羽袍:“这是西莱斯特先生的衣服。”

    ……

    鹰地绿洲仍属于诗之法玛斯国,位于沙漠腹地,在行政上属于自治领,由国王统治,名义上只需要向中央政府缴纳少量的税收,其它一切事务自理。

    绿洲上有唯一的一座城市,依托古城而建,鹰妖族原本占据了这里大部份人口,但随着城市的兴盛,外来族群增加,鹰妖族只占当地人口40%不到。

    鹰城的风光非常秀美,堪称沙漠中的一颗月明珠,这里不但拥有着终年不减的几个地面小湖泊,还有着丰富的地下水资源,这在沙漠中非常难得。城市不单有较为完整的古城城区,还有后建的新城建筑,两相呼应,风格即相似又不同,可谓相得益彰。

    这里城市治理非常好,与石茶隼城大为不同,石茶隼城充斥着脏与乱,属于古时盗贼罪犯流放之地,活像一个贫民窟城市。而鹰城精致典雅,地面虽没铺砖石修整,但细腻柔软的黄沙填满了城市所有街道,沙子里一颗硌脚的大石子都找不到,因此时常能看到行人住户赤脚在街上行走。城中房舍虽也有土坯石房,泥巴垒建的篱笆,但房屋外墙干净整洁,即使是土灰色、土褐色,也给人光鲜亮丽的感觉。

    所有外地来到这里的人感觉心都亮堂了,心情也愉悦了,加上这里的欢声笑语,鹰妖族人和沙漠里的雕隼狮鹫时不时在城市上空飞翔,这里多民族多种族的杂居,让人领略不同的人文特色,风俗习惯,有一种旅游胜地的错觉。

    复兴号缓缓地降落在鹰城外的沙地上,这里没有真正的空港,但有专门停放的地方。飞空艇停好落锚后,远处有几个年轻的赤脚小伙飞快的跑过来,他们很麻利的上前来把锚索下桩固定,冰稚邪在甲板上还没下来时,他们就在下面喊:“老板,这里夜晚风大,我们把您的船艇加固好了,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采买,导游,看守飞艇或者要去王宫游览找我们就好了,我们能最快搞到票,那东西现在是紧俏货。您需要检修飞艇,我们可以帮您找人,这里没有专职的维修工人,只有我们才能找得到。”

    这些人仰着头你一句我一句嚷嚷着,不远处其他赶来慢了的人半途就停下了。当他们看清甲板上是个年轻的小伙时,言语更随和热情了:“嘿,需要住宿我们可以找,保证给你们安排满意了,公子你们有多少人?”

    “有役兽和担架吗?这里有很多人受伤,需要立刻去医院。”冰稚邪在上面说。

    “噢,明白。”一个带小皮帽的年轻小伙跑出来,对着城墙根底下乘凉的人吹起了哨子,马上就有几个年纪大的人牵着沙貘,抬了几副大躺椅过来。小伙又使劲招了招手,墙根下的人几乎全都过来了。

    冰稚邪赶紧安排人将重伤号抬出来,用更稳定的浮空魔法托着他们一个一个小心的放下去,将他们放在四人抬的躺椅上。

    皮帽小伙在下面指挥调度,一个接一个的接好伤患,又叫他们去哪所哪所医院更好。躺椅用完了,轻伤点的安排坐上沙貘。冰稚邪从甲板上跳下来,对皮帽小伙道:“帮我看好飞空艇,不要让人上去,你们也不许。”

    “放心吧贵公子,我绝对给您看好了,少一样东西,您立马拉我去判罚庭。”小伙笑眯眯说道:“我可以叫个官员过来,一会儿上去做个见证,以防闹出什么纠纷误会。”

    “不用了,你们别上去就可以。”冰稚邪不想把伊娃一个弱女子总留在艇上,一是担心出事,二是会感觉在做牢。另外蕾丝留下的话也容易出事,出事的可能是别人。

    皮帽小伙连连点头,手指头搓动着:“那个我们收取的费用不低呀……”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又搓了搓鼻子。

    “多少?”

    “那个我算算,八副躺椅三十二个人……十五金……七十八金……”

    冰稚邪给了他三枚魔晶币道:“帮我准备50桶清水放在艇下,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搬。”

    皮帽小伙拿着钱币估摸着说:“还有50桶清水,算上人工费……三枚魔晶币怕是不够。您知道,沙漠里就是水值钱,这一桶水得……”

    冰稚邪知道他在讹钱,没空跟他细算,又给了他两枚魔晶币道:“再要不够我就自己找人了。”

    皮帽小伙喜笑颜开拿着钱币道:“够了够了,您放心,艇上的东西一样都少不了。”

    ……

    圣·伊斯说:“这是从神殿中取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它的力量你一定用得上。”

    “哦……”冰稚邪伸手托住这东西,大小和大个的橙子差不多,圣·伊斯没说它的作用,他也没问,说再多也比不上自己亲自试过清楚。

    圣·伊斯又用手指点出一件宝物,是一件蓝色有花纹的披风:“这件是我少年时穿用,对法师来说倒也适用,不过更适合小女孩若拉。”

    “若拉……你不打算带她走吗?”冰稚邪本以为他说出了若拉的身份,就是为了把她带走。关于亚帕奇之泪的作用,没人比族人更了解了。

    圣·伊斯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她暂时不想和我去海岛上。我不大喜欢强人所难,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亚帕奇之泪的身份。我想这件事由她的朋友,也就是价钱告诉她会比较容易接受。现在我事务繁多,也不急在一时,等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去岛上也可以。”

    “你不担心她的特殊情况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在沙神殿很多人昏了,但仍有人看到了她特殊的一面,要是传扬出去,可能会引起有心人关注。”

    圣·伊斯自信道:“我不担心,她和你一样是个孤儿,也会想弄清楚自己的一切,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想明白。不管会不会有人关注她,至少在短时间内她不会有危险,有你的照看和她体内的力量,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这件披风……”

    圣·伊斯说:“你不要小看了这件披风,它的魔法能力不强,却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穿上它,几乎可以接近大自然中所有你想接近的魔兽,而不会遭受到它们的敌意。也可以隐匿行踪和身上的气味。它有个名字——协调之风,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圣物。”

    “听上去对若拉有点用,但又没有太多用。”冰稚邪心想,以若拉的能力,独自去野外的可能性很少,也只有在遭遇大危机的时候或许用得上。

    圣·伊斯说:“它还有一个最为特别的用处。”

    “哦,什么?”

    圣·伊斯说:“这件披风,圣园有一件一模一样的,通常专门为圣园十二圣贤以外的特命全权大使穿戴,名为和平之风。它们的能力,效用完全一样,只是在某处花纹细节上略有不同,即便是圣园亲身穿过的人,不留心也难看出差别。它的这项用处,我想你应该明白其价值和用处。”

    “这件东西对你来说不是更有用?”

    圣·伊斯摆手道:“没事,等她决定上岛,我再取回不迟。”

    冰稚邪伸手接住披风:“那我帮若拉收下了。”同时又问道:“你这么信任我?就算你是族长,我是族人,我们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而人的品性是难以捉摸的,即使是族人,也有可能背叛呀,从你告诉我的一些事,我虽然不能窥其全貌,也能猜出不少。你就不怕我向圣园告发你?”

    圣·伊斯迎着沙风道:“我可以失去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己,就算再失去些什么对我的伤害也极为有限。我虽然对你不算了解,只要掌握好把控的度,你的背叛也影响不了什么。”

    “你确实有实力展现这样的自信。”

    圣·伊斯笑道:“我,近110岁了,见识过太多的人性复杂,你记住,永远不要对人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那个人是自己。世上最有可能欺骗到你的,就是你自己。”

    冰稚邪一时间想到了师父。

    “不过……”圣·伊斯又追说道:“也要保留自己的一份真诚。人在世上总会戴上很多张面具,只有真诚才能脱下面具,找回你自己。否则,你将连自己是谁都会遗忘。”

    “恶魔之子都能活这么久吗?”冰稚邪问,他昨天在谈话中已经听他起恶魔之子的身份。

    圣·伊斯点头:“我有接近一半矮人的寿命,能活两百多岁,甚至三百岁。所以现在的我,正年轻。年轻,就要干一番改变世界的事业,不然白白可惜了这美好的人生啊。哈哈哈哈哈……”说完眼睛里竟有些哀伤,转瞬即逝。

    冰稚邪看了看其它东西:“咦,那副卷轴呢。魔……魔炼重熔术。”

    “你想要那个?”

