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里市中间有一条小河,河与两边的道路都不宽,但两三层的小楼很多,这里原本是城里十分热闹的所在,平时楼下商铺,楼上居家,房子大一点的还能开个小旅馆。居民过客倚着河边的护墙闲谈,聊的都是生活和土味情话。泛舟从上游一路下来,可以看遍城里大半的风光,了解这里的居民平常都在做什么,特别是看到那些放学的小孩他们追逐玩闹,从拱桥的那边跑到这边。
这些都是祖里市曾经的写照,是大部份居住在这里的人的生活方式。现在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造成这样的反差仅仅不到一周时间。
现在桥面上还有河边的小道还有身影在移动,但这些身影已都是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它们拖拽着缓沉的步子,在道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啃食着那些还算新鲜的血肉。
街边房檐下躺着一具干瘪的男尸,男尸早已没了生气,塌陷的皮肉,暗晦的皮色,陈积在阴尘的角落里慢慢腐败发霉,等待着时间把它融化。
旁边一家‘梅尼杂货铺’的房顶,一个毛绒绒找着兔子耳朵的家伙正在一口大铜锅前熬煮着什么。她支了一顶遮阳伞,防止天上不时落下的粉尘灰尽掉进锅,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汤勺不断搅动,锅里浓稠的汤汁翻滚,酱色的咖喱汁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如果不看锅里的东西,只闻味道,这一定是一道美味的咖喱大餐,可当看到锅里翻滚出来的小孩手臂和一张时陷时现一张孩童稚嫩的脸时,恐怕心脏惊惧收缩时的血液会让人当场眩晕。
曲瓦舀了一勺咖喱送到嘴边吹了几口气,小小的嘬了一口,喳了喳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毫不在乎这座小楼下那些发出低沉呻吟的行尸走肉。
她搓了搓手,这锅咖喱还要再煮一会儿,可显然她等不及了,早早的在遮阳伞下摆好了桌子和餐具,她在想等下用餐的时候一定要先从手臂吃起,这只七个月大的婴儿嫩极了,从她切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口感一定非常好。
河对岸街道十几只失魂的僵尸弄出了响动,接着附近的僵尸开始向响声发出的地方慢慢游荡过去。曲瓦手撑着石栏杆,她的个子不高,需要踮起脚才能更好看到下面的情况。她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穿梭在僵尸群中,接着白光闪烁,一阵轰然震爆将尸群震开,一个女子的身影,扛着一把发光的重刃立于尸骸当中。
天空中一条银色的龙,一匹白色飞马缓缓飞来,白马上的人一袭黑色羽衣轻轻落在地面。来的人正是冰稚邪,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带着尸臭的僵尸:“这里僵尸腐败并不严重,应该死亡没多久就被人复活了。复活的僵尸能延缓身体的腐败速度,但失去操控者魔力支持的僵尸不会多久就会再次变成一具死亡。至于这些僵尸具体能行动多久,得看施法者的能力。在没有持续魔力支配的情况下,短则三、五个小时,长的话可以行动两三天。琳达是刚刚才离开吗?”
月光龙发出低鸣之声,冰稚邪抬头望去,看到对面屋顶上有人正看着自己。
“是曲瓦。”蕾丝和主人一起在广场会议上看过曲瓦的画像。
“过去问问。”冰稚邪腾空,两个空踏已闪身到曲瓦同一座屋顶上。
曲瓦吓了一跳,从栏落了下去。
冰稚邪直接问道:“你看到复活操控这些尸体的人了吗?”
曲瓦眼中带着一丝恐慌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向左边挪了几步摇头道:“没……没看到。”
冰稚邪觉察出她有异样,偏着头看到她背后支着一口铜锅,锅中热气蒸腾,香气四溢,绕开她向那口锅走过去。
“你干什么!?”曲瓦的话,发音并不标准,但不难从她的话音里听出紧张的情绪。
当冰稚邪走到锅前,刚看到锅里的东西时,一柄破空的利器已向他刺来。
“你该死!”冰稚邪闪身从曲瓦眼前消失,随即霜冻寒气将短剑刺在半空的曲瓦冰冻成砣,接着一掌压住冰砣,将她猛然拍在地上。
冰碎,曲瓦吐血,触地反弹,脚底气环反震,一步空踏弹射夺路而逃。
“想跑?”
曲瓦刚跃出天台,就被五星冰链给缚住了,接着蕾丝落在了天台石栏上,重剑一插,刺入了她腹部一寸。
“别急着杀她。”冰稚邪及时制止了蕾丝,再次询问道:“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见到复活僵尸的人?”
曲瓦四肢被牢牢缚住,挣脱不开,腹部流出的血像珠链子一样不停的滴古,吸引了下面成群的僵尸:“我说了,你得放过我。”
“蕾丝,斩她一只手。”
一声惨叫,蕾丝手起刀扬,一只臂膀飞起,落到下面的僵尸群中。
“你……你……”曲瓦满脸都是惊恐之色,没想到这人这么狠辣。
冰稚邪这回只说了一个字:“说!”
曲瓦慌乱道:“昨天傍晚他们还在这里,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他们?不止一个人?”
“是,是,有好几个……不对,是三、四个人。”
“是三个还是四个?”冰稚邪逼问道。
曲瓦哭嚷摇头:“我记不清楚了,放过我……”
“那些人长什么样?”
曲瓦回想了一下,一五一十说道:“有男的有女的,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
“说重点。”
“啊对了,有个女的穿着很暴露,手里拿着一把大镰刀。还有个矮个子,是绿皮肤的人,他身边带着几个傀儡。”
“绿松克人?”
“剩下的人和僵尸混在一块,我没看清楚。”
冰稚邪沉吟道:“奇怪,琳达应该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行动。”
曲瓦哀求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兽耳人,放我回森林,我保证再也不出来了。”
冰稚邪接着问:“知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知道,他们大概是往西边走了。”
“城西吗?”冰稚邪冷冷丢下一句:“杀了她。”
“你~!”曲瓦惊骇无比。
蕾丝手中的刀再次出动,殊料这次刀还未至,曲瓦身上突然发生爆炸。爆炸威力不小,冲断了五星冰链,烟火散开,冰稚邪看到百米之外曲瓦的身影跳进房屋间的一条巷子,天台的围栏上沾满了爆炸时产生的喷溅血迹。她大概是引爆了自身身上某样东西来逃命。
“蕾丝,带上你的两个伙伴,找到她把她杀了,然后到西边找我。”
“是的,主人。”蕾丝带着另两具尸物追去。
若是平常的人,不管是好是坏,冰稚邪不一定非要下杀手追杀,但这个恶人实在太让人恶心了。
冰稚邪拧了拧眉头,吹了声口哨唤来飞马,乘着向西而去。
就在冰稚邪离开后不久,躺卧在房檐下,皮肉干瘪暗沉的‘男尸’动了,他慢慢地爬起来,看似爬满灰尘的风袍下露出一把弓。原来这件旧得像抹布一样的风袍,它的染色一面为暗黑色,另一面如落着灰尘一般。这个男人盯着冰稚邪远去的方向,深沉的眸子里闪烁着精芒:“这人就是昨晚躲过我一箭的人……嗯,该去找那些人了。”
……
外围的暴徒明显不是亚斯纳、丽亚、黑尔这些精英份子的对手,但靠近政府大楼的内圈暴徒当中,也不乏有几个好手,亚斯纳提着斧枪连续几个冲杀,斧影人行,战气刮过,虽比不了霸气那么凶狠残暴,但被扫到仍不免刮破皮肉。
很快发现他黑尔因冲入敌群太深而被困,两人虽没什么交集,但还是立刻呼唤提乌斯岩枭支援过去。
黑尔一直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守护魔兽,是因为他还没有,自从上一只守护,也是他的第一只守护魔兽因疏于照料病死后,他一直陷于深深的自责中,以至于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去寻找另一个陪伴自己的伙伴。
可是在这样的混战,魔兽守护在这样的混战中至关重要,至少能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家伙守护好你的身后。
黑尔被一掌戴着尖锐指套的五指抓进了他铠甲背后的空隙中。他的铠甲因多次的战斗,没有保养,导致铠甲衔接处的缝隙增,成了他要命的安全隐患。
提乌斯岩枭从空中俯冲,撞击地面,破散的裂岩冲击四周,石块刮伤砸伤十几人,黑尔也被石头击中背甲,却暂缓了他面临的危机。
伤口在盔甲内流血,抓伤他的指套设计巧妙,有撕裂放血功能,黑尔觉得后背湿呼呼的不对劲,立刻并起右手食中两指,指尖一点寒白的冰息点向眉心:“霜息异体~!”冰息透体,全身覆起了白毛霜,乌黑的眉毛也结起了霜冻,体温立时大幅下降,延缓了血液流动的速度,同时也冻结了伤口。
镇在地上的束罪,联系着主人魔力的变动,半冰半火的状态全部转变成了冰的力量。同时,黑尔再出魔法技,寒冰装甲附着在身,俨然他已变成一具穿着冰铠甲的冰霜之人。
大幅降低的体温,霜覆的冰肉,附着于铠甲表面的冰甲,这些都很大限制了他敏捷的行动力,同时也赋予了他很好的保护。他拿起冰霜战棍,配合提乌斯岩枭的支援杀穿一条生路,甩出的冰霜战棍抽出一道道魔幻的重影,重击在一个个试图挡住他的敌人身上。很快,一记炮火轰在了他的盔甲上,他的冰甲没被击穿,但仍把他轰退了二十多米,盔甲上的冰裂缓缓复原,一个头缚红色狼纹头巾,胡渣很多天没剃的凶恶之人出现在他前方,并且正在向他大踏步走来。
库马多并不是特意为黑尔而来的,他只是看到这个方向突然新增了一批人马才赶来这个方向。他握着的‘热烈之吻’的手炮,炮身的温度已经有些发烫,可炮膛里的红色火舌仍在肆意的喷吐,疯狂的轰向他能看到的敌人,甚至是那些投靠他而来的‘自己人’。当然这些轰向‘自己人’的炮火都是杀得过瘾了不小心的。
“哈哈哈哈,看看我的炮火,多么美丽啊,它喷出的火焰就是一朵朵鲜艳的红色玫瑰。”库马多不断触发着手炮上的发射机钮,看着前方一团一团升起的红色火焰,带着火焰元素与魔力加成的炮火,绽放出来的颜色尤为鲜艳:“祖里市的废物们只有这点能力了,市长什么的应该交给我来做,我会管理得更好,让祖里市变得更有乐趣,是不是小的们?”
