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又是背叛……呵呵哈哈哈哈哈……”训诫之首抽动的笑着,从地坑里站起来,忽然一下爆冲到马勒加斯跟前,破灭雷光一拳轰了过去:“死啊,你们都该死!都得死~!”
“氤魂拳~!”马勒加斯同样以强大的拳招对抗,双拳对击,终究力量上不是对手,只听到骨节碎响,被击飞40多米。
三头炎蟒扭摆着身子滑过来,三颗脑袋的嘴巴前各亮起炎光,轰轰轰,地面三声炸裂,喷开的岩浆烧伤了训诫之首,阻碍了帝魁的追击。
马勒加斯双足落地,甩了甩被打碎的右手,骨节重新长好复原:“背叛?呵,贝鲁克为了我们能安全离开,挡下了敌人的追兵,你却认为他不重要,更不关心他的生死!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呵呵哈哈哈……荒唐!”训诫之首又怒又笑,完全疯狂了一般:“我,是帝魁,是你们至高无上的君王,你们都得服从于我,都得为我效生忘死!这,是你们应该做的!”
其他人见马勒加斯也倒戈了,互相确认了下眼神,开始拉开包围圈。
冰稚邪一招魔法将试练之首击落地面,冷冷讥讽道:“波多卡西杰,这些就是的部下吗?他们一个一个背叛了你,还真是失败呀!”
试练之首狼狈的爬起来,一个个化身,一个个裂变体都在疯狂的笑:“没有人可以背叛我,背叛的人都要死啊~!!”他六副身体同时爆发,五副身体向最近的敌人反扑,试练之首向天打出召唤光阵,将要唤出他真正最忠实的守护者:“海誓·龙翼龟,为了我,展现你惊海之怒吧!”
他之前一直没有召唤龙翼龟,因为手下还在,龙翼龟的力量太过强大,难免不会伤及手下的人。他知道自己身负重伤,这一战哪怕自己胜了,很可能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他非常需要在战斗之后还有部下能帮助自己,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可现在,黄衣、紫衣被自己支走了,伊娜妮迦、马勒加斯都变节了,没有背叛自己的都死了,身边没有了一个人,他也不用再顾及战斗之后自己是什么状况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得死!
一道雷霆打向天空,张开一道水气结成的光阵,霎时风起云涌,空气中的湿度陡然上升,卷动的云层快速汇集,雨水淅沥沥降下。
冰稚邪凌空飘浮,双眼散发明黄色的淡光,将帝魁六身全部纳入眼中:“寒冰之恋·千链·蛇之触……冰魔法·晶雪叠影!”
青苍之下,冰白的链如蛇蛟,四月的南方天飘下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而在鹅毛大雪中,一片片直径一米大的雪花晶片凭空出现,向冰稚邪目光锁定的目标砸印下去。
砰砰砰砰……密集的雪花叠落,每一声都像过吨重的重片砸叠在一起,晶雪叠影是高级魔法,但冰稚邪魔力强度惊人,又在领域:银粟色的极晶花的增强下,每一下打在波多卡西杰的六身上,都让他的身体往下一沉。
一片一片砸下,一层一层的束缚,层层重压之下,雪花片中间的空洞将帝魁六身锁在中间,将他半身压入土中无法动弹。此寒冰之恋的蛇之触扬起高高的链首,像蛇吞一样重重的向下咬落,死死的撞在六身的头顶。三个裂变体当场脑浆迸裂,三副主体眼口喷血,脖颈折断。而天空中召唤的光阵也被打断,龙翼龟没能破开光阵出来。
周围的人见状,蜂拥而上,各出绝招打向被雪花镇封的六身。
冰雪碎裂,刀、剑、拳、脚,魔法、武技,能用出的绝招纷纷招呼在帝魁六身之上。玛菲亚一吐心中恶气,链枷和铁拳狠狠打在训诫之首的脸上,只将他的脑袋像烂瓜一样打得稀烂,泰戈尔一扫开战前心里的恐惧阴霾,什么样的凶恶招式都用上了。
波多卡西杰毫无抵抗能力,任由众人凌迟,三副裂变体被砍得稀碎,试练之首、训诫之首也是断手断脚,心脏被捅穿,脑袋被打开了花。希拉里化身树木根茎牢牢附在传承之首身上,被反击的刺雷连续击打也不松开。他长出的根蔓绕过雷提之冠的保护,顺着传承之首的眼、耳、口、鼻钻进去用力一绞,传承之首的脑袋瞬间爆裂。伊娜妮迦当机立断,窒邪龙灵天脊剑散出强烈神光,一剑刺出。
解印后的传承之首外表看不出内层天父战衣破损缺口,但她知道缺口的位置,剑从缺口处刺入传承之首的腹腔,直抵心脏。立时,传承之首的身体僵直不动了,大量的鲜血哗啦啦的从伤口流出来。
伊娜妮迦转动着剑柄,眼中带着兴奋、怨恨、渴望盯着波多卡西杰的面容,最后用力拔出重剑,看着他向后倒下。
……
黄衣领头人·朱诺和紫衣领头人·猎豹带着帝魁交待的任务使命,急匆匆赶路,路上不时的回头观望。
“看,天上的云动了,是帝魁在召唤龙翼龟!”朱诺提着手里的小丑长棍愁眉不展的望着后方天际:“帝魁这时候召唤龙翼龟,是不是陷入劣势了?刑徒长和黑衣不至于败得这么快吧。”
“嗯!”猎豹眉头动了一下,他看到远空聚拢的云雨和绽放的光阵忽然又散了。
朱诺惊讶问:“怎么回事?”
猎豹道:“帝魁的情况应该很不利。”
“那怎么办?”朱诺急切不已,有些六神无主:“我们要不要回去?”
猎豹想了下,当即道:“帝魁那儿还需要帮手,我回去帮忙,你继续去找白夫人,这很重要。”
朱诺点头答应:“是,那你快回去帮帝魁吧,寻找白夫人的任务交给我了。”帝魁会在这种关键时候交待自己去找白夫人,显然非常重要。
两人立即分手,猎豹带着剑骨暴王急忙回头,朱诺继续往东南方向的小路上跑。
这条通往东南方向的原野小路显得又细又长,朱诺带着剑羽石鹃一路疾驰,始终看不到一个村庄或者房屋。他跑得累了,想从腰间的皮囊取口水喝,忽闻头顶上空的剑羽石鹃发出尖锐的叫声。这声音带着警示的意味,显然发现了什么。
朱诺喝了口水,放缓了奔跑的脚步,只见前方三十多米外,高高草丛间站着一个人。朱诺瞧这人背对着自己,站在小路中间,丰翘的臀部上,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带鞘的剑。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瘦小柔弱,一头银霜的头发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辫,穿着一身黑色皮质的裙衣,和黑丝的裤袜,高高的高跟皮鞋稳稳的踩着满是碎石的小路上。奇怪的是,这人不光腰背上挂着两把剑,左右也各拿了一把无鞘的剑在手中。
朱诺停下了脚步,将皮水袋重新挂回腰间,小丑长棍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正要问话,那个女人忽然有了动作。
女人并没有动,而是她脚下忽然散开了一圈火焰,扩张的火环将周围的杂草烧成了碳灰,升腾在气流中飘动起来。女人偏过了头,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手上一双剑缓缓的动了,崭新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精芒。
朱诺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但他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手里的小丑长棍挥出绝招:“棍·追龙~!”剑羽石鹃全身羽毛竖起,也飞扑向了那个女人。
女人身上‘呼’的燃起了火焰,双剑出手,炙焰高涨,火焰中一尊火焰的魔鬼凝烧起来,摆出了两把十余米长的火焰之剑。
看到这样的姿态,朱诺心里咯噔一沉,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应变和喊话,灼热的火剑已然临身。
“阎魔……斩鬼!”
双剑斩过,小丑折身。长长的棍子断成三截落在地上,剑羽石鹃被一分为二,在熊熊烈火中烧成了黑碳。棍子的主人身体里喷出血花,散成数块滚落在地,只剩喷出的血花滴落在褪去火焰的剑身上逐渐干涸,将‘浴火’的两个字染得鲜红。
……
听到这话的猎豹道:“不行,海魂葬的威力非常恐怖,我不敢说绝对冲不出去,但九死一生,不要冒这种险,呆在这里暂时更安全一些。”话意刚落,龙翼龟操控的水之鞭钻探而来,鞭头的钻头砸在地上立时搅得天翻地覆,科儿稍不留神被卷动的力量甩飞出去,被吸入了海魂葬的水龙卷中不见了踪影。
“这里安全个屁……”泰戈尔用霸气抵挡水之鞭的冲击,也被力量给掀开,被逼入了两柱马上就要合流的水龙卷之间。他承受着两边巨大的撕扯,欲从水龙卷的间隙中冲出来:“霸王轰天拳·暴力轰天!”这一拳击出,霸气篷勃外放,然而这股外放扩张型的霸气力量打在水龙卷上并没有劈开一条前路,反而如泥牛入水,力量瞬间没了踪影,而他自己也在震惊中被海魂葬吞没。
冰稚邪仍在凌空应战,与帝魁对抗的同时,目光不断瞟天上的巨龟。这只龙翼龟是个大威胁,他还是头一次直面这么强大的十阶巨兽,雷霍格的金属泰坦恐怕也没有这么强大,阿波罗的云天巨人属于十一阶,但那一次战斗属于较量,比起现在的生死之战,差得太多。
龙翼龟似乎也知道这是主人的生死一搏,所以力量毫无保留,这不知活了几千上万年的巨龟,拥有着如同大海一样的深厚底蕴,魔法力量深沉至极,暗劲极强,而它自己又牢不可破。不说眼前这种情况,就算单独面对,冰稚邪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打败这只巨兽。
而现在更糟糕的情况是,波多卡西杰虽然总是看着要死不活,十分疲累的样子,但他的力量又提升了,而且是在夺回‘雷冕战意’极大幅度的提升。如果说还没夺回‘雷冕战意’之前,半身金属附体的帝魁恢复到勉强能够一战的实力,那现在的他,力量提升到了他完好如初时的水平。
这事说来也巧,‘雷神’本是一种不容许外人轻易试练使用的奇特物质,它本来不与任何物体接触,任何靠近它的弱小者都会恢飞烟灭,而强者也无法驾驭它的力量。可巧就巧在波多卡西杰的‘雷冕战意’对‘雷神’有一些抑制效果,这种抑制能力能对‘雷神’无序外放的力量施加了一种稳定,而这种稳定给了波多卡西杰一定程度上驾驭它的基础,波多卡西杰在环谷战败,恰巧就是凭借此将‘雷神’融入了自己体内。
可是‘雷冕战意’不能完全安抚住‘雷神’的暴燥,仅仅是施加了一层影响,让暴燥来的不那么激烈,这种不激烈的暴燥仍给波多卡西杰的生命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这种损伤在潜在的,慢慢地侵蚀、污染受害者的生命,并不断释放自己的力量。这个时候的波多卡西杰伤得越沉重,越虚弱,这种损伤对他的侵蚀同化也就越快。
侵蚀与同化带来的除了对生命的占有,还带来了控制雷电的力量,这种自体内释放出来的力量,本来波多卡西杰也无法控制的,只能任由其在体内无序扩张,单纯的将这种力量向外扩散释放出来,可偏偏巧在波多卡西杰被侵蚀同化到一半的时候,他又重新夺回了‘雷冕战意’并重新穿戴在身。‘雷冕战意’给这个正在新生的‘雷神’重新施加了一层稳定,压抑了‘雷神’对生命的污染速度,让现在的波多卡西杰得到了能够控制使用这种力量的条件。
这新生的力量,远不及之前的‘雷神’强大,然而好就好在它的力量较弱,更容易被稳定的控制和使用,反而让波多卡西杰的实力有了巨幅提升,恢复甚至超越了正常时期的水平。
“只有你会使用可怕而强大的魔法吗?”三身之魔·波多卡西杰冷眸注视远空的冰稚邪,背后雷云殃动,暗风集结:“以为拉开距离我就对付不了你了?”
