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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来晚了。”爱莉丝抖落着身上的沙尘,攀在峡谷山壁上小心的一步一步往下跳,还没跳到一半,耶克胀成大气球飘来了,爱莉丝一屁股坐在耶克气球上,慢慢飘了下去。

    “你们人没事就好。”土司熊扛着大棒,踢了踢地上厚实的沙子:“这么大只沙丘魔还挺少见,不知道依附的是什么魔兽的骨架。”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峡壁:“算了,这不重要。”

    其余人将沙堆里的红苍蝇、科曼德等人刨出来,他们解开衣扣腰带,抖出衣服里灌进的沙子。这时候红苍蝇·布兰妮发现同伴奥玛尔仰望着一面崖壁发呆,过去问道:“看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啊。”

    奥玛尔低头排搓了搓左手手掌,又抬头看向崖壁:“奇怪,我刚才滑落下来的时候好像摸到了光溜溜,很滑手的东西,是什么呢?”

    大家都围了过来。因为刚才的战斗,导致崖壁上有些沙土石屑剥落,露出了一角什么,但看不太清。土司熊抡起了他的***对着山壁连击三棒,崖体表层哗哗剥落,露出了一面黑呼呼的大墙。

    一伙人都吓了一跳,扫开脸前的飞扬的尘土,惊疑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色涂满了整面平整的墙体,但并非全部是黑色。上面画着许多白色像毛毛虫状的小字,字呈辐射状从中心向外扩散。被这些白毛毛的字围住的中心区,是一块白色的不是很圆的圆形区,整面黑墙看起来像是一个太阳放光的图案,似是一个魔法阵,一种很怪异很罕见风格的魔法阵。

    土司熊让若拉辩认一下上面写的什么字,可字很小,若拉只能让别人的魔兽载着她飞上去看。她坐着耶克鼓成的大气球飞到了黑墙前,戴上了眼镜仔细墙上细小的文字,对下面说:“是古腓迦尼的巫文,我看不懂。”

    巫文并非古腓迦尼的主流文字,就他们所知连当时的上层贵族也极少人会这种文字,它本身是一种密码文字和魔法文字的混合体,只限于巫师间流通的一种秘密文字。

    奥玛尔喊问道:“若拉,你摸一下墙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滑下来的时候,摸到光滑滑的东西了。”

    若拉叫耶克飞近了些,在黑墙上仔细摸索。这墙虽然平整,但表面肉眼可见的糙,绝不是那种打磨到光滑的墙面,若拉摸了一会儿,在圆心中间区域果然摸到了:“在这里,我摸到了。”这一块区域很滑,手感很像雨花石的表面,但不冰冷,而且颜色完全透明。她沿着这一块区域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了这块光滑区域大体的面积,随后在光滑区的边缘抠弄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墙上了,我摸到这里有东西了,好像是一张完全透明的膜,可是我撕不下来。”

    弗兹仰头道:“若拉姐姐你别撕了,让他们来看看吧,你要小心点啊。”经过柱岩镇村长事件后,弗兹好像变成熟了些,说话做事不再那么没头没脑。

    “好的。”若拉知道自己什么能力,乘着耶克缓缓降下,换了土司熊的两个手下上去撕,结果这两人竟也没撕动墙上的东西。

    弩炮手·科曼德将短弩炮别好在后腰上,端详着黑墙道:“你们说这面黑墙会不会和晚上出现的发光的光灵有关?”

    “怎么说?”旁边几个瞧着他问。

    科曼德扬了扬下巴道:“你们看这面黑墙不就代表晚上吗?中间那个说圆不圆的大白蛋,不就是还没满月的月亮吗?”科曼德本就是多种族混血人,在夜晚时对月亮的存在比普通人更加敏感一些,因此他对与月有关的事情更加在意。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道理,本来还觉得白圆放白光很像太阳,结合黑墙一看,应该是月亮才对。

    土司熊见几次没撕下来墙上的东西,也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就亲自跳上去,摸到墙膜边缘猛力一揭,抓着什么东西从墙上跳下来。

    大伙忙围上来看是什么,爱莉丝上去抓了抓,抓到一个非常薄,完全透明的,硬硬的东西。她好奇极了,叫大家都来摸摸看:“你们摸摸这是什么?”

    薄薄的东西完全看不出厚度,摸上去触手生凉,很像是极薄极薄的玻璃,但没有玻璃那么生硬,感觉还要来得柔韧一些,但不是很柔,整体上还是硬的,东西的长宽不足一米,平缘并不平整,属于无规则的多边形,或者说是一块更大的‘膜’上面随手撕下来的一块。

    土司熊又跳爬到墙上检查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其它东西了,才落下来,说道:“是不是和出现的光灵有关,我们晚上试一下就知道了。天色不早了,先回营地再研究这东西是什么吧。”

    回到营地,留守的人已经在谷口不深的地方做起饭了,他们要趁着天黑前,赶紧吃晚,免得又像昨晚那样。

    爱莉丝、若拉、土司熊、泰森等团队主要的成员围坐在一起,手里拿着那张看不见的膜一个接一个琢磨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们发现,这东西表面虽然光滑,但还是有极细小的毛刺,金洗干净手后仔细一摸,感觉毛刺还不少,感觉很像是刻在上面的小字儿。但这东西完全透明,没办法用放大镜去看,裘亚不以为意,说道:“管它上面是毛刺还是写了什么东西呢,肯定又是什么看不懂的文字,知不知道都没用。”

    土司熊和沙克罕对此也不上心。

    泰森和若拉这样的考古爱好者却不这样想,他们很想知道上面写的画的到底是什么,就算不认识也想看一看,把内容抄下来。他问:“我们能不能用魔法彩光将上面的字照出来。”

    “试一试吧。”土司熊叫来几个会魔法的,让他们试着用不同颜色的魔法去照薄膜上的文字,结果是完全没效果。

    到了晚上,大家已经用完餐,照例留几个人守夜,一部份人先回艇休息,其他人想试一试谷中的光灵还在不在,因为今天是个无月之夜。

    ……

    大家都散开了,爱莉丝召出耶克:“师父,我来帮你。”

    冰稚邪看了她一眼:“你退后一些,这玩意不简单。”

