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之力看似那么平常,力量却穿透山体,斩碎了这座平顶山丘的核心区域,使得山体裂开了几条数十厘米的裂缝。
近卫军上下往山丘顶跑去,最先的几人围向刺客。烟尘中一名铁甲刺客全副武装,银色剑枪随意出手已将围来之人挑杀。
“罗丹先生……罗丹先生……”近卫军官紧张的连声大喊,喊了几声都没听见回音,只能拼了命向刺客杀去。
刺客出招混合成霸气、和魔法的力量,招式即巧妙又勐烈,几个变招就将近卫军主将官身上捅出了几个窟窿:“不自量力!”他看了一眼地下裂缝,发出意外之声:“嗯,还没死~!”
罗丹眨眼从地底瞬步至天空,他的身体皮肤刻印着深深的红纹,血液自纹路流动,蒸腾浮于脑后,结成耀眼的黑色的金环,凸起的那只义眼和失明全白的左眼全都怒睁着,神色极其可怖:“圣月骑士团来刺杀我,太看得起我这个糟老头了啊。”他桀笑不断飘向高空,早在第一批刺客出现时,他就做好了血凝铸金的准备。
刺客极为意外,对方似乎一点伤也没受,他难以接受,提枪追杀上去,目视着对方身后:“你想往哪里跑!”
罗丹察觉后方天空的动静,定是一只魔兽在高空巡逡,他瞥了一眼,没看清是什么魔兽,木杖上的魔法快速施展了几道,接着突然止身勐向刺客扑落。
刺客全身笼在盔甲内,只有眼部三条格栅露出眼中神色:“找死!”剑枪浑提霸气,附着多重魔法元素刺出。在他看来,这名心灵魔法师的行为如同自杀,可他没想到,甫一交手,对方用出的竟多是骑士武技、辅以魔法相助,而且实力不弱。
罗丹年迈,反应跟不上对方速度,力量也比不过这刺客,但他全力自保,身体凝炼着血凝铸金和血铸金魂的双重力量,丝毫不惧对方威胁。
下方的魔法如雨点般打来,一道巨粗的火焰从刺客身体上冲刷而过,刺客心知任务失败,旋即抽身飞向在万米高空等后的坐骑,想要赶紧离开。
罗丹凝目冷笑:“想走?留下!”他掌中举起一枚冷铁徽章,上面刻着十字鹰印:“黑色神鹰,将天空降下十字铁幕!”
十字铁幕徽章扩散的魔法光照映天空,光芒中四只魔法黑鹰封住刺客上空,以四个方向对撞而至,撞击下,黑冷的牢笼形成、降下,将巡逡在天空的魔兽和刺客一同罩压下来。
刺客留在高空的魔兽只是一只羽兽,被罩住后立刻遭到了铁幕上的黑魔法击打,迅速失去了反抗能力。但刺客却有一身神力,顶着铁幕牢笼的伤害竟没让它再往下降。罗丹见状,身体突然解放成元素体,在半空中绽放成一朵海葵般的植物,封住了铁幕的底端。
刺客瞪着眼难以置信:“这老头……他怎么会这么多不同的能力,还是不同属系。”修练魔者的人绝不可能再修学其它系魔法,更不可能成为其它系的真骑士。他忽然想起一个传闻,在魔月的军队里,好像也有一位将领,能使用多种职业的能力。
罗丹以身体为魔法向刺客狂攻,刺客不得回招应对,铁幕迅速的降落在地,将好大一片山坡和不少人筐覆起来。
罗丹现出人形,刺客退到一旁,环看周遭包围过来的军官将士,心中暗道不好。
近卫军主将道:“这个人我认得,罗丹先生,他是圣月骑士团的副团长之一,绰号‘锆石’,真名不详。”
罗丹问:“他有八阶实力?”
近卫军主将说:“情报中没有他的近况信息,反正以前没有。不过陛下提到他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罗丹道:“不管多难对付,没有八阶我就能应付。你们几个保护好我,这家伙我先来对付。”他将神檀杖插入土中,空间魔法左右开工,召唤出两尊人类大小的赤铜傀儡,随后头顶再开魔法,一尊鎏金的,四人高的魔偶落在了他身后。
当鎏金魔偶出现后,锆石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力量笼罩在自身,对他体内的力量进行了一定的压制。他紧紧将剑枪握在手里,一步一步走动着,试图摆脱这种力量,但毫无效果。
……
另一边,鹰狮国王、利维亚桑和亚汗,三人五兽激战良久,亚汗的二世拉玛苏一化三身再次对战毁灭之神·阿波菲斯和洛唐。双方各展其力,一方勐烈攻击,一方全力守御。城垣西北面外数十公里范围,到处是沼泽、河汗和一片湖泊,几乎没有人员在这里。
亚汗的目的旨在拖延时间,以减轻城防压力。他将自己所带宝物一件一件使用,每一件都很难应付。
库利扎里德倒也不急,不断用语言攻势,亚汗不为所动,只以逃和守为主。库利扎里德见状,又改变话术道:“哼,亚汗,你的禁术师队呢?西北的钟声消息了这么久,你不担心吗?”
亚汗控制着领域范围,坠石魔法连续反攻,仅管是普通招式,在领域之内威力依然骇然。他冷笑道:“那些只是引诱、分散你兵力的人,我猜到你会用神秘武器对付他们,而那些拥有神秘武器的部队一定不在寻常的军列当中,所以我只能舍下一些饵来诱捕。那些在各地颂唱钟声的法师队伍,每一阵只有一两人是我禁术团队中的法师,他们敲响的钟声也仅仅只是形式。”
“诱饵也是一条条命,你太冷酷了,他们就白白被你牺牲了。”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为了保护更多人,牺牲也是再所难免。何况你的损失一定比我的部下更多。你的神秘部队和神秘武器,应该十分稀缺吧。”
库利扎里德道:“战争总有牺牲,这是你刚才说的。你的部队在南面弄出那么大动静,出城容易回城难啊,他们还有机会回去吗?”
亚汗笑道:“龙魂战将·慕托正在从南方赶来,算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可能就在你南面军队的背后。”
“嗯~!”库利扎里德凝起眉头。
亚汗哈哈笑道:“很意外吧,我想你在我魔月军内部,包括南方边军有不少细作探子吧。南方的大部军队确实还没动,慕托的部队是我来这里之前秘密抽调北上。他的军队实力你应该知道,现在两面夹击,你的南面军虽多,在这样的夜晚也会混乱,我军出城部队自然可以安然回城。”
库利扎里德隐怒不已,随后笑道:“呵呵,很好,这样才有意思。这才是魔月该有的实力。只是你自己亲自出战,还能再回去吗?我这一局本就是引你出来的,除掉你才算除掉我的心腹大患呀!”
另一方,战场下坡处,拉丝拉、拉斯勒面临的压力最大,多数敌人都是从这里绕路过来,刺血兰小队手下几百名成员,有近一半都集在这儿,但所面临的压力依然十分巨大。顶点23S.更新最快鬼王哥布林在这当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它在树墙间自由的拉开空间之门进行穿梭,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厉害的敌军官后方来一闷棍,然后又以诡秘灵活的移动方式,从人群脱离。实力差一些的士兵连碰到碰不到它,只能在它出现在采取合围战术,但仍没办法成功困杀这只魔兽。
拉斯勒满身伤痕,战至鲜血淋漓,这里面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他手的长枪旋动挥舞,逼开周围的敌人。一只雄性王子狮从背后扑了过来,撕开了他背后已然损坏的臀甲,拉丝拉惊呼,手杖祭起火魔法将其逼开,但又有新的魔兽突来。
拉斯勒高扬起前蹄,踏飞一名敌人,右臂卷着枪抽在一名跳砍来的敌人身,左手套着不知道从哪夺来的护盾应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拉斯勒,我们要往后退一点了。”拉丝拉脸带着血污,棕色的头发也被血结成一块一块的了。她仓惶四顾,身边的同伴已被敌人杀退,自己和拉斯勒陷入敌人的困局之。
因为拉斯勒是拉丝拉的守护魔兽,所以拉斯勒无法拥有自己的守护,此时身边无援,实在不妙。犬牙交错的战场是这样,可能一两分钟会掉队。
红夫人一直在旁关注他们,见他们有了退怯之意,忙喊道:“他们要退,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拉斯勒奋马奔蹄,敌人的追击紧跟而至。
“迅刃斩~!”一名少校持大砍刀杀来,紧跟在后面的是敌人的‘破甲连发’之箭。
拉斯勒连跑带跳,跑得很快,六支破甲箭全部落空。拉丝拉反坐马背,手杖前抬起一层两米高的水浪推了过去,将袭来的迅刃斩挡住。天空一只石像鬼飞掠而来,勾住了拉丝拉的衣服拖了天。
“拉丝拉!”拉斯勒一惊,踏起风蹄追半空,但马有三名军官夹击而来。
“可恶……”拉丝拉反勾住石像鬼的爪子,倒悬空施法,强大的雷击崩下了许多黑色的石屑,迫使石像鬼松开。拉丝拉从空落下,凌空转身再度施法:“火焰·焰舞蛇。”火蛇飞下,下方拉斯勒已被三名军官逼战,被火蛇一阻,情况得到暂缓。
拉斯勒踩着山石跳起来,接住拉丝拉,但这一耽误,他们已被重重包围,无法脱离困境。
“杀!”
不用多言,尉军官手的剑燃起火焰,疾步向前,直刺对方心腹。
一人动,数人动,十几名军官士兵交替出击,轮流应战,拉斯勒虽是六阶真骑士,拉丝拉也是高级魔法师,但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也变得招架不敌。
“鹰碎……碎踏~!”
战士的战靴踩在拉斯勒的臂膀,一双火拳又跟着袭来。
“爆炎双击~!”
拉斯勒吐出一口鲜血,拳同时挥枪反击:“狂风……破~!”一枪压倒敌军官,双足抬起:“岩蹄之刻·裂踏!”
双蹄踏出裂地的劲力,直将这名军官踏得胸骨碎裂。
刚倒一人,又有六人同时攻来,前有三名士兵近身肉搏,后有法师同时施法。
“烈风刃·风连绞~!”
“十字枪杀……”
“焰舞蛇·蛇拥……”
“剧毒蚀心~!”
“青波剑斩·斩叶尘!”
……
各种各样目眩神迷的技能从四面八方而来,拉丝拉惊骇之只能全力以抗:“封……极盾~!”
封极盾撑开瞬间,立时被破。拉丝拉、拉斯勒同受重创,再喷血雾。拉斯勒依靠着仿元素化再生,迅速恢复身体战斗能力,手的枪盾半刻也不敢停歇。拉丝拉不是骑士,做不到这么快恢复战斗力。她紧伏在拉斯勒背口吐血沫,从袍下的腰包里取出准备好的止疼针赶紧给自己打,又在战乱取出四颗解毒的药丸给自己和拉斯勒服下。
人马的身形过于狭长,顾前顾不了后,没有拉丝拉的魔法帮助,他刚复原的身体又添了许多新伤。在坚难之际,一个女性突然出现了。
林魅女王是从地底突然钻出来的,它本来是森林的木之精灵,拥有寻常魔兽所没有的智慧。因此它不需要主人在身边指挥战斗,也能分辩出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它出现的一瞬间祭起了魔法,双手托空高举过头顶,地面无数的树叶纷拥卷起,掌魔力向前一推,巨大的叶潮倾盖而下,冲入纷乱的敌群当。
“风之护·风之卷~!”
