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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顿被顶得向后狂退,一连撞到了不少人与兽,双方再次交手,克顿之前不是对手,现面就更不是对手了。伤重之下的克顿,战况呈现一边倒的劣势,没过多少招就已经不行了。

    “倒下吧。”朱诺一顿猛踢,落地之后长棍顺势送出,棍在他掌心陀螺般极急打转,带着强力的风劲,撞在克顿的胸口。

    克顿胸口受到压迫,口鼻喷血,身体像个风车一样打着旋震飞出去,落在了十几米开外。

    朱诺拖着棍子不急不缓的走过去,顺手打开了两个想冲上来的敌人,看见倒在地上勉力想撑起来的对手,轻轻吹起了口哨:“呼,你还没死呢,学习仿元素化再生力量的骑士果然都生命力顽强。”

    不远处胡桑看到这一幕急吼吼的奔跑过来:“放开他,让我杀了他!我要为胡斯报仇!”

    朱诺抬起厚重的眉毛,眼睛轻瞥,手中的‘小丑’长棍顶在了冲过来的胡桑的额头:“这里没你的事。”

    胡桑怒气上涌,打开他的棍子问:“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让你滚远一点。没用的小国废物,我抓的猎物哪里轮得上你来处置!”朱诺一棍子将他抽开,心中很是看不起这些小国的小将领。

    胡桑气得不行,可是实力不济,又有求于人只好站在旁边隐忍。

    朱诺看着地上的克顿正要说话,忽然发现他吐着血泡的嘴里在嘀咕着什么,因为周围太吵,也听不清,便凑近了去听。

    一个个陈旧的场景,一张张不愿意想起的画面,倒下的是一位位不愿意失去的人,留下的是一双双怨毒的眼睛……倒在地上的炎剑士·克顿痛苦着,一如久远前自己倒在血泊中那样无助,在那不堪的记忆里,他本该早就死去,命运却让他苟且到了现在~!

    朱诺听到他带血而含混不清的口中不断的嘟囔着‘救命……不要杀我……妈妈……’这样的话,不由轻嘲的笑了:“以为是个狠角色,原来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懦弱家伙,居然叫起了妈妈。”他长嘘短叹,故做模样道:“真是可怜啊,宝贝儿~!妈妈救不了你了,就由我送你去梦中见她吧!”他举着长棍,魔力满盈,便要一击杵下,震贯对方的喉咙……

    叮……长棍微凸的圆端被眼前突然划过的焰光挡住,克顿没有放开过的手中之剑挡下这一击,剑上火焰再次复燃。

    朱诺眉心微峻:“嗯?”剑上的火焰起势很快,瞬间已快燎到他脸上了,他后跃几米避开火焰,看到对方缓缓从地上站起,略感诧异:“被‘小丑’打散了魔力,短时间内不会进入自我再生状态,还有残存着的魔力吗?”

    克顿从地上慢慢的挺立而起,颅脑的重伤让他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原本就面目丑陋的他,此刻更是露出了陷入绝境的凶恶状态,低喘的粗气,长年烟熏的沙哑嗓子发出声嘶力竭的仇恨之声:“生,或死,算得了什么?苟活到如今的残生,又值得了什么?”被血遮住的眼中满是恨,但更像是在自说自话:“生是罪罚,死为解脱,畏畏缩缩的这么多年,意义是什么?意义是什么~!?”

    朱诺纳闷又显不快:“你这家伙啰哩叭嗦在说什么呢?既然要死,让我送你一程吧。”掌中‘小丑’再出招:“棍·裂风!”招出如风,棍带残影,他的招式一直以巧取胜,但这一击却力量十足,长棍扫在地上顿时破土裂石,激起高高的尘土,却是打了个空。

    “过去的忘记不了,忘不了了……”克顿跃在半空,周围气流与火焰涌动,剑指下方,脑中闪回的画面越发清晰:“……带血的回忆就用带血的方式掩盖!要么忘记,要么被忘记……!!”

    朱诺抬头暗惊:“这个人……还有力量战斗吗?”手中长棍再出新招,斜刺长空,出手颇快。不料这一次却被对方用剑挡开,朱诺再惊:“怎会?……他的意识仍然清醒?”对方脑门都被打凹下去了,竟还能做出这样敏锐的反应。

    朱诺棍招被挡开同时,克顿如一团火焰向他直撞下来,口中满是恶吼般的话语:“死又怎样?死又怎么样?!我有双剑在手,你能杀得了我吗?呃啊~!!!!!”嘶声恶吼中,膨胀的火焰迫开朱诺,双剑在手中舞动如鬼,接着又是一声长啸。

    他身上受损的‘炎魂鬼甲’上,火焰极速膨胀爆发,迅速形成一尊虚凝的巨影。这巨影如同神灵一般背负在克顿身上,身体通红,散发着赤色火焰。它披头散发的形态,持握着两把火焰长剑,剑长17米有余,不时滴落着焰液。

    朱诺骤然看到这样的突变,一时竟然懵了,只被散开的火焰逼得不断后退:“这……这是什么?是他的绝招吗?”朱诺遍搜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找到不和眼前景像类似的魔法武技。

    克顿脸形消瘦,本来就长相丑陋,而他身上炎魂鬼甲背负的火焰之灵与他形貌相似,看着更加可怖。克顿转动手中双剑,带火的双剑向朱诺猛烈劈下,那背上的火焰巨灵也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姿势劈下那长达17米多的巨大长剑。

    这一剑斩落,发出巨大的轰鸣,炎爆当中,朱诺的‘小丑’挡下克顿的一剑,却挡不住火焰之灵的一剑,熊熊火焰当场将他覆没,火焰深处发出痛苦的惨叫,随后一个身影狼狈的从火中逃出来,正是朱诺。

    朱诺的衣甲防护能力不足,身体上多处灼伤开裂,头上扎的脏辫也被烧得焦糊糊的,他震惊的抬头看向那火焰的虚影,握棍的手在疼痛中不自主的发抖:“他怎么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克顿剑不停锋,挥招再攻。

    朱诺立刻招架,剑、棍相击,那火焰巨灵斩下的重剑再次让他无法抵御,被震退十几米:“可恶!”这两剑下来,他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有些不济了,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如果在正常状态下,第一剑给自己遭成的伤害恐怕会更加严重。

    ……

    夜,寂静如渊,费云地带中古老的密迹之林里此时像死一般的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似乎被一种不安笼罩了整片古迹。

    古老的暗殿里,空气中充斥着混浊的气息,是呼吸产生的废气,在这密封的石室里不断郁积。

    冰稚邪的身体痛得没法动弹,肚子里的肠子像蠕虫抽动打了结一样,双臂在微微的发抖,手臂上撕裂皮肉结了厚厚的血痂,看上去又粗又大,粘粘糊糊的。

    昆已有很久没有动静了,冰稚邪有点担心,仅管他们认识并不久。他在想自己会不会又一次的死去,死在这个莫名的地方?镇在黑色虎尸身上的那把剑他拔动了,虽然只有几毫米,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只要再多点时间,让我恢复……我就能把剑拔出来。我……我应该还能再撑十天半个月,可以再拼一次!”

    自己还可以再拼一次,可昆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冰稚邪咬了咬牙,尝试从地上跪起来,想找一找身上有没有止疼的药,但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就让他痛得满身大汗。之前青玉剑上反冲的力量太强大了,震伤了体内所有的脏器。

    “不行,不能动,再随便乱动的话我自己也会死在这里。”他有心想救昆,但已无能为力,只能在时间消磨中等自己的脏器慢慢自愈,现在连施展中低端的魔法也是一件危险的事。

    忽然,他贴着冰凉地面的脸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了,这让他感到奇怪:“嗯,这是怎么回事?”他侧着耳朵仔细倾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传来。被封禁的暗殿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然而地面的颤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好几秒钟。

    这种特殊的情况让他大感新奇,自从进入这里以来这么多天,不管是外界的情况还是自己在这里制造出来的动静,都没能撼动这座暗殿,是什么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连暗殿的地板都震动了?

    还没想明白,头顶上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眼前骤然出现一片桔红色的光芒,光线一明一暗,瞬间爆发出更为剧烈的声响,刺眼的强光湮没了视眼中的一切,一股强大的力量卷起他的身体,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冰稚邪醒过来时,朦胧的眼前看到一抹光线,随着视线的恢复,他发现天似乎亮了。

    “天亮了!?”他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尝试着用力,却发现自己半身被掩埋在砖土碎石下:“这是怎么回事?”身上的疼痛是一回事,眼前的情况更让他生疑。他渐渐看清周围的情况,尘封的暗殿垮塌了一角,落下的碎石压在了他身上,困住了他的双腿。

    “这座大殿怎么会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到远处的天光下似有火光闪耀,原来是山火将天照亮了。他躺在碎石中喘息了一会儿,忍着剧痛运用起魔力将身上的碎石一块一块抬开:“还好掉下来的殿石没有砸在我头上,不然就真的要命了!”碎砖烂石下还有很多沙石尘土,这些是大殿里原本没有的,大概是被气浪卷进来的。冰稚邪在想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将他都撼之不动的暗殿给摧毁?