    冰稚邪裂嘴笑道:“我看你很在意那件东西,一定是很有用的吧。”

    “你见过。”

    “什么?”

    “你见过魔炼重熔术。”

    “我见……”冰稚邪猛地想到了什么:“啊,是那些青铜人!在神殿第一层有,在末月王后墓前也有。”

    圣·伊斯说:“能碎后重新组合的傀儡、魔偶世上也有,但要么是专门为分裂而特制,要么重新拼合后会存在裂痕。魔炼重熔术可以让碎裂的金属重熔,没有损伤裂隙,这样的炼金魔法有非常大的价值。”

    “你要用它做傀儡?”

    “如果把它运用在盔甲上呢?”

    冰稚邪心头一震。

    圣·伊斯说:“还不知道可不可行,可总要有人尝试去深入研究。”他示意了一下:“三件东西,你还可以再取一物。”

    冰稚邪没有着急,而是问道:“神殿第六层有五条通道,每一条通道里都藏着一些宝物。惟有爱莉丝他们走的欲列王那条路什么都没有,是不是那里的东西都被你取走了?”

    圣·伊斯再一次哈哈大笑:“你的小心思还挺细的,东西是我取走了。那些你也想索要,就有些贪心了。”

    “我只是问问。”冰稚邪随手一探,取到了上次神殿没带走,那颗奇怪沉重的球体。

    “哦,这么多宝物,为什么取这个?”圣·伊斯略感意外:“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就是单纯好奇。”

    “呵。”圣·伊斯道:“你的选择有意思,带走吧。”

    冰稚邪托着球体,却收不进异空间,只得暂时先放在一旁。

    圣·伊斯道:“我的小族人,明天上午我就要离开了,带上你的海图。我也会画一张海图、写一个地址给你。如果哪天你想见过,或者想去创世岛,海图和地址都能帮到你。”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冰稚邪道:“你说没人能看出……摩兰撒迦族的身份,要是荒岩城彻底检查过我的身体,他们会知道吗?”

    “哦~!”圣·伊斯眼睛闪烁出一线寒芒:“还有这样的事吗?我知道了。”

    ……

    来到颇为空旷的阳台上,烤肉的香气已经扑鼻而来,冰稚邪果然看见了科儿。

    “看到我很意外吧,西莱斯特·冰稚邪。”科儿翻动着烤肉,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冰稚邪并不否认:“是很意外,希拉里的手下,却跟沙克罕认识,你们俩的关系似乎不简单。”他看了沙克罕一眼。

    科儿直言道:“我还有另外一个称乎,黑心兔子·摩罗,只是这个称乎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使用过了。”

    “黑心兔子……方块骑士……”冰稚邪直勾勾看着他二人:“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你曾经也是一名沙盗。”

    科儿将烤好的肉放在旁边桌上的托盘中,几个盘子里已经摆上了许多烤好的肉串,她说道:“不瞒你说,我和沙克罕曾经都追随过‘阿基弗尼亚的龙’,沙克罕这几天也跟我说了一些你和你朋友经历的故事,你徒弟在西砂市见到的那个人,就是我们‘黑红梅方’中的叛徒。”

    冰稚邪问道:“你来找我,难道是来聊这件事?”

    科儿将烧烤炉里的火暂时扑灭,在小圆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道:“吃点东西坐下聊吧。”

    桌边三把椅子,显然有一把是为他准备的,冰稚邪正好饿了,摘下魔法帽放在一旁,坐下吃了起来。

    科儿说:“其实今天我没打算见你。”

    冰稚邪一口咬下签子上的羊肉串,问说:“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呢?”

    科儿道:“因为沙克罕对你的评价不错。”

    “哦~!”冰稚邪再次看了沙克罕一眼。

    科儿说:“原本我只是想单纯的做个幕后推手,利用你对格洛纳斯墓的执着,看能不能引出一些当年事件的线索。”

    “你所说的当年事件,是指沙漠盗神?”

    “是。我要查清盗神的下落,不论生死,一定要弄清楚。”

    “你还挺重感情。”冰稚邪说。

    科儿道:“告诉你一件事,我所属的刺血兰小队和希拉里是荒岩城的人。”

    “荒岩城吗?”冰稚邪若有所思的沉默起来。

    科儿见状问道:“你在想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不。”冰稚邪道:“之前我一直在想希拉里是谁的‘白手套’,你这么说倒让我明白了很多。所以你现在在为荒岩城做事?我是说这件事。”

    科儿摇头:“不,这是我的私事。荒岩城并不知道我以前的身份,只知道我曾经是个沙盗。”

    “原来如此。”冰稚邪又问:“既然你都决定做幕后推手了,突然在我眼前露面坦白这一切,就不怕引火上身?”

    科儿点头:“藏在幕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用一点点线索去引导你,比如说飞空艇上的密码图什么的。”

    “那几张纸是你放的。”冰稚邪低下眼帘,再次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烤串。

    科儿瞧着他的神色,说道:“你看上去并不很意外。”

    “不,我很意外,但也不意外。”冰稚邪对她道:“我不是笨蛋,看得出有人在刻意引导我,我意外这个人是你。说实话,你确实隐藏得很好,我有想过很多人,但却没找到任何指向性的言论或是行为成为我怀疑的人。”

    科儿道:“做幕后人,就是不能成为别人怀疑的对象。特别是这件事,一但不慎暴露身份,很有可能就是恶魔一族的下场。”

    冰稚邪眉毛蹙了蹙:“可你还是站出来了,这有很大的风险。”

    科儿严肃道:“我确实不该露面,这是授人以柄的行为,假如沙漠盗神的失踪真是圣园所为。不过我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所以承担点风险也没什么。”

    “看得出你是个很自信的人。”冰稚邪说。

    科儿笑道:“圣园也不是万能的。”

    冰稚邪喝了口果汁,懒散的靠在椅子上长声道:“你想做什么,或是利用什么人,又或者找圣园的麻烦什么的,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格洛纳斯的墓葬群和神庙里没有龙零,我们就没什么交集了。”

    科儿说:“不,我们可以有很多的合作,因为你终将面对圣园。”

    冰稚邪笑着摇头:“你并不能确定盗神的失踪一定与圣园有关。倘若真的有关,那我就更不该卷入这种危险的事件中去了。”

    “你已经卷入了,只要你寻找龙零,就不可避免。”科儿直言道。

    冰稚邪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帽子:“那我就不找龙零了,我可不想成为圣园的眼中盯。”他见科儿还要说什么,打断道:“行了,今天跟你见面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保留好你的退路,以圣园对恶魔一族的雷厉手段,你真要小心一点,而不该轻信任何陌生人。”

    科儿见冰稚邪要走,赶紧起来劝止,沙克罕却按住了她,摇了摇头。科儿叹了一声,轻声道:“他本该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沙克罕道:“他不愿意就别勉强。”

    “我知道。”科儿又叹一声,正当冰稚邪推开阳台滑窗,室内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刚戴好的帽子上时,科儿喊了一声:“等等,西莱斯特,你等等!”

    冰稚邪回看着她。

    科儿迎着光线,半眯着她红色的眼睛:“你头上的帽子……”

    冰稚邪摸了摸头上的大魔法帽:“怎么了吗?”

    “能给我看一下吗?”

    冰稚邪对她这个莫名的要求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帽子摘了下来,走过去道:“这就是一顶普通的魔法帽,有点旧了……”

    科儿夺过帽子,抓着帽边摸了摸,转着圈看了看:“像,很像,这缝制的线纹是那个地方的样式,颜色好像褪色了……”

    冰稚邪见她里里外外翻看着,更是莫名,直到她翻开帽内一圈多余的边布料,看到布料内圈有一段红线缝写的名字简写,并惊叫出来时,冰稚邪意识到她可能认识这个帽子。

    科儿惊讶又激动的翻卷着帽内的边布料,将磨损的红线人名尽可能的暴露在客厅透过来的灯光下:“真的,是真的,我的帽子!这是我买的帽子!”