“是~!”暴徒放声高喝,声音虽然不齐,但声势浩荡。与政府做对是他们最刺激最兴奋的乐趣,这让他们有反抗权威的快感,有长期被压抑的怨怒。平时他们面对治安巡卫谨小慎微,见了就躲,现在有人带领他们,号召他们了,他们变得无所顾忌,想把一切都发泄出来。
库马多同样兴奋的吼道:“让祖玛丝大公出来和我交涉吧,看在大公的份上我可以停止破坏这座城事,不然的话这里将永久变成我们游乐的天堂啦~!哈哈哈哈哈……”他凶目微凝,看到前方正在激战的黑尔,又看到半空正在扑击下来岩枭,抬起手中的炮火对着岩枭就是两炮,大踏步向黑尔走去。
双方交手数招,黑尔不敌,亚纳斯提着斧枪赶来,向库马多突然发出袭击。
亚纳斯斧枪挥动,陈旧却仍然精良的盔甲很好的保护着他,战气从盔甲的隙缝中喷射出来,如同搅动风的武者,出手就是强招:“枪轮旋舞杀!”斧枪像旋转的车轮一样掷出,悬在半空不断向库马多劈砍。
库马多被突然飞来的斧枪牵制,放弃了对黑尔的炮轰,面对强劲轮转的斧劈,连避连退,不愿正面直接面对。就在这恍忽间,亚纳斯一声低啸,呼喊了一声:“岩枭,跟我上!”说着脚踏尖头钢靴赶了上来,他眼神瞟了黑尔一眼,戴着护甲的铁拳猛烈向库马多打去,每一拳的力量都重达上千公斤。
这个人别看平时话不多,但出手绝对狠,跟那些狱囚对战学来的凶狠杀招,此时正是大显身手的时候。
提乌斯岩枭响应着主人的号召,在低空盘旋飞来。这岩枭似鸟非鸟,似兽非兽,鹰嘴,钢牙,龟背,羽翼,生存于多山多岩的荒蛮地带,性情凶暴易怒。它早就受地面喧杂的战斗刺激,情绪变得暴燥起来,再被库马多几次炮轰,更是恼怒非常,声声尖啸向敌人猛突过去。
库马多虽是骑士,武技学得不是很精湛,但他却有几个天赋,一是凶狠手辣,性情彪悍,模样凶神恶煞,让人心生畏惧,加上他手中‘热烈之吻’的手炮太过唬人,别人都怕他;二是恶名在外,对他来说杀人像砍瓜切菜,不管老人、小孩、妇女还是残疾,任何人都能很轻易下杀手,没有任何同情怜悯;三是他武技学得不精,不代表他不擅长战斗,他武技不精只是因为平时太爱享受,懒得苦练武技技巧,事实上他很擅长各种混战乱战,他本就是在混乱中成长发迹的人,混乱的状况更让他如鱼得水。
----------------------------------
(昨天晚上码字码着睡着了,早上临时赶的。)
辛得摩尔往西二百公里是陨石坠落的重灾区,大大小小四百多块陨石坠落在这里,数百个陨石坑里,找到的最小的陨石只有直径4厘米,最大的却不止四米,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公里的环形大坑,场面蔚为壮观。无数人丧生于此,也有无数人因此流离失所。
灾区一片惨景,难民营里昼夜响彻着未亡人的哭声与哀嚎。而仅仅二百公里之隔的王都,辛得摩尔的繁华喧闹一切如旧,夜里的灯火通明,晚上的娱乐生活反而因外地受灾变得更多了。
皇宫里扎尔博格,公务从白天一直忙到晚上,这段时间,他基本没睡过一个好觉,连站在身边,轮班保护他安全的新任国王近卫卫戍副长官迦楠都担心他的身体熬不熬得住。
扎尔博格正看着刚刚送来的灾区公文,公文上的字迹太潦草,以至于他都快把公文贴到脸上了。最近他的视力下降了很多,不管大臣敬献给他的一副新眼镜感觉都不够用了。他扶着眼镜边框,仔细辩读上面每一个字,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捏了捏鼻梁,靠在背椅上。
迦楠趁办公室里现在没人,忍不住从国王背后走上前来,关心道:“陛下,休息休息吧,您已经22个小时没睡了。”她与嗜血恶魔两人换班对国王进行最紧密的保护,在她来接班前,扎尔博格已经工作十二个小时了。
扎尔博格摆了摆手,头也没回:“你要累就去休息吧,这几份公文事关紧要,今夜必须批完。”
迦楠还想劝说,见陛下又看起了公文,只好把话咽回去。她知道国王陛下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这么累的工作,两年多前的宫廷政变夺来的这个王位有着多少人的非议,不管是王室的、民间的还是官员之间的,总有人指责他得位不正、继承权不合法,正因为这样,他只能拼命操劳,做好每一件事情,让非议者闭嘴,为自己的王位正名。
可是上天好像非要制裁他这个篡位者一样,继任国王仅仅两年的时间,圣比克亚的国土便先后遭遇了两次天大的灾难,一次让多伦特尔市从大陆上消失了,所在的马奥里省毁坏近半,而这一次的灾难损失还不知道有多少。
笃笃笃……
办公室的红木门敲响。一般这个时间,除非有要事,很少有大臣敢来打扰。因为这个时候陛下的心情是最不好的时候。
门外的内务官汇报道:“陛下,圣园的使者来访,想要见您。”
扎尔博格刚要叱责外面的内务官,听到是圣园的使者,只好把怒气强压下来:“来的人是谁?”同时问身后的近卫副官:“现在几点了?”
“21:42。”迦楠说。
门外的内务官汇报道:“凯琳·孟斐拉,圣园的十二圣骑士之一,已经确认过身份了。”
“还不算很晚。”扎尔博格说道:“请她去小会议室稍等。再把内政大臣、发展大臣、外交大臣、灾难与安置临时管理总署副长官……还有不管大臣都请来。”
外面的内务官应了一声便退去了。
半个小时后,小会议事,孟斐拉一身铠甲武装坐在客座,腰间的佩剑解下来被侍卫拿到了一旁。几位大臣官员刚刚到齐,还没与孟斐拉来自我介绍,互相认识,就见国王扎尔博格从会议室的小门进来了。
扎尔博格以为孟斐拉是为了受灾的事情而来,圣园派到圣比克亚关注灾情的特使不止一个,就在灾情前线和他的官员视察灾情,因此将几位与相关的大臣一齐叫来参会。没想到孟斐拉一开口,话题却不是与灾难有关的事。
“国王陛下,孟斐拉很郑重的提醒您,务必重视国土西部和西北部的情况变化,特别是对西境外军事情况的关注,而且十分有必要加强边境地区的军事部署。”
此话一出,与会的人大为吃惊。外交大臣急忙问道:“圣骑士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预感到我国即将面临战争?”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飞速的思考起来。他们都是国家的高官,对国家的情况十分了解。圣比克亚接连遭受几次重大灾难,从帝国的权力变更,到圣魔的战争,再到两次真正的浩劫,这些事件都造成了现在财政上的极度吃紧。为此,帝国从去年到今天年初已经额外增收了三次税了,但仍填不上国库里的巨大窟窿。现在听孟斐拉的话,马上又有战争将来,那对圣比克亚来说已经不是雪上加霜了,而是血上加霜!