    终于从碎砖下解脱出来,冰稚邪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砸断了,还好只是断了里面的骨头,皮肉尚存。他现在不便使用自己的双手,他的手臂是被青玉剑上反冲回来的能量由内而外给震爆的,似乎勉强还能动,但动一下就撕心裂骨的疼。他小心的动用着意识,从异空间里取出东西,再吊着手臂,勾动着手指在一堆东西里找出自己需要的药品。

    花了好大的力气,大概有三十多分钟,终于把能吃的药,该吃的药吃下了肚,又在双臂上抹了些药粉、药水,然后就这么躺着,连大气也不敢喘太急了:“再等等,等十几个小时我应该能再好些。”他这么想着,突然又想起了昆:“昆呢?她……”动得太多,痛得他连思考的意识都被痛觉强行拉回来。过了一会儿,他想道:“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昆也许还没死,还有救!她应该是被碎石埋住了。”他强撑着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痛,用浮空魔法缓缓将自己托了起来。之所以用浮空魔法而不是风魔法,因为浮空魔法更加稳定,不容易出现岔子,他现在经不起几下折腾了。

    浮在3、4米的空中,冰稚邪动用风魔法将地上的石头一点一点搬开。这座半山腹的暗殿并没有完全垮掉,只是被坍塌了大约1/6至1/5的一角,大半还是在的。这时,山外边一点银色的亮点飞来,远远地发出长鸣。

    是银色月光龙,它和主人分开了很多天了,这会儿很快飞到了主人身边。冰稚邪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忙指使道:“去,把下面的石头翻开,快点。”

    银色月光龙还只是个孩子,刚见到主人,还没来得及欢喜嬉戏,就被指使做事,这让它有点不高兴,它扭了扭脖子,抖了抖身体,身上哗啦啦的金属作响,那一身秘银的鳞壳在夜色下散发着沉静如水的淡淡辉光。它还是依主人之言,降落在碎石堆上去翻石头,不料动作太多,引得石堆滑动,形成二次垮塌。

    冰稚邪有点恼火,想叫它动作轻点,却在滑下的去乱石中一只手臂露了出来。满是毒伤的手臂他当然认得,是昆的手,他赶紧叫月光龙不要再乱动,缓缓飞过去进行施救。

    不知道为什么,昆没有被压在乱石堆底下,如果被压在下面,生还的机率无限接进于零,可能是那一次巨响后的气流将昆和他自己都掀了起来,最后只被盖在较浅的上层,而没被活埋,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昆的身体还算完好,除了早就断掉的那只手臂。他检查了一下,昆还有很微弱的呼吸,她还活着。

    每一个被光覆盖的人,身上湛青的余辉中若隐若现的浮动着魔法的咒纹,似被咒纹所束缚,无法挣脱。

    “强大的禁锢之力,但是不能困住我的行动!”被光辉所覆的人也包括了弗里德,禁锢的咒印在他身上环绕流动,他暗暗一用力,由内而外的霸气撑脱了禁锢之印,立刻重获了自由。

    不料在他冲破禁锢的同时,海誓龙翼龟又引爆了新的力量。水爆在突然之间爆发,所有被禁锢束缚的人,身上的咒印全部被引爆。非但如此,地面、空气中,接连爆起一个个炸点,每单个爆点范围不是很大,但威力十分惊人。被禁锢的人几乎是当场被炸成了粉末,身上的盔甲像是薄薄的纸片一样飘散得到处都是,在禁锢范围外的人,也被无端的水爆炸死炸伤,就像被极端高压下的水突然爆发出来那样,产生粉碎性的撕裂,被波及到的人伤残比例非常高。

    霎时,数以千计的水爆在近3万平方米的范围内连续产生爆冲,一时间雨水变成了血水,死伤人员过千,算上魔兽的话,这个伤亡还得再翻一个倍数!

    弗里德同样被这样的炸点炸到,第一个炸点在他冲开身上禁锢时产生,他感觉身体像受了一记闷锤,第二个炸点在他身上炸开,被他敏锐的用圣眼黄金盾挡下。

    荣光加身,弗里德半悬空中,凝立在110米高的龟首上发,龙翼龟抬首看向黑夜中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看见这个人身上金光暴涨!

    “无尚惊天!”由霸气汇聚的一把金色巨剑加持在弗里德单手紧握的沸魔之铁上,数十米长的气锋,接着便是一剑斩落!

    轰隆……

    霸气之剑震得灰尘漱漱,但见龙翼龟身上只是落下少许泥壳尘土,竟然纹丝未伤。

    “……”弗里德暗吃了一惊,他知道龟类的背甲后,因此这一剑照着龟颈斩下去的,惊天一剑的大部份力量都砍在脖子上,不料这一剑竟连龟脖子也伤不到。

    海誓龙翼龟四足后蹬,45度角斜刺里浮游上半空,身上绽发出青紫色光纹魔华,就像大朵的菊花抽丝绽放时一样光华散开。

    海誓之约深海之蚀!

    一层层波纹自青紫色华光中散开,覆盖的范围十分广阔,虽然就近的人不是死了伤了,就是躲远了,但这青紫光华波纹的范围还要来得更大。所有被波纹震摄到的生灵,被一种无形的冲击力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被冲击到的人以为自己死定了,会受到可怕的灾害,可当冲击感消失之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身上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创伤,仔细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只是发现自己皮肤表面突然冒出一种青紫色无规律、不规则的萤光磷斑。

    “我们是不是中毒了?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身上一点痛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除了之前的冲击感犹在,完全不像刚刚受到过某种广域魔法的攻击。可就是没有一点异常感,才让所有人觉得可怕,因为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身上起了磷光斑的人混乱起来了,哪怕他们正处在战争的第一线,心思都已不在战场上了。有人试图安定人心,可是没有效果,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之前,谁能安下心来作战?

    弗里德也被青紫波纹的冲击给击中,身上也长出了会发荧光的紫色磷斑。他同样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没感觉有什么不适,但下方的混乱正在发生,他得解决掉眼前这只巨大的长着翅膀的乌龟。

    “霸武装战杀!”一声战杀霸气凝附全身,金色的光影冲向前方的巨物,层层霸气环爆,是他的沸魔之铁和拳头打在巨龟身上所产生。当弗里德如此近距离攻击才发现,眼前的巨龟是真的硬,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他能攻破的:“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霸气已经到了更高的强度,为什么伤不到它?”

    心中的疑问和震惊并没有在他脸上的表情上露出来,随之而来的龟鸣让他不得不撤离开。就在这时,一个闪烁的光影像是闪电一样在夜空下几经曲折,向弗里德移动而来,下一个闪动瞬间,帝魁波多卡西杰的面容和他手中的巨剑已经出现在弗里德面前。

    帝魁全身闪烁着电流,手中的雷行巨剑向弗里德砍去:“哼哼,弗里德,受到惊吓了吧?这点程度的攻击,就想伤害它吗?你的力量只配给它挠痒痒。”

    剑的攻击,弗里德持剑招架,沸魔之铁对上雷行巨剑,两剑还未交击,凭空的雷电就已经击向弗里德了。

    “你只有这样的实力吗,弗里德?做为一只军队的主将,我还以为你比圣比克亚时期获得更强的力量了呢?”短短几招,帝魁挥击的剑就已砍伤弗里德,左手凝聚雷力一拳切在了对方的圣眼黄金盾上:“破灭雷光!”

    弗里德手臂套着盾牌挡下了这一拳猛攻,力量吸收反哺,加持自身。

    “圣眼黄金盾,了不起的宝物。”帝魁知道圣眼黄金盾的能力,也知道圣眼黄金盾的防护能力,但他丝毫不在意:“你以为有它在就可以不惧一切吗?它,并不是无敌的!”身影移动,碎风雷步!帝魁出腿快如闪电,手中巨剑力压千钧,不动则己,一动便是雷霆之势,让人无法直面其威!

    腿上扫出的雷流,手中挥出的雷行,弗里德在对方猛烈的攻势再疲于应对,二度受伤!

    “这……他的动作……他的动作为什么这么快?这不可能!”弗里德胸前被劈开的皮肉在跳动,不时落下的雷电被他身上加护的霸气弹开。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无法招架,对方的攻势,对方的速度快得让他没法应对:“他的声音……也变快了?不对!”他想刚才上一次在树林中交手的情形,又思考在眼前的交锋的状况。

    心念之间,帝魁的攻势并没有停止,他脸上挤出一丝狞笑:“你在惊疑我的速度?哦眼里的猜疑消失了,看样子你已经察觉到了。”

    弗里德艰难的招架着,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士兵的战况。

    帝魁道:“不是我的速度变化了,而是……你们的速度变慢了。”

    弗里德瞳孔一缩,瞥向身上的发光磷斑。

    “深海之蚀在悄无声息之中侵蚀掉你和你手下的士兵对速度与时间的感知,在你们眼里时间与速度一如往常,而在正常人眼中,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在做着慢动作。呵呵哈哈哈哈……”帝魁忽然冷凝着对方:“或许我该更加放慢动作、语调陪你玩玩!”