冰稚邪凌厉的眼神,关注着对方背后正在形成的风暴——雷云风暴!
波多卡西杰的大半身体已被银附,神情变得十分肃穆,右肩的脑袋也没了之前的疯态:“真正的死亡之战从这一招开始……”
波多卡西杰挥手一掷,一道惊射的电芒如离弦之箭一闪而至,冰稚邪没有大意,单手一抬,冰障叠起,封极盾开,电芒闪击在冰障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穿碎四层冰障,打在在封极盾上,连人带盾一起震飞。
“好惊人的威力!”冰稚邪在震飞途中瞬步闪出,在空中稳住身形,但马上第二道、第三道闪电越来越密集的飞射过来。冰稚邪全力结冰抵挡,对方投掷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道闪电看似平平无奇,与普通魔法师学的中级雷魔魔法‘雷电闪击’很像,但威力却达到了魔导魔法才有的强度,而且是破坏力最强的那一类究极魔导魔法。
泰坦·雷神箭~!这招魔法在书籍里有记载,但冰稚邪还不知道。面对海誓·龙翼龟与泰坦·雷神箭的多重魔法夹击,冰稚邪即便防守得密不透风,防御仍然被破,泰坦·雷神箭击碎了封极盾,余雷散布在湿漉漉的衣服上,穿过了披在身体表层的魔法神力,赤裸裸的打在身躯上,接着又一道电芒,顿时刺透他的身体,造成浸彻灵魂的冲击。
“呃啊~!!!!”巨大的的痛苦让冰稚邪发出撕裂般的痛叫,这样的伤害是他没想到的,他本想着即便防守被攻破,自己还有龙王神力的抵御,还有‘玛瑟尔之风’魔法袍的阻挡,还有海洛伊丝的咒纹保护,以及自己深厚魔力形成的对魔法的承受能力。然而这一切在泰坦·雷神箭面前都失去了作用,波多卡西杰投掷出的闪电无视了这一切,穿透了这层层抵御,在他的魔法袍上击出无数小洞,直击肉体。
波多卡西杰也没想到自己扔出的雷电这么有效果,他本只想着把身上这些汇集来的强大魔法力量扔出去,现在更加专注的用起这种力量来。
冰稚邪连续被两道闪电打中,左胸被电流击穿了一个大洞,他不知道这种被完全驾驭起来的‘雷神’力量被称为真实之雷,又被称为恒雷,不但能无视一切自然的抵御,也无视龙王神力的守护形成的魔法抵挡,除非将它完全阻挡在外,不与身体发生接触,否则只要漏掉一丝电流落在身上,都受到完整而恒定的雷电伤害。
海誓·龙翼龟在这个时候忽展魔法。
海誓之约·深海之蚀!
一层层波纹自青紫色华光中散开,魔力在雨水和湿润的空气中强劲的穿行,冰稚邪此刻正处在身体受创,自我抵御能力减弱,警惕意识分散的情况,无形之力力立时从他身体冲击而过,穿透了他的身心。
……
“冰魔法·幻花雪镜……冰魔法·冰雪狮子……冰魔法……”
伊娜妮迦后续一拳砸在盾上向下施压,波多卡西杰双足微微一滑,同时反射的雷弧也逆势而上。迫不得已被带入战局中的戈登再次从法权中拔出飞鱼剑,剑上披霜,与冰稚邪的魔法一同出招,一剑寒冰刺向帝魁另一方向。
这些都说时慢,其实只在很短一瞬间发生,幻花雪镜复刻模拟了一个与球形闪电同样大小的雪球飞出,与之撞在一起,冰雪狮子随后从散开的雪雾中冲出。波多卡西杰此刻刚被伊娜妮迦一剑加一拳所压,面对正、侧两面来袭,身体再度一分为三。试练之首左手蓄起一团强电虚空凝握,强力的电磁场形成的推力将飞身刺来的戈登凝缚空中不能动了,随即一掌推出,掌前的青雷‘砰’然一击,将其冲飞数十米。
同时训诫之首发力,一掌破灭雷光将伊娜妮迦逼退。伊娜妮迦震飞在空中翻着跟头,撞入龙翼龟再次吐出的泡泡中,身体顿时被透明如胶的液体所覆。同时正面的传承之首挥剑再斩冰雪狮子。
冰稚邪的魔法层出不穷,一瞬间打来的何止冰雪狮子,三身不敢分身去追另两人,一起合力抵挡魔法攻势,但仍被打得截截败退。
冰稚邪在之前的战斗中察觉到,波多卡西杰会出现后续的体力跟不上的情况,他总是猛然间会爆发出强大力量,随后又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衰弱。这种状态好像在挤牙膏。当其体能有余力的时候,回招的速度会特别快,可当体内余力耗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就显得非常虚弱。此时他一体三分,加剧了体能的消耗,被魔法不断逼退,说明他体能新生的力量还没出来。冰稚邪趁机强招出手:“冰魔法·极晶的永乐花~!”
这一招出手时,他的领域已散,魔法威力已不如刚才,但这一招压在传承之首的胸口,仍逼得波多卡西杰不断后退,三个身体合力顶也顶不住。
“寒冰之恋·恋魔神~!”冰稚邪背后冰环层层绽开,百、千、万条冰链从背后的光环中飞出结成一团,趁着对方新力未生之际奋力攻去。
轰~!
恋魔神的冰链柱轰碎了压在传承之首身上的极晶的永乐花,烙印却印在了他的身上。传承之首、训诫之首、试练之首三者遭受剧创,从恋魔神前端的触感,冰稚邪能感觉到对方三副身体骨骼碎裂的声响,三者同时发出呕吐般的声音从嘴里喷出血。
这一击恋魔神把顶着波多卡西杰三副身体,从龟背中心区域推到了龟颈附近,极晶花留下的永乐花的烙印让他的身体由体而外开使结冰。这一创对于现在的帝魁来说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他的身体看上去完好,实际在多次复原下脆弱到了极致,但恋魔神的冲击之势仍然止不下来。
冰稚邪魔法加力,操控起另一道恋魔神砸去,就在这个时候一团水汽汇集起来的潮流顶在了波多卡西杰的背后,龙翼龟操控海洋,以山呼海啸的巨力推着他往前冲。前后两股巨力的夹压下再度轰然巨响,波多卡西杰几乎遭受致命伤害,身体骨骼尽数崩碎,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迸出来了。
“嗯?”冰稚邪觉得奇怪,海誓·龙翼龟这一次不太像是在帮波多卡西杰,反而更像是在害他。此时三条粗大的海之鞭冲绞下来,碾碎了两股恋魔神,冰稚邪结起十方冰墙和冰晶之障抵挡,不料龙翼龟的海之鞭着实凶猛,冰墙像豆腐一样被冲碎,冰障也擎不住三股海之鞭的压力。凶猛的魔之反震之下,冰稚邪喉头一甜,人从龟背上飞落,被吸入了海魂葬的水龙卷中。
海魂葬中,冰稚邪被几种不同方向的力量撕扯,力道之强如果没有足够好的保护,七阶的高手也会被拧得粉身碎骨,而这还只是在龙翼龟不太擅长的陆地上!他想冲出水龙卷,可水流的内外方向速度,不但有所不同,而且随着自己被卷动到不同的地方,感受到各方面撕扯、拧缩的方向也不同,而且这一场战斗下来体力消耗过大,让他有点力不从心,索性顺势而为,集中魔力保护自己不被撕碎,任自己被卷上更高的地方。
与此同时波多卡西杰在刚才双面重压下粉身碎骨,但也强行挤出了一丝丝他新生的力量。
“连你……也想背叛我吗?”波多卡西杰三身合一,全身湿漉漉地跪在龟颈上,他猛地站起来,身上电流‘噗滋’一震,将身上的水汽蒸腾干。
呜……呜……龙翼龟从体腔里发出震颤的长鸣,声音尖锐高抗,示在昭示它的不满。
三身之魔的波多卡西杰刚刚复原了自己的身体,就感受到头顶一阵寒流袭下,冰稚邪上空天海俯冲下来,将大量水汽凝固着冰:“冰魔法·八百雪峰~!”
“嗯?你!你真……真想要我的命啊~!”波多卡西杰被一座座巨大的冰峰雪山所压,同样的重力一同压在了龙翼龟身上。
龙翼龟此时此刻也消耗极为巨大,被冰峰一压,不由得向下沉落下去。
冰稚邪一掌压下十一座堆叠的雪山在海岛般的龙翼龟背上,体内魔力由于多种原因在疯狂外泄,此时重新从天海上伸下来的海之鞭和几道隐秘的暗涌再次将他锁定,而他看见龙翼龟也驮不住如此大的压力了,他立刻改变左手正在聚集的魔力和引导的冰元素,改为土系魔法:“超重力负荷~!”
一道褐芒光环绽开,一股死沉的力量透入冰山,压在龙翼龟身上,可是并没有明显的效果。冰稚邪还没有发现龙翼龟的飞行除了在控水御风以外,更是以土系的反引力魔法完成飞身的,因此当他施加的引力压力不足以抵消海誓龙翼龟的反引力重用时,这样的压力效果反而并不明显。他的土系魔法并不算很高超,这一招超重力负荷造成的引力加强非但没有对龙翼龟造成压力,反而被它因势力导,将他造成的引力增强导转过来,变成了向上的抬引力。
也仅仅是一瞬间,冰稚邪意识到了自己魔法的失效,立刻中止了超重力负荷的继续施压,但也这一慢,两股海之鞭和三道潜行暗流已袭临身边。这个时候,冰峰下的一道雷涌爆发,穿破冰山,直冲上空。
冰稚邪数面遭杀,一时无可退避,只能将魔力压强不断叠加,一声大吼,龙皇霸气叠压成形,一招女权冰罩,硬挡背后海之鞭。电流穿过冰山,打在冰稚邪身上,直将他的魔法袍打得更加破烂,身体满是鲜红。但他始终没有放松自己的意志,怒喝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强大的魔压压碎冰山,直达龙翼龟背,同时两股海之鞭钻压在女权的冰罩上,冰罩虽然被龙皇霸气强力托着,但仍在一点一点下沉,显然龙翼龟的力量要更强一些。但这股下压的力量除了压在冰稚邪身上以外,也转嫁到了龙翼龟身上,加快了龙翼龟下沉的速度。龟背上三身之魔的波多卡西杰被压得艰难的抬起头,却始终站不起来,只能跪在那里无能的狂吼。
轰隆一声,龙翼龟从近两千米的空中落下来,形成的气浪将整片草甸压成了平地,倾刻间海魂葬瓦解,天空上降下漫天巨浪。但同时,海洛伊丝·女权短暂的持续时间也到头了,这招魔法不能像封极盾那样长时间存在,在冰罩消逝的刹那,水之鞭钻绞下来,冰稚邪再度中招,海之鞭、深海潜流双双打在身上,外部的绞力和潜流的内爆让他腹部极剧绞痛,倾刻冷汗混杂在雨水中滴落。
“龙翼龟被打下来了!”猎豹一把一把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咳着血,紧张地观望龙翼龟方向。
伊娜妮迦在这个时候召唤出了血影红兽飞在天空,趴在它背上俯身寻找波多卡西杰的身影:“结束了吗?”
至于其他人,或死或伤,包括玛菲亚在内,身体还亮着紫色的萤光斑,正遭受着‘深海之蚀’的影响,对速度和时间的感知出现了混乱。
而此刻,冰稚邪在半空被崩解的龙吸水形成的气流卷动,像片叶子一下在半空中飘动翻滚越落越低。眼见着他就要要落到地面,忽然间,一束激射的电流打在他身上,砰然一击,又将他轰上了天。
“什么~!?”