孟斐拉道:“贵国对外的军事情报应该也有所了解吧。从去年开始发生在西海岸的事情,那里的许多小国已经沦陷在一个巨大神秘的海盗组织控制之下。”
军事上的事情,现场的几位官员除了外交大臣知到一些,其他大臣都不清楚。国王扎尔博格说道:“沙漠以西的事,我了解不多,相关的人给我做过简报,没有过多关注。”这也难怪,多伦特尔那一役,整个省都遭了灭顶之灾,政府官员哪还有心思遥外的沙漠以西的小国战争。他们对那边了解还停留在,‘经常造海盗侵略的芝麻小国’这样的刻板印象上。
孟斐拉说:“我自己刚才那边回来。我了解到的情况是,那些海盗聚集了巨大的力量正在向东争战,扎利巴国全境失陷,米德加特国正在亡国边缘挣扎,很可能不久也将沦陷。”
国王示意会场侍卫找来了一张主大陆的地图摊在桌上,官员们地图上的位置,有人说:“我对军事战争不算了解,但从地图上看,米德加特离我们圣比克亚极为遥远。沙漠迢迢数千公里,他们怎么过来?横跨沙漠不可能,想入侵到我国就只有南下绕路,这一路上至少有十几个国家挡在他们前面,要威胁到我圣比克亚边境根本做不到。圣骑士阁下,你对圣比克亚的国家安全的关心我们十分感激,但你的担心是不是……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他本来想说‘多余’的,但尊重她圣骑士的身份,还是换了个更委婉的词。
孟斐拉不想做过多的争辩,她来这里也不是争辩什么的,只说:“指挥那只军队向东征战的人,正是贵国的不败将军,两年前圣魔战争的统帅,基亚·弗里德。”
这话让在场的人再次怔住了。其实疑似弗里德在大陆西境征战的情报信息国王扎尔博格早就收到了,只是一来忙于国内事务,二来情报信息并不十分准确,因此他没有将这样消息拿到正式场合让官员们讨论,知到这个事的人只有他和主管情报的官员。所以当在场大臣听到是弗里德在统兵作战时都惊愕得不行。
“你说的是真的,圣骑士阁下?”
孟斐拉道:“我亲自见过弗里德本人,就在西海岸的时候。并且让GITW将这个消息转答给贵国。”
几名大臣看向国王,扎尔博格却没有给予回应。不管大臣不死心问道:“但,你确定弗里德是冲着圣比克亚来的?圣比克亚是他的母国啊!”
孟斐拉说:“正因为圣比克亚是他的母国,所以没有比让他来征讨圣比克亚更合适的了。我如果是他背后的主使,我也会这么做。”
众大臣面面相觑,扎尔博格戴着宝石戒指的左手敲打着桌面道:“看来,两年多前诱发圣魔战争的神秘势力要浮出水面了。我们真的得在巨大的灾难中做战争动员了!”
海誓·龙翼龟在‘液源冲限器’的影响下受了伤,它悬浮在环谷上空,像一座浮空的岛屿聚积起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似在进行自我疗伤。
法拉丁和狂鲨·萨弗召回了守护,拖了两个人回来了,正是受了重伤的伊娜妮迦和猎豹,这两个人已经昏死过去,满脸尽是血污。法拉丁将伊娜妮迦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冰冷的山石地上,探头看了一下空洞黝黑的山谷:“没想到‘液源冲限器’还能让环谷下的雷涌平息。”
“要不要下去看看。”萨弗很是兴奋:“说不准这山底下真有什么宝贝。”
两名释放‘液源冲限器’能量的魔法师有点迟疑道:“谷里还有余雷没有平息,说明下面的东西极为危险。冒冒失失下去,万一雷涌再度突然喷发,我们都得葬身谷底。”
萨弗再次看了一眼天空的海誓·龙翼龟说:“不知道刑徒之门的老大是不是真的死了?他是神俦骑士,要真的杀死他,还得亲眼确认才行。”
弗里德说:“几次与他战斗,我看他获得了神俦的力量,但好像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力量的发挥。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早前的经历有关。”
“哦?”萨弗不解。
弗里德摇摇头:“我所了解的不多,或许圣帝会更加清楚一些。这里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趁着‘液源冲限器’平复雷涌的时间,山谷下面我先去探一探,你们在上面守着,如果有危险,先脱离地面。”
“元帅,你自己小心。”
弗里德擦拭掉嘴边的血,仍然保持着血铸金魂的状态以防万一,剑插在地上,手里的圣眼黄金盾紧紧的护在身前,纵身向谷中跳进去。
谷深不知道多少,内部幽暗,弗里德还没完全落入其中,忽然一道激雷喷射,正中圣眼黄金盾盾面。弗里德直接被喷出了山谷,飞上了三米高空,圣盾差点脱手。
“元帅~!”环谷边的四人齐声惊呼,只有波利挠着脑门趴在谷边望下看。
弗里德返身回来,一身荣光耀眼异常,众人惊骇谷中喷雷的威力,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弗里德眼睛直钉钉的看着谷中说:“波多卡西杰没死!”
谷中深处的雷电开始频繁闪烁,一条条雷鞭啪啪的打在环谷四周的峭壁上。
“弗里德……弗里德……”一声声深沉的怒吼在谷中回荡:“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伴随着痛苦的吼叫与癫狂的笑声,波多卡西杰的声音在悲愤和哀怨中充满了扭曲:“柏格法特,你要偿还我的人生……你要偿还我……失去的一切~!啊哈哈哈哈……”
谷中雷电疯狂鞭击四周,谷内响彻帝魁极致苦痛的惨叫,环谷峭壁被雷电抽打得支离破碎,弗里德等人赶紧腾空飞到天上。
波利扒在海翼凶魔背上骂骂咧咧:“不会让这个鸟人抢了我们的宝贝吧?那真它妈.操.蛋了!”
法拉丁忿忿不平道:“看来我们用‘液源冲限器’得到的效果,真可能被他捡了便宜!不过‘液源冲限器’到底是什么,竟然会产生这么离奇的效果?”他后半句是问两个启用释放冲限器的法师。
两名法师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其中一人道:“我们只是遵造上面交待的使用方法使用,为什么会这样,出许……”他瞧了一眼先锋元帅。
弗里德道:“这个以后再说,他可能要出来了,你们先撤!”
“元帅……?”
“撤!”弗里德以命令的语气强调了一遍。
法拉丁四人只得抽身飞到更远的地方,但并没有离开,留下弗里德和不听指挥的波利以及海翼凶魔。
天空上,海誓·龙翼龟团聚的水球散开了,并发出了空鸣的声音,环坑内,胡乱抽打的电流中,一柱蓝色的激雷迸射而出,一个三身六臂异化的身体带着无比强大的雷流电压赫然现身。
只见身为三身之魔·达哈卡的波多卡西杰,身体中心的核心部位有一颗极为耀目的蓝白色光团,就是这颗光团造成了这里超高强度的雷压!
波多卡西杰隔空睨视着基亚·弗里德,狂傲的扭动着脖子:“你们见识过‘雷神’的力量吗?”
他的身体上有不明的银色物质在流动,慢慢包覆了他全身,如同一尊银色的,面无感情的金属。
“这是什么?”萨弗诧异。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雷神!”话甫落,人影极动,一招破灭雷光瞬息而至。弗里德反应极快,动作更是极快,举盾相抗:“武装战杀!”
强大的霸气强战雷神之威,弗里德从山顶坠落在几千米外山脚的白霜下城废墟当中。
“元帅~!!”法拉丁四人远远看着,再度惊呼。
“无声之雷·极流宇裂~!”帝魁倾万雷之力再出一击。雷霆扫动,削平山头,直轰下城废墟,雷流掀地翻土,所过之处一片焦土,砖石瓦片尽成颗粒。
德克·波利瞧得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咋舌道:“乖乖,昂克斯上,给我撕了他!”