    ……

    一方是正常的战斗攻势,另一方相当多的士兵受到了深海之蚀的影响,联军的士兵整体实力上原本有些不及有着优势装备的王权先军,但在王权先军前锋交战部队中很多人受到魔法之咒后,战场上这一块区域的优劣势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其实联军当中也有部份人受到了深海之蚀的感染,可必竟只是少数,当他们发现对面的敌人动作越来越慢,且无知无觉的时候,他们获取胜利的信心大幅提升了。

    王权先军中没有受到魔法诅咒的战友试图掩护并提醒中招的同伴,但战场上情况危机万分,这样的提醒和帮助效果有限。

    与此同时,战场上另外两个人交上手了。黑骑士沃洛和他手下的空骑部队原本被做为弗里德调来的一柄利器,用来和风暴国的玛格瑞骑士团周围所用,可是双方现在已经交上手了,玛格瑞骑士团的人还没出现,反而是莱茵国的一支部队撕开了被深海之蚀影响的战线,意欲穿插深入进来。不得已,黑骑士沃洛在接受军中命令后,急向这边驰援补缺。

    莱茵国的军队在战局分成了两股部队,眼前这一支正是由他们的主将,被称为莱茵国之刃的瓦尔多德亲自指挥。敌我双方这两支部队甫一交锋,就打得异常激烈,战光闪动、魔兽嘶吼,但是两边都没有拼尽全力厮杀,打得热闹,更多的只是试探性的。瓦尔多德和黑骑士沃洛这两名领兵的军官将领也都没有主动出战,他们双方都还得时刻顾及着那只飞跃在半空中浮游的巨龟。

    海誓龙翼龟的存在,让战圈不断向外扩散,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王权先军西面的部队有人开始重新组织起炮械部队,用魔岩千裂炮和天火抛石机向飞得不算很高的巨龟攻击,但炮火打上去没显得有多大效果。

    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帝魁的剑没有丝毫留下余地,短时间内弗里德多次受伤,即便圣眼的荣光也没有办法帮他摆脱深海的侵蚀。帝魁狂不可羁,带雷的拳一下又一下打在弗里德身上:“只有这样了吗弗里德?几年前突然消失,现在又重回战场,我以为你是带着某种决心回归,但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解封:训诫之首刺痛的扎哈克!”

    帝魁的形体瞬间变化,解封的**在眨眼间完成,而这时手上的杀招已现:“战争之王的身体,又能承受得住我几招呢!”

    仿元素化的雷电,引动着空间中的雷元素猛烈贯击弗里德的身体。在深海之蚀的咒力下,弗里德对时间与速度的感官受到莫大的影响,几无反抗的余地!

    “啊……”痛呼声中,弗里德坠向地面,帝魁并不打算就这样简单收手,手中的雷行巨剑已经准备再度出招。就在这时,帝魁嗯了一声,剑锋改变方向,削向身右侧。

    剑锋削到的时候,一个飞掠过来的极影正好撞在剑上,只听喀喀怪叫声,这速度极快的身影理应被削成两半,不料它速度没有减慢,反而化成一团若有似无的黑影从帝魁身上穿过,瞬间移动到了左边,现出身形向帝魁扑咬而来。

    “奇怪的虫子,速度很快!”帝魁也没想到这怪物的速度这么快,几乎是自己向右挥剑的同时它就蹿到左边来了,一不留神竟被这家伙给抓伤。

    双生蚜虫口器里一直发出喀喀喀的怪声,它有一对镰刀似的勾爪,口器非常大,里头长着粗状的刀牙,可以轻易撕开敌人的皮肉,肢解敌人的身体。它的皮肤背部呈桔红色或土色,其它部位呈黄色与粉色的渐变,皮肤上长满了棘刺,还长着两对苍蝇似的短翅能让它短时间的极速飞行。

    双生蚜虫一扑在帝魁身上就紧紧的抓住,欲进行疯狂嘶咬,帝魁轻喝一声:“肮脏的臭虫,死开!”雷行巨剑再次砍在双生蚜虫身上,蚜虫发出喀呃……一声痛叫,又被几道雷电打中。近十米的身体立刻消散成一片黑影似的物质,这物质迅速从帝魁身体中穿过,眨眼又出现在他背后,凶猛的扑上来。

    “恼人的虫子,不痛不痒的攻击。”帝魁对这奇怪的虫子并不了解,但他扎哈克的身躯也不怕这虫子的伤害,他的威势无可阻挡,目标转变,再向弗里德俯冲而去。

    一连串的雷电在夜空下耀眼的闪动,弗里德狂喷一口血,被打得毫无还手余地。

    “终结吧,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帝魁黑色的异化身躯闪烁着灰白色的电流,剑锋转着,杀招上手:“佩伦超级破灭雷光杀!”

    一团团雷球萤绕着雷行巨剑不断爆裂,银色的剑锋,宽阔的剑身,在黑夜中如同一瞬间划过一道白色的雷影。

    弗里德身受恶咒影响,速度已是根不上对方的动作,可生死攸关,沸魔之铁也只有奋力一搏。

    轰轰轰轰……

    这一剑终是没挡住帝魁的杀招,雷行巨剑斩开了他的身体,电流涌灌进他的身体在三秒钟内产生无限的裂爆,苍白的雷从劈开的身体、眼、耳、口、鼻里不断喷溅出来。

    三秒钟后,弗里德像个破麻布袋一样躺在地上不动了。帝魁单手杵剑插地,身体上银黑色与黑色的壳甲与暗红色的肌肉显得充实而又饱满。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弗里德,眼晴里没有杀敌之后的轻松,而是透着深沉。他扶剑的右手指头轻轻地颤了颤道:“他身体的触感……并不是普通**的触感,即使是被霸气强化过的身体,剑锋上传来的触觉也不对。唔……,这就是第四条黑龙提到的奇特的身体吗?原来弗里德也得到了这样的身体!”

    半空中,龙翼龟仍在肆虐,双生蚜虫隔着几十米伺伏在一旁,没有急忙冲上来救它的主人。

    帝魁没动,他不着急动,地上的人在他眼里离一个死人差不了多远了,他现在仅仅只是解封而已,甚至连解封的全力都没用上。他没动是因为他从多年出生入死的经验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仅管现在的他不惧任何危险!

    ……

    弗里德动了,他胸膛处的盔甲被雷行巨剑劈开,下面流出了血液,可并不多。他的肌肤正在一点一点变色,变暗、变沉,变得失去了鲜活的光彩。上一秒他还躺在地上被残余的电流击打着身体,下一秒弗里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了。他的身体上出现了很多龟裂的痕迹,像是打坏了的陶俑。但他身上的这些裂纹却不是打坏的,而是现在突然出现的,正在出现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弗里德发狂般的笑起来:“8阶的实力就只有这样吗?这种实力妄想阻挡王权之威,真是可笑啊。”他身上‘深海之蚀’咒斑开始逐渐消褪,咒力在他身上的影响迅速减弱。他指向帝魁:“波多卡西杰,拿出全力来战吧,让我见识一下真正的神俦骑士究竟有多少能耐!”说完但见弗里德龟裂的身躯上红色的血纹出现,眨眼极招上手:“‘血凝铸金·血铸金魂……极拳·极限死亡轰炸’!”

    出招过程中,弗里德‘血凝铸金’的龟裂之躯迅速完成‘血铸金魂’的状态,后背脑后无数从龟裂纹侵出的血亮光点凝汇成一轮半石半金的浮空之轮,同时他的全身竟现完整的图腾纹印,而极拳的快影已攻至帝魁面前。

    前一刻的静,是后一刻的暴动,两人再度交手瞬间,是无比的暴裂之声。

    “咆哮雷击·雷连式!”帝魁以招应招,雷电、霸气疯狂碰撞,雷行巨剑、沸魔之铁,是拳的猛攻,更是剑的决斗。

    轰轰轰轰……

    弗里德拳快三分,力强一筹,帝魁的对攻被突破瞬间,无数的拳劲剑影已然临身,帝魁顿时受创。

    “霸气凝形·武装战杀!”弗里德一招未完一招又出,只见他身影一分为二,一人一气同时使出‘武装战杀’之招,磅礴霸气挟撼天动地之威,强势再攻帝魁。空气都为之鸣动。

    “想见识神俦骑士的姿态吗?”帝魁巨剑插地,左手右手同时凝招‘风之疾·雨破天雷’迎向一人一气。轰然巨响,劲风、雨刃、雷电、霸气割裂地面,毁灭四周,方圆二百米一切物体尽成碎片!

    但见爆破的光华过后,帝魁·波多卡西杰以一种全新的形态出现了:“恶龙达哈卡充你之愿!”