伊娜妮迦、猎豹、戈登等人面色惊变。
波多卡西杰迈着沉重又艰难的步伐从龙翼龟砸出的泥坑中走出来,身上的泥泞被雨水中冲刷。此时的他,身体被银黑金属色泽覆盖的面积又增加了,占尽体表四分之三。
泰戈尔吓呆了:“不,不!这个人是杀不死的,我们不应该在这里,他是八阶的高手,是神俦骑士啊~!我们没有能力杀死他。戈登,我们快走!”他崩溃了,大吼着爬起来,绝望的逃向远方。这个本应该坚忍不拔的狂暴战士,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他为之自豪的东西,信心已溃,勇气又灭。殊不知在他亡命逃离时,一道深海潜流在雨水空气中波动,尾随着他一路远去,直到一声水爆震动,接着被一道闪电命中背心。泰坦·雷神箭融化了他的暗质骨甲,击穿了他的背脊,露出他胸腔内被电流打得焦臭的内脏,摔倒在一只已经死去的魔兽旁,完成他临时前最后的抽动。而死掉的这只魔兽,恰恰是他葬身于海魂葬的守护。
就在泰戈尔心理防线崩溃的同一时刻,同样中了泰坦·雷神箭的冰稚邪狂吐几口血块疙瘩,一抹嘴:“你还不肯死?波多卡西杰,今天,你必须死!!”他发了狂似的豁出一切,誓要让这个让苏菲娜受尽折磨的恶棍血债血偿!一定要让他死在这里!他双眸赫然被明黄色的光填满,一抬手一投足便是超强的魔压:“音速光龙炮~!”交织的魔光,绽放魔法的光环,骇人听闻的魔力掀起的气流,冲散在每一个人的脸庞上。
“龙……龙魔法?”科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戈登惊讶的忘记了身上的疼痛:“音……音速光龙炮!?这是音速光龙炮!”
冰稚邪双臂展动,双掌奋力一推,登时音束从魔法光环中冲出,擦过魔力与空气发出的声音,如同巨龙之吼。超快的速度,超越声音的界限,冲出瞬间爆起阵阵音障。
波多卡西杰挥起巨剑:“无声之雷·达哈卡的超级破灭雷光~!”
两股至极力量的绝招,对撞出无声一爆,波多卡西杰剑、盾脱手,体表肌肤爆裂,脚步连连败退,双手却仍在这个时候虚合身前,望着冰稚邪方向面无表情,却又带着愤怒的狂吼:“西莱斯特·冰稚邪,即然你不给我生的机会,那就……和我一起死吧啊~!!!!!!!”
他的身体,表层覆盖的银黑色金属开始流动剥落,雷缇之冠不断聚集元素,在他不断后退的过程中这两种要素往他虚合的掌前持续汇集,迸发出耀目的血雷,又通过雷电的激发不断扩张,铺向天空。只见他身上迸发的雷电越来越高,越来越长,随着雷电铺张开的水银色金属形成了一尊轮廓,一个泰坦的巨大轮廓。
“怎么回事?”
“泰坦~!”
“真的是泰坦!?”
这些短时间的变化,让所有人的心都像大海的波澜一样忽上忽下,他们害怕的往更远的地方跑,又时时担心提防着龙翼龟隐秘而强大的魔法。
波多卡西杰败退的脚步停下,在他铺开的雷电下,水银般的金属在半空中流绘出了一尊泰坦的金属外壳。这个金属外壳并不完整,只有正面的部份勾勒了出来,外壳背后还是空荡荡的一片。但这足以震撼人心了。
就在百米高的泰坦外壳凝汇成的时,黑压压的雷云风暴在泰坦周围逐渐成形,风、雨、雷、电,元素的变动,磁场的扰动在空气中形成高低不同的气压,遂形成卷动的涡流。
冰稚邪知道这是波多卡西杰玩命的最后一击了,心神不敢大意,凝立在空中不断提升自己的魔力。
此时的龙翼龟回首望着波多卡西杰,连连发出强烈的深鸣声,似乎在表达愤怒与不满,身体脖颈下的部位忽然亮起了一阵阵光圈阵印。
这光环阵印的纹路线条,外有水气萦绕,内有雷电依附,却在不断的消散。而同时在波多卡西杰三身之魔的身体表面也出现了类似的光环印记,也在一点一点散做流光飞彩,快速的消亡。
“哈哈哈哈哈,背叛,在我最绝境的时刻背叛,这就是你我当年缔结的海誓之约!哈哈哈哈……”波多卡西杰发狂的大笑,身体上的光印一点一点流逝:“什么山盟海誓,所有的约定都比不过自己的实力来得最为可靠!!”他张开双臂,操控着这尊泰坦的金属轮廓,将风暴的风雨雷电汇流在泰坦的外壳上,挥出他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现在,所有的人都得死~!!!”
巨大的铁拳击上天空,随之涌出的是这短暂雷云风暴所有的力量。
“刚才好像是缔约解除的光印。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冰稚邪单掌托空,魔力不断在掌前积压,他心中不解,却没时间多想。左手在身侧打出光阵,一环两环三环四环五环六环,冰白光圈在溟晦的天空下内外转动,浓烈的寒白雾气弥散四周:“寒冰之恋·九万链·九恋魔神~!”
九柱冰链如同腾飞的九条巨龙,扑向那泰坦横空的铁腕。
地陷,天翻,不知多沉重的龙翼龟竟被这一击掀起腾飞上了天,泰坦虽是空壳,力量仍有万钧,冲击的气浪如同一堵堵墙,一层层海啸撞击在所有回头观望者的面庞上,惊世骇俗的震动,让百里之内外的人们都心惊肉跳,以为末日再临。
冰稚邪一步瞬动,从九条冰链柱后夹缝中消失,再出现时,一指冰晶隔着十五米距离指在泰坦之下,波多卡西杰的背后,指尖再开六轮大魔导之法:“冰魔法·晶尘万华……”
一指寒光,一道雪花打在波多卡西杰身上。
“你尽然还有力气?”波多卡西杰气力耗尽,难以相信冰稚邪还有余力出招,回头间对方又已从眼前消失。
“……冱、决、冲、凋、凇、次、凝、凌、冽、冴……”接下来,冰稚邪每一次闪身出现,必带着一指雪花打出,每一片雪花都有不断的形状,带着不同层次的寒意。波多卡西杰被打得前后翻飞,九招过后,身体上留下了九枚雪印,冰稚邪虚掌抓破六层光轮:“……岁月晶轮!”
波多卡西杰身上九枚雪印同时发光,周围突然出现九个冰雪齿轮组合在一起,围着他的身体绞动。
在凄惨声中,薄薄的金属泰坦的轮廓消失了,九个冰雪齿轮也消失了。冰稚邪轻缓缓的落在地面,刚踏实地面,脚下便一软,摔倒在积水坑里大口大口呕起血块来。
波多卡西杰也落下,他三身之魔的状态已经消失,身体烂肉一团掉在地上,久久久久没了动静……
……
次大陆,南海,椰子岛。
蔻拉乘着小船,带着孩子刚刚从屿牙岛地下万米的黑美人城堡出来,视察完尸魔禁室的进展,对于新的尸物制造她很满意,但是最近她越来越不想去那个地方了,这种抗拒感自她诞下孩子后,就越来越强烈。
她吐了口浊气,从小船上下来,椰子岛的和熙的海风吹在脸上十分的舒服,可比那地下黑漆漆的世界好多了。小丹尼欢快的从妈妈的怀里挣脱下来,跑在海岛的沙滩与草地上,分外的开心。
蔻拉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在后面紧跟着喊道:“慢点小丹尼,小心树上的椰子蟹,它们掉下来会‘咬’你的哦。”
小丹尼似乎听不到妈妈的喊,孩子的快乐总是那么单纯,一捧沙,一颗果,一个小玩具就能让他乐上半天。
在王座身边侍奉的薇姬紧跟了上去,从旁小心的看候着孩子。
蔻拉放缓了脚步,让薇姬陪着孩子玩,自己有些轻喘,扶着树轻咳了两声。
海岛上的木屋并不算华丽,但修葺得很精致,蔻拉想回屋歇歇,想了想还是算了,在椰树下敲开了一个椰壳,坐在沙地里轻吮着里面的果汁。
这座海岛上通常没有别人,有人居住的大部份时间只有她和孩子,以及薇姬,偶尔有属下会从屿牙岛那边过来向她汇报,可她不是很乐意,因此多数时候她都会亲自去屿牙岛了解情况。
不过今天椰子岛时并不只有他们三人,还有一名精通药理的老医生。最近她和孩子的身体都不太好,她是因为怀孕生产时留下的病根,而小丹尼……也是因此落下了疾病。
蔻拉裸着足在海边走了一圈,正上岸去找儿子,突然见薇姬跑过来喊着:“大人,小丹尼他又咯血了~!”
蔻拉面色一变,随薇姬急匆匆跑去。
小丹尼正在一间树屋下,闭着眼躺在老医生的臂弯里,他的脸上、衣服上全是咯出来的血,模样十分吓人。
“情况怎么样?”远远的,蔻拉便在问。
老医生十分紧张的用魔法压在小丹尼身上说道:“我给他喂了药,但还在咯血。”
蔻拉又惊又怒,老医生正在给孩子治疗,她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老医生的掌下不断散发着清辉的魔法光晕,可小丹尼的咳喘一直没有停。
薇姬急得不行,在旁边催促道:“你快点把小丹尼的咳嗽止住啊,一直这么咯血,他会死的!”
老医生满脑门子的汗,只得道:“给他服的药不见效啊,不行了,快点拿‘红椿籽’来!”
薇姬愣了一下,说道:“喂,‘红椿籽药’很凶险啊,不能给小丹尼总用这种药!”
“可是……可是现在血止不住啊~!”老医生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用猛药,我也没办法。不然……不然……”
眼见小丹尼的喘促咳嗽越来越急促,小小胸膛向个鼓风包一样快速的一胀一缩,但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
蔻拉知道等不得了,立刻打出光阵,冥王黑体从魔法阵的光环中飞去,不到十几秒钟便把一瓶‘红椿籽’带来回来。
‘红椿籽’装在一个特制的水晶魔法瓶里,用同样特制银黑色的金属盖子封压,里面的药液比血还殷虹,又似火一样在燃烧。它本是在一种名为‘血英石’的药剂中改良得到的,‘血英石’是战场上那些伤重的人用的猛药,对身体伤害极大,里面主料是以血珊瑚、死果等多种混合提炼制成,其中有些用料含有毒素。而‘红椿籽’的药性比‘血英石’稍显温和一些,取的是它治病救人的效果,但对孩子来说依然十分凶险。特别是像小丹尼这样的幼儿,有服用后当场猝死的风险。
但现在情况危机,眼看着小丹尼身体在抽搐了,蔻拉只得一咬牙,将药汁从儿子的牙缝里灌进去一些。
“行了行了,足够了。”薇姬双手攥的紧紧地,生怕冥王心急之下多喂了些。
冥王蔻拉手底下有分寸,半点不敢多喂,直到几分钟后,儿子的喘促咳嗽逐渐平息下来,她才松开紧张的手,将药瓶扔在地上。一阵海风吹过,她感觉一身的凉意,才发现身上已被汗水浸透了。
黑体捡好药瓶站在一边,蔻拉抱起儿子,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老医生:“我说过,你治不好我儿子的病,我就杀了你全家!”
老医生吓了一个激灵,身体像筛子一样发抖,扑腾跪在地上哭声道:“大人,大人,我已经尽力了,小丹尼的病情确实难以根治啊。还有……还有,我建议过,让您最好不要带孩子到地下去,那里环境不好,您就是不听啊。”
蔻拉愤怒道:“我儿子的病跟去不去地下有什么关系!你当我对医学一无所知,还是想推脱责任!?”她对医术医学有一些了解,儿子的病跟去不去地下半点关系都没有,反而是因为地下较暖的地气能缓和儿子的病症。
老医生忙道:“终究那里的环境是不太好的。地下闷热,空气混浊,小丹尼是说在下面舒服一点,发病的次数好像没那么频繁,但实际上都是表象,那种环境对你儿子来说只是饮鸩止渴,反而会加重他的病根。”
蔻拉对他的话并不全信,知道他是为了救活命在推卸责任,可儿子的病也确实难以根治,前前后后她已经找过好几个名医了,都没能治好她儿子,这也怪不得这个医生。她想着再去主大陆找个名医过来,忽然海岸边传来了别人的喊话声。
“有人上岛了?”薇姬听到树林外的声音很奇怪,在屿牙岛的部下没有得到同意一般是不会来这边的,更不会在岛上大喊大叫。不等他们走出这片不算密集的树林,便看到了海岸边的一艘船和两个刚刚上岸,正向这边走来的人。
来的人走到树林前停下了,看着树林里的蔻拉,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薇姬却没有好脸色,隐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擅自闯入本岛,活的不耐烦了吗?”