    青铜巨像看似比较缓慢的移动,可忽然带着残影冲闪过来,俯身挥动阔斧横扫,斧的长度加上扫出的寒光,范围极广,草蔓齐刷刷断掉一截。冰稚邪足尖点地腾空,冰魔法配合从巨像背后飞来的月光龙两面夹击,白色的冰与紫黑色的火球前后打在青铜巨像身体上仍然没有丝毫作用。

    青铜巨像提斧一挑,风挑雷电,冰稚邪吸一口气,瞬步退开,岂料瞬移刚现身,青铜巨像紧跟着追到,跳到了半空,斧挥残影,四面八方砍来。冰稚邪惊出一丝凉意,瞬移现身的一刻是法师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好在他久经战斗,风系魔法运用极为熟练,身体在斧影的挥动间像叶子一样飘动,竟没有一斧将他砍中。

    青铜巨像收招再出招,冰稚邪已趁机抽退,心中暗道:“它的行动看似迟缓,却能骤然突袭,爆发极快的速度,这点需要小心。最要紧的,我的冰魔法对它一身铜皮好像没什么作用。用雷还是火?一起试试吧。”

    佩顿等人看到这副场面都不敢上前,有多远跑多远。附近总有守墓光灵不断出现,但青铜巨像一样能将这些东西消灭。这个时候,一两千米外又响起了动静,大家听得出有霸气爆裂的声音。冰稚邪吸引青铜巨像远离其他人,不过他很快发现了沙克罕正被一尊青铜巨像缠住,空中还有一团灰色云雾。

    缠住沙克罕和青铜巨像是女性形态,和冰稚邪遇见的一般高矮,只不过它始终飞浮空中,足不落地,从身体上不断剥落叶子状的青铜甲片,操作这些袭击敌人。

    青铜甲片飞在空中,发出如蝗虫般‘哗啦啦’的密集声响,女性青铜巨像展动着它女性纤柔的青铜双臂在空中舞动着,青铜甲片则随着它手臂摆动而起舞。

    “靠,那边也有啊。”大麻斑一铳打中光灵,弹丸爆出的火焰吞噬附近光体,他看到又有一尊巨像跑过来,吓得大骂:“见了鬼了,我就不该进来,老大你要保护好我呀。啊,裘亚老大,你怎么了?”

    裘亚惊魂未定,一身是伤,刚刚仅片刻的工夫,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空中的甲片凌迟绞死了,若不是沙克罕逼退了青铜巨像,自己可能就成一具骨架了。此时她皮肤上不知道被削了多少下,皮甲布革全被削碎,全身上下满是血污。好在她不是个害臊怕羞的人,赶紧叫手下把自己带到后方。

    这里的月晷不止一座,共有八座月晷,排列呈一个较大范围的环形,不断诞育着守墓的光灵。珍妮弗高声喊道:“爱莉丝你们在那边吗,我们得配合起来解决掉这些守墓光灵。”

    “是,这里光灵出现的速度太快了,你说怎么办?”

    珍妮弗说:“先解决离他们战斗区域最远的石晷,中阶以下实力的带着守护给我们打掩护,高阶以上的我们一起杀过去。”

    说起实力来,佩顿、扎克都还不错,蒙克、红苍蝇、黑苍蝇还只是中阶水准,但也是队伍中这个层级的个中好手,佩顿虽然不是他们这伙盗贼中实力最强的,但年纪最大,阅历经验丰富,是他们八人队伍中的老大,在高阶实力中属于较强的一列。他们各自带着守护,与爱莉丝和珍妮弗配合,向最远端的石晷迫近。

    而在沙克罕的这一队13人里,珍妮弗是除沙克罕以外实力最强的了,仅管也只有高阶水准,却拥有‘炽影铁幕’成套的护具,含炽影铁幕·胸衣、炽影铁幕·铁靴、炽影铁幕·壁盾,防护能力颇强,因此由她和爱莉丝各自冲在最前面。

    另一方面,冰稚邪拔出了星蚀剑,魔力灌注顿时一股暗紫色充斥着星光亮点的气氲充盈他的全身,这把剑他还是第一次实战使用,拿到手后甚至没有试用。细长的剑身轻轻挥动,魔法以剑开阵:“寒冰之恋·百链·天锁。”

    飞出的冰链都被暗紫星芒之力所覆,如同划过黑夜下的细细星河,交叠着青铜巨像斩落的阔斧。

    “嗯~!”冰稚邪直观的察觉到冰链的强度更强了,不是仅是那种魔力被增强后的强化,而是冰链的本质发生了一点的改变。他发现自己释出的冰链不是单调的纯冰质属性了,反而将部份冰的特性转变成了别的力量。

    冰稚邪继续以剑施法,火焰·大炎爆、三界天雷都受星蚀影响产生了一样的变化。男身巨像身躯微微晃动,但没受多大影响。这时无数的青铜甲片成群结片乌殃殃的飞向来,冰稚邪立即施法抵挡。

    女体巨像操控着青铜甲片分成三股,一股像蝗虫般压向沙克罕,一股冲向冰稚邪,还有一股飞向空中的灰色云气,不过那灰色云气移动很快,青铜甲片追不上它。沙克罕将紫龙巨剑像风车一转动,绞在‘蝗虫’群中乒乒啪啪乱响,可‘虫群’实在太多,很快将他吞没其中。

    “沙克罕~!”重新披了一剑外衣的裘亚惊喊,这时候没人能帮得上他,只有空中那团飞行云雾不断喷射出闪电。

    同时,冰稚邪也被甲片‘虫群’节节逼退,他在身前结起冰障,‘虫群’密密麻麻撞击在他的障盾上,没多久就盾碎破防。冰稚邪只好再结封极盾,这时转动斧身绞碎百链·天锁的男身巨像挥起阔斧,斧头从身后劈下身前,在黑夜下划过一道半月亮痕,一道惊雷劈在斧身上,与斧头一同砍在了封极盾的蛋壳上。

    嘭~!冰碎,人飞,冰稚邪身体向后空腾飞,魔法阵在剑前绽开:“寒冰之恋·恋魔神~!”9999根紫色星链结成一体,轰向下方巨像。男身巨像带着重重残影忽然向后冲开,然后返身就将阔斧掷出。

    20米长的阔斧在空中打着旋,裹胁着强大风劲,将压来的寒冰之恋不断劈开,自身再次腾向空中,手托风雷双力合成大魔法球向冰稚邪掷来。

    冰稚邪在剑上满蓄魔力挥动,本想斩出几道冰刃抵消对方部份威力,再以冰盾挡下,不料举剑的起手一挥,冰刃还没凝出,隔着还有近五十米的风雷之球,中间竟被隔空斩出一条黑线,接着魔法球体左右分裂,从冰稚邪两边擦身而过,爆发出巨大声响。