海翼凶魔无情无惧,两扇前腹鳍下的黑色利爪蓄起强大的黑色暗能,射出一道强大的黑暗光柱,却被海誓·龙翼龟的海之屏障给挡了下来。
“让我来~!”帝魁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雷电,双臂一张,左右双掌前亮起蓝白色的光团,光团中流银转动,积聚成形。
“这……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法拉丁、萨弗两人眼睛更是瞪得老大。德克·波利张着嘴,手心里沁出汗来,只见两尊170多米高的银黑色泰坦巨人赫然出现在山巅!
两只银黑色的泰坦巨人出现,其中一只举起双臂,双手托天,顿时狂风骤起,雷霆闪耀,巨大而骇人的雷云风暴正在迅速形成。另一只泰坦双手聚起两颗巨大的球形闪电,一颗甩向海翼凶魔,另一颗扔向远处空中四人。
海翼凶魔挡下了球形闪电,但身体也被余雷包覆大半,被电流疯狂击打。而法拉丁四人吓得四散分逃,球体在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爆炸,雷流所掠之处,两名法师当场被烧成了碳灰,连他们身上的抗电盔甲也熔成了铁水。法拉丁、萨弗两人同时受到巨创,萨弗身上当即燃起了蓝色的雷火,烧蚀他的身体。法拉丁被赶来的弗里德一把给接住。
……
王权军对联军的战斗没有结束,战斗从围猎战变成了追击战。一只三头巨龙追赶着成千上万的人类与野兽在跑,这画面如同一只牧羊犬放牧着一大群羊群。火魔·瑞恩从后方追上来落在戈里尼奇身上,他服过抵抗伪龙疫病的药,因此可以放心靠近戈里尼奇,只要不被它伤到。他将受伤的冰僧·撒迦交给专业的随行军医照理,撒迦的手脚都被刚才的大汉折骨折了,虽然惨痛,还好还能接上。
伪龙·戈里尼奇在人群上空飞来飞去,肆无忌惮的残杀地面的人类,每一口青色的熄焰下去,都有收获,更让它乐在其中。空中有一队空骑兵组织起来,亚龙、飞龙、空骨蛇、雷雕、石像鬼、杀人巨蜂等等,一堆杂七杂八会飞行的魔兽都出现了,它们一窝蜂的向伪龙发起攻击,有的或喷射、或释放出各种各样的魔法。
飞行中的伪龙·戈里尼奇一个轻松的垂直爬升,很快飞到了五千多米高空,将群敌甩在下面,随后抖着翅膀俯冲飞下,带着风团冲入兽群之中。风压震暴,群兽俱伤。
论力量,没有哪知魔兽,哪个人能击败它,只有撼地巨兽·贝摩能够抗衡,但伪龙占据空中优势,撼地巨兽只能在地面奔袭,拿它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论速度,戈里尼奇在中高空的最快飞行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80多公里,仅管狮鹫因品种的不同,最快飞行速度可达每小时60-90公里,甚至更高,但戈里尼奇的身体更强,体能更高,可长时间保持最高飞行速度,狮鹫却做不到。
因此在这个战场上,三首的伪龙·戈里尼奇成了无敌的存在。除非铁王和不败柔神联手,而且伪龙不避战,和他们直面冲突,否则没有谁能阻止它,这只十阶的怪物!
很快伪龙一路追赶残杀敌军到了敌方联军的军营,联军的兵力全部汇合,可军营里的人还不知道前方战场上的事。营地里的防御工事给了伪龙·戈里尼奇一些阻碍,但这些工事很快就无济于事了,原来驻守在魔法塔里控塔法师看清了天上的怪物是一只三头的巨龙以后,吓得一个个全都弃塔逃命。
军营内外霎时乱成一团,瑞恩趁机用熔岩之杖祭起魔法,一招还不太成熟的五轮魔导魔法——地狱天火,将整片天空烧成火海,随即降下万千火雨!
要说士兵素质,风暴国的军官士兵更高一些,但他们也没办法应对这么高深的魔法,怎么反制消解天上的天火是他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火雨降临,下方营地同样成了一片火海,士兵们四散奔逃,顾不上逃走方向,也不听长官指挥。
营地连绵几公里,最北侧的是米德加特的营区。女王绝望的天空中降下的火焰,心情就像这片营地很快就要化成的死灰一般,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新任的王旗军统帅,也就是前任王旗第二军主将催促女王赶紧逃跑,但女王竟有些迟疑了,她竟有种想和这片大火一起化为灰烬的冲动。西面传来了喊杀声,显然敌人最先头的追兵已至,王旗统帅见女王迟迟不走,立刻命令属下将女王抬起来,匆匆逃离。
因为天上的沙尘,夜晚来的比以往要早,寒风吹过阴冷的山丘,山岗上寂静无声。米德加特与风暴国边境的关卡下,米德加特女王在侍卫的保护中狼狈的逃到这里,同行的还有不少风暴国乃至莱茵国的残兵,一共千余人。风暴国的军官跑到关卡前的山路上大喊,让里面的人打开大门放他们进去,更希望得到食物与救治。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这里就在不久前经历过战斗,山坡上的鲜血和一些野兽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军官们心头一惊,冷静下来仔细一看,只见大门上的城墙上插着一根旗杆子,旗杆上挂着一个人头,赫然是守关少将猎牙的脑袋。
风暴国的军官自然认得这颗脑袋是谁,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恍惚间看到墙头出现一群人,各个拿着火把,身上亮着魔晶石,正是黑骑士·沃洛和他最精锐的空骑兵。
“你……你们……”米德加特女王不可思议的看着城墙上的人,心血上涌,一口气没倒过来,登时吐血昏迷过去。
黑骑士·沃洛慢条斯理的喊话道:“你们是要活呀,还是要死呀?”一句话完,一群一群的空骑兵从关隘后面升空而起,同时城门打开,四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的冲出,执枪舞戈阵列城下。
走在最前面的几名风暴国军官吓得没摔倒在地下,他们本以为逃到这儿能寻得暂时的安稳,没想到却是进了虎口。很快有人彻底丧失了希望弃械投降,其余人跟着纷纷效仿。其实他们一千几百人的兵力并不少,只是这时候他们哪里还有斗志?
风暴国莱茵国的残兵降了,米德加特的那些王旗军和亲卫女兵却还不愿意,只是她们一路上失散的成员兵力太多,到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了。黑骑士·沃洛指挥空骑兵和她们短促交战,王旗军统帅被捉,剩下的人只能带着昏死的女王投降。
另一方面,铁王·拉哈尔统领的玛格瑞骑士团及一干残兵和贝鲁克、贝丽卡两人并没有向南撤向边境关卡,途中拉哈尔让身边的人试图与猎牙那边取得联系,可始终没有成功,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他们一路向西南而走,躲进了一处村庄,随后进行休整。铁王·拉哈尔十分恼怒,铁拳狠狠砸得村里的大树,玛格瑞骑士兵也士气低落,他们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被一只巨龙碾得到处跑。
贝鲁克以前参过军,对战争知识了解不少,说道:“三国联军的弱点太明显了,军队没有系统学习过对付空中巨兽的方法,又没有相应的制衡手段,失去了第四条黑龙和帝魁龙翼龟的坐镇,你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拉哈尔很是不服,说:“这些我都知道的。我的玛格瑞骑士团也能对付空中巨兽,是其他部队败得太快,骑士团又遭受敌人骑兵地面战的压迫,没有给我的部下组织起来的时间和机会。我国军中也不是没有凶猛的空中巨兽,只不过不在我的掌控下。”
贝鲁克不再说什么。这时陆陆续续有其他残兵逃来,铁王将这些逃来的残兵重新收编组织起来,又担心敌人的追兵还没放弃,会尾随而至,便人士兵抢动了村庄里所有的食物和可用的用具继续撤退。
……
“元帅你回来了。”小妖法师·多诺万兴奋的从军队人群中跑出来:“今天我们打了一个大胜仗,敌人溃不成军,而我军的损失很小。呃,元帅……”
弗里德将白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多诺万很意外损失会这么严重,连萨弗都没能回来。
弗里德说:“‘液源冲限器’的效果让波多卡西杰得到了白霜城的宝物,这在我的意料之外。我看那件宝物对他自身的伤害同样不会小,在他完全掌握之前,我们的军事行动相当应该是安全的。”
多诺万带领元帅一一细数今天的战果,莱茵之刃被俘,希玛妮被抓,让·雷切战死,贝塔归降,渡鸦受擒,其余士兵军官投降的不计其数。
弗里德看着民房中临时关押的重要俘虏,连忙问道:“有没有染病的?”