风魔法祭动,将袭来的叶潮卷起,卷开。一名校军官从叶潮后方冲了进来,手魔法再起:“风之护·风神之佑!”
阵光绽开,风劲护体,意识的控制下,方圆数十米所有己方成员身蒙了一层淡淡的风劲。林魅女王手汇集起树叶,凝握成两把叶之剑。身动,双剑齐出。快攻,魔法凌乱。魔法与剑技同时出手,林魅女王战得狠辣,战得凶狂,眨眼已和敌军官交手数十合。在柳德米拉的森林幻想,在树灵王的万物复苏下,它的实力强得惊人,力量强得可怕,一套枫魂剑舞,两人双兽身喷出枫红的血雾。
身形展动,如同林的红色精灵,双剑插地,卷起漫天尘叶。一招‘风罗什叶’双剑虚托着巨大的叶球,直击敌军官而。
轰然一击,三名军官联手也挡不下这一击,被震飞吐血。若非有风神之佑,恐怕伤势还会更重!
敌人必竟是多数,击退三人,又有五人来攻,拉斯勒在一旁苦苦应战,试图杀出重围,但敌人人多势众,加附近魔法植物大多已被销毁,附近只有零星少数,还在很远的外围。幻想森林形成的新的魔法植物还来不及汇集过来。他没办杀出去。
好在这时候鬼王哥布林突然出现在这附近,重新搅乱了战局,但也引来了追击而来的史前巨象。
新的状况出现,眼下林魅女王的战斗实力最强,鬼王哥布林最为讨厌,相反重伤下的拉斯勒、拉斯拉不那么具有威胁性了。圣克亚的军官立刻调整布署,附近最强的五名军官联合三名实力较强的士兵合围林魅女王,其余人对付另外三者。
林魅女王最大的弱点是力量不够强,在森林茂密的地方还好,可一旦脱离了树林,力量将大幅下降。可眼下的树林不是一般的森林,原本充斥着大力的魔力加持和木系元素的强化,又有万物复苏这种终级魔法提升植物类生物的能力,这里是它最大的乐园。
忽然间,幻想森林的力量大幅减弱,林魅女王没有受到影响,但森林里的魔法植物数量锐减。
正在与皮丝安交手的希拉里一惊:“不好,东南方的魔法古木被毁了!是谁?难道玛菲亚他们三个人还解决不了机械·缪斯吗?”
阵法虽然只被破了一角,但幻想森林里能可支撑起魔法植物几乎少了一半。魔法阵还在运行,但原本所剩不多的持续时间又大幅缩短了。
“五分钟,最多七分钟。”希拉里估摸了一下,最多再有七分钟,魔法阵没有新的魔力补充,将会宣告瓦解,可是眼下他抽不出时间来补充魔法阵的魔力消耗。
“不行了吗?”希拉里暗恨,面前的火系魔之士五至七分钟不可能拿下,何况为了布下柳德米拉的森林幻想,他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体内的魔力仍处于低潮期。
砰砰两招,散成无数藤木的希拉里汇聚,嘴边溢出血来。
皮丝安空凝立:“你分心了吗?在我面前分心的后果,你承受不起!烈焰·大炎爆!”
巨大的火流在森林空冲散。
“蛭·千结魔壁!”
大量的藤蔓如同蚯蚓、蚂蟥一样张开,结成魔墙,挡下敌招同时,随后又是一招:“蛭·蛇潮千引。”满含魔法阵光的一掌击在千结魔壁的背面,结墙的魔壁霎那开解,散成无数的藤木蛇潮群袭对方,如同万蛇噬身。
轰……轰轰……
空数次大爆炸,是魔士的对抗。希拉里从空翻滚下来落地,口再吐鲜血。体内魔力不足,至使魔法强度不够,尽管自己也同受魔法双阵的效果加强,但也难勉受伤。
皮丝安伤情更重,落在地连续后退,撞在树喷出一口血来,才停下。她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并没有立刻再出招,而在观察林的局势。她深知自己的长官雄鹰·多罗的弱点,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他们接到消息来这里也并不是为了帮助刑徒之门而来死战的,而多罗现在正陷入死战的境地。
这时,皮丝安发现林魔法植物发出的声音之前小了许多,而且她发现对方也没有立刻出招反攻过来,而是在跟其他几个人在交谈什么,似乎还有争吵的样子,眼睛不禁一亮:“看来他们那边出问题了。”
……
正在激战时刻,希拉里见到玛菲亚三人忽然赶来,心大喜:“你们来得好,快和我一起将眼前的女人解决,再将敌人将领击败,可以逼他们撤退了。顶点23S.更新最快
玛菲亚与戈登互看了一眼,前说道:“希拉里先生,恐怕我们不能帮你这个忙。”
希拉里,疑惑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场战斗,我们要退出。”戈登补充说明。
希拉里愣了一下,恼道:“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你们跟我来说这些?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戈登说:“具体原因你问西莱斯特·冰稚邪吧。他刚才差点把我们兄弟杀了!”
希拉里气堵得说不出话,几乎丧失一惯的风度优雅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他妈的这个西莱斯特,他要干什么!?”
没有了玛菲亚、戈登他们为后援,能不能击退圣克亚和刑徒之门的这次联军先不说,即便赢了,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且肯定挡不住下一波的进攻。希拉里摁着心怒气,迅速谋算,果断化身元素飞身找到了科儿,让她打出撤退的信号。
信号撤退,正在激战的刺血兰小队虽然不解,但还是马执行了。希拉里调动起森林里的全部力量,幻变成大量的魔法植物短暂压制住敌军,帮助刺血兰小队等数百人断后撤退。巴沙尔带着金克丝、邦抛与雄鹰·多罗,与拉丝拉、拉斯勒汇合,帮他们从敌军解救出来,迅速带着人撤离。
雄鹰·多罗这边,皮丝安飞过来说:“将军,对方突然撤退,内部一定出了问题。要不要……”
多罗抬手打断她说:“不用强追,清理掉眼前这些魔法植物,将失联的部下全部找到召集起来。追击这些匪徒不是我们的任务。”
“明白了。将军你的伤……”
“没事。”
“是。”皮丝安立刻去召集部队去了。
……
希拉里用魔力支撑着柳德米拉的森林幻想不散,回到山寨后让瓦安、瓦姆立刻通知圣祭法师止圣祭,关闭血凝铸金的魔法大门。同时叫手下的人互相携带伤员,准备立刻撤退。
没多久冲天的血柱衰减淡去了,他布下的森林幻想和万物苏醒的增强效果也先后消失。他马带着人让玛菲亚带路,从山寨后方撤离,也不等西莱斯特·冰稚邪回来汇合了。
等到跑到远山的安全位置休息下来时,已是夕阳西下。希拉里带来的500名手下,剩下384人,折损了116人,至于玛菲亚手下几十人,也只有十几个跟着逃出来。
希拉里气得再次破口大骂,询问玛菲亚、戈登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没说几句,见到冰稚邪乘着一条银色的小龙飞落在山间。
“你们原来躲在这儿了,让我找了你们几个小时啊。”冰稚邪从龙背跳下来,银色月光龙蜷怠的打着哈欠,它被夕阳的余光照得很不舒服。
看到冰稚邪,希拉里的怒火反而消了些,他问:“玛菲亚说,是你让他们退出战斗的?”
“是啊。”冰稚邪靠在银龙身抱着胸,戏谑的看着他。
希拉里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极为不满,强忍着不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要问你啊,你为什么这么做?”冰稚邪道:“我们当初合作约定好的,是一起对付刑徒之门,可你却要毁约。”
希拉里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毁约了?难道我们之前对付的不是刑徒之门的人,和他们求援来的政府救兵?”
冰稚邪轻蔑地笑了。
“你笑什么?”
“别把我当傻瓜好不好?”冰稚邪道:“这里谁也不谁笨,谁也不谁聪明。你想利用我和玛菲亚他们三个帮你完成圣祭,可完成圣祭之后我们还有价值吗?你许诺我的钱财和那**救命的药能兑现吗?那座山里面有几十亿的金币吧?”
希拉里的面色沉了下来:“金币不是我的目的,任务完成自然会将承诺的给你。”
“别逗了。你要是把别人当成傻瓜,是把自己当成傻瓜。”冰稚邪冷然道:“一座山里面几十亿的金币,三座山里有多少?不少国家的一年的财政收入恐怕都没有这个数,换成任何一股势力都是一笔无法割舍的钱财。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为了铸造那些金币一定花了非常高昂的代价。为了所谓的圣祭,真的完全放弃金币不要了?到时候圣祭完成,你们把藏金币的大门一关然后消失,伊尔修斯山又成了刑徒之门或者圣克亚政府接管的地方,你让我哪儿找你兑现承诺去?”
戈登这个时候站出来道:“西莱斯特说得不错,希拉里先生,之前你拿玛菲亚建立起来的势和替你挡在前面办事,玛菲亚败了,你们的事情破产你才不得不自己跳出来走到前台来。可是我们对你的了解一无所知,即便你叫来的这支什么小队,玛菲亚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要办你的大事,有事情隐瞒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你想用完了我们扔,也得给我们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吧,空头许诺没有用。”
希拉里环顾他们四个,发现自己身处在不利的境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怯了两步:“玛菲亚,你们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
玛菲亚说道:“希拉里先生,你一直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也有问笨问题的时候吗?我之前希望你能帮我重新建立死亡玛菲亚,希望你能帮我报仇,除掉刑徒之门。也是因为我没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本,所以才听你的。”
“所以你现在有资本,可以不依靠我了?”