    冰稚邪心中微微一惊:“这把剑可以用魔力切割魔法!”他瞟了一眼星蚀,剑身上跳耀着紫色的星芒,如从剑身向外飞逝的流星。其实星蚀这把剑不但能切割魔法,连霸气都可以切开,但这需要使用者拥有足够强的魔力,缺点是对魔法师来说它对施法者的魔法强度增强并不多。

    在冰稚邪劈开风雷之球时,万千甲片裹着沙克罕不断向内挤压,沙克罕包覆在甲片之中,凝缩的霸气撑起一片狭小空间,许多甲片已经触及到紫笼盔甲。他胸膛内深抵一口气,攒积力量长喝一声:“福尔的战志~!”接着积攒的霸气向外爆喷,甲片被爆得四散射。

    沙克罕身体凝着一团厚重模糊的气压,图腾印纹在身上现出:“西莱斯特,先对付一个!”他人从喷散的甲片中穿出,螺旋盘冲刺向女体巨像,紫龙巨剑连续砍在女体巨像身上。

    “明白!”冰稚邪闪身滑飞,从凌乱交错飞动的甲片中飞过,口中喊道:“蕾丝,你配合月光挡住它。”这个‘它’当然指的男身巨像。

    蕾丝没有和爱莉丝一起行动,早在一旁掠阵,得到指令立刻投入战斗,名为‘重械’的机械重刃充盈起魔力。

    冰稚邪两次瞬步移动到女体巨像附近,他觉得还是火焰与雷对青铜巨像更有效果,魔法应招而出。殊料女体巨像虽被紫龙剑砍得节节后退,但双臂一放,在身前挡下两片青色流液般发光的魔法墙,挡下了冰稚邪的魔法。不过魔法也将它铺开的魔法墙打出了缺口。冰稚邪挥起剑隔空连砍,青液魔墙被砍出一道道黑线般的缺口,飞出的冰刃将魔墙不断打碎。女体巨像也没停着,它舞动双臂召来甲片,双掌在空气中舞出两个半圆的圈,一张青色光阵印开,甲片在空气中均匀的铺散开,接着十指一缩一放,所有甲片突然膨胀爆发,长出数米长的森森尖刺,大片立体空间就被青铜刺给填满。

    冰稚邪后腰和左大腿被刺穿,若非反应快避开了一些,现在已经成了筛子。沙克罕也被青铜刺卡了一下,不过有紫笼战甲的保护和他一身铜皮铁骨,仅仅是裸露部份有擦伤,他蛮声一吼,以背剑之姿向女体巨像冲杀过去,用出了他最强之招:“福尔的破杀·汗王远征!”

    这一击,沙克罕把15米高的女体巨像顶飞,撞在了后方山墙上,回头见冰稚邪被困又冲回来,巨剑挡在身前,一路将密集林立的青铜刺冲断。

    冰稚邪道了一声谢,身影很快从密刺中飞出,沙克罕返身再战,此时女体巨像双臂一舞,青铜刺复原成甲片向女体巨像迅速飞回,在巨像前结成甲片之墙。沙克罕挥起巨剑萦绕霸气成团一头撞了上去:“破杀千军·汗王轰!”

    咚~!!

    内外三层构建的甲片之墙被撞出了波纹状的涟漪,沙克罕冲破甲阵,一剑砍在女体巨像肚?上。

    女体巨像再次撞在山体,摔落在地地,这时飞远的云雾又飞回来,从中发出尖啸,放射出无数落雷轰击在金属的青铜巨像上。一招三界天雷之后,冰稚邪从空中垂降,忽然看到巨像背后有一道很深的沟壑,他心中一沉,这像是被斩出的巨大剑痕,但现在他想不了这么多了,恋魔神补了重重一击,女体巨像被压得趴倒在地。

    沙克罕从巨像下退开,又冲上去,冰稚邪飞出无数冰链绞住女体巨像左右手腕、颈部和腰腿,使出全力将它从地面倒立着拉了起来。沙克罕又是一套破杀千军,冰稚邪一招火系究级魔法,狱海狂潮从空而将,极冻的冰气蒸腾,沙克罕和暴力砍击,巨大热焰的猛烈烧蚀,一冷一热加上雷电的强击之下,女体巨像的左臂被沙克罕应声砍断,被星蚀冰链锁过的腰部和背后的剑痕也被连续的霸气重击砍出断纹。

    “你们触怒了神明,将遭受最严厉的惩罚!”男身巨像带着一掠残影突来,斧身挑动,地面雷光四起。冰稚邪回身一望,没看到蕾丝,只看到月光龙和受了伤正在流血的古拉普。不过男身巨像也受到了损伤,身上有很多黑痕,斧头上满是斑剥痕迹。斧上的残破和身躯的黑痕其实都是通过星蚀后的魔法遭成的,而古拉普又在这些损伤上对巨像遭成了更大的破坏。

    沙克罕从火海中冲出,身体被烧灼出了很多水泡创伤,他本想责骂两句,可看到巨像攻来不敢大意,一边躲避地上喷出的雷电,一边喊道:“你先冻烧,我最后上。云雷枭獍会配合你!”

    “这就是云雷枭獍吗?”他瞥了一眼空中灰雾,见云雾中飞出数体粗大的雷电,这些雷电像蜈蚣一样盘延,慢慢盘落在巨像身上移动,如同不断变化的锁扣。他二话不说吹起冻气,等铜像满身结霜后,再天降火焰,月光龙补上黑蓝之火。剧烈的烧蚀中,沙克罕深吸一口气,提剑冲入,古拉普凝聚周遭水气结三角之力,高高的从背部一击砸下。

    男身巨像在重得伤害之下,身体崩散,当场碎成十七、八块散落一地。掉落在地的青铜巨像的头部,眼中的光芒渐渐黯去,熄灭前说了一句:“神明不会死,神明……永生……”

    ……

    (有几天没更新了,有点害羞。身体状况不太好,烦,但会保持更新。五月爆更。)

    “别想这么多了。都来到这里了,就一起行动吧。”珍妮弗望着周围墓道砖墙奇怪道:“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进来的时候没遇到任何机关和危险。”