“有几十个疑似得病的人,已被隔离。”
伪龙·戈里尼奇在远离军队一里外的地方单独呆着,正在贪婪的吃食今天杀死的魔兽尸体。它不怎么挑食,一大堆兽尸堆在它面前供它吃。
多诺万接着汇报说:“敌人大部份被打散了,参谋们担心敌军有可能在铁王·拉哈尔的号召下重新集结,所以我派出了三十二名侦察兵侦察情况,同时派了16组游骑兵继续追击敌人残部。”
这时参谋那边带了一个好消息过来,告诉他们沃洛攻击了风暴国与米德加特的边境关隘,米德加特女王被他们擒获了,同时还斩杀守将猎牙,俘获了米德加特的王旗军统帅、风暴国号称暴风链枷的美女军官瑟琳娜等,共计一千七百余人。
参谋开心道:“这么多俘虏可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呀。”
……
圣比克亚,王都。
辛得摩尔的夜总是那么迷人,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繁华宽阔的街道上始终亮着不夜的灯。
走在龙心湖边,湖畔的咖啡厅依旧在营夜,水中搭起了浮台,有歌舞团在开起了音乐会,深沉的大提琴,激昂的小提琴,还有钢琴键跳动的音调,以及一众翩翩起舞的俊男美女。这里不似那么喧闹,更显古质典雅,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自然要注意身份与格调。哪怕他们去了销金窟仍然是个讲黄段子的下流胚子,在这里还是要故作绅士、高雅。
孟斐拉从皇后四区的坡道上漫步下来,今天忙碌了一天,为了跟国王和圣比克亚其他官员和权贵们讲清楚西边的状态,费了很多唇舌,但效果如何她不知道。只知道扎尔博格还要与王室、大臣进行内部商议。
“咦,是圣园的孟斐拉圣骑士殿下吗?”
漫步间有人认出了她,孟斐拉发现是白天时在皇宫里见到过的一个侍卫官,一个年轻的官员,她记得这个人的名字:“柯蒂斯先生。”
年轻的侍卫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圣骑士居然能记得我一个小小侍卫的名字,真是太令我惊讶了。”
孟斐拉说:“侍卫换班的时候我听人喊到过你的名字,白天三次会议,有两次你都在会议室门口值守,想不记得都不行。”
柯蒂斯哈哈一笑:“这真是我的荣幸。倒是圣骑士换了装束让差点没认出来。”
孟斐拉没有穿戴平时总穿在身上的战甲、宝剑,而是换了一身常装,虽算不上华丽,但精致柔和,与之前刚毅的形像大相径庭。
柯蒂斯闲问道:“圣骑士来这里赏景吗?有需要,我可以做您的向导。”
孟斐拉说:“算是吧。我本来想去恩格塔学院看一看,想到时间太晚了,就只在门口转了一圈,不好打扰。”
“没关系的。”柯蒂斯看了一下怀表道:“时间不算晚,现在正是学院晚间活动,自由学习的时候,圣骑士想去的话,我可以带您进去。”
“方便吗?我可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孟斐拉有点担心道。
柯蒂斯微笑道:“我就说您是我的朋友,想去学院参观参观,不说出您的身份。”
“那好吧。”孟斐拉与他同行,向另一个方向不远的学院走去。
学院内,孟斐拉在柯蒂斯的陪同下没有受到任何打拢的参观着学院。恩格塔学院虽没有魔月库蓝汀学院占地面积那么大,但在学术和教育上仍然是世界上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院内的建筑以红色为主调,大有秋枫红叶之感。学院的标志性建筑是三尊高大的雕像,代表圣比克亚历史上甚至是世界历史上的三个伟人,这三个最伟大的人都出自恩格塔学院。
孟斐拉的话不多,但参观得很仔细,图书馆、教学楼、园区休息的地方,甚至连住宿生的学院宿舍都转了一遍。
柯蒂斯好奇道:“您到每一个地方都看得这么仔细吗?”
孟斐拉掩嘴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读书时的事,看到学生宿舍不免勾连起了许多回忆。”
柯蒂斯道:“我说嘛,我还以为圣骑士是我们学院出去的人呢,那样的话老师介绍名人墙的时候应该会有您的画像才是啊。”
孟斐拉摇摇头:“我不是恩格塔学院的,我幼年学习的地方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学院。”
这时学院里忽然忙碌起来,有人跑来跑去,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弗里斯特·尤金在医院去逝了。
尤金是恩格塔学院的名誉院长,也在此就读过。学院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感到十分震惊。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孟斐拉记得尤金参与过不久前在间跃天峡对抗陨石天劫,没想到时隔不久,竟然就去了。柯蒂斯对这事也十分在意,立刻向她辞别。孟斐拉也没心思再参观,她知道尤金的去逝对圣比克亚影响很大,特别是对扎尔博格的未来决策影响很大。现在正是劫后恶果将要爆发的时候,到时不免会出现动乱,尤金在这个时候去逝,辛得摩尔将由谁来镇守,并支持扎尔博格,将来的‘海盗’入侵,又将由谁来抵挡?
孟斐拉立即向皇宫而去。
……
不算孤独的墓碑旁,一对剑还在静静的伫立,碑上还算新的刻字被泥尘模糊了大半。月儿在这样阴沉的鬼天气,高悬在天上的沙尘、颗粒物之后,苍白、模糊。
这里偶尔有守墓人来打扫,但晚上肯定不在。荒寂清冷的墓园里,时不时响着窸窣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后脊发凉。其实这只是一种草蠷弄出的动静,是它们在挖动沙土烂叶,掘取地下的腐食和蚯蚓。
克顿的墓前,一双脚停了下来。来的人静静站在碑前良久,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就那么站着……
第二天一早,守园人来了,他每七天会来这里打扫一次,这是他的工作。当他打扫到克顿的墓前时停下了:“噫?”他疑惑的看着墓碑左边三十公分的位置,本应该有一对宝剑插在那里,现在那对剑却不见了。
守园人四处看了看,在园子里大声喊起来:“安巴尼,安巴尼你个混小子在不在?”
安宁的墓园里,一座有了年月的墓穴忽然动了,一处墓穴上地面的盖砖忽然被推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脏兮兮穿着毛皮衣的男小子,他嚷嚷着:“我还在睡觉呢,干什么啊,守园大叔?”
上了点年纪的守园人指着插剑的位置问道:“你小子,插在这里的宝剑是不是你拿去玩了?那可是……”他忽然压小了声说:“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插在这里的剑,你要是偷了小心命都没了。”
“我才没拿呢,我没拿!”
“你真的没拿?”守园人将信将疑,他知道这小子好几次想把插在这里的剑拔出来,只是剑插在墓砖上太深,拔不出来。握着竹扫把的头挠着额头上的痒痒,奇怪道:“谁把这里的剑拿走了?安巴尼,这几天有没有人来过?”
“没有,没有,昨天剑还在……”
一老一少两人,在墓园里争论起了剑的去向。
……
这天下午,弗里德的中军大营,一干人等正在等待迎接沙皇的到来。波利站在弗里德的披风后面显得紧张兮兮地,时不时的把脑袋从弗里德身后探出来,看沙皇有没有到。
多诺万鄙夷的翻了波利一眼,小声嘀咕着什么。
神经高度敏感的波利隐约听到了什么,忽然跳起来指着多诺万大声道:“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
多诺万被他的一惊一乍吓着了,忙道:“没有。”
波利气哄哄道:“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你刚才在说波利是个胆小鬼,连个女人都怕是不是?”
“我没有,我说的不是这些。”
“你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波利十分生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多诺万觉得自己不应该怕他,插起腰,指着他长长的鹰勾鼻子,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我说你又脏又臭还神神叨叨的,就个精神病。你就不能把自己弄干净点,然后安静地闭上嘴吗?”
波利见她不害怕,自己反而有些心虚了,放低了嗓门:“你真的是这样说的?”
“哼~!”多诺万把两只手都插腰上瞪着他。
波利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哦,那是我听错了。”然后仰向天尴尬的吹起了口哨,忽然他又发现弗里德正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立时便炸毛跳起来道:“弗里德,别人怕你,我波利大海盗可不怕你!再用这种眼神瞪我,信不信我把你门牙都敲下来!”