“不是我不想依靠你,是你想抛弃我呀希拉里先生。”玛菲亚道:“而且我发现,起我对你的需要,你好像也很需要我这样的人做你的黑手套,替你在前面干脏活。”
戈登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相起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我们更愿意跟一个讲信用,又很有实力的人达成合作。”
冰稚邪笑盈盈道:“希拉里先生,我们三方有一条船,你如果想先下船,我保证你到不了对岸。”
希拉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同在一旁的刺血兰小队虽没插话,但也一个个沉着脸。忽然,希拉里笑了:“哈哈哈哈,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犯了一个大错误啊。不过西莱斯特先生,既然你一开始反对我这么做,为什么商议的时候又要答应呢?看来你对我的不信任感很强烈啊。”
冰稚邪道:“说实话,我认为你坚持不了三天,所以才会同意。不过我也没料到波多卡西杰会带走那么多骨干成员。你之前说他带人离开,我以为他会留下一些骨干,没想到只留了机械·缪斯和萨菲姆看守刑徒领地。这样的实力,真有可能被你偷过去。这也难怪,必竟那件事对波多卡西杰来说是一生的恨,他带走所有核心成员去处理那件事,理所应该。”
从缪斯和朱蒂口,他问到了一些刑徒之门的情况,也知道了帝魁离开的原因。而萨菲姆为了加快领地的扩张建设,派出去了大量坚实力,致使整个伊尔修斯城(隆丹城)变得较空虚。如果他不出手的话,刑徒之门可能还真没能力在三天内破了希拉里的魔法阵,夺回伊尔修斯堡。
希拉里质问道:“你不担心,这回坏了我的事会导致伊尔修斯山的圣币会彻底失去效果,或者落在别人的手?这会让我们彻底走决裂的道路。”
冰稚邪道:“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不是我的问题。决裂,我也不在乎多一个敌人。但你既然敢冒险从刑徒之门的眼睛底下偷出三天做这件事,你一定预料过了失败的可能性。不然我真要把你看得愚蠢了。”
希拉里说:“看来你们从来没有信任过我的许诺。”
冰稚邪道:“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像希拉里先生您这样的聪明人。”
“聪明人总是多疑,喜欢揣测别人的内心,希拉里先生,我们三个都是这种人,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在得到实在的利益之前,我们谁也不要甩掉别人。”戈登冷眼瞧着他二人道。
希拉里恢复了平时的优雅,微微笑道:“我果然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希望这一点不愉快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玛菲亚暗松了一口劲,笑了:“消灭刑徒之门,我们三方都能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所以刑徒之门是我们所有人必除的障碍!”
“当一个人成了其他人利益路的绊脚石……”泰戈尔强忍着身体的伤瞧着众人,皮笑肉不笑道:“那么他离死亡不远了。”
冰稚邪冷笑道:“想要刑徒之门死的,远不止我们三方。它妨碍的人实在太多了,圣克亚政府,还有坐在皇宫里的扎尔博格是最想除掉它的人!”
玛菲亚难以想象圣克亚政府为什么要除掉刑徒之门,明明在不久前政府军还和刑徒之门的人一起并肩作战对付他们。他心里的疑问并没有问出来,因为他发现大家都没有问这个问题,自己问出来好像显得太蠢了。
……
就在冰稚邪休息的同一时刻,正是冰霜上城被兵临城下的这一晚。顶点23S.更新最快天将亮了,米德加特女王陛下最终没有选择放弃白霜城去他国避难,因为第四条黑龙的突然改变,使得她决定继续坚守。
这样的决定让虎杉和瑟琳娜这样的外国援军将领很不满,虎杉扬言会请求风暴国内把他的兵带回去,不会留在这里送死。说完气哄哄的和瑟琳娜走了。倒是莱茵国的贝塔一直没怎么说话。他显得情绪很低落,可能还在为不久见的那场天降洪水而心有余悸。
女王陛下决定坚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坚守。眼看天就快亮了,不断有探子回报白霜下城内外的‘海盗’们原地休整了一晚上,这是准备天亮进攻的前奏。因为洪水冲泡后,山路难行,加之敌人空骑军不多,一时也没敢趁夜强攻。
女王一面让臣下将领别在议会厅里呆着,赶紧去城内外布防,一面将目光投向她现在最可以依靠的三方,大将军让雷切、魔法公会一行人和第四条黑龙。
魔法公会的艾德里克帕特是个慈善家,这时候他全无主意。黛比、凯索尔等四名学术青年,专长于布置城防魔法工事,略懂些战争,但不是很精通。第四条黑龙看着让雷切,见他不说话,便主动说道:“战争我不懂,打架我内行。在我看来,跟别人战斗的时候,如果防守是自己的弱项,那就用进攻来代替防守。这样至少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进攻~!?”
这样的提议,让议会厅里剩余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有人破口大骂道:“笨蛋,都这样了,我们怎么可能还有能力发起进攻?那和送死差不多!你也看见了,敌人的实力远远在我们之上,我们现在就该……就该弃城离开这里~!”这人意识到自己当着女王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该,赶紧低下头不再多说。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下午的那一场大洪水,士气散了,人心散了,军队里从上到下都失去了对敌的勇气。
让雷切看着身上痕迹斑斑的紫色披龙甲,款甲的护腕上都已出现裂纹。他愣了会神,抬头说:“敌人的武力太强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守是守不住。如果一定要守住,唯一的可能也只有以进攻代替防守。”
女王忙问:“雷切将军也认同第四条黑龙先生的提议?”
“是的,但是……”
“但是什么?”女王现在对将军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极为敏感。
让雷切道:“什么样的进攻才能在敌人这样的威势下将白霜城守住呢?”
“只有进攻敌人的要害,才能守住我们的白霜城。”第四条黑龙如是说。
“要害!”
“什么是敌人的要害?敌军阵中,哪一个环节是他们最薄弱,最要害的地方?”
让雷切双手撑在巨大的沙盘前,白霜城附近的地势详情在沙盘上一览无余。
艾德里克帕特也参与了这场讨论:“要说要害,敌人的主阵大营是最大的要害。”
几员参谋将领看了,摇了摇头:“敌人的主阵大营虽然最要紧,但周围布防严密,又有弗里德坐镇,就算以第四条黑龙的实力率兵进攻,也拿不下来。大营绝不是他们的要害。”
“可是袭击他们的其他部队,未必会让敌人感觉到疼而回援,甚至可能会被反咬一口。”参谋官比着沙盘说:“他们以白霜下城为隘口扎营布阵,进攻虽不利,后退却有余势。他们现在人多将多,我们就算走径北山路绕道出去,进攻他们后方也不占优势。弄不好被他们反包,连回都回不来了。要说他们的弱点,后勤补给是他们的弱点。但现在……”
“别想太远了,先过眼前这关吧。”有人提醒参谋官说。
让雷切忽然伸手在沙盘上一指:“这里是他们的弱点,而这支军队是他们的要害!”
“红角高地……和他们的火炮部队!”众人眼前一亮,顿时开朗。
雷切说:“敌人要进攻,一定会动用到他们的魔岩炮和抛石器。但是地形上我高敌低,两边曲折山峰阻隔了他们的炮射视角。他们要炮轰白霜上城,一定会将火炮部队移动到红角高地,才能获得有效的射界。而敌人的重炮移动最为困难,一旦将他们的炮射阵地和魔岩炮摧毁,短时间内想再攻城将不可能。”
魔法公会的艾德里克帕特突然插话说:“让大将军的想法虽好,可是我担心的是昨天白霜下城的那一幕重现该怎么办?”
让雷切愁眉道:“这也是我担心的。白霜上城的城防护盾比下城更优秀,但也没有强到坚不可摧的地步,如果再来一次下城那样的天降洪水,上城的护盾恐怕也防不住吧,陛下?”
米德加特女王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将领们心神不安,询问道:“怎么了陛下,你在想什么?”
米德加特女王对他们道:“也许……也许能挡住。”
“哦~!”这样的回答让让雷切很是意外,他身为掌握全国一半军权的大将军,对国内各城的防护能力了如指掌,包括白霜上城的城防护盾他也清楚,上城的护盾并没有比下城的护盾强太多,哪怕这里有皇宫,也仅仅只在整体的魔法工事上略好而已。陛下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多了几分疑思。
帕特说:“陛下,请恕我一个外人冒犯,您能不能说得确切一点。是能挡住,还是不能?也许这个词,在战争中是非常危险的使用方法。”
女王摁下心头的苦恼和心烦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定能挡住,有可能,很有可能而已。”
“您是根据什么得出这种有可能的信心呢?”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详细?我有信心就是有信心。”女王不耐道。
帕特歉意道:“实在对不起,但这事关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问清楚啊。德拉克,你们检查过上城的城防护盾吗?它的能力,是能支撑得起那样一场灾难的降临?”
蓝头发的德拉克是魔法工会四名主要的工程师之一,他摇头说:“之前我们检查过一次这里的城防护盾,不过并没有开启实测,防护能力不好说。不过我们之前问过白霜下城的官员,他说上下两城的工事差不多,几乎是一模一样建造的,所以……”他没说下去,但话很明显了。
帕特追问:“那么陛下,您说白霜上城能挡下类似的一场洪水灾难的理论是以什么做为基础的呢?”
“白霜城能建造在这里,并能以此立为都城,当然有它能成为城都的理由。难道我什么事情还要向你汇报吗?”女王确实有点恼火了,诸事不顺到现在,难免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
帕特愣了一下,呵呵一笑,连声说抱歉,倒不生气。其他人听明白了,女王陛下始终坚要守,是因为白霜城还有能挡下敌人攻击的秘密。
这时探子来报道:“陛下、将军,刚刚探知,下城的敌人已经生火做饭了。”
“这么早!”有人掀开窗帘,看了一下窗外,东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等到做好食物用完餐,正是天色大亮的时候。
让雷切说:“昨天敌人攻城,主力部队几乎没怎么战斗过,他们需要休整的时间少。”他立刻对侦察兵说:“上尉,把你所有的人放出去,严密监视敌人的一举一动,另外重点弄清楚敌人魔岩火炮部队的动向,找到他们的位置立刻来报!”
“是。”侦察上尉立即离去。
雷切接着道:“现在还有一个难题。谁来担任这一次进攻任务的核心?”