    冰稚邪道:“不知道。可能建墓者认为,能找到这里的人,设置那些王妃墓里的机关也没用吧。或者这里会有更危险的东西存在,不需要那些机关。”

    “希望墓室里面没有墓外那样的魔傀存在吧。”沙克罕说。

    冰稚邪断言道:“肯定会有,甚至更凶险。”

    这一重墓室比前一重面积更大,从地面到墓顶的距离超过25米,墓室里的隔区更像是生活区,一如事死如事生那般设计。一尊尊石俑位列墓中,整齐排列,神态各异,但随着墓室的深入,地面开始积起了红色的灰。

    这些灰一开始还不多,散铺在墓中从淡红到浅红到深红,但后来灰尘越来越厚,看起来已变成红褐色,深褐色的了,最后干脆变成了黑糊糊的尘粉。

    大家不知道何故,爱莉丝也没觉出有毒素,但为保险起见,冰稚邪还是又将体型已经长得较大的银色月光龙召出来,并由蕾丝打前路。

    没多久,他们再次来到一扇门洞前,门洞外的地面变成了焦黑的土地面,很像那种烧过的焦煤铺出来的,而且不是铺了薄薄的一层,门洞外两边都是这些焦煤,感觉十分厚实。

    这种情况,考古知识丰富的若拉,发掘过多处陵墓的泰森从来没见过,完全是闻所未闻。甚至连泰森自己都震惊了,抓着脑门道:“这是什么情况?世上还有这样的陵墓?”

    “我们还要不要往前走?”若拉十分害怕,这种超乎寻常的状况让她感到不安。

    “当然要,来到这里了怎么能放弃。”泰森想了想,说:“还是一起走吧,免得留人在这里呆久了,又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大家在一起更安全。”

    “但这座墓确实很诡异。”冰稚邪也很担心,但放任爱莉丝和若拉在这里他也觉得不妥,如果在身边的话,他还能全力保护她俩的安全。至于别人的安危,他只能尽己所能。

    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同行,由冰稚邪和蕾丝走在前面,沙克罕守护后方。

    从门洞走出,蕾丝照旧走在最前头,冰稚邪看着两侧全是焦土,他拿出匕首随意挖了一下,这些焦土被垒实过,但仍比较松散,随便一凿就掉下一些碎土焦块。他挑了一点在鼻前闻了闻,又捏了捏。这焦黑的土确实是焦煤渣,一捏就碎,气味也是煤渣的味。他实在很难想像,一座墓室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通道很长,走了一段后开始缓慢向下延伸,而这时左侧的焦煤墙没有了,路变宽广了。冰稚邪仰头看不到顶,几颗光球打出去只看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亮点消失了。他在蕾丝后面缓步向前,刚想让大家散开观察下这里的情况,道路却忽然又窄了,左侧变成了断崖。

    因为此地很黑,光线照不出去,断崖出现的时候,爱莉丝差点掉下去。她吓得勾住冰稚邪的胳膊,探头向下面看,下方又深又黑,还有一股很和缓的气流往上冒,气流中隐隐掺着点硫磺味儿。

    “真是奇怪的地方。”大麻斑紧跟在裘亚身边,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可哪儿哪儿都是黑黑的。

    蒙克小心蹲在断崖边,抓着同伴红苍蝇的手,从地上挖了一大块焦土扔下去,什么声都没听到。

    冰稚邪带头往右侧靠,右侧的焦土还在,又好奇的沿着焦土墙向上飞去。没过多久他又落了回来,爱莉丝赶忙问道:“师父上面有什么?”

    冰稚邪摇头:“我没飞到头,这座焦煤山好像没有顶。”

    最后面的沙克罕往前走了几步说:“西莱斯特,进墓前我有爬到一处较矮的山崖上看过。”

    “哦,上面什么样?”

    “山顶上冒着很浓厚的纯黑的黑烟雾,而且呼吸的时候让我觉得很烧心肺,这点和火山喷发后的情况很相似。”

    冰稚邪想象了一下现在的处境,发现他们似乎处在由焦煤土堆成的一个地下空洞中。这个空洞很可能十分巨大,而此时他们正走在焦煤山壁的一条小路上。

    暂时搞不清状况的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脚下的道路变得只有一人宽,有起有伏,但整体还是向下延伸的。而右侧的山壁不时会有焦煤渣掉落,打着人不疼,但没过多久大家都脏兮兮的了。

    这静静地道路上,只有他们二十余人漫步在不知多大的漆黑当中,走向无底的深坑。

    一些奇异的声响引起了冰稚邪的注意,这声音和煤渣掉落的声音很像,但响动却要明显得多。他让前面的蕾丝别走了,后面的鲁克尔询问发生什么事,冰稚邪让他们噤声,半空中散发着羸弱光晕的月光龙发低下来,一时警惕的望着上面,又望向下面。

    簌簌声响越来越多,山上不断有煤渣往下掉,月光龙忽然一声低啸,向山壁上扑过去,黑暗中它擒住了什么,使劲的甩咬,将一个黑黝黝的东西甩在了冰稚邪面前。

    这东西黝黑发亮,像是从沥青里拎出来的一样,有一个光溜溜的人头,无鼻无耳,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张大口,有四手四腿,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行走路,身体完全和人一样,分明就是一只人形的怪物。

    这只怪物生命力极是顽强,身体被月光龙撕咬得稀拉,仍非常有力的在地上翻滚,向冰稚邪扑来。冰稚邪还没出手,蕾丝返身一刀一剑来回斩落,怪物断成几截掉下无底深渊。这时后方相继发出惊呼和尖叫,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崖底和山壁上出现,袭击他们的队伍。大伙匆忙反抗,但这个地方转身都不易,大大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了。

    冰稚邪握着星蚀剑,魔法不断飞出,风刃、冰刃、火球,不断将扑来的黑色怪物打落,爱莉丝、耶克全力摔打着,可还是有一只只黑色怪物从焦煤山里钻出来。这些怪物有的三个头,有的五条腿,有的无目无面,有的前后双头,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它们各个身手都十分灵动,在煤山上来去自如,因此队伍中很快有人受伤。

    ……

    冰稚邪全力支撑结墙冰盾不被烧化,突然盾面外遭受猛烈重击,众人一愣,盾面又遭一击,破开的裂纹使左侧的一块冰被崩飞。仅管冰稚邪反应极快,立刻将增加魔力,将破损的冰盾补完,但火焰短暂烧入将站在左侧最边缘的鲁尔克吞没。

    鲁尔克连痛苦的呼喊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瞬间成了火球,并在倾刻间烧成了灰,连着他的魔法长刀、头盔、护甲很快烧成了铁水。

    “鲁尔克~!!”珍妮弗激动的大喊,其他人都吓傻了。但这个时候没有时间给他们发呆,结墙冰盾仍在遭受攻击。

    冰稚邪硬顶住几下攻击后,过了半秒,一条巨大的黄金蜈蚣攀着冰盾,从右侧上方露出头来。它的口器在翻动,四颗硫磺色的眼睛盯视着冰盾后的众人,头上两条金色触鞭立时高高的立了起来,口器里发出‘吱吱’地急促之声,并伴有火苗冒出。

    众人惊叫,爱莉丝大喊:“小心~!”