    冰稚邪满脑子一头雾水,这顶魔法帽明明是师父送给他的非常重要的物件,怎么成了科儿的帽子了?看科儿的表情、情绪不像是在说假话。冰稚邪又突然联想起科儿和沙克罕的身份来,心想‘黑红梅方’难道师父是他们四人当中的‘梅’?

    科儿眼睛睁得老大,问冰稚邪:“你顶帽子你是哪来的?”

    冰稚邪虽然保持着谨慎,还是实话告诉了她:“这是我师父的帽子。”

    “你师父是谁?她怎么会有这顶帽子?她是个女的?”

    冰稚邪说出了师父的名字,反问道:“你认识我师父。”

    科儿摇着头:“不对呀。不对不对……”

    沙克罕不解的询问:“科儿,什么不对?”

    科儿对冰稚邪道:“这顶帽子是当年沙年盗神·厄勒门特拜托我帮他挑选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帽子内圈磨损红线字就是盗神女友的尾名‘雪莉’,名字前面和后面还各绣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冰稚邪一时愣住了,脑子里顿时思绪万千,没有反应过来。

    沙克罕从傍道:“科儿,你不会搞错?世界上叫‘雪莉’的人不少。”

    科儿来气道:“怎么会搞错?这上面的名字不是那种预先绣好拿出来卖的,是我当时找裁缝定制帽子的时候,特意盗神要求的制做的一个小心思。”她立刻问冰稚邪:“你师父原名是不是雪莉?不然她怎么会有这顶帽子?”

    “这……我只知道她叫希格弗里德·库拉,至于她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雪莉……”冰稚邪摇头,事实上他对师父库拉的了解非常有限。

    科儿忽然笑了:“西莱斯特·冰稚邪,看来你注定逃开不了这个漩涡。”

    ……

    从科儿那回来,冰稚邪脑中思绪万千,他拿着师父的帽子,暂时还搞不清楚师父和沙漠盗神之间的具体关系。这一段时间,他知道了太多跟自己相关的信息,在他原本以为,师父当初是出于好心才收留教导他,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师父,师父……”爱莉丝在师父面前来回摆手。冰稚邪回过神,愣了愣道:“你回来了啊。”

    爱莉丝皱着疑问的眉头:“什么我回来了,我和若拉还有伊娃她们早就回来了。”她坐在旁边询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呢,我进来你都没注意到。”

    “啊,没事。”

    爱莉丝不高兴地嘟着嘴:“什么嘛,又不肯跟我说,师父你怎么总把心事憋在心里,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亲爱的徒弟嘛?”

    “哎!”冰稚邪上下打量着她道:“你这身红连衣裙很好看啊。”

    爱莉丝嘻嘻一笑:“这是马蹄莲裙,前天买的,我还买了一套银白色的,更好看。我现在穿给你看怎么样?”

    “呃……”冰稚邪问道:“爱莉丝,你有多久没练习武技了?”

    “……”爱莉丝像认错的小孩,低着头扭捏着道:“大晚上的,干嘛问这个。大不了明天早早起来练好了。对了,今天有政务官员又来找我说古拉普的事,说一直放在城郊太可怕了,还说虽然离开了鹰城范围,还是会吓到过往的人。师父,这几天古拉普确实不高兴,总是突然高高地飞起来,在鹰城边掠过,还经常飞到城外的湖泊上空,吓退了很多游客。我去安抚了它,应该是白天太晒了,它不乐意呆在外边。还有,它每天都要吃掉几吨食物,城里便宜的祖沙鲸肉都快被我买完了。现在没有东西收容它该怎么办呀,难道让它到沙漠里自己去找食物?可是它应该不适应沙漠生存,不一定觅得到食物吧?”

    冰稚邪看着她道:“你就不会跟耶克解除契约关系,把古拉普封印起来?”

    “啊~!”爱莉丝僵愣住了,小指头抠着下巴的痒痒尴尬笑道:“我忘了还可以这样办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都怪师父,也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三天两头就要被当地官员数落。”

    冰稚邪说:“耶克跟你这么熟了,即使解除契约也不会离开你,古拉普现在已完全臣服,要收下它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只是你从未在生命空间中封印过超大型魔兽,初期对你体能大量消耗的那种不适,可能会让你很难受。”

    爱莉丝笑道:“我知道啦,我会适应的,明天一早我就把它封印起来,这样就不用每天花那么多钱给它找东西吃了。”

    冰稚邪点头道:“不过你还是时不时的要放它出来,封印在生命空间里面,虽然它的能量消耗极低,但营养会跟不上,每过一段时间还是让它自己去觅食或者准备一些它大概能吃的东西。”

    “嗯嗯,这几年我已经搞清楚它爱吃什么,能吃什么了。”爱莉丝将耶克召唤出来,捧在手心道:“今天晚上你就自由了,不过你可不许离开我哦,因为你是我的幸运小可爱!”

    ……

    深夜,冰稚邪靠在窗边,冷静地整理了一下至今获得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信息,更猜测起师父让他寻找龙零的真实用心。‘找寻龙零,就能找回所有家人’,这样的话在以前可能还会质疑它的真实性,如今看来,师父库拉非常可能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可是既然知道,师父为什么不明白说清楚呢?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还是另有无法说出的原因?

    他想得累了,躺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他再次拿起老旧的魔法帽子,上面的缝线有地方已经翻起了线头,这是沙漠盗神·厄勒门特送给他恋人的小礼物,厄勒门特又参与到了苏德米特一族对龙零的调查,光明会又在苏德米特族内发展潜藏的力量,圣园又有剿灭光明会为名,诛杀了苏德米特一族。这一个个事件像是悬在一根细丝上的各个物件,它们彼此相连,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故事脉络。但这当中仍有许多疑惑,难道圣园的手段真有必要这么残酷吗?仅仅是一族内部存在几个光明会成员而已,为什么要连族根除?

    他睡不着觉,又坐了起来,心里无端烦燥起来,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静不下心,披上一件薄薄的披风到外面透气。

    后半夜两点的鹰城旧城区已经没前半夜那么热闹了,不过在街道上还是能看到高高的王宫还是灯火通明,这个时候疾风可能还在那里玩乐吧。往北走了一段,这里偏于宁静起来,看房舍建筑的特征,挂着风铃的房檐和羽饰的装修风格,居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鹰妖族的人,这个时候他们大部份可能都在王宫里。

    蕾丝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冰稚邪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的休眠时间很短,也可以不休眠,看主人出来了,就跟来看看。”蕾丝的个子不算高,穿着带帽黑披风,脸上缠着沙黄色的绷带,这样子别人看不出她非人的身份。

    冰稚邪烦恼的叹了一声,抬头看着天,又低下头,用鞋底摩挲地面的沙子。

    蕾丝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在后面跟着,仿佛是他身后的影子,默默跟随着。

    冰稚邪想倾诉点什么,突然对她说:“我现在好迷茫啊,明明心里有一个目标,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很想一下知道所有的真相,可茫茫迷雾,仅有一个模糊的方向。”

    蕾丝默不做声,只是静静听着。

    冰稚邪问道:“你是有感情的生物吗?噢,不对,你应该不能被称之为生物了吧。”

    蕾丝还是没说什么。

    冰稚邪又问:“你的知识到什么水平?能听懂我说话,能不能进行独立思考?”

    蕾丝说:“制造我的人告诉我,我属于魔炼之物,别的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追烙印的指示来寻找主人,以后只听从您的指示。”

    “你……”

    蕾丝忽然打断他的话,转头望向了一个方向:“我感觉到附近有微弱的生命,那一点生息正在流失。”

    “有垂死的生灵吗?”冰稚邪寻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一堵院落的高墙,他腾身而起,避开院落上的魔法阵,很快在一片荒土的墙根下看到一只柔弱垂死的小精灵散发着微弱的光。

    “是风之精灵。”冰稚邪将它捧起来,试图用魔法给它一点帮助,希望能救活它,可是它已经孱弱到无法被拯救,只是微弱而又努力的喘息着,那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冰稚邪愁起了眉头,有时候他是个冷酷的人,有时候却又不愿看到生命的逝去,那是某种东西一去不回了。

    “它救不回来了。”蕾丝说着。

    “我知道。”冰稚邪左手握起一团魔法光芒,覆盖在了风精灵身上:“但是它可以走得安祥些。”

    小精灵的生命总是那么脆弱,它们不像大精灵那样拥有人类的体格,总是遇到一些环境变化,就会让它们丧失生存环境。

    “嗯,有点奇怪。”冰稚邪仔细检查了精灵身上,没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地方,鹰地绿洲附近的环境应该很适合风精灵生存,怎么会突然暴毙呢?