立刻就有参谋人员道:“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虎杉和他麾下的两千虎杉军。他的虎杉军全部配用了黑曜石岩羊为坐骑,擅长在重山峻岭中穿行,即使陡峭的悬崖岩羊也能行动自如,正适合附近一带和红角高地行动。这样也能更好的避开敌人的侦察眼线。”
雷切为难道:“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刚才的情况……如果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陛下……”他扭头对女王说:“请您亲自务必立刻联系风暴国国王,让虎杉将军和他的部队留下来,并让他参与到这次的计划当中。”
“好的,我知道了。”
“不,请您立刻去,时间不多了。”雷切催促道。
女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二话不说,立刻带着身边的护卫去找外交官联系风暴国国君。
雷切又道:“虎杉的个人实力和他手下的军队能力都很不错,可是我担心仅凭他的力量还是有些不够。需要有一个人,一支部队能从侧翼穿插下去,挡住敌人对火炮阵地的增援。这个人不但得有一定的实力,还得靠得住才行。”
“你担心关键的时候虎杉会出问题?”有人直言问。
“不是我担心,事情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四条黑龙见没人接这个任务,提议道:“要不然我去吧。”
“不,你不能去。”雷切说:“正面没有你,没人能挡得住敌人的进攻。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我,不过我得留在白霜上城,如果我不在城里坐镇,其它将士们可能会乱套。”他说的是实话,现在是人心浮动的时刻,大战时如果大将军不在,其他将领很可能会弃城而逃。他想了想,道:“只有让我弟弟胡斯领一支轻骑兵配合虎杉将军的行动了。他的个人实力虽然差了些,但性格比较严谨,只有他能胜任了。”
不到20分钟,侦察上尉回来报:“将军,找到敌人的炮械部队了,他们正在沿山路在北山移动,大概是要占领红角高地。”
“果然如大将军所料一样。”有人击掌,更多的人是紧张。战事未开,一个好的开始至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现在就等虎杉和他的手下了。”
大家等了一会儿,实在急得不行,一个个来到议会厅的石阶上张望,参谋官派了几个人去寻找虎杉的下落。这时就看到虎杉骑着他的黑曜石岩羊带着手下约两千骑士负气而来。
“哼,你们……你们有什么任务就纷咐吧!我的国王说了,让我在这里一切听你们的调谴。”虎杉是个矮人,生气时吹着白色的大胡子,活像一个可爱的小老头。当然,真要是认识他的人,一点都不会认为他可爱。
雷切知道能让虎杉这么好说话,一定是陛下在向风暴国那边许诺了可观的利益,他自然不能让女王的付出白费,赶紧带着他回到作战室,向他告知了作战任务。让胡斯得到大哥派去的士兵召唤赶来,雷切立刻让人点了一队700人的轻骑兵给他,并嘱托道:“此役事关生死,摧毁敌人的炮械部队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所以你一定要协助虎杉军,保护他们毁掉敌人的攻城器械!我给你挑了700人的部队,这是目前能抽调出来最好的轻骑兵了。”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一定会誓死保护好虎杉军不受干扰的。”让胡斯拍着胸口说。
雷切看着他腰上悬挂的破损的锐剑剑鞘,拍了拍他的肩膀哽咽道:“胡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等你回来,我会把父亲留下那把最好的剑鞘给你。”
胡斯裂嘴笑了:“我早就说那把紫蛟皮剑鞘一定会是我的。你赶紧擦干净了,等着交给我吧。”说罢扬了扬手,潇洒的领着部队离去。
虎杉也重新骑上了自己最强壮,全身华丽铠甲的那只黑曜石岩羊,他与妻子瑟琳娜交流了几句,领着他只剩不到2000人的虎杉军向另一条路去了。
雷切站在石阶上,目视着二弟的离开,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一次之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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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焰金龙刚一出现,山体两边的十几座伪装过的光塔喷出光束向天空中的圣焰金龙射击。圣焰金龙吐了一口金色圣焰,立刻向上攀升至一万多米的高度,躲避在云层之后。
因为适合上山的路径只有正西面,北、南两边都是边缘小路,不适当军队发起进攻,所以王权先军的主力从这里开始了攻击。沿山路上埋了不少魔法地雷,先军以五条披了重甲的铁背龙开道向前趟雷。小小的魔法地雷在身体沉重的铁背龙肚皮下炸开,只是亮起了一朵朵漂亮的各色火光,厚达几十厘米的铠甲使它们行动缓慢,但很难受到伤害。
远处的魔岩炮一炮炮轰过来,轰在必经之路了,行进中的士兵暂时停了下来。红角高地的魔岩千裂炮也适时发起反击,但收效不大。
深夜凌晨元帅弗里德突然提出发起强攻让很多士兵军官都没想到,之前他一直很看中伤亡,但现在却突然一反常态了。
弗里德会在这儿时候发起强攻,有很多因素造成。暗杀快刀本的深入以及与敌方官员的暗通款曲让他知道了城中敌军的现实情况,兵源不足,伤兵众多,士兵低落,人心惶惶,这样的军队不会有太多战斗力,强攻之下必然一溃千里,不会有太多的伤亡第二,时间。他希望以摧枯拉朽的攻势给附近邻国造成震慑,这对以后的东进时,这一带的稳定有很好的效果第三,按理说,白霜城早就无力抵抗,再拖磨时间也只是等待死亡,可城里的军官仍然在坚守。他想到前天解救第四条黑龙的那两个人,第四条黑龙得救以后没有离开,反而仍在留守。弗里德据此判断,敌人还会有援兵,再拖下去与己不利。所以便在今天晚上下令强攻白霜城。
战前副帅贝里克曾向他提议用液源冲限器,或者再等两天使用红岩巨石龙的强大攻城能力可以轻易的攻破白霜城的防守,都被弗里德拒绝了。弗里德告诉他,现在还不是使用液源冲限器的时机,而现在正是敌人心里防线最脆弱的时候,不必再等两天。错过了机会,敌人会因恐惧过度而麻木。
先军的行进暂时停止,使得埋伏在山岗上的探子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时天空上方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半月下的阴云后闪烁。一声巨大的龙啸,阴云被声啸震开,只见圣焰金龙身上聚满了金色的闪电,这些闪电的一部份在巨龙的背空上结成了一轮金色的魔法巨阵,它的正下方正是白霜之城。
“这是要强行摧毁白霜城的魔法护盾吗?”城中,皇宫下方艾德里克帕特露出了几分惊惧之色。巨龙之下,谁人敢不害怕?
仆从克拉克道:“主人,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难吧。附近有一个很坚固的避难所。”
帕特点点头,赶紧跟着克拉克走了,他祈祷女王所说还有一层护盾的事情是真的。
白霜城内,望着天空如一轮金色月圆的巨大雷阵,第四条黑龙暗暗皱眉:“这个家伙,他和他的巨龙就不知道疲惫和伤痛吗?”他不知道贝里克和他的圣焰金龙疲惫也有,伤痛也有,但是在血凝铸金的状态下,这些身体的痛苦都被忽视了。存在,但感受不到!
眼见巨雷将下,第四条黑龙有意唤出暗黑龙再次一战,但是身体的疲惫伤痛让他感受心有余而力不住。封印骑士的每一次解封都极为消耗体能和自己的生命余力,这段时间他已经解封过数次了,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巨大的消耗而颤抖。这时候,他只能相信魔法护盾能挡住敌人的攻击了。
巨雷倾下,重重的轰击在白霜城的五色魔法护盾上,强大的压迫力使得城空上方的护盾忽明忽暗。金色的巨雷沿着护盾的表面铺绽开来,冲击到两边数公里外更高的山体上,电流来回的激荡。
米德加特女王急急忙忙跑回皇宫,站在宫殿的门口望着天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挡住了吗?”雷切等人也都心惊胆颤,全城的护盾基座全力运转,支撑着护盾不灭。
第四条黑龙将黑色的短棒拿在了手中,注视着护盾的明暗变化,若盾破,他准备随时应变。不料,他拔出短棒时,忽然感受到了一点电击感:“咦,怎么回事?”天空中的护盾明明还没破,不可能会有电流窜进来。他低头拿着手里的短棒,忽然发现脚下的地底不时有几道很细微的蓝色电流冒出来。他退开了几步,因为身上穿着盔甲,地下还是有很细很细的蓝色冒出来,一直跟着他。
就在这时,夜空下一道光影如同慧星一样从远空直坠白霜上城,带着一股强悍的霸气轰在了城防护盾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破!”
一声破。满身荣光加持的弗里德,一掌将眼前的盾壁轰得变了形。两重巨大的压力下,城盾化成一片魔法光影灰飞烟灭。天空降下的金雷余势不止,直落城中,本以为会造成巨大的破坏,不料金色巨龙落地之后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速度太快,城里面很多人都还来不及因盾破而害怕,危机就没了。雷切大感诧异,但无暇多管,因为远方的魔岩千裂炮在盾破瞬间响了起来。而在万米之上的贝里克也对此疑窦丛生。
炮火入城,攻势暴起,在山道上等待的王权先军发起了冲锋,迎着敌人猛烈的炮火前进。这似乎注意是一场轻而易举的夺城之战。
“现在的情况,只能使用这个了。”第四条黑龙拿出女王陛下给的小彩瓶,目光投向25公里外山尖半腰的皇宫。
头顶,万米上空的圣焰金龙俯冲下来,吐出金色圣焰,流炎延烧四周,十余栋房屋倾刻尽毁。城中内外的各式魔法塔发起反击,这是全城最后的防线,也是失守前最后的底线。白霜城的士兵虽有逃兵,但他们很多都是从战争中磨练出来,士气仅管低落,但仍有不少人为着自己的首都王城坚守着。只是现在城内混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喊嚣声,哭闹声,军官与士兵早就被混乱的人群给冲散,指挥成了最严重的问题。找不到上级的士兵们在想长官是否还愿意守,失去了下级的军官在担心部队是否已经逃了。这样的混乱,那样的混乱,叠加在一起,整个城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成了一锅乱粥。
第四条黑龙忍着伤痛再次看了手中的小彩瓶一眼:“既然接受了嘱托,那就把责任承担到底。何况……”他握紧了小瓶,打出光阵唤出暗黑巨龙,一主一从都带着沉重的伤势飞向了天空。
皇宫,城盾被破,米德加特女王的心一下子沉了,身体瘫软在高大的殿门边:“啊,怎么会……城防护盾就这么被攻破了吗?”
“陛下,陛下……”女王的护卫希玛妮跑来将女王扶起:“陛下,敌人的炮火正在攻城,这样下去将士们战斗的心很快会被打散的,你得振作起来开启霜盾啊。”
米德加特女王反应过来:“对,还有霜碑塔的霜盾可以开启,父亲传给我的国家还能守住。”她扶着墙重新振作,向殿后长长的通道中跑去。
通道尽头有一座五米多高镶金为边,大理石为面的石门,门前有一个魔法祭台,门上用特封的封印封禁着。女王来到祭台前,却变得犹豫起来,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陛下?”希玛妮关切的问。
米德加特女王道:“希玛妮,我一生未婚无子,你说我死了,我的国家是不是就完了?”
“陛下,不要说这样的话,现在还没到国破家亡的时候。”希玛妮劝慰的说。
“还没到吗?”女王情绪低落道:“如果国破了,我会以死殉国,绝不苟活。到那时候希玛妮,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陛下……”
女王不再多说,闭目冥思,默念起魔语,魔力灌入祭台,流入封印的墙中,在墙上结成了解封开印的法阵。只见光芒四耀,刺眼的光芒消散之后,沉重的石门隆隆的开启。
石门内是一个很大的圆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当中一个巨大的基座,那是霜碑塔的根基。
女王站在门内,望着霜碑塔的底座:“父亲曾经再三的告诫我,霜碑塔虽然能开启霜盾护城,就算到了万不到已,国家失陷的时刻,也不要轻易开启它。”
“为什么?”希玛妮站在门外不解:“有什么比先皇们用血泪建立的国家还重要吗?”
女王说:“因为他说霜碑塔是复国之资,国家失去了,只要霜碑塔还在就有机会复辟。但……”她父亲告诉她,当她或者她的后代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时,才允许开启这座霜碑塔。这也是祖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遗训。
“霜碑塔能成为复国之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希玛妮见陛下不说,问道:“那陛下还要不要……要不要开启霜碑塔?”