    黄金蜈蚣发出‘喀’的怪叫,口器中喷出极高的热焰。冰稚邪分心,再起一层冰墙护在头顶。火焰烧了短暂一阵停止,沙克罕瞧准机会破开冰墙,霸气一剑砍向蜈蚣之首。蜈蚣受伤后缩,扬起高头,拢起最前端三对尖尖的勾足向下面的人踩踏。

    下面的人吓得惊惶欲躲,却无处可躲。沙克罕挥起前半截被烧得通红的紫龙剑,剑上霸气充盈,奋力招架蜈蚣的攻击。

    一连串的锵击声过后,黄金蜈蚣开始设法绕到冰盾后来攻击,大伙奋起反抗,但人员太挤施展不开。黄金蜈蚣一身金色坚壳颇硬,大部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泰森的冰魔法根本打不到它身上就被完全蒸发,其余刀剑类近身搏杀的短兵器,持有者根本不敢上前一战,生怕一不小心卷入火中。

    “怎么办,怎么办……”爱莉丝脑中急转,飞快的想办法,她现在空有一身武力,完全使用不上。耶克藏在她双乳间,从鳞甲下露出头,一副狰狞表情为主人的心情急切得不行。

    蜈蚣和沙克罕搏杀了一阵,沙克罕因无法全力释放霸气,导致身体多处受伤,幸而他守得密不透风,暂时还没人遇害,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黄金蜈蚣没有打过沙克罕,又火焰中溜了一圈又回来,此时它的嘴里开始流涎,那是一滴一滴烧得金黄的涎液。它高高扬起身体,在空中快速抖动,大量的金色涎液从它口器中洒漏出来,接着它猛然向下一喷,一片金黄喷冲而落。

    冰稚邪再一次及时打出冰墙,然而却低估了这些金涎的热度和威力。金涎直接将他的冰墙灼穿,烧出无数小洞,队员们惊嚎不止。这些金涎碰到皮肤立刻就烧肉蚀骨,打在人身上、盔甲上立刻就是一个个窟窿,痛得人惨叫连连。

    沙克罕的紫笼甲也被灼穿了很多小洞,他怒吼道:“西莱斯特,能不能扩大你冰墙的范围,10秒钟就好!”

    “我试试。”

    魔法的面积增大,在这种情况下消耗的魔力远超过平常练习魔法时的增耗,将会成指数级增加。冰稚邪连续深呼吸了三次,将冰盾面积增大了两块,又猛然一声高喝领域开阵:“彝!”

    月轨冰魂迸出强光,魔法指轮凭空而出快速转动。有了领域的加持,冰稚邪将结墙冰盾又向外扩张了几块,但这仍然稍显不够。冰稚邪双目逐渐泛光变色,变成一片空明的黄,六角形的冰障再延展出了六块的面积,这已经是他所有支撑的极限了。这个时候哪怕是他开启本体领域,使冰魔法的施法不需要魔力,但强度、面积顶多只能再增加几分,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使他的体力加大消耗。

    爱莉丝知道师父这种状况绝不能持久,她立刻帮助沙克罕参与到战斗,虽然她早已打定决心尽量少的使用霸气,可现在已是非用全力不可的时候了。而她的黑龙鳞甲,能抵抗的高温比其他人要好很多,虽然手臂和脖子上被刚才的金涎烫出了很多水泡,但没有一处被其灼穿。

    沙克罕与爱莉丝配合全力猛攻,在旅行过程中爱莉丝向沙克罕学习过武技,彼此有过对练过招,因此配合还算默契。一通绝命的攻势下来,加上月光龙的助战,黄金蜈蚣的前足被砍断了三只,它遭受不住,一连串吐出十三颗凝空大火球,身上爆出一股烈焰,溜入火焰不见了。

    过了两三分钟,火焰的强度开始缓慢回落。又过了几分钟,向外飘动的火苗完全消褪,整棵巨物的光芒似乎黯淡了许多。

    冰稚邪全身湿透,腰上全是鲜血,爱莉丝赶紧上去扶了一把,明显感觉到师父的身体在发抖。她的泪水一下就出来了:“师父……”

    “干……干嘛,我还没死呢。”冰稚邪的体力极度透支,魔力损耗巨大,身上的汗水很快蒸干,留下满脸的盐霜和苍白的面颊。

    众人九死一生,但不是每个人都幸运的活下来。泰森的护卫全部未能幸免,游泳健将·蒙克更是被金涎烧穿成了筛子,死得悄无声息,其余人很多都被灼穿不少于20处窟窿,小如砂砾,大如豌豆。黄金蜈蚣那一大‘喷嚏’若非有冰墙所挡,所有人都将在此火化。

    若拉背部被烧出不少小洞,长发被烧焦成了短发,弗兹的情况更加严重,腿上、脸上、手臂上有很严重的大伤疤,全都深及至骨。

    空气中的温度下降的还算较快,泰森搓掉烧得焦曲成灰的胡子,用他残存的魔力催动双纹杖给大家降温。

    大家心情十分沉重,重得像这地下世界那么安宁。突然‘吱喀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重,那条黄金蜈蚣竟还没有跑,盘在那发光的巨物上向他们呲叫,好像随时还会发起攻击一样。

    沙克罕不能忍了,这个威胁必须除掉。他即刻再召出云雷枭獍:“提摩巴耶,那只虫子交给你了!”