    一声话毕,神俦:三身之魔·恶龙达哈卡现身了!帝魁依然全身遍布黑壳之铠,十分的威武雄壮,壳铠之下是紧实无比的金色身躯,身体上长着或半米长或两米长的金色骨刺骨牙,背后一对黑金色的广阔翅翼。他有三头,三身,六条臂膀,每颗头上都长了数根又粗又壮、黑底金尖的弯曲长角。

    “哈,这就是神俦的姿态吗?”弗里德的圣眼黄金盾挡下帝魁之招,力量反哺之后,实力爆发式的增加。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升级成最极端的生死决战。

    “圣眼黄金盾,果然名不虚传。”帝魁猛提力量,赫然殃云密布,云层中出现雷霆漩涡向下降临,再出手便是帝魁至强之招:“无声之雷……”

    突然间,一条条耀目的惊雷在黑夜下撕扯,速度之快,迅猛之急,却没有半点生息,天地之间万物失声。而在这短短眨眼的毫秒,时间却好像被无限拉长,直到时间的尽头,便是万雷齐响。

    至强绝招,万雷齐吼,霸道至极!所有的雷电之力在这一刻发作,便要一击必杀对手。

    “可怕的雷电,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弗里德喃喃的自语被巨大的轰雷声掩盖,而他身上的图腾纹章却催发到了极致,形成完整的图腾纹印——酋长的静蛰!

    “极拳·极限死亡轰炸!”之前同样的招式,不同的力量,弗里德在强大的聚雷之中冲入,被荣光附着的霸气撕开空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细长的线。

    帝魁召唤下的万倾之雷闪烁到极端,暴喝:“……极流宇裂!”

    雷、霸气,爆发出肝胆俱裂的威力,一条条可怕的闪电无规律的抽打下来,被抽到的人尽皆变成碳灰,更被风雨吹得灰飞烟灭。

    弗里德承受着狂雷无限的鞭打,电弧浮在他身体表面不断的流动,有的被圣眼黄金盾吸引,更多的直接打在他的肉体上。如此强悍的雷电,比圣焰金龙的金色之雷更加可怕。然而弗里德像是无知无觉,完全没有痛感一样,很快逼临到帝魁跟前。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帝魁难以置信,对方竟能完全承受自己‘极流宇裂’的至强之招还攻到了眼前,不得已只能再出招硬接对方拳头与剑的进攻:“佩伦·碎风雷步……佩伦·破灭雷光·雷连式!”

    拳、掌、双剑,帝魁脚踩雷步被对方一拳一剑上逼得步步后退,每一次直面的碰撞,都让他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沉重到难以言愈的地步!

    “这怎有可能,这怎么可能……?”短短时间,数十拳剑的交锋下,帝魁招式之中露出破绽,弗里德武技更胜一筹,眨眼‘沸魔之铁’已砍三剑、两记碎甲重拳打在身上。帝魁口吐怪血,脚步狂退,黑金色的壳铠,金色的肉体不断被伤害。更有双生蚜虫伺机快速闪来,口器、勾爪来回反复的撕裂在帝魁身上。

    弗里德一身杀意,须发皆白,连整颗眼珠都是白色一片,几乎看不到瞳仁:“你太低估‘圣眼黄金盾’的能力了,也太小看我的实力了!”圣眼黄金盾承受、消化并吸收着帝魁‘神俦’后的强大力量,吸收着‘极流宇裂’的可怕威力,源源不断的转化为新的荣光之力,灌入弗里德血凝铸金后不朽的身躯,血液、每一个细胞中,附着在每一丝霸气上:“‘血凝铸金’后的‘不朽之躯’,就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墙。极拳·蒸汽幻影!”

    弗里德至强之招,以剑为拳再出新招。外释的霸气刺灼着雨夜下的空气,周围迅速的膨胀着浓厚的白色蒸汽水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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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各地灾难遍起,自圣园收集起来的不完全的信息,遭受到陨石冲击的地方不下千处,这还不包括落入海洋的那一部份。由陨灾引起的次生灾害在各地频发,各国政府准备的救灾预案开始全力执行了。

    沃特国境内,因众多高手的出现使得这一小国一时声名雀起,许多外来人都云集于此,加上这里幸运的没有被陨星的碎屑击中,让北方邻国来这里避难的人增加了很多,其中也不乏许多魔月国来的。

    圣园的驻员还没有完全从沃特国的首都梅洛堡撤离,他们在这里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但之前受圣园召集而来的众多顶级高手们都已纷纷离去,留下许多流传于民间口中的众多传说。

    王宫里,沃特的国王倒是比较悠闲,与主大陆上其它国家的恐慌、忙碌完全不同。陨灾没有降临到他的国土,让他轻松不少,他此刻慵懒的躺卧在自己个人办公室的宽软王椅上,两腿架在桌上,品尝着手中的咖啡,一边和自己的臣属闲聊。

    “哈维,这些天王宫的安全工作辛苦你了,每晚都要在这里值班不能回去,妻子对本王一定有很多抱怨吧。哈哈哈哈……”

    哈维·加西亚坐在长椅旁恭敬道:“没有,不敢。琴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首都突然来了这么多外国人,陛下和各界人士的安全不能不重视。”

    “嗯嗯。”沃特国王点头:“现在那些极具名望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圣园的两位和gi世卫组织的人还在王宫逗留,估计很快也会离开。王宫不需要这么严密的保护了,我下令下调了护卫等级。本王说过放你个长假,回去好好陪陪你的侯爵夫人吧,不然她又会在本王王妃跟前说本王的坏话了,哈哈哈哈……”

    “呃……抱歉,陛下,琴她不太懂规矩,我……”

    沃特国王攘攘手:“没什么好抱歉的,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陛下。”加西亚迟疑道:“虽然王宫的贵客多已离开,可是正因为不能放松对王宫的安全。现在首都的外国人士很多,说不定就会藏着一些异心份子,或者外国的间谍,圣园和各界顶尖高手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敢做些什么,等他们走了以后就不好说了。现在,世界上因陨灾造成的混乱才刚刚开始,本国没受灾,到时往来我国的人士可能会越来越复杂,我觉得现在不但不能降低王宫的安全等级,还应该全城戒严,以免生乱啊。”

    “是吗?不用这么小心吧。”沃特国王不以为然的说,但他想了想,还是接受了加西亚的建议:“行吧,我会收回之前的命令。不过,负责王宫安全的主管,还是交由我之前的侍卫统领,侯爵大人,你呀还是陪老婆要紧呀。哈哈哈哈……”

    加西亚见陛下这么说了,只好称‘是’。

    与此同时,沃特王宫的香郁宫的一间宫室里,圣园贤者朗尼·拉迪耶迪夫还在这里,清瘦甚至显得有些枯稿的他并没有随圣园的其他人一起离开,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门图霍特走了?”没有敲门便进来的是亚瑟,做为圣殿的最高领袖,他没有和同属的其他圣殿骑士一起走。

    房间里不止有拉迪耶迪夫一个人,gi的暗卫——堕赫斯·瓶子也在这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褶皱的衣服说:“你们有话要谈,那我先出去了。”

    “不用。”亚瑟挥手止制了他:“公事,道森的事。”

    拉迪耶迪夫说:“现在这个时候,圣园内有很多事需要门图霍特处理,统筹救灾的事伊莉莎已经去负责了,而我留下来负责调查道森遇害的事。亚瑟,你应该让赫托克留下来的,他是唯一见到过道森遇害的人。”

    亚瑟摇摇头:“赫托克对凶手的了解全都已经说完了,如果凶手真是那个人,或许我知道的更多。”

    “喔?”

    亚瑟瞟向旁边年轻的瓶子:“不过我需要gi帮我调查一些事情。另外,我想道森的死很可能不是结束,而仅仅只是个开始。”

    堕赫斯·瓶子锁起了眉头:“圣园大贤者死于阴谋者的算计,gi帮助调查理所当然,不过骑士长还是联系我的上级寻求帮助比较方便。另外我来这里一来是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再者也是希望在一些事情上寻求圣园的帮助。”

    “什么事?”拉迪耶迪夫问。

    瓶子拿出一信纸道:“精灵文字以及精灵族的历史。”

    拉迪耶迪夫接过信纸看了一遍:“这就是魔月得到的那封密信吗?这件事我之前了解过一些,上面的文字的确属于精灵文字。说起来圣园对古史研究中对精灵一脉了解最多的就是我,在看到这封信以前,我实在很难相信在现在还有一个群体内能熟练的驾驭并使用这些文字。哎,等等,精灵族,精灵文字……”他突然看向亚瑟。

    瓶子疑惑:“怎么了吗?”

    拉迪耶迪夫说:“道森遇害时,疑似出现了精灵族的人?”

    瓶子一震:“确定?”