女王苦笑道:“复国,为什么要复国?我没有子女,连个亲近的兄弟姐妹也没有。如果我不幸战死,这个国家交给谁来光复?现在击退敌人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一切都好说。希玛妮,你去宫殿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开启霜碑塔的力量。”
……
瑞秋:托玛的女儿。
铜山典狱长:
铜山看守长:山斗兽人,钉头锤,杀戮狮面兽。
铜山副典狱长1:法师,木系。
铜山副典狱长2:
歌顿,空间系的**师,在组织中他的地位虽不高,但却是属于天之王手下的私人势力,是天界的亲信之一。守护:鬼王哥布林。死于1000章左右。
艾托克菲儿:女、生卒:圣园历6972年至7025年。生前个人实力的成也就是一名红袍**师,曾在各地当官,其中她在最后一个国家任职担任法师长的时候,曾两次帮助国王发现外族的入侵阴谋,并平定了国定的战乱而出名。有一套以她名字命名的装备艾托克的法眼。已故。
葛莉希尔达:女、杰拉蒂斯亚帝国符石导师。会拼符石秘语古树
武僧维考夫:这人看上去一把年纪,有五十多岁了,神情却很健朗,脸上有一些伤疤,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看上去给人一种满是风霜的感觉。身黑色的重甲,肩膀上斜挂着一串像珍珠项链一样的黑色的金属球,每一个金属球都有西瓜大小,看上去十分沉重。拍卖得到疫病之王艾伯顿。隶属:荒岩城。装备:僧珠。
血腥刽子手黑鸟:身穿着黑甲的人,虽然他一身盔甲将他包裹得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隶属:荒岩城。六阶。装备:喙剑。黑甲被冰稚邪打碎
银装骑卫:卫士每一个都穿着闪亮银甲,大红的披风,不但脸上戴着坚固的面甲,头上也套着精致的头盔,只有眼睛裸在外面。而他们腰上都配有统一的宝剑,手上也都戴着银色的长腕手套,其他配备也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隶属:荒岩城。
温蒂妮:水蓝色头发,身穿白叶衣裳,人类一般的皮肤。身边水流缭绕,似能自由操控水的力量。初身长约40厘米,后成长为正常人模样。
蛇蛭希拉里:三十来岁的男子,黑长的卷发,尖下巴,消瘦的脸形,眉毛即短又细。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鳞甲,墨绿色的长裤,腰上扣着一条宽阔的金色腰带,将一条像燕尾服一样的护翼牢牢的绑在身后。神情总是显得忧郁,举手投足间带着贵族气质,习惯带白色的薄丝手套,有洁癖。身为荒岩城城护之一,与城守萨鲁格尔梅尼似有不和。木系魔之士魔法力量很强,但魔力不够深厚。养尊处优。装备:柳德米拉的林间往事、魔法古木。守护:幻影兽王死、鬼王哥布林。
卡钦丝:21岁,女。希拉里的助理。卡钦丝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的眼睛不算动人,脸型也不是很美,五官中只有鼻子精巧一点,却还长了雀斑。她留了一头黑色的短发,穿着过膝的鹿皮长筒靴,服装不是很好看,但用料却很讲究,褐、蓝、灰三种颜色搭配的服装,以及耳朵上平平无奇的耳钉,就像她的身份一样,注定不能太光彩夺目。武器:细剑。守护:林魅女王专为配合希拉里而收
弗里德披着长长的披袍站在墙头,一把剑、一面盾、一副武装,如同威风凛凛的金色战神,斩杀着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敌军军官。
从他成为独挡一面的主帅开始,他就很少冲到阵前杀敌了,他认为真正的统帅是坐镇后方指挥千军万马,而不是跑到阵前杀几十上百个敌人。这一点是他与菲利浦鲁尔最大的区别,在圣魔一战时,他甚至有点看不起菲利浦鲁尔,让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直到他拿到圣眼黄金盾,直到他在创世岛时透过血凝铸金的方法强行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战争之王开始,他终于明白菲利浦鲁尔为什么喜欢亲上战线。
没有谁能伤得了他,任何的力量都会被圣眼黄金盾吸收,并转化为荣光的力量反哺自身。攻击的力量越强,他能得到的荣光之力就更强,这是一种无敌的感觉,是身为一名战士体会到无所不能的感觉。
“杀!”无知无畏的敌人与魔兽冲上来。以他的反应与速度,没有人能伤得到他,所有具有威胁的攻击全都被圣眼黄金盾抵挡,然后转化为淡金色的荣光附着在身。
天空中,第四条黑龙没有去找贝里克的麻烦,他乘着暗黑龙径直向西方飞行。看到山坡上,一字长蛇密密麻麻的光亮,那是敌军正向山上攻来,而且来得很快,城墙上的魔岩炮也难以阻止。
“我的伙计,给他们制造点麻烦。”第四条黑龙指使巨龙吐出黑色龙炎向山路上的敌人烧去。下面顿时无数人惨叫。
“第四条黑龙,你往哪里跑呢?”贝里克乘着圣焰金龙从后面追来,掩护己方进攻的部队连向暗黑龙吐出金焰。
暗黑龙灵敏的左右避开两龙圣焰,第四条黑龙站在龙首回头看到贝里克已经逼近,对方的金龙速度更快一些,赶紧驭使暗黑龙加快飞行速度。
“不和我一战了吗?”贝里克在后头大声挑衅,他的圣焰金龙因两边山壁上的魔法塔攻击而规避,因此追击的速度,也没达到最快。但没多久脱出了魔法塔的攻击范围。
第四条黑龙懒得跟他纠缠,快速冲向白霜下城方向。这个贝里克能多次解封身体不疲惫,这一点他可做不到。他自己现在若不是靠药物撑着,身体早就虚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单他累,他的守护暗黑龙也疲累,所以他只想赶紧把瓶子里的东西释放出来,不想与对方动手。
弗里德看到第四条黑龙远去没有追,那不是他的目标,白霜城才是。以白霜城的守将,没有谁能阻挡得了他,甚至可以说除了第四条黑龙以外,也仅仅只有虎杉和雷切有些实力。
黑骑士沃洛领的空骑兵很快赶到了白霜上城的上空,坐骑背后搭载的步兵一个个跳下来,直接落在城头和城内,立刻与敌撕杀在一起。敌人构建在城内的魔法塔不断的攻击,一道道白色的光束照耀下,一只只空骑兵从空中跌落下来,死者死,伤者伤。但哪一场战争没有伤亡呢?
随后更多的地面部队赶到城下,远在红角高地的炮械部队停止了魔岩千裂炮的攻击,改用天火抛石机。其实因为射界的关系,能攻击到白霜上城的魔岩千裂炮只有七、八门,除去损坏和维修的,剩下的只够他们轮番攻击。若是50门炮齐全,能同时攻击的话,小小白霜上城的护盾也坚持不了几天。当然这是在没有魔法建筑师维护的前提下。
从白霜上城到白霜下城十来公里的距离,对于巨龙来说也就几分钟的事,哪怕暗黑龙受伤再重,又有敌人追赶,还是很快到了下城上空。
第四条黑龙驭使暗黑龙躲避后面的龙焰,一边寻找敌人最多的主营地,这很好找,光亮最多的就是。因为正面上山只有一条路,敌人约十万军队不可能一齐进发。他很快找到了敌人光亮最密集的地方,就在白霜下城内,看上去约摸有两三万人。虽然仍然分布得很散,这是为了防止巨龙的龙炎、龙之怒的攻击,故意将人员分散在瓦砾房屋众多,地势崎岖不平的地方。白霜下城建在山坡的隘口,城内的地形原本就不平整,这样可以借地形缓冲吸收龙炎的扩散。
“想得倒挺聪明的。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减少伤害,也只有熟悉巨龙的人才能做到。”第四条黑龙飞临下城时,城内升起了两个力场护盾。这个力场护盾覆盖的面积不是很大,每一盾大概可以防御五分之一的城区,看上去像是临时建立的。
“若非现在暗黑龙伤势严重,而且消耗太大,就这样的防护我的伙计可以撕碎!”
暗黑龙发出一声低吼。按实力和体能,它都比后边追着的圣焰金龙要强,可是上次一战,以少敌众让它伤得比圣焰金龙更重,它的主人也是。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四条黑龙没时间让暗黑龙给下面的人制造麻烦,在被敌人围攻以前赶紧释放出瓶中的怪物吧。
瓶子有瓶盖,但是打不开,女王告诉他的方法也不是打开,而是打碎。他抓着小瓶子用力一捏,瓶子竟纹丝未动,以他的掌力居然没捏碎:“切,我有伤得这么重吗?这点力气都没了?”他加大力气,还是没能捏碎。
后面的圣焰金龙追来了,贝里克知道第四条黑龙没有余力战斗了,试途跳到暗黑龙背上逼战。
“躲开他。”
暗黑龙体形虽大,动作还是很灵活的,身体一扭,俯冲向下转而向右飞,划了一个好大的急转弧线又急升向天空。第四条黑龙不断的回头看着圣焰金龙和贝里克,从腰上取下短棒,一手拿着瓶子,一手举起棒子在手里砸。
砰砰砰砰……
一连砸了十几下,愣是没碎。
“切,这是什么鬼东西!”第四条黑龙看着手里的小瓶,心想这玩意要是打不碎那就尴尬了:“可恶啊,我现在使不上力量啊,怎么办?”
圣焰金龙的声音越来越近,速度、灵活度,十阶的暗黑龙都不占上风,好不容易急转甩掉的敌人又追上来了。
第四条黑龙回头看到后面紧追不舍的贝里克,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他左手持棒,右手握着瓶子忽然转身,向后面追过来的圣焰金龙扑过去。
贝里克见第四条黑龙返身回来,正合心意:“第四条黑龙,你跑不掉,要拼命了吗?”
第四条黑龙得意的一笑:“是啊,借你的力量一用。”他左手挥棒准备格刀,右手挥起拳头向贝里克打过去。
贝里克迎拳而上:“来得好。看看我的怒火之拳你还能挡得住吗?”圣甲金拳燃起金色圣火,爆裂的一拳与之对攻过去。
第四条黑龙突然变拳为拳,托着小彩瓶迎向了对方的拳头。
嚓……
小彩瓶碎成了粉末,第四条黑龙被这一拳震飞出去。就在小彩瓶破碎的瞬间,从瓶子里散出无数蓝的、绿的、青的、紫的、黄的、白的、红的……种种颜色的粉末光点。这些粉末光点极为轻飘,被气流一吹扩散得漫天都是。好几百米的范围都是这种东西。
贝里克新奇的看着这些彩光粉末,不知道是何物,但巨龙的感知能力使得圣焰金龙警惕起来,发出了警告之声,载着主人向粉彩外飞去。
忽然粉光彩末被一点火星子点燃,并极快的延烧,不到半秒钟时间,漫天扩散的粉光彩末燃成了熊熊的火焰,而且一闪即逝。在火焰烧尽的中心,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出现在半空中。它的身体蜷成一团,但在慢慢舒展。
这只怪物身体像碳烧过一些冒着焦烟,一股股刺鼻的硫磺味在空气中蔓延,它的身体有肉而无皮肤,一条条黑色的肌肉纤维看得清清楚楚。它有一个庞大的黑色头骨,长得与人形的头骨相似,但长着两对粗壮的犄角。它有齿而无唇,有眼而无瞳,黑色的头骨有着不明显的光泽,就如同一件器物把玩久了出现的包浆那样的光泽。透过它的眼睛看到的是无尽燃烧的火焰和深深的恐惧。
“这是……”贝里克一双金眉蹙了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
怪物的身体舒展开了,并从空中落下,约190多米高的个子站在了潮湿泥泞的土地上,一瞬间它脚面附近的土地被烧干了,脆弱的土地飘扬起毫无水份的干灰。
“是伯爵?没错,是伯爵!”贝里克的脸色变得轻为严峻,与之前的轻佻张狂大相径庭:“混帐!这种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不可能!那些家伙也在这里?”