    有学者深入研究过,认为小精灵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生病一说,它们只会随环境变化发生状况。而在自然条件下,只要生存环境不发生改变,它们也不会衰亡。

    就在冰稚邪蹲在墙边纳闷,等着风精灵的遗体逐渐涣散消失时,精灵娇嫩的皮肤突然冒起一团乌黑之气,死亡的风精灵突然坐起来,眼睛闪烁凶暴的光芒,照着冰稚邪的手掌便是一口咬下。

    冰稚邪反应很快,掌心及时喷出魔力将它弹开了。被魔力弹震起来的风精灵,遗体立时化成一层黑雾,消散在风中,归于无形。

    冰稚邪站起来,看着风精灵消散的地方,心里颇为疑惑。他对精灵的了解不算很深,不知道这是不是风精灵死后会出现的某种状况,但这种状况很不正常。他还没听说过元素精灵死亡时,会黑化咬人的事迹。

    ……

    (已经想好新剧情了,今天多更。这是第一章。)

    宴会的进程很无趣,基本就是鹰城与教派之间在权力上的争夺。冰稚邪本以为疾风叫他来晚上会有架打,现在看来双方今天晚上都变得比较克制。

    冰稚邪一口一口喝着果酒,吃着水果点心,也不去听他们说什么,心里想着这两天爱莉丝好像有点怪怪的,平时她总是爱缠着自己,走到哪跟到哪,最近反而喜欢独自玩耍。

    就在宴会上双方吵闹,冰稚邪独自发呆时,殿堂里忽然吹来一阵怪风。宴殿内左右是通风的,墙上开着很大的空窗,天气不太好时会用厚重的窗帘布盖着。突来的风把几十公斤重的帘幕吹得呼呼作响,风中透着似有似无的黑色邪意。

    “什么东西!?”几名圣地苏拉站起来,他们以为是鹰妖女王安排的事端,但见女王及上下臣属官员都很惊疑,不似作假。

    疾风惊呼道:“这种风息……怎么会?不会有错的,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冰稚邪体内到体外,身体一阵激颤,他感受到了龙族气息,问疾风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疾风脸色铁沉:“是苍夜,它的风息变得有些奇怪!”

    旁边鹰妖族大臣听闻‘苍夜’之名,大声惊呼:“万里黄沙中的传说之龙!疾风首领你确定是那只巨龙吗?它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其他人一听‘苍夜’之名纷纷变色,包括众苏拉变得紧张了。

    “苍夜巨龙一直只在沙漠中最酷烈的死亡之海一带活动,很少会离开那里,更不该来这里。”说这话的人仍惊疑不定,他又说:“是不是其它风类魔兽?我没见过苍夜,但风中的邪异感,不该是传闻中那只巨龙散发出来的味道。”

    疾风刚想说些什么,王宫西北方向的远空之外,巨大的龙鸣怒吼将鹰城上下全部居民都震撼到了。宫殿内,所有听到这一声龙吼的人都瑟瑟发抖,许多人当场发软发虚,瘫倒在地,状况稍好一点的也骤然出了一身虚汗。

    怒吼声长吟不绝,冰稚邪感知这声音至少在两百多公里外传过来的,可即便如此他能感受到整座鹰城都在颤动,城市的沙地街道在翻滚,宫殿外已经响彻起全城人民的喊叫,人惊犬吠不绝于耳。

    宫殿内,一名心力脆弱的内侍忽然口喷鲜血猝然而死,接着又有许多人骇得晕了过去。安瑟·蜜女王满脸惨白的坐卧在王椅上,十手紧紧抠着王椅的空隙,身上的汗水如珠帘一样滚落。

    这声长吼持续了有五分多钟,邪风袭卷沙漠冲击全城,建筑上的石灰粉末簌簌而落,宫殿内一片狼籍。

    疾风跪倒在地上,全身抖动不止。身为风属性的魔者,苍夜操控风元素时对他的影响尤为巨大,他能明显感受到萦绕在身体内外雀跃的风元素正在快速离散,他不得不取出风之翼披在身上,以稳定自己正不受控制的身体自行元素化:“绝对没错,我追寻苍夜多年,只有它对风元素的主宰力,才能让我失去对元素的完全掌控,甚至让我身体自行元素化,并产生瓦解。”他一掌拍在地板上,人飞出了窗外。

    冰稚邪随后跟出去,两人连续多个起落,来到鹰城西北面城墙上。城墙上的卫兵受刚才的龙吼所慑倒落在地上起不来,好些个士兵长官裤裆里都湿了,完全顾不上有外人闯上城墙。

    冰稚邪单手打出光阵,唤出银色月光龙,疾风召出了风之息魔·提丰,并道:“它好像是误到此地,并不是刻意冲着鹰城来的。”

    “它好像很燥动,空气中的风元素也变得异常了。”冰稚邪正说话,忽然发出疾风的守护也产生了异状:“你看你的守护,它怎么了?”

    风之息魔·提丰是一尊无形体的风之巨人,此时它无形的风之躯体正逐渐散发异色,飘浮在空中,体内竟形成各个不同方向的几组风团,这是极不正常的。

    疾风蹙起了眉头:“提丰的身体会时时不断的与空气蕴含的风元素进行交换,它好像受到空中异化元素的影响,元素之体产生错乱了!”他抬手欲将提丰召回,错乱的元素会让元素体的魔兽不断自我伤害,可能会产生极为凶险的状况并衰亡。

    “等等!”冰稚邪叫住了他:“你也是元素之体,留神点!”

    疾风没管那么多,还是将提丰强行召回守护空间。

    这时几名干练的苏拉和女王的护卫赶来了,他们遥望远方,但看不见远方的情况,天空的明月被乌压压的风团给蔽住,只能顶着强风听狂乱的风声。

    风中突然吹来了很多很多的风系小精灵,它们像成群的苍蝇一样从城外飞来,像是在逃亡。结过它们还没飞入城中,便精疲力竭纷纷坠落下来,一时间竟有成千上万只,场面极是壮观。

    包头红巾的苏拉惊讶道:“怎么回事,风元素小精灵怎么会这样?它们是感染了瘟疫吗?”

    这些风精灵身体衰变得厉害,不断透着邪意,它们坠落后没过多久,喷然从身体内喷出乌黑之气,并如同诈尸一样从地上暴起,极其凶恶的咬向周围一切能咬的活物,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爆发之后,元素精灵迅速风化消散,衰亡在空气中。

    很快聚集在城墙下的民众被精灵咬伤,他们慌张大叫,害怕这种状态会传染。

    冰稚邪飞向高空,躲避精灵的虫群攻击,下方建筑上的几位苏拉直接祭起魔法,如星光散乱的魔法光点密集打击着扑压来的精灵,橙色的魔光,黑化的精灵,激碰中燃起赤色的团状风焰,在半空中十分耀眼。

    精灵潮很快平息下来,后续只有零星落下。所有人还在想风精灵为什么会突变成这样,就见远处一点黯淡的亮光出现,似乎正在朝这边靠近。

    “它过来了!”疾风紧张起来。这个它当然指是的苍夜。

    那黯淡的光点很不明亮,就像孤寒深夜中的冷色烛光,但谁都无法忽视这黯淡的光芒~!