    亚瑟接话说:“不是很确定,赫克托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这事情就有趣了。”

    “精灵族已经消失了很久啊。传闻早已灭亡了。”瓶子这么说。

    亚瑟轻笑道:“消失并不等于消亡。传闻从来都不是那么可靠。”

    拉迪耶迪夫再次生疑道:“这就奇怪了,精灵族的人为什么要针对道森?道森做为大贤者,长年呆在明夜堂,鲜少外出……”

    亚瑟说:“事情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拉迪耶迪夫点头:“堕赫斯,麻烦你将这封信的由来跟我们详细说说。”

    ……

    沃特国东部地带,阿米尔做为沃特国首府最高学院里还算有点名气的老师,被临时征召为外交人员,带着十几名护卫护送底斯曼国的迪克希特·乔普拉与路易·阿尔芒一行众人。

    以阿尔芒和乔普拉两人的实力以及他们陪同前来的随行人员,自然是不需要阿米尔带人来保护的,但外交场上的礼节还是必要的。沃特国王也想借此拉近各国地区势力之间的关系,任何一个机会也不想放过。

    随同阿米尔一同参与护送任务的除了卫队,还有他最得意的学生崔丝汀,几年前他们曾到访过魔月帝国的库蓝汀学院,现在崔丝汀的学业又有了不俗的精进。

    这一行不多的二十来人,一路上攀谈,有说有笑的聊着风土人情,奇趣见闻,显得颇为轻松自在,一点不像刚经历过生死大灾之后的样子。

    路途上很快出现了岔道口,路口的路标指示了方向。阿米尔道:“再往前面五公里就到边境哨所了,我们只能送你们到那里了。”

    “有劳你们了阿米尔先生,一路上辛苦。”乔普拉还是十分重注外交辞令,说了一些普通的客套话。

    过了边境阿尔芒与底斯曼国的同行人员也要分别了,他十分宛惜道:“短短时间与乔普拉小姐共处让阿尔芒受益良多,真舍不得就此分别,如若有机会,还希望乔普拉小姐能到我蕾米莉雅家来做客,阿尔芒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乔普拉莞尔一笑:“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有空了,国内发来的信息,底斯曼在这次陨灾中受到的灾害不小,我得赶回国处理一些事情。不过,还真希望有时间能去拜访,蕾米莉雅家族的名号我也是久仰大名啊。”

    “不过,乔普拉小姐还是要多加小心啊。”阿尔芒回头看向来时的道路:“从梅洛堡出来,路上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如果我没有看错,好像是亚山王国的人。”

    乔普拉满不在乎:“感谢你的好意提醒,他们要是来找底斯曼的麻烦,将会后悔莫及。”

    “哈哈。”阿尔芒眼睛笑成了月牙:“是啊,谁要来招惹底斯曼的人,除非是不想活了。前面就是路口,再见了。”

    “再见。”

    分别之后,阿尔芒和乔普拉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底斯曼的使者团乘坐的是马车,马车两边打起了共和国的旗帜,一路上走得不疾不徐,看似不在乎后面是否有人跟着,实则外松内紧。乔普拉吩咐让人去前方打探道路的时候多加注意,以免会有陷阱埋伏。

    近年来底斯曼共和国很少参与战争,但潜在的敌人并不少,而且自从国家改制以后,国家内部的隐忧一直没有完全解除,试图复辟皇权的余孽仍然存在,那些人一直都在蠢蠢欲动。

    另一条路上,阿尔芒独自前行,他没有乘马车,坐下的役兽是早前在梅洛堡上租用的,是一匹魔月国的战马,魔月国盛产马匹,用来代步轻快,而且不贵。他走的是一条山间小路,道路曲径幽深,与乔普拉他们走的东边的大路不同,这条向南的小路看不到什么人迹,向着小路一直走小去,只能找到居住在山丘里的几个小村落,居住在这里的人生活也很简朴,少与城镇里的居民打交道,只偶尔打到了些珍稀的皮兽或采到值钱的草药,会拿到边境哨所换些钱花。

    战马在山里走了几个小时,天还未黑,但快到黄昏了,阿尔芒路过了几个村落,但没有停留,他还在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路已经看不出是路了,山里静幽幽的,他骑在马上,从行囊里取出了白面包,裹上酱肉边吃边看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张信纸,不时的抬头辩寻方向:“大概是这个方向,嗯,没错,再有一天半,最多两天应该就到了。”

    传闻有一个神秘的小镇隐藏在这片群山之中,这个小镇不隶属任何一个国家,由一群不法之徒所建立,知道小镇位置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居住在这一带的居民,也从未听说或者见到过那个神秘的小镇。阿尔芒恰巧知道那个地方,现在他正要前去拜访那个神秘的小镇。

    可是事情没有他想的那样顺利,在他刚刚吃完面包时,他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我以为你们的目标是底斯曼国的使团,没想到是我。”阿尔芒没有马上回头去看身后,他知道身后有人。

    “啊,什么?”马背后面传来了一个惊诧的女性声音。

    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阿尔芒也愣了一下,回头只见到一个蓝布衣、红布裙,裹着花布头巾的一个女孩。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双手挽着一个果篮,果篮里盛着她采摘的野果,正一脸懵懂的站在小路中间,离着他的马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阿尔芒疑惑道:“你是谁?”

    “我……我……”女孩有些紧张,不知道是因为看见了生人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怯生生道:“我是住在那边村子里的,我叫雅儿,你又是谁,我没见过你。”她说着话,不时抬眼去瞟马背上的人,却不敢直勾勾的看,瞟一眼又马上把眼睛挪开,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

    阿尔芒没有搭话,警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向女孩警惕的询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在附近摘果子啊,这是晚上做果酱用的,过几天要拿到集市上卖。”女孩回答完意识到了什么,拧着眉毛生气道:“你凭什么质问我?这些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这里是我的家,我从来没见过你,你为什么来这里?平时附近的两个村子很少有外人来。”

    阿尔芒怔了一下,尴尬的打哈哈,心想自己警惕的太过头了,转而一副笑脸道:“实在抱歉,我一个人在山林里,担心会有野兽、坏人对我不利。我来这里是来游玩的。”

    女孩疑惑道:“游玩的吗?我看不像,谁会一个人来这里玩?”

    “这……”阿尔芒确实觉得这个谎说的并不高明。

    女孩又问道:“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前面已经没路了。”

    “是啊,我……”阿尔芒忽然看一条金环银花的毒蛇从草丛里冒出来出现在女孩的身后,赶紧提醒道:“喂,小心后面……”

    “什么?”女孩一直还没有反应过来。

    “毒蛇啊!”阿尔芒见提醒她已经来不及了,想要施法杀女孩背后的蛇却怕伤到女孩。只见他身影在马背上一闪消失,瞬息出现在女孩身旁,一指向前,指尖的魔法瞬间迸发出闪耀的光芒。就在他的魔法将要击杀毒蛇的那一霎那,眼角的余光发现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色彩,嘴边泛起一抹阴险的诡笑,同时鼻息间嗅到一股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异香。这一瞬间阿尔芒心脏一缩,暗道一声:“糟了!”

    “光之戒律·无尽剑封!”女孩眼前浮现白芒强光,光印闪烁,数柄光之剑从数个不同方向刺向阿尔芒的心脏。不料,光剑没有成功刺入,阿尔芒心口附近同时产生了强大的魔法推力,挡住了四面八方刺来的光剑,是某种宝物释放的保护之力。这两种力量短时间内形成僵持!

    光剑没入体,但仍在外围形成了封印的力量,阿尔芒想趁封印未稳出招还击,殊料女孩二式连环,两招强大的魔法之间没有一点缓和的空隙。再出的强力魔法,光之元素的活跃度骤然暴涨到自然情况下难以企及的高度,天空中昏然一暗,夕阳被染成红云,一道深红的光束破云刺下,打入阿尔芒的头顶,贯穿体内。

    “光之戒律·破晓之诫·祆火之灼!”

    一道鲜红的光束贯入阿尔芒的体内,打入地下,只见阿尔芒的胸腔里被红光染亮,不到半秒钟时间就由内而外熊熊燃烧起来炽烈的红焰,将阿尔芒烧成一个红通通的火人,发出惨烈的嚎叫。与此同时,他胸口护心的保护因主人受伤而力量受伤,与光之剑印抗衡的力量短暂的有个哀弱的波动,数把光之剑立时穿体透心而过,光的封印剑阵完全形成,将阿尔芒封禁在原地,不能动弹。

    “呵,得手了。”女孩正在得意,忽听阿尔芒痛嚎之中猛然一喝,一股绝强的力量猛然扩散,立刻压熄了身上燃烧着的魔法之焰,八把互相结锁为印的光之封印剑阵被硬生生的冲开,消失在空气中。

    “这小子,竟能强行冲破我的封印!”女孩颇为吃惊,被对方暴发的魔力冲退。

    阿尔芒怒不可遏:“卑劣的偷袭者,你惹火我了。你……到底是谁~!!?””他双眼绽开星芒,心知对方实力超凡,魔力提至巅峰,强大的魔法黑球如同一连串的爆珠飞向敌方!

    魔法的能力多重冲击,女孩强力抵抗,周身光纹一阵阵的波动着,她结法硬挡下强招,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又一阵扭曲的光纹波动之后,露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是你~!?”

    一袭白纱轻袍,一根一人多高的长长法杖,头戴权冠,肌肤,眼神中冷漠而又带着残忍,正是这次应圣园召唤,一同到间跃天峡共抗天劫众多强者之一的那位神秘光之隐士·玛瑞妮!