    云雷枭獍发出清啸,快速向黄金蜈蚣飞过去。月光龙也带着怒,呼啸着跟去帮忙。两只空中飞兽与一条约60米长的大蜈蚣展开鏖战。而光芒黯淡了许多的巨物不再散发火焰苗,让云雷枭獍和银色月光龙都没了危险,可以尽情厮战。

    ……

    大家躲远了,置身在黑暗中处理着新添的伤,若拉裸背趴在一堆破烂的衣物上,嘴里咬着一卷毛巾,爱莉丝正拿着小刀挑开她背上的窟窿,剜出溅入肤骨的涎液。冰稚邪腰部重新缠好了纱布和沙克罕观望云雷枭獍、银色月光龙与黄金蜈蚣的战斗,警惕战斗会不会波及过来。

    云雷枭獍似乎天生就是黄金蜈蚣的天敌,任凭黄金蜈蚣攀在巨物上怎样向空中吐火,云雷枭獍使终处在火焰喷射范围之外,不断的用魔法雷击黄金蜈蚣的身体,并且趁火焰的空隙飞快的冲向黄金蜈蚣,把它从巨物上拉扯下来。

    佩克忍痛挑出自己手臂窟窿中,依附在腕骨上的东西手,捏了捏又仔细瞧了瞧道:“喂,这好像是真的黄金。”

    现在大家都痛得生不如死,虽然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剜出的东西,可哪里有心思管它是不是黄金,只想能不能赶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找一家好点的医院,安心的休养。

    “呃啊~!!”弗兹手臂上和脸上撕下一大块金泊,露出烧得焦烂的皮肤,疼得他嗷嗷大哭。

    扎克紧张的压声喝骂道:“你他吗的小声点,别又把危险引来了。”

    弗兹只能咬死牙关,一个劲的哼叽,抽咽。

    黄金蜈蚣没多久就在夹攻中败了,在巨物下翻滚扭动,不时蜷成盘。冰稚邪不再管那边,回到众人之中看了一圈,来到爱莉丝身边问道:“她怎么样了?”

    若拉痛晕过去了,因为气温颇高,背上全是血糊。爱莉丝满脑门子盐和汗,旁边靠着手提灯照亮,她摇头道:“她已经痛晕又痛醒好几次了,散布在她背上的小洞太多太密了,只能把肉切开,但这样她会失血过多,所以我还只剜了一些较大的疤。剩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冰稚邪愁锁着眉头:“给她消毒止血吧,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希望……”他想说‘希望还有出去的路’,但他没说下去。

    现在他们不可能原路返回,且不说会遇到无数的黑色怪物,就他们这一路跑过来,仅有的那条煤渣山路已经被他的魔法摧毁多次,无法再通行。

    爱莉丝在若拉背上喷了盐水、烈酒,洒上止血药粉、消炎药膏。若拉又一次在剧痛中疼醒。她的袍子、衣服无法再穿,冰稚邪将暗法暝袍给她披上。爱莉丝起身道:“师父,你还好吧。”

    冰稚邪的嘴唇有点苍白发乌,他说:“不久前受了一些伤正在复原,但气血还没完全恢复,现在有点失血过多,有点累。休息一下,恢复点体能就好了。”他血液、体能损耗巨大,现在走路都很吃力。不过他自己没有受到金涎的喷溅,原因是他的寒冰装甲和魔法袍的多层抵挡。

    另一个影响不是很大的是蕾丝,她虽被喷伤,但特殊的排异能力让她将凝固在身体内的黄金自动排出体外了。她对冰稚邪说:“刚才火焰消褪的时候,我看到那边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

    “去吧,顺便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环境。”

    大家彼此帮助,处理完伤情,这样的条件环境显然不能处理得很好,只能将就了。珍妮弗走到鲁尔克死难之处,地面只留着一滩冷凝后的金属,看到这个她只能默然的流下一滴泪,无法做任何事情。

    其余人的尸体也没法处理,这里没地方埋葬,只能将他们满是窟窿,焦烂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用破烂的衣物给他们盖上。

    这时远处已没了动静,沙克罕走过去将云雷枭獍唤落身边,散去云雷之气的枭獍,终于让人看清了它的真面目。这是一只似鸟非鸟,似龙非鸟的生物,体型不算很大,和黄金蜈蚣比起来都算小巧。深灰色带着灰蓝色羽毛,体长大概14.5米,它张动翅膀时翼展约为9米,《魔兽大百科》上跟据不同成长期把它列为6-8阶的雷鸟属,据说还可能成长得更强。此兽最快的飞行速度接近200公里,有人详细测验过一只强健的雄性云雷枭獍,飞到了196公里/小时的速度,这比很多巨龙的速度要快。不过它体能不行,无法长时间高速飞行。它最大的优势是它目视距离很远,视力超过大多数狮鹫。同时可以操控雷电最远袭击20公里外的目标,因此常被用来侦察和偷袭。

    几个月前沙克罕受伤,云雷枭獍也受伤,直到旅途中才逐渐伤愈。

    走到黄金蜈蚣身边,只见蜈蚣盘成一团,它好像还没死,但已经奄奄一息。这玩意看上去不像是非常强的魔兽,不过在这种特别的环境却有着惊人的伤害性。沙克罕退后了几步,握着满目疮痍的紫龙巨剑,这把剑在交锋青铜巨像的时候就已经钝卷了刃,这回被烈火连续灼烧,都有点变了形。

    他举起巨剑,正准备用‘惊天’一剑结果了它,佩顿忽然跑过来道:“等等。”

    沙克罕回望向他。

    检票员·佩顿算伤情较好的,混乱时,他一直处在别人身后,喷出的金涎很多都被别人挡了。他看了一眼黄金蜈蚣,说道:“我要收了它。”

    “哦。你能做到?”

    佩顿说:“虫子是魔兽最好收服的,我可以试一试。”他又说:“现在很多队员的守护都牺牲了,我们的境况不乐观,这条黄金蜈蚣可以帮到我们。”

    珍妮弗含着泪怒冲冲过来道:“不行,它杀害了我的伙伴,一定要死。”

    佩顿反驳说:“杀了它不能得到什么,只能出一口恶气,对我们的境况毫无帮助。”

    珍妮弗眼睛布着血丝瞪着他道:“你是看上了它身上的黄金吧,它能吐出黄金,是一笔无穷无尽的财富。是吗?别忘了它也害死了你的同伴呀!”

    佩顿并不否认道:“黄金确实是我的目的,蒙克的死也让我非常难过,但这改变不了事实。如果要为大家争取更多的生存希望,就要利用好每一种可以利用的资源。虫类恰好是容易制服的魔兽!”