    ……

    (本来上月打算正常更新的,可是灵感缺失,加上父亲骤然病逝,我一个月都没有码字。现在状况稍好了一些,也感谢诸位读者对我的支持与帮助。尸体将继续为大家奉上龙零的后续剧情,不会太监。)

    加兰、西利欧来到餐厅,看到疾风、冰稚邪,几人四目相对,已知道结果。

    坐下后,西利欧主动说道:“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查到,商税官那边没有线索,可能上午的商人不是我们要找的。加兰觉得不保险,收买了几个在港口的小孩,让他们一直帮忙盯守入港的商船。”

    疾风说:“我们这边还在等消息,用完餐再去询问情况。”

    “那点餐吧。”

    疾风说:“我点了烤驼峰、软茄烤肉、榛子法拉费、奶油果子泥拌饭、葡叶糕还有锦葵汤,四人份的。还要什么你可以自己点。”

    “呃,我的饭量比较大……算了,吃完再看吧。”西利欧叫来侍者,叫上加兰离开了一趟,回来时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

    夜晚的象山城格外的漂亮,通城的灯光让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奇美的光晕,从空中俯瞰时就像锦簇闪亮的花团。

    虽说加兰着急找人,可一点都没影响他用餐时的饭量,至臻美味的烤七峰驼驼峰激发出来的油脂香配上香料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动。顶级大厨烹调的手法,让驼峰香而不腻,入口即化,回甘即有奶香,又有淡淡的果香。

    四个人吃得很饱才出来,这时已近当地时间晚上九点。他们即刻去回访几位谢赫首领,得到了一条模糊的消息。

    象山城是个以贸易立足的城市,当地物产不多,主要靠连通沙漠各地,以及肩挑主大陆中、西两部区域成为一个集散地,往来此地的商人特别多。仅管天劫降临以来,远来客商减少,可仍不减繁华,每天都有商队来到这里或者离去。因此要在这里找个小商队的几名商人,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找人运气是少不了的。撒班塔商人有自己的习惯特征,不管他们是否信从真教,时常都会戴上金色的梭形条纹软帽,帽子上必镶宝石,宝石后必插羽毛。而且他们的商人队伍中,总是会有不少女人,这与本地其他民族商队的习俗不民,很容易区分出来。

    一名素尼(学生)在一家珍宝馆看到了一位撒班塔的女商人向馆店出售了一件精美的金饰,这本来不是件值得注意的事,但那位女商人是在私下出售那件饰品,而非正常的公开售卖,一般只有家境困难情况下,才会有居民以这样的方式售物,否则有可能是件脏物。

    不过由于女商人和珍宝馆的人交谈声音不大,而且躲在一旁,这名素尼没有听见他们交谈什么。

    这算不上是什么明确的线索,但既然被怀疑是可疑的脏物,又是出自撒班塔女商人之手,四人觉得可以去了解一下,仅管都没抱多大希望。

    珍宝馆的位置不算远,也在佛别花园附近,只是在西北方向,正好在半山坡上,与餐厅的位置相对。

    年轻的素尼将他们带到了珍宝馆外,指明了方向,疾风向他表示感谢,给了十几枚金币的感谢金。

    此时华灯初上,正是傍晚夜市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时间,珍宝馆里进出的人络绎不绝。疾风、冰稚邪、加兰三人进入了这座不小的珍宝馆内,西利欧因为带着宠物不让进,则坐在了馆店对面花圃边的长椅上等候。

    珍宝馆里面空间着实不小,以颜色不同分为好几个展示区,这里的颜色是指橱柜、橱窗里珠宝首饰映射出来的光彩,其中一面墙上全是金饰,在光线的映射下金灿灿的一片辉煌,另有银饰墙,彩光池等等,东西样样精美绝纶。

    疾风东张西望观察这里的情况,嘴里嘟囔着:“保卫人员换了几个生面孔,这里的老板真是谨慎啊。”

    冰稚邪观察到橱窗边框上、珍宝池周围都有彩幻的魔力流动,刻画在下的魔法阵并不明显,但能让所有靠近的人都看见。介绍饰品的侍者从橱窗里取物时掌心里都绑着一枚有魔法印纹的金饰或者银饰,当饰物接近橱窗就会散发魔法星芒之光,侍者才能取出里面的东西拿给客人看,而且每名侍者的饰品形状都不太一样,看来只能开启他们所负责的珍宝区域。

    加兰在找教会学生描述的收购‘脏物’的人,但在一层转了一圈没看到,又上了二层去找。二层也没找到,疾风说:“有权收购东西的人肯定不是在服务的侍者,应该是负责人,不一定会一直呆在馆内。”

    “那叫负责人出来吧。”加兰说。

    疾风道:“这么大个珍宝馆,负责人不是随叫随到的,而且这里不止一个负责人。”

    “那怎么办?”

    “呃……”疾风一时语塞,发现这位叫加兰在这方面的生活经验跟他战争之王的实力刚好相反。

    还没等疾风教加兰怎么做,冰稚邪和西利欧两人已经行动了,他们同时叫来了一名侍者,西利欧瞧了冰稚邪一眼,低声问:“你来?”

    冰稚邪点头,等侍者过来时说道:“我有一件东西要出手,不知道你们谁能负责?”

    侍者先是打量了他和西利欧一眼,见是外来生人,担心是不干净的东西不愿惹麻烦,同时也看不上一般的物件,便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收东西。”

    冰稚邪不二话,直接从异空间中取出一件顶级珍宝托在手心,正是那颗由黑、白、红三鱼团簇之珠:“你看看这个。”

    能在这座顶级珍宝馆中当服务员的人,当然拥有着非常高水准的鉴别能力。冰稚邪掌中之物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多惊艳华美,但在见过无数珍宝的人眼中,一眼就能看出它的非同寻常。

    “能……能让我拿在手里看一看吗?”侍者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这颗浮珠。

    冰稚邪掌上风力轻轻一送,侍者接到了手中,稍加审视,再用魔力感知,心中已知这颗球珠的档次品质。他有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问了句废话:“你要出手这个东西?”

    “你们这里不收吗?”冰稚邪遗憾道:“那我只好找别家了。”

    “等等等等……”侍者道:“这件物品我看不太准,您请那边稍座,稍等一下。”他将东西送还,马上风风火火的离去了。过了一阵,那名侍者领来另两人过来,其中一人正是素尼描述的收购‘脏物’之人。

    ……

    疾风惊异中眼前的镜景消失,接着忽闻背后风声袭来,回头赫然见到‘自己’在青风中虚现人形,向他杀奔而来。

    轰~!风魂对击,二者力量平分秋色。疾风再度暗自一惊,强猛的风扫开了镜中的迷雾,完全呈现出圣堂结界一模一样的景象,西利欧、金刀卫……除了桑贾尼外其他所有人与魔兽都在镜中,并对他露出虎视耽耽的模样!

    疾风紧张的冒出了汗:“呃……这下不好玩了。”这是一个镜中的世界,镜子里完全复刻了镜外照见的一切。风息之魔·提丰在身边现身,他的守护也在刚才被拉进镜中了,而对面‘疾风’背后,同样的风息之魔顶立在圣堂结界中,以同样的姿态现身。

    “闯入佛别塔者,死!”‘西利欧’长刀疾斩,瞬间切向疾风身体,其余众人跟着各出绝招!

    ……

    镜外世界,西利欧亲眼看到疾风被一面魔法镜吞没,心中震撼不小,此时镜子已化成一团雾气飘在空中,不知道疾风的情况如何。

    “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拭掉血迹的桑贾尼几步闪身,轻飘飘的落在西利欧正面不远的地方,他手上魔法之光几度闪耀,圣堂武士全都停止了攻击,铁托、卓尔跟着收手。

    “嗯?”西利欧露出疑惑之情。

    桑贾尼挥手止退金刀卫,对他道:“我看出你手下留情了。你是圣园的人,我不伤害你,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是我们真教的事务,请你不要插手多管闲事。”

    “你的意思……”

    “只要你答应离开,还是刚才的话,我们护送你出去。”桑贾尼说。

    西利欧想了想,询问道:“和我同来的人呢?”

    “等全部抓到他们,一并带离出去,你可以先在外面等待。”桑贾尼非常恳切的说:“怎么样?只请你们离开,我就当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

    西利欧思索片刻,问:“真的能放他们平安离开?”

    “本来就是他们来找麻烦,我只求佛别塔的安宁。”

    “那好吧。”西利欧说:“希望你说话算话。”

    桑贾尼换了上笑脸:“请这边走,我亲自送你离塔。”

    西利欧收起了刀,轻吹声口哨,躲在房间角落的墨狐飞奔而来。桑贾尼走到旁边再次请他离开,就在西利欧将要走到大门口之际,笑盈盈的桑贾尼眼中忽露杀机,垂于身侧的左手绽出巴掌大的魔**,操控九名圣堂武士发起突袭,右掌前忽现魔法封印向西利欧背后虚拍过去。

    金光闪耀,劲气横扫,铁托舞起重枪向着圣堂武士围杀的中心猛刺过去,这些都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内发生。可接下来的发生的状况却出乎桑贾尼意料之外。

    一声暴吼,西利欧手中的刀一圈环杀,砍在圣堂武士的金甲上发出‘砰砰砰砰’的爆裂声,铁托手中的重枪被震飞,桑贾尼的封印魔法被强行震碎。愤怒的西利欧道:“圣园的人总说我不够聪明,但不代表我傻。我手下留了情,也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是你们自己自寻死路!”