    玛瑞妮是光之魔舞者,她的身体及生命完全彻底的元素化、精灵化,她能任意改变自己的外貌形象,包括外表显露的年龄大小,即使改变的幅度不是很大,但也足够让其他人辩别不出来。另外,因为这并不是施展魔法改变容貌,因此空气中不会产生魔法伪装后的魔力波动!这也是阿尔芒身为顶级魔法师也没有察觉异常的原因之一。

    阿尔芒不解,他不明白这个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突然对自己下杀手,他也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个问题。世界上本来就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当你在世上有了名气,有了财富与名望,自然就有嫉妒的人,同样也会在无形中树立许多敌人和对手。有时候太过优秀,就是原罪!

    不管对方为什么,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自己被偷袭失了先机,但胜负还没决定。阿尔芒奋起反击,大魔导魔法的光阵在他背后环环绽开,青缓凝和的巨大光环有如数百米的巨轮,而在巨轮最中心的他则操控着这无比可怕的力量。

    玛瑞妮脸色倏然一变:“这么快就能引动这么强大的魔力?可怕的年轻人!”

    阿尔芒双目放光,一环一环的魔力在他身上不断喷涌,将玛瑞妮不断逼退,手中一把蓝石的法杖凭空出现,法杖出现的同时,周围浓厚的魔力迅速收缩,凝固成蓝色的结晶悬浮于半空。

    “这就是蓝色圣石!?”

    蓝色圣石是他的法杖,亦是阿尔芒绰号的由来。阿尔芒目光蓝光,凌视空中,自成一种不可侵犯的威势:“偷袭我,你太轻疏阿尔芒的实力了!”

    澎湃的魔力让同为八阶魔舞者的玛瑞妮极为惊异,这么深厚的魔法力量甚至超越了许多当今世界上一些知名的八阶大魔导士,她喃喃道:“蕾米莉雅家族的血统果然可怕!”

    阿尔芒震怒之下魔法出手出,而此时位于下方的玛瑞妮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什么?”阿尔芒诧异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背后同时一股劲风袭来。他此时正将大量魔力凝成魔法欲攻向地面的玛瑞妮,这使他对背后的防护上露出了一定的破绽,而自己对周围的防范意识,更是出现了短暂的肓区。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玛瑞妮说话间,一杆带着暗蓝色电流的雷枪迅闪而至,刺向阿尔芒的背心。

    阿尔芒大惊,背后的偷袭已如芒刺临背,只差分毫。

    玛瑞妮看得出,阿尔芒的临战经验略显稚嫩,刚才施展魔法时,将大量注意力和魔力都专注在她和即将施展的魔法上。而没有给自己留下足够应变的余地。以阿尔芒的实力本不该显得这么稚嫩,在大多战斗下都会游刃有余,不会出现这样的疏漏。或许是因为突临大敌,加上又被偷袭算计,使得阿尔芒他的注意力因紧张过度集中,才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若是旁人,倾刻就要命丧当场,但阿尔芒大魔导的实力还是让偷袭者吃了一惊,在间不容发之刻,竟强分意识在背后极速收聚魔力,雷枪刺入他背心的刹那,背后竟同时构建起了两层力场护盾,生生将刺来的枪卡在了刺入他背心皮肤两毫米的位置,在整洁的法袍上流下一点鲜红。

    “还真是有一手啊。”玛瑞妮确实有些意外。通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再被高人从后方偷袭时,即便反应迅速,也来不及改变魔力在身体内外的运行规律,形成新的魔法进来防御。这种情况在施展超大形魔法的时候,周身魔力的运行惯性尤其可怕,就像拉得满满的大车在道路上高速行驶,想要突然转弯,就是一场灾难。可这个阿尔芒竟硬生生的做到了,在大魔导魔法将要形成欲出的时候,强行改变部份魔力的运行轨迹,施展新的魔法。玛瑞妮知道,这样做对身体的损害有多大。

    虽有意外,玛瑞妮进攻的节奏丝毫不乱,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的光魔法在雷枪被卡住时再度出手了。而此时阿尔芒体内的魔力运转略有窒碍,还好这没影响他之前已经完成的魔法。两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即将正面碰撞,而阿尔芒的魔法蓄力已久,看上去气势更胜一筹!两相对撞,玛瑞妮必是败多胜少。可即便如此,玛瑞妮仍旧带着她的魔法一往无惧的迎了上去,这让自认为占了上风的阿尔芒感到讶异:“不好,难道……”

    诧异间,背后偷袭的人在这全程一秒不到的过程里出现了。

    雷!亚山国的高级官员——雷出现了,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套宝物——地心石盘!

    地心石盘一共四块,与雷同时出现在战场之上,每一块石盘上都散发着雷磁之力,它们互相影响,结成磁阵之印,形成奇特的雷电结界。

    “是他!?”阿尔芒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梅洛堡一直与底斯曼使者针锋相对的家伙,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对自己下手?更让他惊骇的是与雷一同到来的四块‘地心石盘’形成的结界!

    在结界之中,阿尔芒已经出手的魔法被极快速的消融瓦解,而相反的玛瑞妮施展的魔法却不断被巨幅增强。此消彼长之下两招魔法轰然一击,阿尔芒力量稍逊几分,魔法当场被打散,扩散的冲击波被地心石盘结界大幅吸收拦截。而玛瑞妮杖前强大的光束正面贯入他的身体,从背后透出。

    粗大的光束将阿尔芒贯体,他的身体像被点亮的人皮灯笼,由内而外都透着光芒。他被这短促的一击光束给冲飞,但很快在高空中倒身凝立,身体由内而外突然喷薄的强大魔力与空气相激撞产生的阻力稳住了他的身体,周围空气中产生了许多无形的波纹扩散,这让他不至于因短暂的身体失控而遭到追击。

    玛瑞妮的光之追击同时而至,雷则迅速接住空中落下的雷枪紧跟而来。刚刚在空中站稳的阿尔芒立刻面临新的危机,冷哼一声,在玛瑞妮的魔法打来之时,环绕在他身周不断增多的蓝色碎石忽然收缩,将主人牢牢包裹成一尊蓝色的石俑。

    ……

    在沃特国以外的另一个方向,暗碑师·阿勒萨尼行走在效野的小路上,在他身后数百米距离,另一位大魔导士跟上来了。暗碑师偏过头,但没有回头,低语般用沙哑的嗓音道:“还真是不留余地啊辛格。”

    辛格·鲁绮卡停下脚步,停留在离暗碑师70米的距离上。

    暗碑师话音像拉风箱似的缓缓说:“差一点死在你手上的仇怨,我没去找你,你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鲁绮卡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死。”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暗碑师‘喀喀’的笑了两声,笑起来像咳喘一样。

    鲁绮卡道:“你是来找我复仇的?”

    暗碑师扶着额头连声的怪笑起来:“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明明是你来找的我啊!”

    鲁绮卡狞笑道:“是啊,因为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暗算,我也只有再一次送你去死了!”静与动之间的转换极其的快,刚才还静立不动的鲁绮卡眨眼已腾空而起,一颗、两颗、三颗……十几颗的蓝色魔法球凭空浮现,连接不断砸向对方。

    暗碑师同时魔起:“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杀人啊。能把无耻的话说得这么坦然,我所遇到的人当中也只有你了!”暗碑师祭出的暗紫色魔力在魔法的光阵中涌动成形,两只4、5米高的魔法生物挡在暗碑师身后,挡下那些连续来,威力巨大的魔法球。

    轰轰轰轰轰轰……

    “呵,再见了鲁绮卡。”一片烟尘之中,两只受损的魔法生物向鲁绮卡扑杀而来,鲁绮卡双手魔法同出,两只巨大的魔法手将扑来的魔法生物握住,一手一只凌空捏灭在空中。再看消散的烟尘下,地面上一个正快速收缩的时空虫洞最终消失无踪。

    “哼,逃得真快。”鲁绮卡有些不快,可也只有无奈的离开了。

    ……

    昏沉沉的天,阴郁在每一个人的心口,灰蒙蒙的空气在西北的冷风中扑面而来。现在是白天,还是正午,可天外的阳光照不透大气上空弥漫的烟尘,气温已经降到了4、5度,这在夜晚还要更低,低到河里的水都结了冰。

    这里是米德加特国境内,地面上没被摧折的树木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叶子也软耙耙的,失去了往日的鲜内。地面上一片冰霜肃杀,难以看到一点生机,更多的是地震之后地表产生的龟裂。

    米德加特以往的历史上,没有记载过自然地震发生过的历史,当发生在北面沙漠一块巨大的陨石坠落之后,陆续引发了几场大地震,同时也把北方的沙尘带到了这里,让这里的人也品尝到了天灾的可怕滋味。地表上的城镇许多已成了废墟,亡的亡,逃难的逃难,活下来还留守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已经不多了。

    在一处无人的空城镇里,基亚·弗里德和他的王权先军在这里安营扎寨,天灾过后,两边各有很严重的损失,王权军这边伤亡更大一些,现在地震的余波未断,寒霜四起,双方军队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再有新的交手。