大家望着翻脸像翻书一样的小个子波利,都莫名其妙他阴晴不定,火药桶似的性格。
这个时候,一名军官拿着一张信封和一个长锦盒匆匆交到了元帅亲卫官法拉丁手里,并小声耳语了几句。法拉丁拆开封粗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盒中的东西,立刻走到元帅身边将信交了上去。
这是一封没有具名的信,内容也很简略,只有‘晚十二点,边境小马山见’十个字,再看盒子里的东西,正是他失落在白霜上城环谷的‘沸魔之铁’。
‘沸魔之铁’失落在环谷附近后,弗里德曾派人去寻找过,不想这时候被人送来了。
多诺万踮着脚想看信上的内容,可是没有看到。弗里德对她说:“接沙皇的事你们来准备。法拉丁,把我的盔甲和盾牌拿来。”
多诺万想要说话,却被法拉丁抢先一步:“元帅你真的要去?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弗里德道:“这要是陷阱,那也太小看我了!”
从这里去南部边境的小马山需要花些时间,以伪龙·戈里尼奇的体力和速度应该可以赶到。
下午4时4分,四只沙漠岩龟抬着一张气派的大床来了。床上隔着纱帐,帐中人盖着软被,斜托香枕,依稀可见。四名侍女穿着沙漠风情的衣服,乘在四只大乌龟上,同时来的还有形形色色近两千号人,这些都是沙皇战船上的精兵干将。
“弗里德人呢?”纱帐中传来一个声调慵懒却桀骜,音质温和却铿锵的女人声音。
“元帅突然有事,临时离开了。”多诺万见过沙皇的面,仅仅只见过几次,没有交谈,只知道她是个很凶的女人。很凶!
“哦。”玛可欣淡淡回应了一声,没有说再多的话。
一直服侍沙皇的侍女罗莉说:“皇宰累了,找个干净的地方让皇宰大人休息。”
沙皇离开后,波利松了一口气,也挺直了腰杆,变得大摇大摆起来了,好像要刻意掩饰他刚才缩在一旁的窘态。
因为弗里德已经让卡拉西亚斯等一干将官军官先行带一部份军队提前东行,而他自己要留下来等沙皇过来交接,同时也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萨弗,接收后续重要的物资补充。
军营里剩下的主要军官和沙皇带来的主要干将见了面,互相认识了一下。多诺万这才发现来的并不只是三皇中的沙皇和她的手下,还有六将中的二将,菲德纳尔·珀塞尔、伊特妮恩·曼特·维罗妮卡也来了。这两个人她不认识,只是听圣帝和圣甲者提起过。维罗妮卡之前她有在创世岛上见过面,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女的就是‘创世六将’之一。
……
(未来几天比较忙,不能保持每天更新。过段时间就好了。)
云压得极低极低,都快贴到地面了。天地之间暗沉沉的,仿佛瞬息之间失去了太阳,只剩下雷鸣闪耀。风暴之中,维罗妮卡被无数的雷击、风割、雨打,这三种元素的魔法相辅相成,使得她即便拥有血凝铸金第二阶段的力量,依旧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摧残破坏。她想脱离雷云风暴的范围,但四周一片黑风,什么也看不清,同时巨大的风力,让她难以在空中保持身体的平衡,能勉强保持身体不失控已经十分艰难了。
凤凰发出尖啸,她听得出方向,可举步维艰,难以向守护的位置靠近,三只十阶巨兽形成的超级风暴,若没有血凝铸金的身体和血铸金魂的分担,这种环境她是万万待不下去的。
“女人,还没被撕成碎片吗?在雷神面前,你会化为灰烬!”
一个又冷又狂的声音在风暴中迫近,随风飞动的维罗妮卡一直心神戒惫,声音出现时,她挥动镰刀,魔法祭开,强大的黑暗力量形成:“暗魔界·黑暗天袭~!”
黑暗的魔法,在黑暗的风中,汇暗唯一,击向风暴中那看不见的敌人。
一击,中了,但更强的电流却反袭回自身。雷电反噬本来是训诫之首·刺痛的扎哈克拥有的能力,但神俦的帝魁已经完成三身合一,三首分身都具备彼此特有的能力。试练之首·燃烧的扎哈克一身金属般的银黑,闪烁着淡青色的雷,任何对他的伤害,都会被他身上的雷电反伤,而在‘雷神’的影响下,雷电反伤的程度远超过攻击者本身。
维罗妮卡受雷电反伤,口角溢血,但魔法丝毫也不敢停:“以诺·四时之天·黎明……”
新的魔法还没完全形成,踏着碎风雷步的试练之首已逼到她跟前:“佩伦·雷刃~!”
改造塑型的巨剑劈开一道雷光,维罗妮卡会些武技,手中镰刀汇集魔力以抗。但试练之首的力量太强,这一击便破开了她的防守,随后便是挥剑连砍:“灭尽雷光斩!”
挥动的雷光巨剑,连续的砍杀在维罗妮卡身上,砍出的剑带着一道道轰隆隆的雷鸣,留在身上的伤口,从里面溢出青蓝色的雷电。一连数十剑,维罗妮卡身上就像被萤光笔划了数十道印记,每一道伤口都充溢着雷芒?摧残刺激着她的身体。
感知到主人遇险,被龙翼龟不断用魔法攻击和束缚的凤凰身上燃起更强的黑色焰火?向主人这边极速冲来。
维罗妮卡的这只凤凰是一只远古种?名为奥陶星鹮,在书籍中归为九阶的魔兽。星鹮外形鹤颈、蛇首,全身流焱?身上的火焰纯色金黄?尾似稻穗、翼如飞龙。
它想飞回去救主?但超级雷云风暴让它也飞行困难,更被雷云中的雷电打得满身是伤,加上泰坦不断抛出的球形闪电在它身边不断炸裂,一时难与主人汇合。
维罗妮卡必竟有第二层的血铸金魂和血凝铸金在身,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和连续不断的雷电伤害?但身体承受的痛感和受到的伤害都极大的减轻。她得不到守护的援护?只能自救?黑暗魔法再起新篇:“以诺·黑暗三百年!”
“哼?弱招!”帝魁冷声未闭,异化之剑雷霆一瞬?头上仿元素化改造形成的‘雷提之冠’更是让他双目雷电迸射,雷冠之上蓄积着强大的雷霆之力?使他的力量倍增!
逃离在风暴外的人看不见黑压压雷云中的情况?只听到一声声闪电激射的巨吼,听到雷云中闷闷雷声和一声声能量的激撞,魔兽的嚎叫。
哐~!!
又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声,一只黑色巨龙从黑云中摔出来,趴在地上。高强度的霸气压力把周围所有的一切压碎,发出啪啪碎响。黑云中忽然飞出十七、八颗雷球,砸落在巨龙附近,形成一颗颗雷爆,每一颗爆开的雷球都有数百米范围。
黑暗怒龙被雷电打得浑身是伤,可它绝不屈服,仰颈冲着雷云一声怒吼,随即一个霸气化形的龙影扑向雷云,跟着自己也扑跳进去。
轰轰……
两声霸气撞击巨大物体产生的震爆,接着一个巨大重物跌倒产生的闷响。从贴着地皮的雷云的缝隙下,可以看见一尊倒地的泰坦身躯压平了山丘。
黑色的超级雷云风暴内,珀塞尔与训诫之首打得最为激烈,他从泰坦身上打到龙翼龟背上,又从龟背上打落到地面上,血凝铸金、血铸金魂的身躯让他有了和训诫之首不断正面硬干的资本,训诫之首每一招砍在他身上,每一掌打向他身体,他必然要还一拳回去,砍一斧回本。名为‘正气’的力量,以‘正义’——长柄战斧、‘正视’——战盔、‘正心’——战甲、‘正名’——战装腰带,带着一身正气与对手堂堂正正一战。
“山阴之鬼~!”珀塞尔霸气塑形,被百雷亟身的他将图腾‘天国之山’的力量催发到极致,盈身的霸气在黑风中,在黑染下尽显黑色的鬼魂之态。
踩着黑暗怒龙的背,斧动,人出,与巨龙霸气叠复下,‘山阴之鬼’充斥着无比的凶霎。
“佩伦·雷行百剑!”训诫之首斜挑巨剑,雷盈剑身,战斧、巨剑再度对击。在‘雷形:扎哈尔的怨痛之仇’下,珀塞尔每一次砍落的对击,都会被对方超强的雷电反噬,但他不管一切,一声不吭的以身硬抗,直打得帝魁都心惊。
五下对击,训诫之首的异化巨剑差点脱手,要不是他力量占有绝对的优势,下一招自己就要受伤。他暗暗心惊,对方每一斧砍下来的霸气都超乎寻常强大不说,霸气之下更隐藏着一股暗劲。这种内外两层的霸气力气,大意的人很容易挡下第一层外表霸气之后,被内藏的暗劲所伤,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将无比刚猛的霸气力量掌控得这么娴熟,层次有序,且力中藏劲!