巨大的怪物降落在城外,引起了地下官员巨大的紧张和惊慌。怪物有双腿,有双臂,如人站立,张开犬齿,喷吐出温度极高的火焰!被火焰触碰到的人,身体瞬间化为灰,烧灼过的地方立刻化为赤地焦土。
贝里克叫骂道:“可恶,圣焰金龙,快将它带走!这家伙没有控制者,会无序破坏的!”
圣焰金龙马上飞身过去,四爪拖起怪物的双臂与肩胛欲将它带离远方。不料抓住怪物四肢立刻被它身上高热的温度给烧着了,火焰从金龙的四肢烧到了全身。怪物昂起头颅,眼中、口中射出炽烈的火光。圣焰金龙吃受不住,发出一声痛鸣,将怪物放开了。
烈火在圣焰金龙的鳞皮上熊熊燃烧,烧得金龙并起双翅在空中急速的打了几个圈,才用自己的力量将身上的火焰压制下去。它愤怒、暴燥,回首圣焰金雷同时从口中喷出来,打在怪物身上。怪物也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吼,随即全身燃起高热的火焰。
远在天端月下几千米高空的第四条黑龙看到下面的情况大感惊异,这么一个怪家伙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不管这个怪物是什么,都给了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米德加特女王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带着不解,第四条黑龙驾驭巨龙飞回白霜城方向,留下这个麻烦给敌人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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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西:精灵族,女。狙击枪,双枪。坐骑:狮鹫。
恶神利维亚桑:海潮族战神。装备:利维坦武器、登达烟之甲。守护:洛唐。
艾森皮洛:你涉嫌抢劫杀人,杀害各地治安官员十四人,参与劫杀来往商旅案件六起。被爱莉丝持通缉令缉捕。
卢尔卡夫科波钦:卢尔卡夫是托巴利国的最大姓氏,卢尔卡夫科波钦住在西砂市。整个西砂市有近一半的产业都是科波钦家的。有爵勋。爱好:爱吃鱼,尤爱吃烤鱼。实际是某盗贼团一员,陷害了整个苏德米特一族,杀死自己兄弟同伴,以前外号红心国王。
蕾可:科波钦的第四位妻子。身体能像变色龙一样变色,皮肤可以结成硬壳茧甲。拥有一半苏德米特忒勒米斯族血统。
娜沙:庄园里服侍蕾可的女仆。死于1415章。
卢尔卡夫伊沃:科波钦的管家。
卢尔卡夫宾克斯:西砂城治安巡卫官。
卢尔卡夫卡利德:西砂市市长。当年与科波钦一起告发苏德米特一族的五人之一。已死。
佩奇:红头发。当年与科波钦一起告发苏德米特一族的五人之一。死于1425章。
佐桑:寸板头。当年与科波钦一起告发苏德米特一族的五人之一。死于1425章。
博尔特:当年与科波钦一起告发苏德米特一族的五人之一。死于1425章。
班杰拉:西砂市第一副市长。四十多岁年纪。为人随和。
科波钦庄园卫士长:六阶。长柄大刀。
“就算知道了阿隆索,但这个人一直是个谜一样的人物,虽然偶尔会在大陆上露面,却没人知道他的行蹿和背景身份。”
安德森道:“假设杀害道森的凶手就是阿隆索,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要么与圣园有怨要么与道森有仇。”
赫托克说:“恐怕不止一般仇怨这么简单,应该有更大的阴谋。这几个人出现的时间点和地点,我觉得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有针对性的。”
伊莉莎眉头展动,露出惊讶之色:“你是说那几个杀人凶手知道道森会去间跃天峡?可是他们怎么知道道森会去天峡呢……啊天劫!他们知道天劫将至的时间,并对我们的行动做了具体的推测!可是……有这个可能吗?”
亚瑟断言道:“不是可能,而是事实!”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亚瑟道:“从陨星天降的消息传出来开始,我们就已经落进了别人算计的圈套。这些岁月圣园和平得太久,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危机感。而我们的敌人在这些岁月里又在滋养壮大,蠢蠢欲动了。”
众人脸上一寒,知道亚瑟意有所指。
“亚瑟,你是指光明会?”
亚瑟说:“不管是不是和光明会有直接的关联,历史中只要试图和圣园为敌的,光明会都会主动靠上去。”
“光明会已经很多年没有动作了。”安德森说。
亚瑟点头:“经过漫长的对立和争斗,光明会的确已经消声匿迹,但我不相信三十年前那场针对苏德米特的行动就能让光明会的余孽彻底斩草除根。近万年都没有解决的争端,就真的再没有光明会的影子了吗?”
门图霍特摸了摸自己铮光透亮的前脑门,自己才接任圣园大贤者的位置就遇到了几件让人头痛的问题,这对于之前一直专著于学问的他来说有些不大适应。他想了想,说道:“事情得一点一点办。圣园的安全方面一直都是由圣殿负责,针对这个事件和光明会就交给你了亚瑟。”
亚瑟微微颔首。
门图霍特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陨星天降将会引起的天灾浩劫。道森的突然遇害,让我们整个圣园能够保证百分之一百驾驭使用终极兵器的人只剩下我和基勒,从所剩不多的时间上来算,也没有时间让其他的人再去学习掌握。所以我和基勒是对付这次浩劫唯二的选择。”
大家都没说话,可心里都有话想说。为了对抗这次陨星天劫,已经牺牲圣园的大贤者萨胡尔道森,还搭上了两名沃特国的护卫。现在,为了这件事还要再牺牲一名圣园的贤者,这样的代价谁都无法接受。
然而仅管不愿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他们不可能置这件事于不顾,那样不但亿万生灵将一夕湮灭,道森的死也将被白白牺牲。
安德森说话了:“一个月失去两名大贤者的代价圣园不能接受。”
大家看向了阿哈美尼斯基勒。基勒一直都在这间不大的小厅里,他一直没说过话,当道森遇害的死讯传来时,他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心善的伊莉莎忍不住道:“圣园不能接受一个月内失去两名大贤者的代价,但基勒也不该成为注定被牺牲的那个人。”
“抉择总是残忍的,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伊莉莎?”安德森询问。
很明显,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办法。伊莉莎不愿意看到推出一个人去牺牲的场面,但形势逼迫着人只能狠心做下决断。
“抽签吧。”门图霍特做出了这样的话。谁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应该活下来的那一个,仅管两人都有殉道的决心。
基勒点头接受了:“这很公平。”
两张方形的白纸,一张盖上了红色的圆印。纸叠起来,放在一个瓷碗里倒扣在桌面上。赫托克的手从碗盖上挪开,对大家说:“抽到红签者将牺牲。”
碗盖打开了,众人屏息静气,目光都注视在那两张纸片上。门图霍特见基勒迟迟没有去拿,伸出手道:“那我先了。”
二选一的纸片拿在手中,基勒仍没有拿另外一张,因为不必去哪另一张。
纸片打开,雪白的一雪放在桌面,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为基勒揪起了心。
“抱歉,基勒。”门图霍特想说点什么,但基勒显然并不需要。
大家走上前,非常遗憾的抱了抱他。基勒面无表情道:“这很公平,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想我的牺牲会有价值,是吗?”
“你将被世人铭记。圣园的史书也会记载你的牺牲。”
基勒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说:“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可以答应我吗?”
“请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的愿望。”伊莉莎低头,偷偷抹去眼中的泪水。
基勒说:“我想为下一个贤者的继任者指定一个人选,可以吗?”
“基勒。”门图霍特说:“你知道的,圣园的十二贤者选拔任命是有一套严密的规则,只有通过了考察测验的合格者,才有机会获得贤者这一名誉。这个考察不但非常严格,而且需要的时间很长。你也是从过程中走过来的人,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原则。”
基勒说:“是,我明白。所以未来你们尽可以去考察我提出的人选,能不能成为合格的适任者我并不勉强。我要的只是一个可供选择的名额,并不破坏贤者的任选法则。”
门图霍特想了想,看了一下大家的态度,没有人提出异议,便道:“圣园贤者的三名适者任选都是由大家共同决定的。鉴于这次事件的特殊性,只要大家没意见,可以增补一个适者的考察名额。”
基勒点点头,又道:“还有,道森遇害的这些遗物可不可以交给我?我想亲手将这些东西埋葬。”
“基勒,道森曾是你进入圣园的引荐人,你平时总喜欢挖苦道森,但我们明白,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这当然可以。”
基勒终于露出了一点苦涩的笑容。
……
回到米德加特国的战乱之地,在白霜上城南侧山峰,伊娜妮迦、贝鲁克和贝丽卡三人站在峰岭上看着上城、下城两处的战斗。伊娜妮迦问说:“这伙人进入米德加特境内有半个月了吧?”