    城镇外有一个简易的修理厂,王权军控制了这里,并在没日没夜的赶修魔岩千裂爆和其它攻城器材。此前一役炮械部队损失惨重,战后可用的军械连四分之一都不到了,现在赶修不知道能不能修回到原来的一半。

    因为地震和冲击波的原因,镇上很多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很多士兵只能在废墟里扎里了帐篷,三、五个帐篷扎在一起,中间围起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抱团取暖。这几天来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因为没有准备,很多人都得了重感冒,扎营地不断的响起咳嗽声。随军带的医药不多了,军里已派了人去附近荒弃的城镇村庄搜掠。

    沿北方沙漠的后勤补给通道因陨石的原因中断,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搜寻到西海岸那边派来的补给队。好消息是食物暂时还是够的,同样是天灾的原因,使得大量的动物魔兽受惊吓而死。深知后勤重要的弗里德在灾后的第一时间就派出几股部队去收捡刚死不久的野兽,将肉腌制起来,做长时间的储存。

    出去捡猎的队伍都不需要太过仔细的搜索,光在地上捡到惊死的野兔就有好几万只,其它能食用的野兽数量同样不小。不过让军官们比较担心的是,他们没有准备冬装。原本想到的是天气会越来越热,后勤中大量轻减了衣物,现在却突来寒潮,又冷又阴,伤病的人在不断增多。虽然用兽皮简单穿织起来的衣服可在平时用来保暖,但不适合行军打仗,数量也有限。更让人担心的是大灾大难之后必有大疫,军中严格提防着瘟疫流传,但凡伤病的都会被隔离开,死难者的尸体会立刻火化处理。弗里德治军较严,创世岛来的王权军官纪律性也很强,这些事务都被严格的执行着,暂还没有大面积的流感瘟疫爆发。

    房间里,弗里德正着手处理着军中事务,他已命人将这里的消息通忆回创世岛,同时他已将部队分散成五部,其中三部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城镇入驻,重要的是要找到那些还有大量人口居住的城市,以及找到还能生产的被服厂、纺织厂赶制冬衣。他知道在这一点上,敌军的情况肯定比自己这边要好。

    一干琐事处理完,弗里德正要出去看看镇上士兵们的情况,打开门正好碰到了要敲门而入的亲卫队长法拉丁。

    “大元帅,克顿的葬礼准备好了,您是不是去一趟?”

    弗里德拍了拍闷得久了而头疼的脑门:“噢,是,现在就去。”

    小城镇的南边有一片墓园,最近这里新葬了不少因伤病而死的军官骨灰。不过克顿没有打算葬在这儿,而是选择了附近的小山岗上单独给他修了座墓碑。必竟他是王权东征以来,牺牲的第一位比较重要的中高层军官,而且死得那么轰轰烈烈。同僚们希望给他一个更好一点的归宿,和墓园里那些籍籍无名的人区分开。

    葬礼并不隆重,到场的人却不少,大元帅·弗里德,小妖法师·多诺万,暗杀快刀·本、疯狂战士·凯特,还有克顿下属幸存下来的十几名中低层军官都来了。另外,做为直属上级的卡拉西亚斯也来到了葬礼上,新加入不久的沙蛟三人也来参加了吊唁。

    棺材被下葬到一个三米深的土坑里,里面置放着克顿生前残破的炎魂鬼甲和其它的军装用具,以及他的骨灰盒。原本更多的人希望不要将克顿火化入葬,特别是他的旧属,但凯特说服了大家。

    现在,站在克顿的墓前,凯特点了支烟放在墓前,又将锡盒装的一盒香烟放下,看着墓碑缓缓说道:“克顿,你和我在一起战斗的时间不长,打交道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以前我们还是敌人,现在你就这样去了。我知道你这一生以火焰为舞,死前也一如火焰般炫烂,所以最后是我提议让你在火焰中归去,去往天堂,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这样做吧。这盒烟是我收藏最好的一盒烟,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抽,现在剩下的全给你了。省着点抽,这么好的东西,别一根接一根的抽光了。”

    话语朴实,众人眼眶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这时捕食者·罗丝杵着拐杖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罗丝?不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凯特语中略带关怀。

    罗丝反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卡拉西亚斯调侃道:“他皮糙肉厚,早就受伤习惯了。”

    罗丝叹了一声:“怎么说我们也一起在在战争学院受过培训,又是同一期出来的军官,克顿突然就这么牺牲了,我……,我本以为最先牺牲的那一个会是我呢……”

    一期的军官,除了正在执行任务的黑骑士·沃洛,其他的都来了。凯特轻轻地抱住她,拍了拍背以示安慰:“这一仗我们每一个都差点牺牲在战场上,即然幸运的活下来了,就应该更加努力的活下去。噢抱歉,我不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或者我应该说点更激励人心的话。”他歉意的看着大家。

    弗里德和声道:“没有,你说的很好。参与了战争,我们就应该不惧牺牲,但活着,这一点很重要。我希望当战争结束的那一刻,你们都能活着。”

    凯特不知道自己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还记得在上一场战役中,昏迷前他遇见了一个孔武有力的女人杀光了他身边的护卫。可当他昏迷苏醒时,自己已经躺在临时建立的军医院病床上了。他以为是哪个战友同僚救了自己,可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

    众人各自献上花,说着悼语。卡拉西亚斯手里一直夹着一个长盒,这个时候拿出来了,打开了盒盖,里面整齐平放着两把铮新的宝剑。

    “这是……?”

    卡拉西亚斯说:“之前克顿的烈刃双剑断了,他找我向后方申请两把适合他的兵器,前两天那半支从大漠赶来的后勤补给小队把这个送来了,可……他再也没有机会用到了。”说着扔下盒子取出剑,两柄剑‘唰’的同时拔出了剑鞘。剑身光滑如镜,锃光发亮,即便只是单纯的握在手里,也能听到风吹在刃上‘咝咝’的破风剑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剑名浴火,真是一双好剑啊。”多诺万感概又叹息,众人同样哀叹。

    卡拉西亚斯没有将剑插回鞘中,而是将剑重重的插入了墓碑旁的石砖上,将鞘靠在了碑旁。回不了鞘的剑,一如再也回不到军中的炎剑士·克顿!

    ……

    小妖法师·多诺万一路疾跑,赶到骚乱的发生地,迎面就看到一只数十米高,一百多米宽的巨大囚笼。囚笼上盖着一块巨大的黑布,掩住了笼车内装的东西,但黑布下不时响起粗重的呼吸,显然是一只庞然巨兽。

    笼车是由四只旱龟拉来的,旱龟是岩石巨龟的一个沙漠分支,又叫沙漠岩龟,只生活在沙漠一带,它们龟背上满是丘岩,皮肤表层也由沙石所覆,相比起岩石巨龟,旱龟没那么畏水。

    带来这驾笼车的是三个人,一人满头火红头发直立,着一身红底金边的魔法袍,年纪大约三十过半。另一人头戴连衣兜帽,穿着水蓝色长袍,手里扶着长长的法杖,看上去是个修道院里修道僧侣。

    这两人一左一右守卫在巨笼旁边,第三人则蹲在笼子上头。这人个子很矮,身体瘦小,脑袋很大,看上去是个侏儒。他的一只手断了,装了个亮锃锃的大铁钩,背后背着一柄与他个头极不相称的棒子,一双大铜铃般的眼睛正扫视着下方的来人,尖着嗓子在骂骂咧咧的吼问着:“弗里德呢?基亚·弗里德那个蠢家伙来了没有?”

    下面的人听了这话无不气愤:“你是什么人,敢辱骂大元帅。快点下来,看我们不处决你!”

    这侏儒哈哈笑了,站在笼头指着下面道:“说你们元帅蠢,他还真的蠢,连带的兵都这么蠢。你们要杀我,我为什么还要下去?我不下去,嘿嘿,不下去,有本事你们上来呀。”

    “你……”有两名军官跃跃欲试想要跳上去,把这小伙家擒下来,但听到笼子里压抑的喘气,不免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笼子上的侏儒更得意了,又是拍手,又是嘲笑:“哈哈,怕了吧,弗里德的手下不光脑子不好,蠢不拉叽的,胆子还小的很。我看他的这个大元帅不用当了,还是让给我当吧。到时候我会封他一个刷马桶亲卫大官,让他专门给我刷马桶怎么样?哈哈哈,我看不错。喂,下面两笨蛋,你们说是不是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招‘火舌喷吐’的魔法烧了上去。笼上的侏儒正得意洋洋的拍手给自己叫好,一不留神被火烧着了裤子,捂着裤裆嗷嗷叫,冲着下面大骂:“谁烧我,是谁放火烧老子的屁股!浑蛋,臭猪,戴绿帽子的王八蛋……”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狂骂不止,一双眼睛更是气成了一个大一个小,不过他骂着骂着又自己笑起来了,仿佛说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捂着肚子狂笑。

    站在笼车下的左右两人各自双手抱胸,只当什么也没听到,见有人靠近就立刻制止道:“小心,笼子里的东西很危险,离远点。去把你们的元帅叫来。”

    有人正要去叫元帅来处理,回头碰见了个子小小的多诺万,立刻上前道:“上面的家伙怕不是个疯子,要不把他抓下来交给元帅处置?”