来的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个子修长,剑也修长,着一身轻便铠甲,下衬着皮衣皮裤,短碎的头发戴着黑色的面罩。女的有着长长的淡金色秀发,穿着白色的布料胸衣,面容十分清纯谜人,腰部以下只穿着私裤和薄薄的丝带,私裤的中央处团着金属包嵌的一颗璀灿粉宝石。这两个人,男的看着像来干活办正事的,女的像是来海边渡假的。
女的笑眯眯说道:“我们活得很耐烦,一点儿也不想少活一秒。所以也请你们不要像对待前两次来使那样,把我们给杀了。”
薇姬触动了眉头,敛起怒容来,似乎已经知道了二人的身份。
蔻拉问道:“你们还是那个人派来的?”
“是,我们是那个人派来的。”依旧还是女的说道:“魅后·夏尔美,见过大美人儿——蔻拉。”
“你~!”蔻拉脸上一寒,怒上眉头!
夏尔美忙道:“这是那个人的原话,我只是代那个人前来问好。”
佩长剑的男人只有短短一句:“我叫安休。”
蔻拉冷着脸道:“知不知道,在你们前面的两次来使,他们死的有多惨?”
夏尔美仍旧含笑道:“我不知道,但一定非常惨。”
“那你还敢来?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夏尔美道:“就因为前面两次来接您的使者都死了,所以我只有亲自来了。”
“哼。”蔻拉笑了,皮笑肉不笑地笑了:“那你还真的胆大呀!”
……
听完缪斯所说,波多卡西杰呆愣愣地坐在草料堆里,像失了魂一样,眼光呆呆的看着前方。
“帝魁,帝魁……”
波多卡西杰的思绪被拉回来,木然的看着他问:“什么?”
“你还好吗?”
波多卡西杰沉默了,显然不好。过了一会儿他呢喃自语:“隆丹城,回不去了吗?萨菲姆呢,他认识的人很多,或者能找到一个好医生。”
缪斯摇摇头:“军队攻入隆丹城后,我和萨菲姆失去了联系,听说他好像被抓了,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
波多卡西杰呆愣愣地坐着,眼睛里透着绝望,孤独而又苦涩的绝望。他甚至……甚至有一丝想哭的冲动,但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抑制着他的情绪。他忽然‘啊’的一声,向着天空悲恸的大叫,沙哑的嗓子是他唯一能表达自己情绪的地方。
“帝魁~!”
吼叫之后,像是释放完自己全部的力量,波多卡西杰倒卧在草料堆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宽大的粗麻衣下,半露着他瘦骨嶙峋的身躯。曾经的强壮已经一不复返,仅仅一个月时间却再也回不到开始了。
“缪斯,我也许真的不行了,可能……可能命不久了。”
缪斯怔了一下,劝慰道:“不至于,帝魁,还没到那种地步。就算辛得摩尔去不了,世界上的好医生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地方有。我曾听人说起过,荒岩城的城主非常擅长医术,他也不归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只要找到那里,就还有希望。”
波多卡西杰无力的摇摇头,他想说‘我的情况我清楚’,可这句话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半天问了一句:“你知道荒岩城在哪儿吗?”
缪斯安慰说:“可以找到,会找到的,到了那儿,他一定能救好你。”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波多卡西杰似是欣慰的笑了一笑,沉默了半晌,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认为我做错了?”
缪斯望着他。
波多卡西杰接着说:“离开隆丹城的时候萨菲姆曾经劝过我,可是我没有听他的劝,还是选择了一意孤行。记得当时有人不赞诚我带人离开,我……我忘了那个人是谁了,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的?”
缪斯迟疑着说道:“从结果上看,当时不离开确实更好……”
“嗬,嗬嗬嗬哈哈……”波多卡西杰低笑了一阵。
缪斯又说:“现在说当初的决定已经没用了,帝魁我还是先带你去找医生吧。”说着要上去扶起他。
波多卡西杰摆了摆手,说:“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他们一个个背叛我,我好伤心,我好难过,我了好气恨。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冒着被我宰了的风险也要反我,为什么?”
缪斯答不出他的话。
波多卡西杰看着他:“我明白,你一定知道原因,就是不愿意说是吗?你在想,那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管住手底下的人,没有让他们真正感到害怕,深入骨髓的那种害怕。所以他们才一个个的敢反抗我。”
缪斯说:“我不知道害怕能不能控制人心,但能让人敬畏的并不仅仅只有害怕。”
“你是说我身上缺了别的东西?”
缪斯道:“帝魁的身边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我来了,世界上道路千千万万条,这么巧我就在这里的碰到你了,这是上天安排的命运,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波多卡西杰摇摇头:“来不及了,我的身体我了解。就在来的路上,我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她正在帮助我,可我却把她杀了。”
缪斯垂下了头,看不出心中的情绪。
波多卡西杰说:“知道为什么吗?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有原因,可我不愿意说。我害怕别人帮助我,我厌恶别人的帮助,因为我偿还不起他们的帮助,我也不愿意偿还!所以我必须让她死,她必须死!”他越说越激动,后来又大喘起来。
过了十数秒,缪斯忽然说:“因为,那个女孩是你心中唯一的善是吗?”
冷不丁的这一句让波多卡西杰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的脸看不出表情的变化,但他身体的颤动在那一个瞬间停止了,仅管只有短暂的一两秒,但这一点点变化却映射了他的内心。
波多卡西杰什么也没有再说,缪斯也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波多卡西杰撑着膝盖从草料堆里站起来,平视着缪斯,然后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缪斯身后:“你是唯一一个陪我走到最后的人。没有背叛我,这很好。但是……”他自嘲的轻笑:“哼,我不在乎了。”
“帝魁要去哪里?”
波多卡西杰步履蹒跚的走在小路上:“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有自己要去的地方。”
缪斯迟疑了一会儿,跟着他走了几步,但最后还是停下了。
走了二十几米的波多卡西杰也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说:“缪斯,你还记得当年我对你的恩情吗?”
缪斯抬起头道:“我还记得。”
“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缪斯望着他的背影。
“嗬嗬哈哈哈……”波多卡西杰的身体在笑声中抖动:“我一辈子坏事做尽,从来没做过一件真正善心的好事,更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怎么会在那个镇上突然就把你救了?”
缪斯脑中打开尘封的往事,那一片葬没火海中的小镇,那置身于火光中年轻无助的自己,一个个人死去,一个个残杀,自己挥着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阻挡,却只能无能为力的被打倒,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杀了那些人,也救下了自己。
波多卡西杰说:“其实那些杀人的强盗是我唆使他们去的。”
缪斯心头一紧,喉头顿时哽咽起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为……为什么?”
波多卡西杰转过身对着他说:“因为杀人劫财,我再杀了强盗,那财产就全都是我的了,还不用承担任何嫌疑。事实上,最后的结果不就是这样吗?”
缪斯的拳头攥了起来,机械手臂上的石膏碎裂,纷纷的落下:“这么说我的父母亲人,我的女朋友和未出生的孩子,还有镇上的亲族……他们的死,都是你……造成的!?”
波多卡西杰看着他的拳头,又抬起眼睛目视着他的双眼:“他们计划的很周密,用魔法封了镇,再进行劫掠。我没想到他们还留下了你这个活口,而你竟还把我当成了救命恩人。嗬哈哈哈……可笑,实在是可笑啊。这么多年,你对我忠心耿耿,像一条狗一样伺候我,替我干尽坏事,没想到吧,事情原来这么可笑,一出荒诞可笑的舞台剧呀。嗬嗬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不住的喘气,却一点没有听下嘲笑的意思。
缪斯额上的青筋鼓到了极点,脸色却是煞白:“波多卡西杰,我……要杀了你~!!!”
撕心裂肺的大吼,体内的霸气疯狂催发,人影冲出,肌体表层迅速长满黑色的晶屑,蒸汽喷热的机械手臂挥出了他的铁拳!
“破灭雷光!”波多卡西杰双掌迸雷,右手迎拳而上。
砰~!!
风雷扫落叶,两人拳掌对击,霸气灌入波多卡西杰的手臂,他的右臂骨像竹子一样,由内而外的炸裂开,一瞬间喷爆成了红红的肉浆。
“啊,难得啊,你的图腾已经完成了,阿喀琉斯的力量。”波多卡西杰被震得晃荡飞退,缪斯一步踏地,霸气冲射在地面将人更快速的弹出,他双瞳收缩成点,扩散出一环一环两个黑圈,古黑的图腾纹隐匿在黑色晶屑的表层下,他的双拳打在像烂草包一样的身体上,雨点般的拳击倾泄着他心头陡生的恨。
波多卡西杰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体骨架尽数被打数。缪斯的右足再次踏地,最后一拳暴力轰出——海豚暴击!
实打实的钢铁肉拳打在波多卡西杰的胸口,他吐出的血喷满了缪斯的脸,海豚暴击的霸气从他前胸打入,从后背爆出,将他整副震碎的腔骨全部打出体外,打断了树枝树叶,打碎了树干沙碎,碎骨密密麻麻打入了泥土地里,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拇指大的小窟窿。
波多卡西杰胸前被打出了一个大洞,后背完全被轰没了。他连连后退,失去了脊椎最后摇摇晃晃倒在地上,嘴里头不断的淌着血,双眼默默地望着天空。
缪斯极怒过后,身体像个气囊一鼓一泄的呼吸着,他双眼透着深深地恨,盯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仇人,内心的恨意怎么也难以消去。
波多卡西杰吐着血嗬嗬笑了,笑声渐止,再也没有了呼吸……
缪斯整个世界好像都暂停了,他的脑袋里一片仇恨一片空白,整个人就这么僵僵的站在那里十几分钟。
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波多卡西杰身体银黑色的表层开始褪去,直到全部褪完之后,许多像毛毛雨一样的蓝色亮点从他胸前的伤口里渗出,升向空中,最终汇聚成一粒黄豆大小的亮点悬浮在空中,不断散发着雷电。而波多卡西杰终于露出了他的脸,面朝天空看着这片不再属于他的蓝天……
……
小船轻荡,缓缓靠在岸边,船夫搭好了艞板,普蒂斯特却一步跨上了岸。冰稚邪足尖轻点,飘身落到了岸边。
两人在船上时聊了一些话题,主要是庄园主询问他打败波多卡西杰的事。冰稚邪则一直是他问一句便答一句,倒没有主动问过他关于庄园的情况。
普蒂斯特不等后面的船靠岸,先领着冰稚邪换了辆碧玉嵌金的马车,车马前行庄园主缓缓说道:“中午准备了宴会,我先带你到凯旋山庄跟其他客人认识,等宴会准备好了,再去半岛花园享宴。”
冰稚邪肓从的点着头,掀开车窗帘,看着外面的景像。眼前的景事人物让他看花了眼,他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可到了这里所有所闻都让他心生感叹。
穿过进入庄园的拱形门架,一眼看去是整齐修饰过的草木园景,草地上有女三两成群的女人或拨弄坚琴,或戏耍逗笑,有园丁在审视自己的作品,有画师再给**的女人画画,有异人族表演他们独特的绝活。眼前所见精雕细琢,小到一颗草一朵花,大到一个围栏,一个秋千,无不独具匠心,透着赏欣悦目的艺术气息。奢华娇媚的洛可可式风格,将琳琅繁目、富丽堂皇完美的展现出来,虽还没有进屋去瞧,却已经知道里面必然是金碧辉煌。
乳白色的玉质雕塑,恰到好处的装点在应该装点的地方,缠绕在白玉砖石和围栏上的藤蔓,将这里一切衬得优雅富有生机。清香的空气,微微的凉风,绿野妖精、光合妖精、稻穗妖精,还有种种叫不上来的妖精小兽全都成了这里的一员。一个别有韵质的指路牌出现在前面的丁字路口,往左去的地方叫长桥河畔,右行则是香草乐园和凯旋山庄。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纷芳长道。
右行之后,花香果然更浓了,最先入鼻的便是白丘薰衣草的香味,随后是各种奇香怪草,难得的是这些花香在一起互不冲突,花香一阵一阵的层次分明,显然种花的人有次序有层次的搭配这些花朵。
这里有大片的花地草地,地势有些起伏,但整体平坦,这里的人更多了,看穿着都是男女仆人,男的每一位都颇为帅气,女的每一名都颇具容颜。这些人当中竟没有一个长相难看或是平庸的,每个人都贴合这座岛的美丽。
前方又出现了指示牌,按道理,居住在这里的人大概是不需要指路的,但设计者似乎有这样的偏爱。或者这种爱好来自于庄园主吧。
指示牌一面是去往凯旋山庄,一面指着半岛花园。到这里,冰稚邪已经能看到几个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了,之所有能看出他们是宾客,而非岛上居民,除了穿着的服饰与这里的环境不搭以外,更重要的是这些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亦或是久经风霜的气质。而居住在庄园里的男男女女形形色色,都年轻细嫩,即便年长点的,也看不出世事磨砺留下的痕迹。在这里虽是仆人,却也太养尊处优了。
这些人在与岛民攀谈,看到庄园主的马车过来纷纷点头,反倒是岛上的居民仆人没有这么多礼仪。事实上他们上岛后一路行来,没有一个人向庄园主打招呼,他们似习以为常,亦或是庄园主希望他们这样。
车马走了半个多小时,人声越来越杂乱了,凯旋山庄外云集了不少人,几百位是有的,看到庄园车的车马到了,有人喊了起来,有人围了过来。
普蒂斯特从马车上下来,拿起了架在车围横勾上的大权杖,回头亲自掀起了车帘请冰稚邪下车。
冰稚邪感觉自己像被男人邀请的公主,可是自己不是女的。所以他没有顺着庄园主的邀请动作下车,而是从车厢里冲出来,三两步踏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侧目,把目光投向了冰稚邪。
“这人是谁呀?怎么跟庄园主坐同一辆马车来?”