    这一刻,西利欧手中不再留情,刀锋疾扫,劈开眼前金刀卫士,锋芒直刺长枪·铁托。

    铁托顺着逼来刀尖疾步后退,伸手抄住了落下来的重枪,枪身上霸气重盈,回手反击。刀与枪瞬间激碰,仅五刀后重枪再次脱手,枪杆上留下数道深深的斩印。

    满身横肉,一身霸气且以力量称道的铁托,此时的双臂已经被震麻到不像是自己的了。余怒不止的刀在他的盔甲上不断留下斩印。

    桑贾尼虽惊不乱,双手左右开弓,同祭魔法,一手魔法操控鬼面幻盾进攻,一手守护召唤。幽灵白鬼在召唤阵中无声出现!

    十名金刀卫在金甲共鸣中一齐出招,所有人共力挥出金色的弧光和教士的魔法一起攻向了西利欧背后。

    西利欧收招硬防,铁托得以喘息,立刻召出守护,一只棕色魔兽从他背后瞬间跳出来,张着怪异的口器向西利欧扑猎过去。

    西利欧轻声嗤笑,质朴的快刀瞬间将扑来的魔兽斩杀,落地才看清是一只七阶的莱氏隐翅虫。可惜这只三米大小,外形四方的莱氏隐翅虫还没发挥力量,腹部就被开了十字大口,落在地上挣扎着等死。

    西利欧被金刀卫的齐攻逼退受伤,随后又有桑贾尼的魔法、女射手的弓箭和圣堂武士的围攻。他见敌方都以召出守护魔兽,可这里空间高度有限,自己守护召唤出来风险太大,只好准备解封一战。

    桑贾尼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刻道:“解封吧,解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也让你的同伴疾风体验你全力以赴的战斗状态。”

    “嗯?”听到这话的西利欧没有立刻解封。

    桑贾尼边战边道:“你还不知道我领域的力量吧。”他指着浮于空中不散的魔法气团:“它会将所有‘看’到的,复刻进镜幻世界中,那里就是这个世界的镜像倒影,你展现多少能力和力量,都将原样出现在那个世界的‘你’身上。”

    西利欧皱眉,对方故意将领域的力量说出来,就是为了逼他不解封,他明白对方的意图,可还是产生了犹豫忌惮。

    “哼,不敢解封了。”桑贾尼尽情施展高级别的魔法,脸上得意洋洋的笑着:“不光是解封,你所用的招式越厉害,镜中的‘你’也将愈加凶猛!”

    西利欧熟练的避开四名圣堂武士组成的圣光剑牢,看到他副嘴脸,忍不住唾骂道:“你真他妈让人讨厌!”

    ……

    同一时间,镜幻中的疾风悬于空中,缓缓展动风之翼,以他为中心狂暴的风肆虐整片空间:“假的终究是假的,魔法变造的再真实,也是假的!”

    同样的魔法,同样的力量,另一个‘疾风’以同样的姿态悬浮于空,两团风暴至极对抗,其它魔法虚幻的‘人、兽’不断在对抗的风中消散。

    “我,疾风大爷,会被自己的虚幻假像打败?”疾风周身的风劲不断上扬,提丰已与他的魔法完全融为一体:“你能镜像我的魔法,你能获得真正的元素亲和吗?风即是我,我即是风,风之末裔是区区镜像就能模拟的吗?哪怕能展现和我一样强大的力量,我……也将打破虚妄,主宰疾风!”

    ……

    空气中的魔法虹云散得比快,在流淌的黑色气流不断稀释下,已看不见多少了。至高天安静下来,盘坐在地上,眼睛里仍是阴沉沉的带着恨。他手里仍握着剑,但没打算再动手了,在他看来没必要了。

    至高天这样的状况,让西利欧他们都很不乐观,疾风用抬起和风,小心将冰稚邪挪动到离至高天较远的位置,三个人担忧而又无措的看着对面。

    “他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疾风不甘心道:“这什么无始之地,真的没办法脱离吗,西利欧,加兰?”

    西利欧说:“我是第一次见。”

    “圣园的人总该知道吧?”

    西利欧摇头:“他们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你在说绕口令吗?”疾风看向加兰。

    加兰摇头:“我人生前三十年一直生活在主大陆南部,从未离开过,那边消息闭塞,来这里的所见所闻对我都十分新奇。”

    疾风叹道:“难道我们真的要跟这要入土的老家伙一起葬送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尝试和他交流交流呢?我们和他本就无怨无仇。”西利欧说。

    “你怎么不去呢?”疾风反问。

    西利欧咳了咳,道:“我不擅长这方面,说得不好可能会适得其反。”

    疾风琢磨了一下:“以我的口才……也行吧。可是你觉得我们能说动他?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抱定决心了。”

    “总比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干耗着要好。”

    疾风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向至高天走了几步,忽然抱着肚子道:“哎哟不行,我肚子疼。之前动手把我肚子打坏了,我得放个大的。”

    “你不是想躲吧,我们可无路可躲。”西利欧质疑说。

    疾风瞪了他一眼:“谁想躲了,我最近在进行元素强化训练,身体元素化后有时候会不太稳定,傍晚的时候又吃了那么多……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一边,正好想想怎么跟他聊。”他一抹风溜进了黑色气流中。

    黑雾里,疾风连放了几个大响屁,自己一只手捂着鼻子一边琢磨:“他看样子抱了必死的决心留我们在这里,我怎么才能说动他呢……不对,他凭什么要对我们以死相逼呀?我们又不是他的敌人!对呀,敌人……他最关心的应该是他的对手,新月派的至高天,没道理跟我们同归于尽呀!”他使劲拍了一下手:“我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了!”

    几分钟后,一身轻松的疾风从黑雾中吹出来,他径直走到至高天对面,不过没敢靠得太近,隔了有十几米喊道:“喂,天使派的至高天,我们没仇没恨,你并不是真想杀我们吧。”

    话刚说话,至高天直接就是一剑,吓得疾风分头行动,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化风逃离。

    西利欧无语的扶着额头:“这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呀,嘴比我还笨。”

    加兰起身道:“要不还是我去聊聊吧。”

    西利欧摁住他摇摇头:“他是元素之躯,至高天要伤害他比较棘手,你不行。”

    疾风重新凝形,尴尬地打哈哈道:“我说老高……”

    至高天眼中再现怒意,吓得疾风赶紧改口:“至高天,伟大的至高天,别生气别生气。咱们聊个天吧。”

    至高天盘坐在地懒得理他。

    疾风遥遥相望道:“你看你,害死我们也没意思,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最大的敌人是新月派的至高天啊,他才是你天使派的心头大患,你应该把他拉进无始之地,跟他同归于尽呀。”

    至高天并不理会。

    疾风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们一起完蛋了,你这一派的信众怎么办?佛别和其他的大苏拉,能撑得起真教的半边天吗?”

    至高天干脆将眼睛闭起来。

    疾风想了想,又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死,能告诉我一个原因吗?没理由啊。”

    至高天还是不说话。

    疾风挠头:“难道就因为……就……就因为我们找你要人,你怕这事泄露出去?太荒唐了,就这么点小原因?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他妈的就是个大蠢蛋!”

    “教派名誉不容亵渎。”

    “哎哟,你可总算说话了。”疾风道:“说亵渎那也是你们在亵渎啊,干这种脏事的人是你们自己啊。”

    至高天再次闭口不谈。

    疾风笑了:“哦,我明白了。只要没人知道,就可以当成没事发生对吧。按理说信仰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唯心而论吗?你们这种掩耳盗铃不觉得可笑吗?”

    至高天怒了:“你知道什么?没信仰的躯壳!为了推崇教义,任何污名至高天都可以承担!”

    “就像佛别那样为你承担污名?哈哈哈哈……”疾风大笑:“所以你们的教,你们的神就是建立在这些污秽上吗?”

    西利欧远远听着,有些担心:“他这是跟人好好聊天吗?”