    ……

    找了一阵,冰稚邪和爱莉丝的肚子饿得不行,连小耶克都捏了捏自己瘪塌塌的肚子一脸委屈。冰稚邪心想不能再呆下去了,万一这位末月王后后悔了怎么办?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先出去再说。

    他走到末月跟前询问说:“你先前说可以带我们离开。”

    “珍宝找够了?”末月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他们在这里耽误而不耐。

    冰稚邪说:“我把他们叫醒,让他们自己来挑。关键是你要怎么带我们离开,时空之门吗?”

    “嗯。不过在这之前……”末月看向爱莉丝:“那件鳞甲是她在穿,所以以后我就要一直依附在这件鳞甲上了。”

    冰稚邪不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点头道:“是,有问题吗?”

    末月说:“之前我被‘尸·怨’锁住,有一种意识要被抽离身体外的感觉。”

    冰稚邪解释说:“‘尸·怨’的这种力量被称为‘亡灵转生’,即将活尸体内的灵魂抽离,转生到依存之物上。而活尸与一般丧尸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拥有灵魂。”

    “后面的一点我知道,关键是你前面说的。”末月说:“我的力量除了生前所有以外,还有无数岁月‘种’的成长和生气的培养,不管是人还是现在的我,力量大部份源于身体,智慧伫于灵魂。一旦我从现在的肉体剥离,我将失去大部份力量,我的灵魂能发挥多少能力,取决于我所依附物的使用者的实力。她的魔法弱到不像话的地步,所以我要依附在她的身上吗?”

    爱莉丝听了半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好像和自己有关。

    冰稚邪沉默的思考起来。

    末月指着道:“如果是依附在你的身上,我还能发挥部份实力。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是她将一直穿着这件衣服,我也没什么疑议,只是确认一下我将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承担多少风险。”

    冰稚邪说:“黑龙鳞甲就是她穿,如果要改成男装……”他看了一眼,摇头道:“也很难再改了,而且改得太多可难会破坏上面的‘尸·怨’秘语。我会让她照顾好自己,而且她的能力……”

    “我知道了。”末月打断他的话,飘到红石棺边。

    冰稚邪以为她后悔了,想要再说什么阻止,就见她从棺内取出了什么,又飘了回来,看着爱莉丝。

    爱莉丝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双手抱做一团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

    “啊!?”

    “把.胸.露出来。”末月说。

    爱莉丝把.胸抱得更紧了,红着脸,侧头望向了旁边的师父。

    冰稚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现在所有人的命运都把握在她手中,她要害爱莉丝早就动手了。便对爱莉丝点了点头,然后背过身,仔细倾听身后的动静。

    爱莉丝只好脱掉黑龙鳞甲,扯下了胸衣。末月将手中的一块东西照着爱莉丝的胸口拍了上去。

    “啊~!!!”爱莉丝一声痛苦的惨叫。冰稚邪慌忙回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过去。

    末月用力的按压在爱莉丝的胸膛前,血气在她掌下弥散,一块东西慢慢蚀进了胸前的皮肉中,周围的皮肤枯萎腐烂。

    末月松开了手,一块尖尖的,金属为边血液为心的器物嵌合在了爱莉丝的胸口正中心。她说道:“这块以我生前之血炼制,名为‘魅罗之血’的血链,可以让你得到更多的安全。”说着她又从耳垂上摘下一红一蓝两滴泪状耳环扔给了爱莉丝:“‘奈芙蒂斯的血泪’‘奈芙蒂斯的清泪’,这对耳环以我的眼睛所制,能让你得到帮助。戴起来。”

    “哦,哦。”爱莉丝合好衣服后,连忙戴上耳环。这时她胸口枯萎腐烂的肌肤慢慢复原。

    末月说:“出去以后我会告诉你师父,让他教你怎么用这三件宝物。”

    爱莉丝呆愣愣地点头,说了声谢谢。

    末月道:“现在,我带你们上去。然后再进行你的‘亡灵转生’。”

    “那我叫他们起来。”冰稚邪道。

    “不用了。”末月说:“将这里的宝物挑出来和你们的人放一起,我全部带上去就可以了。”

    冰稚邪一愣,没料到她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早知这样,先上去再说了。

    把睡得死沉的众人聚拢过来,宝物和财宝全都带齐。末月以血开阵,开起空间隧道,将众人、魔兽和财宝一起卷入。

    初进陵墓的墓厅,红色的血气在这里突然散落,墓顶天花板上开出一个庞大的血环涡洞。人、物纷纷落出,最后末月缓缓飘降。

    这一摔倒是把好几个人都摔醒,但末月袍袖一挥,又将他们弄晕过去。

    爱莉丝问道:“你……末月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末月阿姨,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接下来的丑态。”末月说:“在这之前,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

    “西莱斯特·冰稚邪。”

    “奥……奥蒂列特·伊休贝蒂·爱莉丝。”

    “我名奈芙蒂斯·末月。”末月道:“那么,开始吧!”

    找了一块空旷之地,过了十几秒钟,三个人都没有动作。

    末月疑问道:“怎么了?”

    爱莉丝愣愣道:“我不知道怎么用‘尸·怨’的‘亡灵转生’,师父没教过我。”

    末月看向冰稚邪。

    冰稚邪抠了抠鼻尖,很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爱莉丝吃惊的看着师父。

    冰稚邪惭愧道:“以前师父教过我,那时候我还小,没有全部记住。”

    末月冷沉着脸:“你这个人真的靠得住吗?献给你生命的巨龙瞎了眼吗?”

    冰稚邪无言以对。

    “算了,我自己来吧。”末月飘到爱莉丝跟前,周围血气弥散,抓着她的手,一招魔法向她近距离压去。黑龙鳞甲上立刻起了反应,‘尸·怨’的咒链缠住末月手腕,顺着魔法血气向她的身体穿入。

    “呃……啊……”末月完全放弃抵抗,任由咒链将自己锁住,一点一点从躯体拖出:“记住,这一次我押上了自己的全部,你不能让我失望!!!”