“我们几个兄弟都是徒步走路过来的,这个青年人凭什么?”
“之前庄园主说有一位重要客人要亲自去迎接,难到是他?”
“看他的着装年纪不像啊。上午和庄园主同乘马车过来的魔法总工会的副会长,这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梅莱妮·波琴相提并论?”
这些细小繁杂的话语听到冰稚邪的耳朵里,他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含笑向大家打招呼的普蒂斯特。
世界首富,大陆最具名望的人物,这样的人谁不想结识?
冰稚邪看到了希拉里,他走过来告诉冰稚邪,来到这里的人,有不少是曾经受到庄园主资助或者帮助的游侠、佣兵,其他人就算不是,也都慕名而来。他又说,这位年轻普蒂斯特庄园主和以前过逝的老庄园主不太一样,老普蒂斯特行为非常低调,很少在世界上做什么惊世之举、吸引眼球的事,因此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人,不知道这座庄园。但这位新庄园主,据说很喜欢大陆上的英雄人物,凡是从他的庄园附近经过的,不管哪个行业的,只要有名气有才华,他都要结交。
冰稚邪点头,心想原来如此。他放眼看过去,这里面大部份人他都不认识,但衣着装束、举手投足间的特质,别的行业他看不出来,但那种有实力的人高手特质,他还是能隐约看出来的。
普蒂斯特和大家打完招呼,回头说道:“走,我们进去聊吧。”
凯旋城是一座比较雄浑、凝重的建筑,整体风格给人以严肃、庄重,建筑外表没有之前房屋那么繁华谗媚,更透着一种质朴古典。城堡的砖墙在光芒的照耀下呈现出崭新青铜的金黄色,粗厚的券柱绘以红、蓝的彩色,简单而不失鲜艳。
进入凯旋城,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门,很多早来到庄园的人已经在凯旋城里面攀谈,穿过中庭时,冰稚邪看到猎肓者·莫因和七八个箭术爱好者正在草地上表演自己的箭术,他们没有彼此不服,反而在互相叫好,显得一片和乐氛围。可能即便心有不服,也不愿打乱这里的快活热闹的氛围,必竟大家都只是这里的客人。
伊娜妮迦也在这里看别人表演,不过好像与别人起了些冲突,正跟几个人不愉快的争吵着什么。只是这种争吵被庄园主的出现很快给打断了,大家一齐向凯旋城最后的主大厅而去。
主大厅的面积呈‘凸’形,当中有17根八角花瓣形的粗大立柱,巨大的空间足够容纳近两千人的集会,此时一眼望过去,也有千余人左右。
普蒂斯特走到大厅靠后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空旷的讲台,他一会要向大家讲些什么。冰稚邪这时注意到庄园主附近有两个人,一个全身长着黑毛,面部也被茂密的毛发遮挡得看不清了,胳膊粗大,手臂很长,腿部显得有点弯曲,和手臂的长度不成比例,大概有着山斗兽人的血统,又有其他异人族或者亚人族的混血吧。另外这人左脸有一块红色烙印的魔法伤疤,疤痕似已久远。冰稚邪记得这就是那天袭击他的人,凯尔说他叫巴布。
另一个被冰稚邪注意到的是一个女的,大概五十岁上下,皮肤腊黄,露着大额头、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这样的人在这个遍地是美女的庄园里,很难不让人留意。关键的是她还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魔法袍,头戴一顶银红色的法冠。
这两个人自从进了主大厅后一直跟在普蒂斯特附近5至8米的距离,应该就是普蒂斯特的贴身护卫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冰稚邪注意到的人,不过这时庄园主已经开始讲话了。
……
半岛花园是整个湖心岛一角比较突出的地方,就像名字一样,半岛上是各种植物花蓓的海洋,游玩在其中赏心悦目,心情会愉悦很多。在半岛花园的中心,有一扇形区域,区域内中间低,周围高,是一个梯渐下沉式的会场。此时会场已经布置好了,千余张宴会的桌子摆在了会场的梯层上,果盘、饮品、酒水、果脯、点心……在一众男女仆人的布置下,摆上了每一张矮桌上。
被普蒂斯特邀来的宾客们在仆佣们的引导下,纷纷在押着自己名字的桌子前坐下,地位越高、身份越是显赫、或者庄园主越是重视的客人,被安排在越靠前,越低的位置。
这扇形梯座的对面,是一面高大的三孔石门,石门本就做工精美,上面有着极富层次感的雕绘艺术,此时又加上了鲜花、植物以及各种装饰品的点缀。
半岛花园内自然的魔力气息充沛,空气湿度很高,使得装饰在这里的花盆草束很快凝起了露珠,散发着星星光光的微光。原来,花园里不乏大量的绿野妖精,它们栖居在此,影响着周围的魔法与空气,将空气中的潮湿自然而然的凝着魔法的甘露,凝在草叶花朵之间,散发点点魔法的星光。
冰稚邪在一名仆从的引导下,坐在了宴会场比较靠前的位置落座,新鲜的食物是刚刚放下的,红红的甜樱桃,香甜的奶酒,腌制到刚好的果脯,已经摆在桌角和座位两边矮小的盆裁。冰稚邪席坐在松软的软毯上,不多时,一位衣着轻快鲜艳、头戴花环、肤白貌美的十七、八岁女子在他旁边,软软的坐下,半倚半偎。
冰稚邪本能的向另一侧仰开了十几厘米的距离看着这个女子,一股如醇奶般的女子体香向他袭来。
“先生,我是来服侍你的。”女子嘴唇轻抿,嘴角含着微笑,一个浅浅的酒窝在她右脸迷人又可爱。
冰稚邪看了一下周围,并不是每一个宾客旁边都有一名男仆或者女仆陪同,也不是坐在靠前位置的就有人坐陪。他恢复正常坐姿,向身旁的女子勾了勾手指手。
女孩凑上前来,眨动着眼睛看着他。
冰稚邪问:“为什么你会来陪我?而不是每个人都有人陪?”
女孩微笑说道:“花园管家安排的,您是第一次来庄园岛,主人会安排我们好好照料新来的客人。”
冰稚邪疑惑道:“新来的宾客不止我一个吧?每一个新来的客人,庄园主都会安排人照料?”
女孩摇头:“有重要客人我们才会陪同。”
“我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女孩回答不上来。
冰稚邪凑近了小声问道:“你们这里提不提供特殊服务。”
女孩怔了一下,脸上有点微红,又不能确定对方的意思,问道:“什……什么特殊服务?您说的是哪个方面?”
这边话音刚落,侧后方的伊娜妮迦‘嗤’的一声笑了:“男人问女人特殊服务还能有什么?就是你想到的那个特殊服务。”
女孩似乎有点生气,因为脸上的微笑淡了很多,但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只说道:“我是庄园里的下人,不是……不是那什么。庄园的规则和事物比较多,很多新来的客人不了解,管家便会让我们这些下人陪同,以免闹出不快的事情。”
冰稚邪点头:“啊,明白了。我是个年轻的男的,最近身体又经常发热,所以你最好把衣服穿好,否则我怕我没办法专心用餐。”
女孩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碧绿的胸衣、鲜红的短裙,忙解释道:“我们平时就……就这么穿的,今天是宴会,所以穿得轻简了点。我……对不起,我马上去换衣服。”
女孩走后,伊娜妮迦托着粉腮靠在桌岸上似笑非笑道:“要不是我知道你结过婚,我还真要怀疑你的取向。就像昨天晚上那么好的一份美餐,你居然都能放过。”
冰稚邪说:“每个人都喜欢美食,但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伊娜妮迦问:“这两份食物很差吗?差到让你连摆在盘子里欣赏也不愿意?还是说你喜欢吃独食,只尝那独一份口味的食物?”
冰稚邪白了她一眼:“你越扯越没边了,懒得理你。”
宴会的前半段有歌舞、乐曲,甚至还有被训练过的小妖精们的表演,众人一边品尝着庄园精心准备的美食,一边欣赏着轻松愉快歌舞,再呼吸着这片天地中迷人的芳香和甜美,即便是像冰稚邪这些对歌舞节目不太感兴趣的人,也看得入神。在他看来,歌舞类表演,表现的就是美和色,再好的舞蹈无非也是展现人体的美感,再好听的音乐歌喉也是要把人心里的那种情绪给调动出来。
但普蒂斯特庄园里的舞蹈,特别是女孩们表演的舞曲,能把这些展现得美而不妖,色而不俗,虽令人心动,心驰神往,却不会让观众产生低俗剧院里会产生的那种联想。看到的是美,想到的是好,憧憬的幸福,体会到的是温柔和快乐。
当然,在场表演的并不只有女舞者,也有男舞者表达的豪迈、雄壮,歌与舞相配,让人情绪高昂,让人热血澎湃。
而在席间,一道一道正餐主食依次上来,前菜主菜上得很是讲究,旁边的女孩不断替他讲解和处理这些美食,冰稚邪不管这些,反正上什么就吃什么。
女孩还在将小份的鱼籽酱用粉色珍珠和蟹钳壳做的勺子舀开,他却已经没耐心,直接将鱼籽酱倒进嘴里抿起来。女孩又试着将黑松露弄碎撒在煎鸡蛋上,冰稚邪又不等她弄完,便将煎蛋一口给吃了。洋葱蘑菇肉奶汤、榛子酱鹅肝、薰鸭胸海胆饭……林林总总这些,冰稚邪饿得极了,每每不等女孩说完,东西就已经吃完了,弄得那女孩好没意思。
在后面的伊娜妮迦一直在观察,在她印象里,冰稚邪不是一个喜欢煞风景的人,可今天却总是做煞风景的事,让她有点意外。一个人举动反常总会有原因的,而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不禁笑了,心道:“年轻的男人总会很有精神,不管表面表现得再冷漠,身体里面已经热血翻涌了吧?看来这个女人让你不自在了。呵,男人~!”