不过这种内外两层霸气力道,只对没有心里准备的人最有效,一但过了招,知道了里面的秘密,像帝魁这种力量占优的顶级高手就不会再中招。
果然,数招下来,训诫之首已应付自如,但他仍暗自震惊对方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住‘雷神’与‘雷云风暴’的摧残攻击。
风暴场外,沙皇·玛可欣目视着风暴方向,波利站在一颗树枝上探头探脑道:“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老子好想跟他们进去打一架呀。”
多诺万很是担心:“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吗?”前方这么恐怖的力量,自己这样的身体只要沾到一点,恐怕就要撕成碎片,因此很担心风暴中的那些人。
躺在床上的玛可欣确实有些担忧。
抱剑在旁的佛里斯特·奥特莱斯看出了玛可欣的忧心,淡然说道:“不用担心,珀塞尔的‘血凝铸金’掌握到了第三层,雷云风暴的力量十分恐怖,但对他来说也没那么吓人。至于维罗妮卡和弗里德,他们会量力而行的。”
玛可欣想到珀塞尔第三层的‘血凝铸金’之躯,释然的点点头:“我忘了你跟珀塞尔交过手,还评价过他的实力不在将首之下。我记得他是王权内第三个将‘血凝铸金’的力量提升到第三层的人,甚至比六将之首,圣帝的堂弟还要早半年达到,这一点我确实不必替他担心。”
火魔·瑞恩本该在军营里好好照看撒迦治伤,可他实在不想错过这场大战,何况治伤的事是医生和护士做的,他帮不上什么忙。他听到沙皇和奥特莱斯这么说,起了好奇,问道:“血凝铸金第三层到底可以达到什么程度?皇宰,还有你们谁能告诉我一下吗?”他才来王权不久,因为弗里德掌握了‘血凝铸金’第一层的力量,才对这种奇特的‘血裔魔法’有一点粗略的了解。只知道‘血凝铸金’是王权的‘血医’才会的魔法,其他人,包括圣帝都不会,而弗里德和其他人只是在‘血医’施法后得到了‘血凝铸金’力量得人。
奥特莱斯忽然拔剑,剑锋闪烁间已抵在瑞恩喉结下。瑞恩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吓了一大跳,喝问道:“你干什么!?”
奥特莱斯说:“如果我这一剑划过去,你受到的创伤是100%的话,同样的情况在珀塞尔身上只有15%。”
瑞恩懵了:“你说什么?”
奥特莱斯道:“不管是身体的疼痛感知,还是血铸金魂后对敌人力量的分担,他所受到的力量和伤害,只有正常情况下的15%,这就是‘血凝铸金’第三层!”
“百分之……十五……”瑞恩张大了嘴巴,呆呆地,木讷讷地,大脑在震惊中变得空白。
小妖法师·多诺万忙询问道:“那‘血凝铸金’还有第四层吗?”
奥特莱斯再次抱剑闭目道:“血凝铸金,一共有五层。”
……
(奥陶星鹮:凤凰的远古种。在书籍中归为九阶的魔兽。此鸟鹤颈、蛇首,全身流焱,身上的火焰纯色金黄,尾似稻穗、翼如飞龙。可以涅磐后暂时化为纯元素态。)
维罗妮卡双掌拍出两人心脏,欲再行追击,不败柔神·贝鲁克忽然扑来,双臂接下维罗妮卡武技,宏伟之王即刻现身。同时试练之首·燃烧的扎哈克踩着碎风雷步从风暴中出来,巨剑再出‘雷行一瞬’,喝道:“这个人交给我~!”
时间回溯二十秒。另一边,珀塞尔救下了弗里德,自己背后却被‘雷行飓影’连续攻击,训诫之首·刺痛的扎哈克掌中巨剑透体贯入珀塞尔体内,赫见对方身体忽然解体,变成了一堆草木藤萝散开,随即向训诫之首汇拢。
“蛭·潮涌!”草木藤萝中隐约可见珀塞尔的人形向训诫之首‘拥抱’而去。
“这怎么可能!?”训诫之首惊诧之余‘佩伦的断雷手’向涌来的藤草连拍,打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藤草无法近身。
珀塞尔魔法再追新招:“蛭·蛇噬……蛭·寄夺躯!”万千藤萝由生硬的簇拥合抱改变攀附寄生。不管对方是挥剑斩断,持盾石化还是带着雷霆的拳脚武技来击退,但凡斩落的藤蔓或是被击伤的枝叶,只要接触到了对方身体,立刻攀附生长,就像常春藤一样剑巨手臂一路扎根上去,并与主体争夺身体神经的控制权。
训诫之首意识到对手是想以小搏大,以弱控强,蛭系列魔法,一向是木系魔者或法师用来以弱胜强的魔法。他冷喝一声:“想控制我的身体,你选错目标了!万象天雷·极流宇裂~!”
超强的电流,超强的雷焰,训诫之首自身体澎湃出的超强雷压将整片藤萝完全包裹,死命击笞。
“呃啊……”强如珀塞尔在第三层血凝铸金的减痛下,依然发出了痛苦嚎叫。如果说‘扎哈克的聚灭杀’是帝魁六身状态下的最强之招,那极流宇裂才是他独身状态下最恐怖的力量。不管是解封解印的任何一种扎哈克状态,还是神俦下的三身之魔状态,都是力量最强之招。
珀塞尔的藤萝形体被电流击打得扭曲抽动,训诫之首利用雷电形成的磁场将藤萝吸附在他双掌前,极流宇裂最中心最高压的雷电力量疯狂压入藤萝中,击打得藤萝层层碎断,压得根根爆裂。
极招过后,散落满地藤萝,一截一截的在地上抽跳。训诫之首仅管没戴上真正的‘雷提之冠’,依然可以使用‘雷提之冠’的力量,仿元素化的雷电在他改造形成的头冠上跳跃,引动头顶雷云风暴的雷霆之力,要一举将地上的碎木藤萝击成尘屑。
却在这时,地上的部份藤萝忽然穿上落在地上的‘正心’战甲,汇聚成半截人形,随后人形现出珀塞尔半边实体,实体现身的同一时刻,他的肉体迅速的仿元素化再生,而那些其它散乱的藤萝则迅速的枯蒌变成泥尘消散。
这些都是同一时间出现的状况?先后衔接极为紧密和迅速,训诫之首的雷电力量还没引动完?珀塞尔已拔步而起?抄起插在地上的‘正义’战斧向眼前的敌人砍落:“炎骑士解封:地狱主宰·迪亚波罗!”
一斧斩下地狱之焰,训诫之首有些失神,躲避稍晚了一些?身体被重重的砍了一斧。他实在被这突来的变故给震惊到了!
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风暴外的伊娜妮迦等人?贝鲁克一套‘反·气合’接下维罗妮卡的追击后?与伊娜妮迦挡住维罗妮卡的前路,贝丽卡在旁施法帮忙,护住受了重伤的猎豹两人。随后帝魁的试练之首从后方赶至,前后夹击,维罗妮卡霸气应招。
数招过后?维罗妮卡受伤?贝鲁克、伊娜妮迦未勉被帝魁的力量波及?抽身退离?由试练之首完全接手。
退开的伊娜妮迦心潮澎湃,之前白霜上城环谷一战?她被莫名的力量所伤,现在恢复了不少?能使用一定的魔力了?但没有完全恢复,体内仍是带着隐隐阵痛。但她惊骇的不止是维罗妮卡的实力,更震惊于她能随意变化所用的力量。
此刻,二度与试练之首交上手的维罗妮卡与对方硬攻数招,身体受创致伤后,力量再变,光系仿元素化再生的力量快速弥合身上伤口,顺手从异空间里取出一把纤纤细长的宝剑,剑招迅急而出,与试练之首的异化巨剑连连过招。
贝鲁克抱着脑袋,瞪大了眼睛:“我是在做梦吗!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下是暗系魔导,一下又是炎系骑士,刚才还使用了霸气,现在又变成了光系骑士?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今天被他们亲眼见到了。他们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
伊娜妮迦聂愣愣地摇了摇头:“确实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掌握这么多能力?每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越是想要追求更深层的力量,越是要在某一方面花费巨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学……这……这……”说话间,维罗妮卡又化身成了木系魔者,散出万千藤结。
伊娜妮迦更是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元素化……的魔者……!!!”
贝鲁克拉着伊娜妮迦不断往后退,一边用拳头擂自己的脑袋:“不好,现在发生的事超越了我的理解能力。这一定是做梦,你说我们还是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伊娜妮迦回头瞪了他一眼,甩开手道:“说‘你’别说‘们’,我和你之间没有‘们’!”