    至高天对疾风道:“在神的威能下,秽土也可以净化。”

    “哈哈,我懂。就像满身罪恶的人,只要皈依教会,在神前忏悔就能得完成自我救赎,得到原谅是吧。哈哈哈……别给我说这些虚的。”疾风直接道:“你说我没信仰,可以,我就不跟你聊什么神啊鬼的。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权力吗?来点实际的吧。你担心的是自己绑架外人,买卖人口,用人体修炼什么大能魔法的事情败露,会成为新月派攻诘天使派的借口,从而动遥信众的根基,所以不能让我们离开是吗?”

    “为了教派,我九死无悔。”

    “别糟塌好词!”疾风没好气道:“我如果说我们立誓不说出去,你也是不会相信的。何况你杀了我们要找的人,原本没有的仇怨已经结下了,是吧。”

    “教外之人的话,难以信任。”

    “行,不需要信任,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也永远不会产生信任。”疾风道:“所以让我们推演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失去了至高天,天使派与新月派的决战还得进行,你的派系就得推举出新的至高天,会是谁呢?我猜想是佛别对吗?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佛别能担起大决战的重任吗?在我朋友的三招之下,他已经败了。而新月派的至高天此时的实力恐怕不在你之下吧,否则你也不会承担巨大风险,用那种方式来提升自己。可以想象,那场决战的败局是一定的。”

    至高天默不做声。

    疾风道:“我不知道你还有多久的生命,但你把我们留在这里绝非明智之举,除非你已经撑不到决战那天了。即使这样,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你没想到我们能跟你打到这种地步,之前一直保留生命力没有解封,我想就是为了留在决战时用。可现在你已经把这次机会用掉了,你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向信众交待,包括至高天的人选,以及你的后事。”

    至高天眼中露出几分悔惜:“我确实不该用解封之力,但……不解封我无法用出‘剑指万方’,就没办法败你们!可惜,那个声音害我中断了剑招……”

    “杀了我们,决战你也注定会败。或者你已想过,到时就用无始之地和对方一起走向虚无。”疾风此时已经不那么担忧了,他看出了至高天的弱点。有需求的人就有弱点!

    至高天说:“无始之地,我也未必能带走他。”

    疾风眉头一跳:“哦!”

    “他同样在学《大法神意录》,知道这里面的关键……至于你说的后事……”至高天轻笑道:“我的后事早已向佛别托付,虽然出现了你们几个变故,他也能处理。”

    疾风见他油盐不进,实在有点扎手:“你真就没什么担心的吗?”

    至高天不为所动的笑道:“你们不甘心和我葬在这儿我能理解,我是将死之人,你们不是,呵呵……”

    疾风道:“可你应该还是期待从得到点什么,挽回些什么。”

    “终究我们之间没有信任。”

    疾风试探道:“你想让我们加入真教?哼,反正我不会。就算我加入了,你也不会相信。”

    “不是虔信的人,早晚也会叛教。而且,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呢?仅仅答应不透露我的秘事是不够的。”

    疾风松了一口气:“我听明白了,还是有交易的可能。”

    “就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来取信我了。魔法契约是不行的,我生命不久,不管用什么魔法签订的契约都可能失效,除非是我立的咒约。”

    “别,你立的咒约我可不敢签,谁知道有没有包藏祸心呢。到时候你死了,我找谁解咒去?”疾风说。

    “所以还是信任的问题。”至高天闭上了眼睛。

    疾风回到加兰、西利欧一起:“情况你们也听到了,一起商量一下吧。”

    ……

    (好像水了一章,呃呃,咋整啊,感觉对不起读者。加油啊尸体同志,你可不能再水了,再水就湿透了!!!)

    贝尔山城失陷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位于辛得摩尔的国王办公室上,扎尔博格对此大吃一惊,急忙叫来首相、国务大臣、国防大臣等几名重要官僚和军方将领,并询问为什么牢不可破的世界第一要塞会一天被破。

    在场众人一个个被训得说不上话,扎尔博格喝了一大口茶水,才悄悄冷静些。

    国防大臣说:“据收到的消息,还是因为敌人使用了某种神秘的战争武器,使我们的军官士兵瞬间全部失去了魔法作战能力。另外贝尔山城遭受了大范围的瘟疫困扰,我军的战斗力、士气大打折扣,才……”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公爵先生。”扎尔博格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我现在问你该怎么办,有什么弥补的办法。”

    “是这样陛下。”国防大臣解答道:“目前我们有一支联合救灾的军队正在赶去山城的路上,他们现在大概在哈梅城一带,离山城有四百公里,有五万人。我们还可以从各省抽调士兵组成新军,一些边防军……”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

    扎尔博格听完说道:“你说的这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弗里德如果再向南下怎么办?军中还有什么人可以担当统帅去前线,另外如果敌人再用神秘武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要一座一座丧失土地?”

    新任首相吉米·卡特说:“担任统帅的人我倒有几个合适的人,陛下不用担心,一会儿我一一说给您斟酌。敌人的神秘武器是个头疼的问题,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魔法做到的。但是陛下,别忘了我们也有神秘且要命的武器,足可将末日带往前线的审判!”

    扎尔博格精神一振:“我倒把这个给忘了。要在贝尔山城地区用这一禁魔法吗?”

    吉米·卡特是个穿黑色蓝边长衣,戴礼帽的中年男人:“跟据我的判断,弗里德不会这么快南下,他的部队进军太深,时日太久,是时候需要休息了。我们在哈梅城的人可以就地布防下来,等后续兵员和统帅到任再做进一步安排。如果在这期间敌人发动南下进攻,我们就用末日审判断绝弗里德的意图。不过弗里德一定会想到这些,所以他会龟缩在城里暂时不会动。现在我们要搞清楚贝尔山城的城守损毁严不严重,如果严重到失去了主要防护,我们可以敌时主动出击,用末日审判将其一同毁灭。”

    扎尔博格连连点头,思索着道:“我听说末日审判要达到最大威力,最后要由一名八阶以上的大魔导士为主导者,而且最好是主修副修为火、土两系。我国境内应该有这样的人吧?”

    卡特首相说:“这一点不用担心,魔法工会的副会长,星火女皇就是最好的人选。如果她不在,皇家学院魔法建筑系的导师舍尔科夫大魔导士也是适用人选,他现在在东部省份度假,陛下可随时急召他回来。帝国一直不吝培养这些人,以备在必要时候使用这一伟大魔法。”

    扎尔博格再次点头,紧张的身体松驰下来:“很好,这样的传承是非常明智和必要的。如有必要,镇国神器也可以取来一用。不过我想,还不到那种时候。”

    众人附和说:“弗里德率领的小小一只外域军,帝国轻易就能解决掉。”

    扎尔博格摆手说:“不能大意。之前孟斐拉女士提醒过,军队做了不少准备还是被弗里德取得了胜利,这都是因为轻敌。这次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全力剿灭敌人,不要让两受灾难的土地再……”

    门外急促敲门声打断了扎尔博格的谈话,内侍叫了一声进,只见不管大臣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将几页书信放在了桌上。

    吉米·卡特首相问:“这是什么?”

    不管大臣推开信纸说:“这张是我从魔法工会抄录来的,是创世王权向圣园的宣战书。这两张,是贝尔山城前线通过城际传送加急送过来的,由弗里德亲自宣读的宣战书和一封劝降信。”

    众人听了哗然。

    “劝降!他弗里德竟敢口出狂言,开这样的玩笑。他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六阶战士,失心疯说出这样的话?”

    几年前让弗里德统帅北部战局,有当时国乱的原因,及其它诸多原因,圣比克亚国内很多势力处于观望等待状态,才没有动作。也是因为弗里德熟悉北部状况,且统兵指挥能力很强。

    扎尔博格没拆信,由内侍拆开后交给国王观看,国王看后由几名大臣看了一遍。

    “哼,他居然还下了最后通谍限期投降,岂有此理。我圣比克亚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将他脑袋拿下来,一踢给踢飞!”官员群情激奋,这封书信但凡有点帝国尊严的官员都忍不了。

    “首相,你不是说有统帅人选吗?赶紧商定下来吧,帝国要不惜一切代价解决这个叛徒!”