冰稚邪吃完最后一份玛德琳,喝了一大杯冰水,把自己撑得饱饱的,他以很不体面的坐姿坐靠着后面的软垫,现在撑得他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干了。
慈善捐赠会在大家宴会途中开始了。普蒂斯特庄园真拿出了好一些珍贵宝物出来,本来捐钱是让不少人不太高兴地事情,现在变成了捐钱还有东西得的拍卖会,大家的抵触情绪自然少了很多,再加上庄园上拿出的宝物亮相之后惊艳了大家的眼球,这场慈善捐赠会立刻变得如火如涂荼,大家的热情顿时高涨,嘴边的美食都不香了,表演歌舞的帅哥美女也不美了。
凡夫之弓、炎铁甲、碧蛇盾、影红月、圣血玫瑰……这些珍宝一一亮出,每一件都是武者或者法师们梦寐以求的宝物,这些宝物叫得出名字的,没有一件在宝物小屋的品质鉴定中低于高级品质。比起那些神话传说中的神器,可遇不可求的圣物,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拿到手中用到实处的珍宝,何况普蒂斯特拿来慈善拍卖的东西还真有两件圣器,‘圣血玫瑰’法杖、‘帝国的审视’之弓。
拍卖之物,除了武者、法师需要的现成的珍宝,还有一些奇奇怪对的物品,因为在场的人各行各业的都有,包特像制造飞空艇的查理一家。在这些人看来,冒险战斗用的珍宝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的爱好、他们的行业需要的珍品。而这些东西,普蒂斯特庄园似乎也有收藏,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各个行业中的难得之物。
拍卖的第一件宝物就让冰稚邪打起了精神。
一把双手的战斧,斧身有些锈迹,失去了金属的光泽,这把暗沉的铁斧被人用很大的力气从高大厚实的石券门后抬出来,放在地面时只听‘咚’的一响,地底隆隆一震,铺在地上最坚石的花岗岩砖都给震裂了。
霸权,是这把双手战斧的名字,它的重量一如它的名字一样,沉重、霸道!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索伦王的霸权。此斧长1.74米重1.74吨,为7371年至7382年间,索伦王最惯用的一把兵器,索伦王兵败被杀后,这把霸权之斧被拿来拍卖,此后便再无下落,原来落到了普蒂斯特庄园。
这把霸权是一件高级宝物,为索伦王最爱的武器,光这把武器的重量,现场就没有几个人能使用得了。不过普蒂斯特庄园主拿出这件宝物拍卖,显然知道在场的人,有人能用这件兵器。果不其然,管家说完宝物的来历之后,立刻有人报价了。
……
(最近两天很迷,不知道写什么,明明脑子里全是剧情,写的时候却迷迷瞪瞪的。)
神秘人的声音引起了残杀之虎·巴布的警觉,直到那件红黑色的袍子出现在神器展座之时,他飞身一掌拍去:“放下手中的东西!”
“呵~!”神秘人回身一掌迎上,双掌相击竟无声无息,巴布在空中打了个旋,一身浓密毛发竖了起来,神秘人的红黑宽袍借着掌劲悄然飘退,轻飘飘的感觉仿佛袍子下没有人一样空荡。
这一掌击之后的闪瞬间,梅莱妮·波琴已飞临神秘人上空,五颗像太阳一样的火球轰击而下,神秘人的宽袍在如飘在空中轻柔闪躲,火球在他身边先后炸开:“魔法公会的副会长,魔法威力果然凶悍!”
话声未闭,神拳之印·莱蒙托夫早在火光中拦住了神秘人退后的去路,但见神拳朔印,魔法开光:“神拳杀意·禁卫风煞拳!”
火球爆出的火焰将两人吞没,但见火光中不断闪射出魔光风劲,两人急切的交手将火焰的焰云搅动翻滚,最后一下爆散,焰浪风戏冲击座席会场,迫使周围的人或避或退。
火焰爆散之下,盛戒指的匣子飞上了天,莱蒙托夫右颊至颈部多了一道伤,波琴见状腾身飞向戒指,却有另外三个人抢身扑来,秽凶神·厄夫,半禁教索拉图姆以及狮子·福尔!
这三人都是顶尖高手,尤其狮子·福尔和索拉图姆,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波琴魔法再起,与三人激斗几招后退开。
索拉图姆、福尔、厄夫三人本不是一伙,逼退波琴后同时向戒指出手。无名骨佣兵团的其他同伴见状一同跟上,加入争夺战局,其他有些实力的人也都纷纷出手了。
神秘人从乱战的局面中抽退,轻声道:“这才是争夺宝物该有的样子。”
莱蒙托夫也从乱战中退到一旁,目光一直盯着神秘人却不说话。
战圈外残杀之虎·巴布与死蛇·海曼拉守卫在庄园主身则,两人还欲再出手,但被庄园主拦住了。普蒂斯特道:“管家,开启岛上的保护结界,真的大打出手的话,要把战斗的范围控制在半岛花园以内。”
“是。”
过了一会儿,死蛇·海曼拉问道:“先生,他们这样争夺您的宝物,我们不管吗?”
普蒂斯特说:“不着急,这种层次的高手动手,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我们先退到一旁,别被他们伤到了。”
就在这时,刚刚离去的管家匆匆忙忙跑回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普蒂斯特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确定吗?”
管家说:“通忆石我带来了,就在那边小屋。”
“走。”
而在战场中,其余宝物因为有了归属,早已被带离现场了,现在在场众人一意争夺的就只有永恒法螺,而战斗的范围烈度也越来越强烈,不管愿不愿意,有些人已被卷入其中。
“你不去争一争吗?”希拉里来到冰稚邪身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是魔导士,那枚戒指对你来说价值非常。”
冰稚邪道:“我想要,但最先出手的那三个人,哪一个不是的实力凌驾帝魁之上?这样的高手在场,轮得到我来争?”
希拉里轻笑道:“道理谁都明白,可在欲望面前没多少人能控制得住自己。像我这种实力的完全不用有想法了,但你还可以一争。”
这句话说到冰稚邪心里去了,他确实有争一争的冲动,不过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最有实力的那三个人都停手了,想要夺取戒指也只能从这三个人手里夺,其他人打得再激烈也没用。
波琴、莱蒙托夫、神秘人,三人各站一方,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其余人在三方的注视下卖力的争夺着,但这注定是徒劳。
所以很快索拉图姆注意到这一点,退出了争斗,其余人见状也陆续停了下来。匣子最后被一只八趾炎鹰犬衔着,八趾炎鹰犬的主人站在人群中,被所有人的目光审视着。如果目光是刀,这个人感觉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
红眼凶兽·凯奇挥出配刀指着此人:“把戒指留下!”
此人尴尬地笑了笑,左右看了周围,只得老老实实将匣子放在地下。
这时普蒂斯特从拍卖会场的台阶上走了下来:“神器纵然珍贵,可如果变成一场要人命的惨剧那就太不值得了。现在大家都停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再来安排一下它的归属?”
波琴曼妙的声音缓缓说严厉的话:“小普蒂斯特,你如果再想以游戏的方式决定神器的归属,可别怪我不答应。就算你庄园里高手如云,我梅莱妮·波琴的手段可不接受你的戏耍!”
普蒂斯特面色凝重道:“波琴女士的手段我知道,我还不想自己的庄园遭殃。在场的每一位都是顶尖高手,我普蒂斯特就算再狂傲,也不敢拿在场之人开玩笑。但我也得代替先辈信手祖先的承诺,这枚戒指只能赠给品格高尚的人。”
“你要怎么决定出这个品格高尚的人呢?”
普蒂斯特说:“很简单,今天是和天劫有关的慈善拍卖会,神器的归属当然得和这次拍卖会的主题有关。本来我已有安排,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现在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谁能解决,或者帮助世界人民解决天劫带来的灾难问题,这枚戒指就赠予谁,我想这也是最大的道德了。”
“庄园主,你是说这枚永恒法螺今天不会赠出?”
普蒂斯特对提问者道:“如果你能现在解决天劫带来的灾难,或者提出解决灾难的可行办法,我现在就可以把戒指给你。”
众人都安静下来,显然不能立刻拿到神戒,让所有人都丧失了不少激情。
普蒂斯特见大家都在沉思,说道:“神器在我庄园,没人可以抢走,想要打这种坏心思的人最好放弃这个想法。可以取走戒指的方式我已经告诉大家了,任何人,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戒指就是他的。”
眼下的局面,谁要想夺走神戒,其他人肯定不会同意,必然会联手对付,更何况普蒂斯特说得自信,庄园里必然还有其他没有露面的高手,否则这么多年来众多珍宝藏在庄园早就成为别人洗劫的目标。
朗多朗卡森教的圣祭神宫·休弥亚询问道:“庄园主人,怎么样才算解决天劫带来的灾难?治伤救人是帮助,捐赠物资也算帮助,等天劫灾难过去,谁又来判定谁帮助更多呢?”
普蒂斯特对美女抱以微笑道:“圣园说,这次的灾难不同以往,不是时间久了,灾难就会平息过去,这次的灾害有极大可能会造成整个世界的毁灭。”他正色道:“我们现在身处大陆西部,在场的众人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整个大陆东部早已经暗无天日,据不完全统计,有超过4万块大小不同的陨石落在大陆中东部地区,扬起的沙尘飞到数万米的高空,遮天蔽日不断扩大。圣园的学者说,随着气流的流动,如果不对天上的沙尘加以控制的话,那些沙尘总量足够使主大陆、次大陆、东大陆的天空完全被遮蔽,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万物无光,相继灭绝,身为人类的我们也活不下去。所以说,要解决这次灾难,并不是单纯治伤救人,给受灾地区捐赠食物就可以了,而是要解决几万米高空上,数以百千亿吨扬尘的问题。”
众人听了无不变色:“这次灾难竟有这么严重吗?”
“庄园主,你说这话是危言耸听吧?还是真有什么可靠消息来源?”
波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了,小普蒂斯特?”
普蒂斯特道:“是,就是刚才几分钟前的消息,消息来自于圣园和世界各主要国家政要最新的一次会议。因为救灾的问题,圣园和世界银行最近一直保持联系,银行的最高管理层也参加了最新会议,这就是我的消息来源。”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高兴、争论和其它什么情绪一下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无言。如果世界都将灭亡,所有人都将死去,那争夺这个神器还有什么意义呢?
普蒂斯特说:“现在圣园和其他各国各组织,都在组织有学识的学者探讨怎么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所以我现在把话放在这儿,谁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者谁能帮助全世界渡过眼前这一危机,这枚戒指,本庄园主双手奉上,并附赠1亿金币。”
……
阳光初生,万物新沐,一只白头鹰伴飞在复兴号飞空艇旁边,地上牛马羊成群可见,远方的灾难没有蔓延到这一块安宁之地。
经过一夜的休息,伊娜妮迦的状态比昨天好多了,冰稚邪驾驶着飞空艇找了一个靠近小镇的地方停下,他打算在这里用些早餐,然后与伊娜妮迦分道扬镳。伊娜妮迦背了个行囊,拿了些药带在行囊里,花了十几枚的小钱,在镇上马厩买了匹被人遗弃的战马,又买了张地图,随后便向东去了。
……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边,大陆东半部地区,数万米的天空上,浮尘蔽日,不见阳光。地面植物无精打采,让野兽和劳作的人们都没了生气。
在希多美冀的塞克斯郡,情况还悄显好一点,不过天空仍是阴沉沉的,照下来的光线也是那么阴冷。塞克斯郡原本规模很小,后随着当地区民人口向外移民,此地逐渐成为流浪汉聚集的贫民窟。至天灾爆发以来,各地涌现出无数灾民,加之失业人口大增,这座希多美冀的临边小城就成了安置灾民,流散佣兵安居之所。
在塞克斯郡第二街区,一栋四层的红砖房前,浴血佣兵团的纹章旗挂在正厅大门上,大厅里,巴淖干坐在大厅的会议桌前愣愣地忘着桌上的纹路发呆,在长桌的斜对面,一名团里的记事正在帐本是记算着最近团里的开支帐目。
他抬头看了一眼团长,不忍打扰,合上帐本离开了房间。此时天上稀稀沥沥落起雨来,打在格状的玻璃大窗上,发出叮叮叭叭的声响,在本就污浊的窗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泥点。这是本地的魔法师们在一起用水魔法洗去天空的灰尘,这种事情每天都要做一到两次,不然外面飘扬的灰尘会让人难以呼吸。
巴淖干从窗声的声响中回过神,他望向已经没有人的帐本方向,一手只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又长长叹了一声。
门外来了四个人,敲响了大厅的门,巴淖干看过去,立刻堆起了一脸笑容:“有什么事吗?”