贝鲁克骂咧咧道:“我想我是快疯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使用霸气之后又化身为魔者?就算这个人是个举世无双,一万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也不可能超越肉体的极限,将霸气和元素化都掌握啊!”
霸气是通过意志来增强与延伸,但归根结底要释放出‘霸气’这种力量来,还得通过肉体来‘执行’,它得通过血肉中每一个细胞向外透射散出。而魔者的力量是将身体元素化,将实实在在的鲜活血肉,变化成没有身体组织结构的纯粹元素,元素是不具备释放霸气的能力!哪怕有些精灵可以透过魔力来模拟霸气形态,但那只是模拟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霸气。
更何况,有谁能将四系职业的不同能力全都学会?历史上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人。一般来说学习两种职业能力都会被认为是多此一举,因为不同职业间的基础差异很大,很多地方的基础原理并不共通,花大量时间精力去学习第二种不同能力得职业,不如花在自己主修专业更深度的专精研习上。
世界上绝大多数学习两种专业能力的,都是天赋平庸或者不愿挑战困难,深刻专研的人。他们当中大部份都认为自己一生会碌碌无为,不如多学习几种技能,为生活生存谋出路。真正能学习两种专业且学出名堂成名的人少之又少。比如圣比克亚的将领,魔导骑士·基尔提亚,很多人就认为他与其花心思学习掌握骑士与魔法师两种体系,不如专精其中一项,说不定再努努力就能成为大陆最年轻的八阶强者之一了。
……
黄衣领头人·朱诺牵着帝魁的宠物,黑色的霜牙豹回来了,他看到伊娜妮迦刚从仓料房出来,红肿的左脸颊,小声的问道:“帝魁又在发脾气了吗?”
伊娜妮迦遮掩着自己的脸颊:“现在不方便进去,帝魁刚刚缓解一点。止疼药弄到了吗?”
朱诺说:“这附近找不到像样的村落,没有买到止疼药,好在弄了些食物。”
这座农庄是废弃的,应该是遭遇过打劫,主要的几套房屋都被烧毁了,米料仓和磨坊离得比较远,才没被火势蔓延到,成了他们现在休息安身之地。
伊娜妮迦与朱诺走到一旁,说道:“帝魁这个样子太容易引人注目了,还是得尽快弄辆马车,方便赶路。”
朱诺深表同意,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不是好事。他瞧见仓外看守的人不见了,询问道:“那些人呢?”
伊娜妮迦哀叹摇头:“别管他们了。”
朱诺明白了,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跑吧,都跑吧,哼!我刚才看到紫衣、白衣黑衣都在磨坊里休息,只要这些人还在,帝魁还在,刑徒之门就还可以重建。对,我们应该马上回到伊尔修斯的封地去,红衣头领还有萨菲姆老头还在那儿,回到那里我们就可以恢复元气。萨菲姆老头人脉广,让他去王都找最好的医生,治好帝魁。跑掉几个喽罗算不了什么,刑徒之门终究还会是刑徒之门。”他试图给自己和伊娜妮迦打气,希望能重振信心。
伊娜妮迦反问道:“你真的认为刑徒之门还会是刑徒之门吗?”
朱诺愣了一下,不解道:“刑徒长,你什么意思?”
“唉,没什么,关键是帝魁能好起来才行啊。空洞洞的激励解决不了现实问题。”
磨坊上的守夜人从房顶跳下,向这边跑过来,小声道:“刑徒长,头领,农庄外边出现了火光,好像有人向这边来了。”
“哦!”三人赶紧跳上磨坊屋顶,果然看见约两百米外有一列火光正分成两队向这边过来。
“不好,我们要被包围了!”朱诺紧张道。磨坊下的屋子里,白衣、紫衣、黑衣三位头领听到动静,都很警觉的跑出来,很快在农庄各处休息执夜的刑徒成员纷纷聚拢过来。
莱茵国的一名守备官高声喊话道:“农庄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来弃械投降还能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格……”
守备军官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高亢的声音盖过了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杀就完了!”德克·波利用他左手的铁钩子钩起那名军官猛的往农庄方向一扔,自己腾空而起,高吼一声:“海翼凶魔?跟老子上,干死这些吃奶的娃娃!”
吼~!!
海翼凶魔·昂克撒发出怪吼,拍打着骨甲翅翼,由地面飞快的突入农庄。主人落下时?正好落在它背上?一主一护径直杀向敌人。
被波利扔出去的守备军官好惨,人还在空中嚎叫?破口大骂?就被敌人空中接了下来。马勒加斯人影一瞬腾到半空?膝盖顶在守备军官的腰上。
守备军官立时顿时张嘴吐血,护胸甲被撞凹下去,左胸肋骨断了几根。紧接着背后又挨了一掌?打得脊柱向后折损,心脏都会停止跳动了,随后后背又受了一记重击?仍顿时昏厥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勒加斯腾空碎、劈空掌、合气裂石腿?这一连三招?瞬间出招?别人只看到他腾空而起?空中三下青红闪光,然后那名莱茵军官就直直的摔进农庄外的水沟里不动了。
但德克·波利可不是吃素的,他乘着坐兽杀入敌群,十几名刑徒成员一拥而上,只听得惨叫声连连,海翼凶魔只要扑向哪只猛兽,哪只猛兽就会被撕成碎片。而冲上来的人,不是被铁钩子开肚勾肠,就是被巨大碎骨锤砸碎脑袋,魔法、剑光纷纷打过来,大半被海翼凶魔的骨翼挡下,少数落在波利身上,他也毫不在乎。
黄衣朱诺和手下疯狗一同出手,几个回合就被波利打败,伊娜妮迦抽出血影皮鞭绞成一条血蟒抽去,猎豹立时解封,断雷手混合成破灭雷光猛攻。
“来得好,来得好,总算可以让我痛痛快快打一架了。”波利也毫不吝惜的解封,身体由一个矮小的侏儒快速增长为一个身宽体壮的强健壮汉。
波多卡西杰听到动静,跌跌撞撞从米料仓跑出来,这时天上烧起了火红的亮光,火魔·瑞恩化成一团巨焰,带着沙罗曼蛇、章海古神,两只赤岩海蛟从天扑落下来。瑞恩扑落人群,烧伤人、兽成片,他自火中现出身形,一袭金丝红底鎏焱金袍在火焰中灿然生辉,左手食指划出一指火焰指向天空,但见火云铺开,一层接续一层,一浪铺开一浪,顿将整片农场再次变成火海。
波多卡西杰看在眼里,怒上心头,拖起巨剑冲了上去:“小小的垃圾,敢在我这里装高手,我装你妈逼呢~!”
瑞恩早就观察到了帝魁的出现,他并指向前,指前迸出六枚水缸大的连珠火球,身形腾空向后滑退,散做火形,化入周围的火焰中不见了踪影。
波多卡西杰实是伤得太重了,连瑞恩他都追不上,身上的旧伤加新伤一直没完全好过,此刻更是剧痛在身,让他无力去追。
伊娜妮迦回到帝魁身边搀扶着道:“帝魁,这里不能再呆了,后续怕还会有追兵赶来。”
不败柔神·贝鲁克与波利过了几招,退回来道:“伊娜妮迦,你带帝魁和其他人先走,这里的人我来挡住。”
“那就拜托你了。”伊娜妮迦二话不说,先带着帝魁退开。这里只有贝鲁克实力最强,能独自挡下敌人,减少损失的只有他了。跑了几步,伊娜妮迦回头对贝丽卡说:“你留下来帮忙。”
“是。”贝丽卡没有犹豫,立即回身投入到战斗。
贝鲁克召唤出撼地巨兽·贝摩,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也吓退了一些人不敢往前追近。伊娜妮迦赶紧招呼其他人逃离,火魔·瑞恩见状,展身化火飞过去,想要一力阻止,等待后续支援。
刑徒的人都有些慌了,包括黄衣朱诺都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追兵,他将牵霜牙豹的绳子交给疯狗,说道:“带上他,挡住后面的人,别让他们追上来。”
“啊汪~!”疯狗略有迟疑,但还是一口咬过了绳索,回头便冲向了自头顶追来的火焰!
瑞恩受霜牙豹的冰息之力,和其他刑徒成员的魔法阻拦,离敌人的主要目标越来越远,他担心追得太远,被敌人反杀,只能停止追击。
就在伊娜妮迦带着帝魁等众人逃离时,农庄外的一颗酸枣树上,两截枝桠慢慢幻退,现出希拉里的身影,并跟着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