贝丽卡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半个多月。”
“这小小的国家居然能撑这么久。在西海岸横扫一切的海盗离开了海的依靠就不行了吗?”伊娜妮迦的话语中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贝丽卡说:“是因为第四条黑龙,没有第四条黑龙,米德加特国的首都早就被攻陷了,是他支撑起了这近十天的防线。”
伊娜妮迦笑道:“第四条黑龙一人就让近十万大军受阻了十天,这不正显得他们无能吗?都说基亚弗里德拥有统帅的才能,看来他是被赞誉和盛名包装得太久了,仅仅一名七阶的高手就让他苦恼了这么久,实在名不符实。”
“我有不同的看法。”贝鲁克一脸严肃的望着上城外围的战斗:“海盗能在西海岸摧枯拉朽,是因为国家的腐朽和武备的废驰,加上那些海盗确实能征善战。但来到这里的士兵,全都是那些武备废驰的士兵,真正能打的海盗们绝大部份还留守在西海岸。虽然一个小国让弗里德耗战了这么久,但也给了他练兵的机会。米德加特的军队就是一群久经战争,经验丰富,但水平很低,没有优秀领袖的士兵。而西海岸的那些正规军恰恰相反,他们没有严酷的作战经验,却有一个军事素质非常完善的统帅。这样的两支军队对战,短时间看是两支弱旅的对决,可一但弗里德的军队取胜,吃掉米德加特军,这支弱旅会获得极大的成长,完成新兵向老兵的蜕变。一支老兵在一个优秀统帅手里将是非常可怕的队伍。可何况他手手中还握有我见都没有见过的攻城器械。我实在……实在难以想象他们要干什么,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伊娜妮迦难得见他这么认真说话:“你在忧心什么?你把这帮菜鸟士兵看得太强了,他们东进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圣比克亚。圣比克亚的军队可不是这些菜鸟可比的。还有,不管他们要干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贝鲁克郑重其事的说道:“事情与刑徒之门无关,可我在想如果这支军队的幕后的影子就是帝魁口中所说的人,能发起这样的行动,这个人帝魁不能小看啊。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朋友,平时很神秘低调,实际上是精密魔法学和自然医学方面的行家。有一天她突然宣布要着手修复失明已久的宝物璀灿之角。当时所有的炼金学、精密魔法学的专家没有人认为她这个没有丝毫名气的人能做到。可是最终结果她成功了,璀灿之角重现光彩,失而复明,震惊了所有人。所以啊所以,千万不可以小看任何一个有心做大事的人。”
伊娜妮迦扶额无语道:“刚觉得你能正常说话,现在你又来了。你总是吹嘘自己有这样那样厉害的朋友、战友,他们的伟大事迹不知道你说了多少遍了,而且每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和事件都不相同。呵呵,你能不吹嘘自己吗?说这些夸张的故事并不能显得你有多厉害,或者你觉得自己交友广阔?还是说你们男人就是喜欢用吹嘘的方式来体现自己的能耐?”她扭头向山下走去。
贝鲁克跟在后面道:“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说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真的,我说的每一个朋友,他们真的都非常了不起。”
“呵,得了吧,我宁愿相信那些又丑又胖的油腻中年写的冒险小说,也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伊娜妮迦扭摆着丰腴的美臀,大踏步的跑下山:“帝魁快到了,我们该去迎接他了。”
贝鲁克十分失落,极其失落:“我为人这么失败吗,为什么我说的话别人都不肯相信呢?”
“我相信你。”跟在旁边的贝丽卡道。
贝鲁克很是惊喜:“真的吗?”
贝丽卡说:“你说的故事虽然都很夸张,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说完她微微一笑。
贝鲁克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不由得跟着咧开大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哈哈笑了。
……
霜盾融解过半,下面的战争十分激烈。黑骑士沃洛的队伍被魔法工会和重新发起反扑的敌人所困,卡拉西亚斯被让雷切亲率的队伍所阻,就连被卡拉西亚斯解救下来的炎剑士克顿遭遇了向雷切支援而来的敌将,被堵在霜盾内壁之下。
贝塔自从来到了白霜城一直有些无所适从,他觉得自己是一枚棋子被扔在了这儿,可以随时被牺牲。就像他带来的几千名士兵一样,一场洪水夺走了那些人的生命,可是国王那边只是传来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甚至连个像样的安慰和关怀都没有,也许因为自己曾经属于叛军的缘故吧,或者国王那边更希望他死在这里。
他麻木的挥动着手里的剑,联合着米德加特的军官、士兵,对眼前陌生的敌人不断的逼杀。
一口热血喷在他脸上,是敌人的血。这个全身燃着火焰的敌方将领,在自己和几名米德加特军官的围攻下受了很重的伤。周围的士兵和军官都兴奋起来,或许是斩杀敌将可以立功让他们高兴,又或许是难得一次可以斩获敌人将领的机会。周围的人一阵欢呼雀跃,疯拥而上想抢战功的人更多了。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仅管斩杀敌人军官将领,理论上他也算立功,可他就是觉得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哪怕白霜城破了,米德加特军败了,这些海盗军会威胁到自己的国家莱茵国的安全。
……
出了石亭,石亭后方背对的方向,就是那条从边缘到接近圆心的矩形凸起地带。此时此刻,附近的水声突然变弱了,却有许多水气慢慢升腾起来,遮蔽了天空,弥漫了整个区域。
地面隆隆颤动,之前走过的那条凸起的矩形区,发出沉闷的砖石磨擦的声音从地下升浮起来,并逐渐浮现鳞次栉比的阶梯。冰稚邪他们看不太远,但还是能看到眼前这路桥是怎么出现的。
昆见到整个过程,惊之又惊,奇之又奇,她哪里见过这么神奇壮阔的机关,她从没想到过自己居住的部族不远的地方,竟然会发生这么奇妙的事。
冰稚邪也很讶异:“开启机关竟是这样。要在这样的深山老林设计建造这么庞大的机关工程,没有举国的力量很难办到。古人建造这里的原因一定很重要。”
“我们要上去吗?”昆试探着问。
这是一个蠢问题,睿智机敏的千令部族第一勇士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算时间,天色还有一两个小时才会亮。冰稚邪心想附近的水气来得异样,不大像是刚才地底注水升起来的,可能是石阶之后另有诡秘。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也未必能驱散空气中的水气。
他对昆说:“还是我先上去看看,你留守在这里,注意安全。”
“我和你一起去。”昆不大愿意一个人呆着。
冰稚邪道:“里面可能存在很大的风险,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那……那好吧。”昆没有坚持,显得有些犹豫。
冰稚邪将石灯给她,步上迷蒙水气中的石阶,那只他俘获的飞马踏着马蹄跟了上来。
石阶很宽,每一阶并不高,走了几分约,高度距离地面大概有上百米了,石阶到了尽头,是一条笔直通往前方的长桥。桥两边立有望柱却没有护栏,平整的桥面上也出现了浮雕的花纹。
是蛇。雕刻的蛇纹铺满整个桥面,两则并排对立的望柱也是昂首挺立的蛇首。联想到花园石亭的檐边雕饰的蛇纹饰,冰稚邪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走上蛇纹雕饰桥面的同时,两侧望柱的蛇首石瞳里闪耀起紫黑色的幽光,这幽光狭长细窄,恰似蛇眼,虽不明亮,但在这障眼的水雾中却能看到清楚明晰。
蛇瞳灯有多少盏数不清,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每隔七米左右便有一对。冰稚邪心中在想这悬空的石桥蛇灯大约是启动机关后才会出现,之前俯视这片区域时并没有看到。
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冰稚邪发现脚下踩的桥面有破损,出现了许多碎石砖块,一脚深一脚浅的。他停下来,掌上托着火光照着桥面:“咦,这个纹路,这种石板……”
他才注意到,石桥面上铺的石板与他在吊脚小楼下看到的石板以及堰塞湖里找到的一样,上面所刻的纹路形式,夸张的人物造形也是一样。
“之前见到的两块碎石板难道就是从这座石桥上剥离下来的?”冰稚邪仔细看了下桥面,桥上石板的铺面较厚,质地坚硬,从周围的毁坏程度来看,是被人为破坏的,这与桥下的那些建筑一样。可是,为什么是破坏桥面,而不是把桥摧毁呢?如果他们无法或者不能,又或是不敢将桥毁掉,却又刻意毁掉桥面上的刻纹……
桥面被破坏得颇为严重,很难找到一块比较完善的区域。冰稚邪想从依稀残留的刻饰图纹中找到些线索,那些眼睛瞪得大大,还有眼睛眯成一条缝的人物形象。终于,他找到了一块十多米长,虽有裂纹和坑洞,但还算完整的一副地板图。图中所示的位置正是桥下的圆形区域,一位为首浑身长满眼睛的人站在石亭外,身后跟着一群部族族民,石亭内有三名女子正在祭拜,手里捧着那三块石板制成的机关钥匙,看来是要开启机关石桥。
冰稚邪仔细看了为首的这人,只见他额头、背部、手臂、双腿等地方都长有蛇瞳般的大眼睛,自己的一双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接下来一段图有损坏。过了这段,身上长满眼睛的人正带着部族人走上石桥,前者仍是瞪着眼睛走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的人中,有几个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大,剩下的一个个都眯起了眼。再往后的图纹又损坏了。
冰稚邪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身上长满眼睛的人,不过图纹中的人物造形浮夸,身上长满眼睛也许只是一种夸张的表现形式。他想到之前草绘的堰塞湖的那张图,拿出来瞧了瞧。先前因为发现的石板残损,里面的线条图案他没看明白,现在有了些参照,他发现图中的内容似乎能和刚才看的接上。
纸图上的人物在图纸的最底部,出现的人物形象不多,很多只露了个头,那位全身长着眼睛的人只在残损的图中露出了小半边身体,混在簇拥的人群中,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这些人有的跪伏在地上,有小部份人是站着的,他们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物体,应该是一个粗大的黑色圆圈。
之所以说是应该,因为他抄绘下来的图案并不完整,图中只有大半个圆圈。这个圆圈可以用非常巨大来形象,图中的人相比起来显得很渺小。圆圈上有很多虚线向外扩张,看着有点张牙舞爪的感觉。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刻画物,还是由于图不全,无法辩别。
冰稚邪看了个不明不白,一时想不出那个黑圆圈是什么,更不知道全身长眼睛的人是怎么回事。不过也用不着多想,再深的谜底,答案就在前方,亲身去看就知道了。
又走了约一百五十步,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山体,这里是圆形区域的外围边界,此时这山体上多了一道笔直的山缝,石蛇的通道向内延伸。
忽然,跟在身后的飞马变得焦燥,在冰稚邪耳畔不断发出嘶鸣的警告,似在劝阻他不要进去。
……
百列城,一个北方的城市,在别的地方万物开始复苏,但在这里依然还是寒冬。这是神圣鹰狮帝国境内,现在是晚上两点,城里的灯火大多已经熄了,街上静静无人,连路边的路灯也没有几盏亮着。
一条河从城中穿越,河上飘着冬雾,看不清远方。河面两边结了冰,只有中间的航道能勉强通行,一艘船忽然自雾中出现。
船是木质的,有些老旧了,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圣伊斯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仰视着星空,视线被雾气所遮,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马上就到了,你准备下船吧。”撑船的船夫在船尾上喊了一句,嘴里头又小声的报怨起来。在这样的冬夜行船他很不乐意,可是谁叫人家给的钱多呢。
船行驶到一座拱型的桥下靠岸了,河岸的地面全是冰,滑得站不下脚。船夫抄起一把放在船边的铁镐子将岸边石阶上的冰敲碎,对客人说:“小心点上去,别摔了。”
圣伊斯以微笑表示谢意,跳到上了岸。船夫将船绳捆好,绑在河岸边的桩子上,抬头又喊道:“嘿,这么晚了要是没地方去,跟我去酒馆里喝两杯,暖暖身子吧。街角有家店24小时营业。”
“谢谢,不必了。”圣伊斯爬上两段台阶来到街面上,一辆马车恰在这个时候驶来,停在了路边。驾车的人是西罗,从车上下来的是鹰狮国的国君。
“我好像迎接晚了。”库利扎里德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暌违已久的笑容。
“不晚,来得刚刚好。”圣伊斯掸了掸身上凝结的水露,同他一起上了马车,只留下河岸边挠头发呆的船夫:“奇怪,那个人长得好像国王啊。”
马车内不算特别大,但是很暖。圣伊斯解下外套,库利扎里德便看到了他衣领下的伤:“你受伤了。”
“你很意外吗?”
库利扎里德说:“天劫是不是已经发生了?”