这四个人是一周前新加入浴血佣兵团的,此时他们四人面露难色,走进来互相看了一眼,由为首的人道:“巴淖干团长,很感激你和团里这几天的照顾,不过最近佣兵生意不景气,我想我们得另谋生路了。”
巴淖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啊,是这样啊。好吧,以后如果想回来干,浴血佣兵团随时欢迎你们。你们去找艾玛森副团长然后去佣兵工会做个登记吧。”
“哎好勒。”四个人很快就走了。巴淖干很不愉快一拳砸在桌子上。
天劫降临,各种天灾人祸地震相继爆发,以致于佣兵这一行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虽说佣兵工会每日新增的各类任务仍有不少,但佣金却大幅减少。灾民变多失业增加,以至短时间转行做佣兵的人爆增,分摊下来各佣兵组织能接的活越来越少。再加上各地流民激增,各地土匪强盗也变多了,佣兵们执行任务时风险增加,成本也跟着增加。以至于现在干佣兵的,仅仅也只能糊口,要养活家人都变得困难。
而自从魔兽森林一行大败回来,整个佣兵团的发展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其实也不是他们佣兵团实力不够强,伊琳娜的翼耳红龙、五名六阶高手在团,以及克里斯汀·比莫耶的名望,一直是他们对外展示实力的招牌,这些在同级别佣兵团中,的确算出类拔萃的。可是时运不好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越来越不景气了。
雨很快停了,洗过的天空看上去清亮了许多,刀疤进来时,抖了抖披风上的泥点子,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塞恩和苏珊。
“怎么样?”巴淖干问了一句。
塞恩将配剑解下,随手扔在桌子上,找了张木桌子坐下,摇头道:“在佣兵工会呆了两个多小时,没看到什么好任务。”
“一些简单的任务也没有?团里的财务有点吃紧啊。”
苏珊说:“团长,堵在那里的人太多了,新发布的任务还没在通忆石上亮出来,就被人给抢了。我听说有人走了后门,私下里给工会的人塞了钱,有些任务根本就没公布就被别的团队接走了。”
巴淖干不快道:“这也太不守规矩了吧。”
塞恩喝了口白开水道:“我倒是想投诉举报,可只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现在人多活少,我们要不花点钱走点后门,就只有接点外活了。不过接外活一向价码都不会高,何况现在整体的佣金一直在下降。”
刀疤问:“我刚才看新来的四个背着行李,他们走了?”
“是啊,走就走吧。”巴淖干无所谓的说。
苏珊叹道:“桑奇和鲁克走后,我们的成员就一直在减少。这样下去,团队都要撑不下去了。”
“那就解散吧。”这时,一个穿着轻甲,腋下夹着头盔的矮个子金发男人倚靠在门口,手里夹着根香烟戏笑道:“我们‘红祖夫’随时欢迎你们。”
“滚~!”刀疤直接顶了回去。
红祖夫佣兵团与浴血佣兵团相邻,同样是从外地流落过来的,但比浴血要来得早。两家虽然是同行,彼此相处得还算不错。而这个打趣他们的金发矮个男人,是红祖夫的干将,绰号‘冠军刀·休克’。
休克提溜着头盔在手里打转,询问道:“脾气别这么坏嘛,又没接到满意的任务吗?”
塞恩双臂枕着后脑,架着双腿搭在桌上叹道:“别说了,已经小半个月没开过张了。上一单,还是彼格·洛接的护送任务,没几个钱。”
“那实在太糟糕了。”休克得意道:“今天我那倒是接了一单好生意。”
“哦,什么好生意呀?说来听听。”刀疤问。
休克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信不过你们,现在干活的风险太大了,我可怕走漏了风声。”
“那你滚吧,别在这里气我们。”
休克嘻嘻一笑,转身走了。
苏珊板起脸道:“这个休克,看着就讨厌,每次都故意跑过来气我们。”
刀疤道:“我们是得找个大活干一干了。不管是提振士气,还是补充财务,都急需接笔大生意呀。老大,你说呢。”
巴淖干道:“我最近仿元素化力量的成长到了关键期,想花点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一两个月后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刀疤眼前一亮:“老大,你是说……”
巴淖干点头道:“我有这种预感,所以需要找个地方潜心学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团里的事务就交由你、艾玛森、依维科三个副团长打理了。”
刀疤乐道:“放心吧,依维科是个孤僻的家伙,团里的事我和艾玛森能打理好。”
“一会儿我和光明骑士馆的朋友有约,就先走了。”
团长走后,三个人又在一起商量起佣兵团的发展。
……
“洛,你看,那边好像有人。”米奥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前方五百多米外,那里有一片火光影影绰绰摇晃着,似有人在火堆旁边走动。
山里面太静了,鸟兽偶尔才出声,布谷鸟轻轻叫唤一声,很远都能听得到。洛和米奥蹲伏在草丛里,仔细观察附近的人员情况,看是不是有其他人暗哨存在。不过今天的天色很暗,黑压压的仿佛要下雨,但过了很久雨始终没下下来。
观察了很久后,洛说道:“米奥,回去告诉副团长这里的情况。这里应该就是那伙猎贼的藏身地。”
米奥是个黝黑的小个子,本是乡下的农户,后不甘农庄平淡的生活干了佣兵这一行,加入浴血佣兵团后一开始只是在团里干点杂活,后来见彼格·洛年纪轻轻就拿到了高阶骑士的勋章,受到团队的重视,十分仰慕,渐渐成了洛的跟班小弟。平时他们也会在一起练武切磋,这让米奥对洛更加钦佩,仅管他比洛还要大一岁。
他拍了一下自己守护,一直在旁边望风警戒的林涧泉獴清凉凉的脑袋:“走了。”回头对洛说:“洛,你小心点。”
洛头也不回说:“我去勘察下情况。”
“啊!?”
洛也是来了自信,轻快的从树丛中钻走了。他沿着山脚下的土坡,借着林木的掩护不断靠近,漆黑的魔婴枪背在身后。虽然穿着锁银盔甲,但这身甲胄他已经磨合得非常好了,知道怎么移动能尽量少的发出声响。
三只绿毛鸟排成一列从头顶飞过,洛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直等鸟飞得不见了,才又继续前行。这种绿羽盗猎鸟是本地常见的一种原始鸟兽,脾性颇为凶恶,惊到了它们容易引来它们的攻击。
洛没多久移动到了火光附近,他躲在一块石头后望过去,看见有三个人围着火光在烤东西,但光线太暗,像是在黑夜一样,再远的东西看不清。他低头想要不要再继续向前走,猛然被身前的大石吓了一跳,差点弄出声响来。他压住了心里的惊吓,俯身仔细一看,发现这块半截埋在土里的石头是一张圆桌大的人面像,石像苍老古朴,泥垢堆满了石像上的凹隙,不少地方爬满了薄薄的青苔,头顶的半截还被树根给缠住。
他看见火堆旁的三身人好像还带着一只风骨狼,便悄悄摸到大树后头,从腰带挂扣的一只腰包里取出了一瓶绿色的香水瓶和一盒藻褐色的膏泥。这膏泥的主要原材料就是某种青苔与藻类打成泥的混合物,用来增经身上的‘植物泥土’的气息,而香水也是用植物的树叶提取,用来掩盖身上的汗臭。
风骨狼的嗅觉很灵敏,涂抹了这些能大大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这时他看到一只草藤慢悠悠从树上滑下来,向自己靠近,他赶紧拿着香水向草藤喷了喷。
这种蓖麻爪藤在温热带以南的森林中常见,洛在魔兽森林也见过,它们能感知动物的气息来捕食,身上蓖麻球上的小刺可以产生麻痹毒素,放倒猎物后它们的叶囊能吐出花蕊般的细藤,像爪子一样抓住猎物,它的细藤是中空的管子,会像针管一样准确的扎入猎物流动的血脉中吸食猎物的血液。而猎物最后会在毫无痛苦,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吸干。
蓖麻爪藤失去了猎物的气息,挂在树枝上悬停了一会儿后,又慢慢的卷回树枝,向其它地方去了。
洛压低了身子,在密林中穿行,他绕过了火堆附近往更深的地方深入。很快又一个更大的人面石像出现在视线中,这人面像并不是由一整块石头雕成,除了最中间的脸部是一整块大石,其它部位都有正常大小的方砖堆砌,包括石像头上戴的饰冠和脖颈以下埋在土里的部份,全都是大小一样的方砖垒成的,包括地面都是用这种古老的砖石铺的路。显然这座山中埋藏着一个过去的故事,只是至今也无人挖出这故事的真相。
洛隐约听到了水的声音,水声不大,是那种很静的水面。随着继续前行,他发现地面逐渐被积水掩埋,水面上方突然出现了几座用原木搭建的高脚屋。
不单有高脚屋还有树屋,有的屋子亮着灯,光线昏暗,显然住着人。洛暗自窃喜:“他们居然住在这个鬼地方。这地方确实不错。”有水的地方代表有一定的食物补充,而且这地方十分隐秘,不但是离人烟居住的城市很远,关键这地方处在一座三面环山的中间,如果不是走到这个方向靠近过来看,其他方向根本看不见,飞到天上也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古迹树屋都被这苍翠所掩盖。
他细细观察了一阵,目视范围内亮着灯的房屋很少,也听不到什么动静,这里房屋的树量和应有的响动不协调,好像很多房屋都空置着,或者人离开了都不在。不过他还是没敢大意,想绕开水面,从旁边的山体往山上走去。
或许真的是因为人少的原因,附近几乎没有什么警戒,藏居在这里至少也该有人提防野兽魔物的侵入。也许他们呆在这里太久太安全了吧,或许魔兽们都少到这边来了。洛走了一阵,不敢直接上山,他想到山上可能会有很多防止野兽的陷阱。想了想,不如直接潜入水寨中去看看,反正现在人少,小心点不至于被发现。
水寨中插了许多地桩,有的地桩上挡了木板成了简易的木桥。他从一间空空无人的高脚屋前跳过,落到一间亮着灯火的高脚屋下搭的木梯上。这里的高脚屋离水面都很高,差不多有三米,洛挂在木梯上,头顶正好挨在木屋下,模模糊糊能听到屋子里的人声。他低头一瞧,发现水里面有什么东西游过来了,在他脚下逡巡不去。他不敢靠得太近,担心木屋前会有什么防护措施,只能勾着木屋前的地板,抬起了身子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阵。他听到屋子里时不时一阵欢声笑语,里头不止一个人,没有听到女性的声音,大概是几个男的在一起打牌,或者玩别的什么。不过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洛摆臂一荡,落在寨中立在水里的木桩上,水里的黑影跟着立刻游了过来。他轻快的跳了几步,左右看着两边的小木屋,心想阿诗娜会不会在这里?