    扎尔博格正要让吉米·卡特说出统帅人选,他的近卫长官,绰号‘嗜血恶魔’的男人悄然来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扎尔博格怔了一下,挥手道:“你们先暂时下去,去星型会议室商量出细节。”

    众大臣心中颇为奇怪,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比北线战情更重要。

    所有人离开后,扎尔博格开启隔音结界问:“组织的信?”

    “是的。”

    “念吧。”

    嗜血恶魔低声说:“是神座亲笔的魔法秘信。”

    扎尔博格瞳孔一震,神座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作过了,所有指令都由御座代传,这次竟然亲自写来秘信!他看向嗜血恶魔手中的抄纸,上面有一个漂亮的魔法图案,他将抄纸拿在手中道:“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去静思室。”

    到了三面都是墙,没有任何窗子的静思室内,扎尔博格将抄纸铺在手掌中注入魔力,纸上的魔法图案亮起光芒,随后燃起火焰,飘飞的灰屑散布在空中,形成一颗颗排列有序的烛火,同时一张轻盈的面具从灰烬中落下来。

    扎尔博格将面具接在手中,迟疑了一下戴在脸上,只觉脑中一震,眼中泛出奇魅的光芒,再看空中的烛火变成了一个个文字。

    ……

    第二千二百五十六章书信与面具

    一百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以安莫西都为核心,鹰狮帝国、魔月帝国都在星罗棋布的布置着自己的军事力量。双方兵力第一次试探性的接触在下午3点30分打响了,地点位于安莫西都西面偏南方向25公里处的城镇韦列亚。

    韦列亚北有苏列湖、南面有苏列伯罗沼泽带,上下两面险地,背靠西都,是东进西出的要害。自古以来这里防范工事经年不辍,到近些年更是如此。安莫西都的指挥部在这里派了一支精锐的联合部队和两支步兵团扼守,领兵军官是魔月素有勇将之称的纳瓦拉爵士及小将普纳兄弟。进攻者是鹰狮帝国的国王亲信十三鹰之一,绰号沙漠黑鹰的隆德。

    隆德带着三千名黑羽之狮混合骑兵团来到,立刻遭到了韦列亚城上城下的猛烈攻击。他令部队保持距离,自己抱起了背在后身沉重的名为‘银喉’的银色十字重弩,冲进了敌人魔法炮火之中:“让我看看谁是你们的长官,我送点惊喜给你。”他骑在临危不乱的战马上,弩矢对准了几公里外城墙上的敌人,轻轻吹动左眼前金色的卷曲流海,箭矢射出,同时自己也被魔岩炮的气浪掀起,立刻打马后退。

    普纳兄弟的哥哥注意力被炮火和闪烁的光芒分散,忽然一支利芒飞来,正中他左胸,痛呼中直接将他钉在了后方粗大的旗杆上。

    退出炮火范围的隆德用望远镜看到自己的战果,得意的吹了下流海,下令道:“呼叫炮火攻城!”

    “哥!”城头上普纳兄弟的弟弟赶忙跑过去,用手中的符文刀斩断露在外头的半截箭尾,将哥哥救下来。

    纳瓦拉爵士也赶来,看到旗杆上的银色断矢:“这么远……对方的弩威力很强啊!”他是看到了射箭的人,可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黑羽之狮的部队前,一具具魔岩炮和魔岩千裂炮推上前线对着城隘猛轰。

    韦列亚原本就是安莫西都的护卫城,城上的炮火同样猛烈。空中的侦察兵远远关注着战况,并迅速将时时情况传递给双方的指挥统帅。然而这里打的热烈,鹰狮军暂时没有其它的动作,这使得安莫西都的守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安莫西都的指挥者们产生了一些费解。大规模的兵力集结显然是劳师费力的,拖的时间越长对进攻方越不利。

    九军团长潘兴看着沙盘上的动向挠头:“现在开战的地方仅仅只有韦列亚一个点,从西都的北线到南线,敌人都有兵力调动,而我们实行了坚壁清野,只在各条道路和关隘处放置了少量兵员用来监视他们动向,按理说鹰狮大军早就可以发起采取南北对进,三面包围的攻势了。再用神秘的方法让我军失去魔法能力,同时驱使终级兵器,这样的方式不是用过一次了吗?他们的统帅在想什么呢?”他看向一身病袍的智将,迪安·佩奇。

    参谋长古什南说:“以我对鹰狮军的了解,他们一向擅长打正规战、军团战,目前摆出的架势确实如此。迟迟没有进攻,是不是在忌惮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有可能敌人调动的兵力还没到预设的位置。”

    迪安说:“我想他们的‘神秘力量’或许不能连续使用,或者就算使用也不能使整个安莫西都的人全都丧失魔法能力。”

    古什南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从黑云铁塞退来的士兵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丧失了魔力,而且城里找到了一些当时在黑云铁塞不远的民众,他们当中大部份都没受到影响。”

    “这么说,可以猜测‘神秘力量’的作用范围是有限的。”潘兴道。

    迪安道:“安莫西都诺大无比,很难有什么力量能让整座城市一下彻底沦陷。”

    哈纳德眉头一动:“还有一种可能,两国敌对已久,帝都那边一定有鹰狮的细作打探消息。他们可能知道亚汗正带着‘帝国的钟声’赶来,而且不久就会到来,所以迟迟不动。甚至西都城内就有他们的眼线。也许他们是忌惮,也许……他们正等着亚汗到来,并用那神秘力量让亚汗失去使用‘帝国的钟声’的能力。”

    众人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都陷入了沉默。

    北境王·达奇抱胸道:“我们不能在这里等着事情发生,该做点什么。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哈纳德目光从沙盘上移开:“北境王,你也失去了魔力,还有战斗的能力?”

    “我还有部下,还有冰霜骑士团。”

    西都城内,一座不高的矮山树林中,空旷的星芒亭内,空间波纹在震动回响,荡漾起魔法的光辉,巴索洛米·巴索文·亚汗从城际传送的魔法阵中走出,随后150名红袍大法师相继出现,在周围士兵的护送下走向市政中心。

    而在离城际传送阵不算很远的修女会景观塔顶,一名黑袍白服的修女用望远镜紧盯着传送阵方向,直到亚汗和红袍法师们出现又离开,她才将望远镜收起来,假意拿扫把清扫几下后来到钟楼的铜钟前,敲响了一个奇怪的点数。

    离修女会一个街区的临街的红砖楼里,一直开着窗坐在窗边的信差听到钟声后,拿出了放在桌下的通忆石,在上面写下了‘钟声已至’。

    韦列亚城前,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炮击,鹰狮帝国凭魔岩千裂炮的射程优秀,成功将韦列亚的反击进行了压制,隆德带着他的混合骑兵准备发起正式攻击。骑兵虽然不擅长攻城战,但空骑兵却不一样,他的黑羽之狮骑兵团中有500头黑羽狮鹫,500名骑兵带着500名中、高级法师逼近到韦列亚更近的位置,炮火一停,骑兵即刻飞临城市上空,黄袍、绿袍法师们占据空中优势对城内上下散乱的敌兵攻击,城内或三五一伙被龙卷风卷中,或被落雷、雷击挨个点名。魔月的士兵虽然也有参差差距,可战斗素质还是很高的,在这样的被动局面依然被有序的组织起来,形成分队式的防御阵容。

    “纳瓦拉爵士。”副官找到正在城防下集结兵力,准备全面迎敌的纳瓦拉说:“我们向西都求援了,但西都那边好像不准备派兵支援我们。”

    “那我们是走是留他们有指示吗?”

    副官说:“参谋室那边让我们自行决断。可恶,西都怎么能不管我们?”

    “指挥部那边担心这里是个陷阱,在引诱他们出城。”纳瓦拉想了想,说:“找到普纳兄弟,让他们把人员整合起来撤离,我带这队骑兵断后。”

    魔月的骑兵战马训练有素,纳瓦拉跳上战马出去,其余百骑也跟着出来。他们一边骑跑,一边对空中射箭反击,在双向移动中箭术依然颇为精准。

    跳到城头的沙漠黑鹰·隆德令手下打开城门,麾下2500骑兵鱼贯入城,捣毁剩余工事,杀向城中心。这些骑兵冠顶红缨,银黑铠甲,手缚长长的骑兵冲锋矛,臂挽水滴型制式红色狮鹫盾,腰佩军刀,马配护具,沿着各条街道一路冲杀,所向披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