“正在发生,而且很快就会降临。”
“圣园也无法阻止?”
圣伊斯道:“圣园的力量也有限,他们能做的只有将危险降到最低。所以马上该是你行动的时候了。”
库利扎里德有些担忧:“两路出兵,一路进攻圣比克亚,一路进攻魔月……没有人会想这样做。”
“你觉得这很疯狂?”
“我只是听说弗里德在南边遇到了困难,这一个月他们陷在米德加特一点进展也没有。”
圣伊斯道:“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弗里德手里头只有十万兵员,手底下能用又得力的人不多。而且他遇上了我的一个老朋友。”
“你是不是该多派些人去帮他?”
圣伊斯道:“南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更担心你这里。”
“我这里堂兄你也不用担心。天劫降临之时,就是我兵发魔月之日。唯一欠缺的,就是计划中的那件兵器了。”库利扎里德说。
圣伊斯道:“天劫的时间,比我计算的可能要更早几天。按原计划它还在海上,不日便到!”
……
米德加特南部,王权先军正在做最后的休整,准备迎接与联军的决战。
营地里,抽烟的抽烟,放水的放水,能多睡一会儿的赶紧多睡一会儿,最新的探报敌人正在整军,很快就会到来。
疯狂战士凯特靠在魔岩炮上点燃了第三根香烟使劲嘬了两口,这是他的习惯,每一根新点燃的烟他都会用力吸上一口,然后再慢慢吸。在他旁边,炎剑士克顿也在这儿,他也在抽烟。两人就这样抽着,谁也没说话。
其实他俩的关系以前并不好,在西海岸的时候是敌人,现在却成了战友。当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克顿抽吸抽得很快,几乎是一根接一根没断过。很快他手上的烟就抽到头了,掐灭了烟蒂又伸手找凯特去要。
凯特恼道:“啧,你能不能抽慢点?我才三根,你已经五根了。”
“咳……要你管。”克顿伸出的手不肯收回去:“快点,拿烟来,一会儿打起来就没时间抽了。”
凯特很是不爽:“老烟鬼,伤都没好还这样抽,咳不死你!”说着还是把烟递过去了。
忽然,号声示警,是敌人到了。凯特赶紧踩灭半截香烟,飞起一脚踹醒还在炮座旁边睡觉的手下:“睡睡睡你妈呀,敌人来了,准备备战。老烟鬼你还不走?这里是我的兵,抽蒙了吧你。”
克顿又伸手道:“把剩下半包烟拿来。”
“你……”
“拿来拿来!”克顿连声催促。
“去你妈的。”凯特把烟甩了过去。克顿拿到烟匆匆走了。
三国联军会选在夜里进攻,是因为白天更容易被炮火击中。这一次他们下了誓死的决心要来血战,所以是倾巢而动。
“开炮!!”
吼声震天,魔岩千裂炮的炮火立刻就响了,天上有信号弹指引着方位,不等敌人靠近,数十门炮火率先发起了第一轮攻击。
炮火倾泄,只看到远方亮起一团一团光亮,随后炮击声才远远传来。
又是一轮炮击。光是这两轮炮击,任何试途发起进攻的军队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可是情况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乘坐骑飞行在上空的侦察哨发现敌方联军并没有真正闯入炮击的射程范围内,他们只是派了十几个小队突然出现,试探出炮火的方位后就迅速后退,退出炮火覆盖的范围。
“变聪明了啊。”副帅贝里克在指挥前线看着十几公里外的光光点点:“这些天的追逐炮击,让他们知道千裂炮在平原上最大的射击极限,试探出炮火阵地的位置是想迂回过来吗?”
远处大量光点在移动,但始终在前晃来晃去,对方的指挥在似乎在犹豫,想要进攻又害怕炮火,想要退怯似乎又不舍。贝里克觉得不对劲,心中一动,赶紧对身边通信兵道:“通知卡拉西亚斯将军,叫他注意北面的河床,小心敌人突袭!”
北面有许多纵横的沟壑,那是洪水退去后冲击出来的河床。这些河床或深或浅,可以躲避千裂炮的攻击。虽土地松软走不了重兵,但是轻兵绕后却是可以的。而且因为他们一直南下,使得移动不便的炮械部队落在了后面,这时候敌人掩杀过来,后面的炮械阵地必乱!
……
罗丝伤痕累累,眼中噙着泪,趁着部下来救自己,分散了疯男人的注意力,一掌打在地面祭出召唤法阵,然后飞一般的向外逃。
“你想逃~!!”疯男人注意到了逃走的罗丝,非常的生气,发出像鸭子一样的叫吼声,手中链刃一收一放,猛的向逃走的罗丝甩出,链条准准地打在了罗丝右腿小腿上,将空踏飞逃的罗丝击落,同时链条一抖,缠住了她的脚踝。
在疯男人掷出链人缠住罗丝的同时,先是几只魔兽冲咬上来,随后一伙士兵乱拳乱刃跟着到来。疯男人左手单臂还击抵抗,双腿凌空踏盾连踢。虽然自己身上被砍了七八,刺了三四枪,还是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他跳到空中,四周火球、风刃、箭矢立刻来袭,他再次抡起链条,绑着前端的罗丝打着旋向下方的敌人砸去:“来呀来呀来呀,你们来呀。哈哈嘎嘎嘎……”
罗丝被摔得像个烂布包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下面的人不敢靠近,也不敢随意出招,只能被迫后退。
疯男人落回地面十分得意,将罗丝拉到自己跟前,学狗叫道:“汪汪,汪汪汪汪。你想跑,嘿嘿嘿,我还没玩够呢,不会让你逃跑的。”刻耳柏洛斯在旁边巡视,三张狗嘴里时不时的喷吐火焰,发出低低的吼声。
“罗丝长官……”附近的士兵军官看得揪心不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哦,昏死了吗?嘿嘿嘿……”疯男人见没人敢再靠近,像狗一样趴在罗丝身上,鼻子在她身上不停的嗅了一阵,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开始舔舐她身上的伤口。
附近的士兵瞧着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干嘛。
很快疯男人清舔了罗丝身上所有的伤口,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他重新站起来,再次拿起链条在罗丝身上使劲的抽打,一边打一边狂笑,十分的开心。就在这时,突然地面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嘴巴,一只顿姆沙鲸破土而出,张着大嘴吞向地面上的两人一兽。
疯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拖起链刃从土堆上跳起来,正要脱离沙鲸的大嘴范围,链条末端昏死过去的罗丝一个翻跳,抓住链条两下用力,人影轻动如风,拳刃蓄着风力,向着半空中的疯男人冲过去,臂上拳剑照着对方后腰、背部瞬间连捅五六下。
“你……”疯男人吃痛大怒,气得咬牙切齿。他完全没想到,罗丝竟是假装昏迷,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抽了过去,抬腿又是一脚踹在罗丝胸口。
罗丝被踹得鼻孔喷血,可左手抓着他的链条死不肯放,她知道一放手,自己又会处于劣势,无法靠近对方,想逃走也很难。链条上有刃,她的手攥得鲜血横流,右臂拳剑拼命的连刺上去。
其实罗丝的实力倒不比这个疯男人弱很多,只是之前武器上的差距让她进退两难。
纠缠这会儿,顿姆沙鲸咬了个空落了下去,但附近的王权军再度围了上来。疯男人见情况不对,又甩不开对方,便一发狠,照着刺来的拳剑顶上去,张开口便要去咬罗丝的脸。
罗丝没见过这样的人,吓得赶紧撤手退开。这时链条已松,她赶紧落回地面,不等疯男人有再次出手的机会,让顿姆沙鲸把自己一口吞下,钻回了地面的泥坑当中。
疯男人没办法再纠缠,挥动链刃与自己的地狱三首兽向自己人方向杀开一条血路。这时双方的军队完全混在了一起,想在后面追杀的王权先军立刻就被混乱的敌我人群给挡住了。
过了几分钟,地面再次隆动,顿姆沙鲸露出地面,吐出了自己的主人。
“罗丝……罗丝长官,你没事吧。”保护罗丝的部下立刻围了下来。
罗丝全身都是刃伤、绞伤,皮开肉绽,幸好战前穿了厚甲保护,不然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她被下属们扶起来,想到刚才自己召出守护,结果顿姆沙鲸在潮湿的泥土地里穿行十分困难,游动不了很远,好在最终的结果还是把自己救下来了。罗丝吃力说道:“快带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治伤。”众人赶紧团团保护,护送她离开。
……
另一方,伊娜妮迦领着400刑徒在炮械阵地中大肆的毁坏,在这里没有谁能挡住她,红影血兽·斯迦芬庞大的身体重重的扑落在地面,张嘴吐息,满是刺棘的尾巴扫荡着吓坏了的敌人,眼中绽着青光,魔法层层而出,一时间王权先军死伤无数,魔岩千裂炮和天火投石机接连被毁。
伊娜妮迦抽打着皮鞭,一只只魔兽倒在她脚下:“就没有一个能打的人吗?”
不远处,斯诺冰狮在吞吐着大颗冰雹,一颗颗硕大的冰球从空中砸下来,落在刑徒的人群中,阻碍了刑徒的逼近。
疯狂战士·凯特戴着黄金鬼甲拳的拳头将敌人连续逼退,一套虎炎贯炮轰打下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这会儿他全身是伤,涂抹的各种特效止血的药粉都止不住伤口的流血了。又有一骑一法攻上来,魔法、骑士技先后而至,凯特承受不住再度受伤吐血。
“呀啊~!!”他咬齿嘶吼:“虎王炮拳!”拳头蓄力,从拳到臂发出噼啦叭啦的魔力爆响,他动起手来一向不要命,完全不管这招打出去自己是死是活,冲着敌方挥来的铁锤攻上去。
轰砰砰砰……
他的拳头打在对方骑士的铠甲上连续爆炸,自己左肩也挨了一锤。这名刑徒的高阶骑士连连后退,胸口铠甲被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铠甲下贯穿的力量还在连续的爆裂,炸得他胸前血肉模糊,他还没见过这样子打架不要命的人。
一道凶狠的雷电魔法追袭而来,刚挨了一锤的凯特左臂一时抬不起来,无法防御保护自己,斯诺冰狮身上不断散发着魔法的光晕,一轮魔法施展完毕,丝毫不停的又出新的魔法。两层冰墙挡在了主人的身前,紧跟着被寒气冻结的地面长出层层冰刺,蔓布前方扇形半径三十多米。一时又有不是敌方人和兽被刺伤、撞伤。
凯特趁隙瞧了眼附近,周围已经没有自己的人了,他的手下不是被先前的血雾吸血而死就是已经退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严重失血的他赶紧带着斯诺冰狮后撤。
斯诺冰狮外形像海狮,是一种生活在陆地淡水河流区域的‘海狮’,它在地面上移动很慢,加上刚才几分钟连续大范围的魔法阻敌,替主人的部下断后,使得它的魔力消耗巨大,没移动多远就被后方追上来的红影血兽·斯迦芬给抓住了,双方立刻展开一场魔法的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