有一间木屋忽然打开了,里头出来个男人。洛迅速的藏身在另一间木屋后面,但似乎还是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他‘嗯?’了一声,向着洛消失的地方看着,他刚才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闪过,还听到了点响动,但天色暗沉,他也没看清那是什么。他望了许久,或许认为是某只山里的猴子野兽误入寨子里来了吧,便解开裤带向着水下滋起尿来,随后回到了屋内。
洛在木屋后观察了一阵,发现没了动静才跳出来,踩着空踏落在木桩上,木桩下的水面震开一圈圈轻微的波纹。他踮着脚快步地踩着木桩掠过,只留下很小的声音,而随之而来前方逐渐变大的水声掩去了他脚步的声音。直到他跑到水寨尽头,才发现前方原来是一座梯渐式的瀑布。
这瀑布的梯渐式似乎有规律,向上看去似乎每一层的落差都相当,约是七米左右,目似的极限距离依稀看到有十几层的轮廊,这显然很不符合自然规律。洛又往前走了几个木桩,发现这条只有几米宽的瀑布边缘有一些人工建筑的痕迹,这意味着这座瀑布的落差是人工形成。
此时这座瀑布的水流量不大,洛回望了一下身后,见没有引起寨子里的人的注意,便踩起空踏向上攀去。
越往上攀跳,瀑布的水流越小,透过薄薄的水帘,洛发现瀑布后面原来也有许多张石面像,而且这些石面像都张着嘴,水流就是源源不断从它们嘴里流出来的。洛仰头向上看,但还看不到瀑布的顶端,忽然站在石块上的他感觉背后有嗖嗖凉意,他以为是水打湿了衣服风吹着凉,但本能的回头,猛然看见一个从水里钻出来的黑影在他背后做势欲捕。洛惊觉之下,跳开、拔枪、斜劈一气呵成,枪尖的电流在暗空下划过一道白芒,那黑影如幽鬼‘哧’地一声,缩进水里,顺着瀑布水流一溜影不见了。
洛脚落水中,水深仅仅没过小腿,这时左侧山腰上有一束光芒向这边扫来,看来是有人发现了动静,用光魔法查看情况。洛跳出水面,冲入瀑布下躲藏起来。这薄薄的水帘并不算厚,他很担心被人发现,甚至在想被发现后该怎么办。只见水帘外有光影晃动,隐隐约约听到说话的声音,但瀑布声太响听不清。不过他想应该不是自己弄出的声音惊到了山上的人,而是那一抹电弧被看到了。
瀑布岸边,有个魔法师杖前打出一团白光,在瀑布上下来回的照着:“刚才那是什么,你看清了吗?”
“是闪电吗?”
三个人在瀑布岸边上下扫视了一遍,什么也没看到,只看见几只萤光虫在水边草丛上徘徊。
“是萤火虫吧?”
“萤火虫的光有那么亮?一闪即逝。”
“那你认为是什么,难不成是外来的入侵者?我自从来到寨子里,就没见外人来过,最多也就是山里冒失的魔兽避过了我们设置的陷阱,误入进来。上面有那个大家伙镇着,有点脑子的魔兽不敢轻易过来。”
三人没聊出个眉目,加之没有外人来过,并没有往外人入侵方面想。
瀑布后的洛看到水帘外的光影远去后探出头来,回头又看了看水帘后的一排大脸石像,看上去这石脸并不是浮于山体表面,否则早就有岁月和流水的冲刷剥落了。他心中不禁纳闷,这么大工程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洛没有从瀑布再往上走,而是选则走了瀑布的另一边,沿着瀑布边缘上山,没多久他就看到山上有光,同时发现一侧有点不太明显的小路,应该是这里的人趟出来的。他小心的顺着小路往上爬,一路上都没看到有人在路上巡视,如果有巡察的话,那也很稀松。他看了下天色,因为没带表,只能估算时间,此时天空已经黑透了,大概已是夜里,他想刀疤团长会不会赶过来?想来应该是会的。
他壮了壮胆继续往山上走,但他好像走错了路,离亮光的地方越来越远,而且地理高度上似乎已经超过了之前光亮的位置。他想是不是回头寻回走岔的路,最后还是决定往前走,看看小路尽头是什么情况。此时他身上湿淋淋的,一身盔甲变得死沉死沉,山里头非常凉。又走了一阵,他感觉自己要感冒了,鼻头直犯酸,要打喷嚏。这时他来到一片林木不是那么密,地面相对比较平整的地方,决定休息一下。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找了个较为隐秘的树丛后面,准备用两块散碎的火系晶石贴合在盔甲内的卡槽处蒸干衣服,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些。可让他忽略的是,在瀑布下淋了那么久的水,身上抹的藻苔泥膏和植物驱虫水的味道早就被冲淡了,就在他自认为安全时,一只猎狐犬以及它的主人悄悄出现在这片树林中。
“糟糕,衣服里面都湿透了啊。”洛正偿试拧干盔甲下衣服的水份,忽然林中响起‘嘎嗒’脚踩木枝发出的断裂声。就在断裂声响起的同时,猎狐犬一扑而上咬住了寻声望来的洛的胳膊,紧跟着一把长剑劈来。
洛大惊,但这时的他已不是几年前出来闯荡的小子了。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借猎狐犬扑来的惯性顺势一倒,避开了长长的一剑斩落,同时就地一滚将猎狐犬压在身下,跟着又是一跃,躲开后续的追击,也再一次起着起身跃起的势头左臂猛力一挥,将咬在他左臂护腕上的猎狐犬甩飞出去。
这时他看清了攻击自己的人,是一名身高在1米9以上的女性,此人举着一把重型的护手剑,腰里别着一柄短刀,身材高大魁梧,左耳戴着很大的藤木耳环,脸上长着明显的雀斑。
魁梧女人没有马上再进攻,而是缓缓向洛逼近,同时说道:“身手不错嘛,小家伙你是哪里来的?”
洛瞥了一眼被甩飞的猎狐犬,魔婴枪已握在手中:“当然是从外面来的。喂,该我问你话吧,你是不是‘要塞狩猎团’的人?你们这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小姑娘。”
魁梧女人生气道:“不是‘要塞狩猎团’,是‘要塞猎狩军团’。还有,我也不叫喂!”重剑挥动,战气披锋,洛舞起长枪与她交手,但觉对方每一下都力量十足,而且手长剑长,剑锋长度竟不比魔婴枪短!
交手十几招,双方打得不相上下,一旁猎狐犬不断避开战斗范围,也不断发出凶恶的低吼。
洛道:“我想我们没必要动手。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个十岁的小女孩到过你们这里?”
魁梧女人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偷偷闯到我们这里来一定不怀好意。等我打败你,再问清楚你是什么人!”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我不听,你现在说的都是假话。只有被我打得鼻青脸肿,才会告诉我真话!”女人说着一只手打出光阵,地面、半空共出现两轮不同颜色,确实相同形状的召唤阵:“双生之兽,我的奴仆,帮我打败眼前的坏人,蓝噩兽·佐奴、灰噩兽·佑仆,出来吧!”
一蓝一灰两个光阵中,一上一下两只野兽落在了地上。
“这女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洛感觉这女人很鲁莽,但事及至此不能不应战。一蓝一灰两只大兽各有十一、二米长,一对招风大耳,胸口都有白毛。噩兽是一种较为古老的野兽,蓝色通常为雄性,其它颜色为雌性,此二兽一旦结合之后就会形影不离,因此偶尔有极个别地方将它们塑造成忠贞与爱情的象征。
洛可不知道这些冷门知识,他甚至都辩认不出来这两只魔兽是什么。只觉得它们身体四肢有些像熊,但又不全像,因为它们的鼻子和嘴巴很长,仅看面部特征很像食蚁食。而且和食蚁兽一样有个又长又粗大的尾巴。
两只噩兽落地后,以尾巴支撑身体直立起来,前掌挖取地上的土壤捏合起来,捏好之后就向洛投掷。
洛因为不知道情况,没有冒然出击,与双兽离着一断距离。当双兽朝他扔起土块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处于很不利的境地。
经噩兽捏合过的土块都变得像石块一样坚硬,这些像筛子一样空心的石块砸落在身边后又会产生空爆,不但会喷溅出尖利的石屑,还会散出浓厚的尘土,使周围环境变得乌烟瘴气。
洛凭借不错的身手躲开了石块的直接砸击,可意外的空爆把他炸了个措手不及,一呼吸竟是满鼻满嘴了混尘,呼吸了两次鼻子眼儿就被堵住了。
魁梧女人站在灰尘外围开怀大笑,挥着剑喊道:“不要停,给我扔,砸死他。”似乎全然忘了刚才要把对方抓起来审问的想法。
洛感觉肺里面都涌进了灰,胸膛又痒又痛,刺挠得不行。他转着手中的魔婴枪,意图以风吹散这些浓厚的尘土,可爆炸仍在周围不断产生,直将他炸得人仰体翻。
山上的动静引起了附近以及水寨里人的注意,不过就在此时水寨外打起了魔法信号弹,接着就看到寨子外不远就有火光闪烁。
魁梧女人远看着山下的情况,气呼呼道:“果然有外人入侵了,就是这个该死的混蛋引来的。”就在她叫骂时,泥尘中电芒一闪,一道惊雷从密不视物的尘土中闪耀划出,洛闭着眼睛一枪刺来,魁梧女人反应很快,急忙后退,却还是被枪刺中了小腹。
原来尘土中身处劣势的洛自知不摆脱困境必败无疑,他听声辩位,铆足了全身力量从空爆的尘浪中硬冲出来,心中只要自己逼近了魔兽的主人,这两只守护就很难再用这种方式攻击。
果然,捏泥巴捏得正欢的两只噩兽愣住了,犹豫要不要继续再扔石头炸洛,但那们一定会伤到它们的主人。
因为及时后退的原因,加上皮甲和腰带的保护,洛的这一枪刺得并不深,魁梧女人感觉到腹部一阵抽动后变得僵硬。她怒从心头起,挥剑便砍,洛也提枪便打。女人的剑还没砍下,一套枪技频频抽打在她身上。
魁梧女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后,在对方枪势范围内来回左右颠倒,明明之前还和对方打得有来有回,怎么突然一下对方变得这么凶猛了?
洛的枪招已极为熟练,招式行云流水随手就到,不给对方半点空隙,仅管双眼紧闭不能视物,但招式之间牢牢的将对方控制在自己的枪势范围内。两只噩兽只是迟疑了一下,又发起了新的攻击,它们在山林中连声嚎叫,不一会儿就有几只猴子受它们召唤吸引过来。
这些猴子都是眷猴,本身瘦弱又胆小,长着深蓝与黄色相间的花斑纹路,有两个黑色的大眼圈,仅是二阶魔兽。它们天然就受噩兽的指挥,在自然界常为噩兽服务,因此只要噩兽一叫,它们立刻就会被召唤过来。
眷猴虽然胆小,可它们同样会远远的扔石头和粪便,还会扔它们采集来的电藤花的毒刺球,这种毒刺球打在动物身上会放出静电,同时还有一定的毒素,总之是非常恼人的家伙。
猴子越来越多,一堆猴子向洛扔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伤害不大,但让人烦燥,同时灰噩兽在主人的喊叫下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扑过去,要将敌人扑走。
洛听到风声和兽吼,枪风一提,绝招上手:“苍空落·凤凰惊雷~!”只见他腾身越空,枪风扫动之间惊雷一震,一轮不灭雷印自他身体上向外震开,散出明如皎月的雷光。接着雷光一闪,凤凰长鸣,雷芒从空划落,斜坠地面,如同凤凰天降,一闪即逝。
魁梧女人什么时候看到过如此华美炫烂的招式啊,当场就被惊呆了,更被吓呆了。就在雷芒极短霎那涌向自己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跟着雷电冲来的方向向后倒去。
一阵眩白之后,魁梧女人后脖劲被冰冷的枪尾给顶住了,她惊讶的摸了摸自己身上:“我没死,哪里受伤了?我哪里中枪了?”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身体被枪刺穿的地方。
洛用枪尾推了她一下,让她站好,说道:“我没有刺到你,你没有受致命伤。”
……
(感谢大家的支持,写到2000章了,真的很不容易,读者能追到现在更不容易,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