    多诺万摆手道:“不用了,我认识他。”

    “您……您认识他?那他……”

    “你快去把元帅叫来吧。”说着多诺万向上喊道:“上面的人是令西海盗闻风丧胆的‘钩子手’波利吗?”

    “哈哈哈,是我是我。”侏儒被人一阵吹捧,十分高兴,回头走到笼边:“咦,哈哈,你也是跟我一样的小……个子高大威武。哎,你是谁呀?”

    多诺万微笑道:“我是一个很仰慕你的人,听说‘钩子手’波利在西海无人不怕,是最伟大的海盗,今天总算见到你这样的传奇人物了。”

    波利被夸赞得心花怒放,双手插腰站在笼头仰天长笑,又道:“既然你这么仰慕我,那我们结婚吧。说起来我已经有二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连小手都没牵一下,你跟我正好……”

    “呃……咳咳咳……”多诺万手拍心口,差点没被噎死。引得周围的人一阵窃笑。她不敢让对方再胡说八道下去,赶忙打断他的自言自语转开话题问道:“波利先生,笼子里面关的是什么啊,能不能掀开让我看看?”

    “你想知道,那就让你瞧瞧。它,可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哦。”波利抓住笼上的罩布,纵天一跳,将巨大的布帘掀了起来。赫然,一只纯金属打造,看上去极为结实的牢宠当中,一只天青色的巨青被牢牢的固压在笼中。

    众人纷纷被吓得退开数十步,一个个惊恐的望着笼中,没有一个再敢上前。

    “这是什么啊?”

    “是……巨龙吗?”

    笼中巨兽被困得结结实实,没有任何一点可以活动的空间,全身上下每一面都被挤压在笼子边缘,就像把一个很大的东西,强行塞入一个较小的空间里,堆得那么严实。

    这巨兽有龙角、龙鳞、龙首、龙翼和长长的龙尾,蛇瞳般窄细的眼睛中洞察着附近每一个人!只是它身上绑满了刻有魔法纹印的索链铁镣,身上插着封印的法器。囚笼的外面,嵌着一颗颗价值不菲的魔晶石,以给这个牢庞封印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来源。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令人惊奇的是,它有三只龙首,竟是一只三头巨龙!

    三只龙首,各自喷吐出带着恶臭的气息。它没有试着挣扎冲破牢笼的囚缚,或许它已经试过了,知道这是没用的。它似乎安于现状,不愿反抗,但在它敏动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

    “这是三头龙?”

    “快看,它真的有三条脖子,三个头哎~!”

    众人围成一个大圈议论纷纷,有胆子大的试图想靠近些看看,但马上被守在笼车下的两个人制止了。这两人不但制止了别人,自己也远离了笼车,只有站在笼车上的侏儒波利满不在意。

    多诺万瘦削的脸庞上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喃喃自语道:“真的把它给抓来了!”背后同时传来一个声音:“这就是圣帝为我专门选定,送给我的新宠物吗?看上去很不错啊。”

    ……

    “火系的红袍大法师,值得期待的对手啊。”夜枭手上魔力波动,取出法杖扥在地上,乳白半透明冰晶色的枝丫法杖上震出一片寒气,激得旁边的人不禁一哆索:“中级的宝物,她的‘火茶树’很强,我的‘私语者’更强。再有一次让我遇到,我一定会生擒她到祖玛丝大公面前论罪,不会再给她逃走的机会!”

    指挥官讶异道:“哦,夜枭先生认识大公?”

    朵拉说:“我主人是祖玛丝大公的贵宾。”

    指挥官这下更不敢怠慢夜枭了。会议又提到了几个出现在祖里市的暴徒,其中就包括尚未露面的傀儡师和疑似琳达的女人。接下来指挥官对己方实力进行了统计评估。

    莫利亚蒂,真骑士;夜枭,没有表明,但指挥官认为夜枭的能力不在莫利亚蒂之下;亚斯纳,高阶战士;指挥官本人,高级骑士以及一位应征而来的勇士是高级战士。除此之外,队伍里多一个高阶职称的人都找不出来了。

    不得已指挥官只好在主力人员名单里把之前表现亮眼的佣兵丽亚、夜枭的随从朵拉、以及给征兵处当过临时考官的黑尔,这两位中级骑士和一位中级战士也纳入其中。

    这样的统计结果不免让很多人悲观,反观祖里市已知存在的暴徒,六阶高手就有好几位。众人都士气低落。

    对于黑尔只有中级骑士的职称,冰稚邪有些意外,之前那场战斗中,他能看出黑尔的能力应该不止中级骑士,甚至应该比普通的中级骑士要更强一些。也许是还没去考高级职称,或者没考过吧。

    有人担忧的向指挥官问道:“我们这些人真的能把暴徒全都抓起来或者击退吗?”

    指挥官勉励道:“放心吧,市长那边已经向国会求援了,军队也许已经在路上了。何况还有很多像丽亚女士这样的勇士正不断的从周边村落赶过来帮助我们呢。”其实他说的这些并不是实话,埃那丽佛受到的陨石天灾十分严重,现在全国上下都很混乱,灾害规模、伤亡数据都没弄清楚,国会里乱成了一团,暂时没时间管到这里,否则市长也不会让卫兵去村落组织乡勇民兵去对抗暴徒。

    丽亚凑过来,悄悄问黑尔和莫利亚蒂道:“你们两人觉得我们这些人真的能应付名单里的那些暴徒吗?我怎么感觉这么悬呢?”

    黑尔转了一圈手中的铜棍道:“不管恶人有多强,我手中的‘束罪’都不会放过他们。你是丽亚女士吧,我想不用特别担心,暴徒们不是一伙,在我看来他们很可能还会因为利益互相内斗,我们完全可以逐个击破,不用一次面对他们所有人。”

    夜枭一直有留心这边,听到黑尔的话,也走过来道:“想不到年纪轻轻的中级骑士还很有头脑。我看名单中实力最厉害的应该是玩火少女,这个人就交给我了。其他人可以交给莫利亚蒂先生,真骑士的实力和他手里这把紫黑色的大剑,足够对付其他人了。”

    莫利亚蒂手掌摩挲着剑柄瞟了夜枭一眼,冷冷道:“不管是玩火少女还是别的首领,都交给我,他们都是我的赏金。”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黑尔提起高了音量,注视着站在最后面的冰稚邪。之前指挥官统计人员实力的时候,冰稚邪没说话,黑尔以为他不愿意跟着一起对付暴徒。

    冰稚邪摇头:“不了,我很快会离开这里。”他想单独行动,尽快找到琳达就走。

    “哦!”黑尔误以为冰稚邪想帮助暴徒,脸上露出了一丝敌意。他认为冰稚邪认识其中操控僵尸的性感女人,所以专门过来打探情报。

    指挥官好心提醒道:“小伙子,一个人在祖里市会很危险,那些暴徒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长官,你不用担心他。”夜枭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说道:“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来祖里市他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所以不必担心。”白天在村镇上的时候,这个冰稚邪当众拒绝邀请,让他难堪。路上同行的时候,他有心搭话夸赞冰稚邪衣服漂亮,又被一句‘关你屁事’弄得颜面扫地,这口气憋在夜枭心里十分不快,可又自持身份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出手教训他,心想着让冰稚邪独自一人吃点苦头,如果不幸遇害那就更好了。

    会议后,冰稚邪小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众人都离开了。此时天已经亮了,不过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十分阴暗,据说陨石坠落扬起的尘埃正在向这边蔓延,加上城里受过大火,火虽熄了,但仍散发着焦烟,遮盖了天空。

    城市始终带着刺鼻的味到,他跳上飞马,召唤出月光龙同行。蕾丝几个在房顶地面跟着,好在他们身手比较敏捷,行动速度还算快。

    因为是白天,勉强能够看到祖里市的规模,一眼望去,身下尽是屋宇,好在白天的能见度比晚上要好,冰稚邪四处搜寻,寻找琳达的下落。

    “丧尸、僵尸……”冰稚邪不安游动的目光,映照出他的内心乱了。他自复苏后,对琳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琳达已经出事了。他一直希望这种预感是错误的,可内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仿佛在告诉他这种预感不是错误。

    “新主人,你要丧尸我可以帮你。”一副怪异身体的蕾丝,发出了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仅凭声音,谁又能想到只是一具活尸呢?

    “哦?”冰稚邪对这三具尸物有了简单的了解,它们当中只有蕾丝接近人,也只有蕾丝有名字,其它两具仅仅只是被支配的尸体。

    蕾丝说:“我能嗅到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特别是被魔法支配的死者,它们的味道和这两个家伙的味道相似。”

    “那就拜托你了,带路吧。”

    蕾丝在屋宇间轻松的跳跃,冰稚邪乘着飞马在低空跟近,另两具尸物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