    咒链拖着末月的灵魂彻底从躯壳里抽出来,她艳丽的尸体倒落在地上,受到此地生机之气的影响,并没有马上化为泥尘,但已经开始产生变化了。

    灵魂抽飞至空中,因为不会控制,咒链的折磨让她感受万分痛苦。好在咒链在一点一点自己往回抽,最后忽然加速,一下将末月拉回了龙鳞甲内,在黑龙鳞上浮现一片消之不去,苍白冷冽的咒文。

    ……

    彼格·洛两面应战逼退一方,转身冲着银色凶杀者一套枪连打,双生蚜魔撑着两边墙壁爬到高处俯身扑下。洛翻身后跃避开要害,身体被割伤挂彩,他腾到半空举枪而来,只见雷霆四击——苍空落·凤凰惊雷。

    一枪刺下,与双生蚜魔穿身而过,两者同时再受伤,蚜魔身上飙出一股虫浆。洛弓步而立,枪夹在腋下,枪尾向前,枪尖指后,冷视对方,眼神即涣散又执着。

    银色凶杀者心头一凛,脑后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挥剑前攻,对方忽然将腋下的枪送出,枪尾撞在他银亮的盔甲上又弹回去,重新夹在了对方腋下。

    他踩脚踏空而起,再次出招,鹰之眩·苍鹰一闪。这一招速度奇快,是他的拿手绝活,不料对方的枪身再次送出,正从他招式中的疏漏中穿过,枪尾击中他左胸,他失去重心向后翻落。

    “啊,这小子战斗经验好像变得非常丰富了,明明实力力量都在我之下,却能看穿我出招的弱点……”银色凶杀者手按着握柄,刃再出,已是全神应战。

    双方兵器的锵击,在狭窄的通道中迸出火星,因为枪身过长,洛一直以枪柄应战,一时间两人兵器已碰撞十数下。

    裂面凶徒想再去交手,但双生蚜魔挡在通道中,他只能握着暗器在外等待。

    双生蚜魔在这样的通道里也不好转身,还好垂直高度足够,它翻身掉头,身影一分为二,要再向目标攻击,被像狐狸一样的百翎彩雀扑起来叼住。

    裂面凶徒瞧准空隙暗器连发,洛将左手臂盾挡在身后,两面应战,上下翻动间将暗器一一躲过或者挡下。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裂面凶徒又气又怒,一连四组暗器全都落空,反而还差点打到同伴银色凶杀者。

    双生蚜魔被百翎彩雀缠住,从通道中一直撕打出来,裂面凶徒绕过双兽的搏杀,直冲进通道中:“小子,受死吧!”

    正紧张交手的银色凶杀者惊喊:“别过来~!”

    可这一声还是晚了一步,彼格·洛听闻背后风声,突然回身一刺,长枪不等对方招式临身,旋卷着从裂面凶徒招式的破绽中刺过,爆起万千雷电一枪捅穿了裂面凶徒的心脏。

    奔雷枪·雷鸣疾裂刺~!

    常见的招式,绝然不同的出手。

    这一枪来得突然,来得让人大意,裂面凶徒明明见他正和银色凶杀者激烈交手,完全没想到他会突来这一枪。

    “可恶~!”银色凶杀者却料到了,对方一直用枪尾与自己战斗,却将枪尖始终指向身后,就是因为目标一直在实力略逊的裂面凶徒身上。之所以这样的方式持枪,是由于通道狭窄,枪身调转困难,为了快速出枪才一直如此。

    裂面凶徒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喊,打着旋的枪身还在他心脏部位转动,喷放的电流在他身体里摧残绞打,身体活活被撕成碎块,散落满地血肉。

    两名真骑士对战一名高阶骑士,不能取胜,竟还被反杀了一人!银色凶杀者内心大受震撼:“鹰之枭·神切斩~!”

    此招是他最强之招,必杀之技,在洛还没回身之时,灵刺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挥出,超越了洛的预判。半秒12刀,背甲被连续的斩击切开,后续刀刀入骨。第十三刀,一击必杀,却是锵然一声碰撞。

    魔缨枪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洛的靴子在坚硬的地面滑退,扶枪跪倒在地。银色凶杀者举刀要再攻,但洛猛然抬头,让他心神一凛,内心暗道:“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明明……不可能有这种实力的!这小子……在隐藏实力吗?”

    他看到满地碎肉,心生怯意,裂面凶徒明明也有真骑士的实力,却被对方一枪毙命,这分明是那种顶级高手才能看穿的破绽直取要害。他暗一咬牙,手中抓出三枚雾气雷扔在地上,飞快的跑了。

    此时空气中一阵波纹扩动,一只幻影兽王从生命空间中露出头来,身体却因通道空间太过狭隘被卡住不能动弹,本来部份身体会被埋入墙体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最后半身因出不来被消失的生命空间活活撕裂当场惨死,仅留下头部部份在石道中滴血。

    洛倒靠着墙坐下,眼神渐渐恢复清晰:“伊……伊琳娜……”神庙的震动早已停止,不知外面什么情况,不知伊琳娜是生是死。他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

    伊琳娜一路跌跌撞撞,身体的软弱让她有心无力,背后传来的人声是追她的人来了,她吓得加快了脚步,连滚带爬向前跑,但前面肯定还会有人,便一扭身钻进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中。

    “人呢?”后面追来的两人站在岔路口,这时前面也有几人下来了。追击者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

    下来的人摇头。追击者望着左右各一条黑漆漆的通道,这时下来的人中有人带着一条食尸狼,冲着其中一条暗道狂吠。

    追击者立刻确认了方向,两人闪身而入,后面也有人跟来。追在前面的人打出数枚光球,只见通道内许多触发过的机关暴露着,光线远端正是慌忙而逃的伊琳娜。

    伊琳娜吓得惊呼,跌撞着跑进了拐角。

    “哼,果然在这里,追~!”一人跨墙而起,跳过最前面的人,手甲上亮起宝石红光,带着一只龙蝇快速的追上去。不料人还没到拐角,突然身首分离,脖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切断了,身体摔落地上,脑袋滚落一旁,瞬间失去主人的龙蝇停了下来,显得彷徨。

    “这里还有机关~!”

    追击的人放缓了速度,但没有放弃追击,他们把守护赶在前面,自己跟着守护后面前行。

    跑过拐角,光线照到了被翻板机关下的钩刺钩穿了小腿的目标,最前面的食尸狼立刻扑咬上去。这时一个石枕机关被触发,几十根石条在通道内左右两边拱了出来,扑在空中的食尸狼被左右石条一挤,当场成了烂泥,连带着后面有个躲避不及的人被石条顶中,带着头盔的脑袋顶在墙上西瓜一样被压爆了。

    伊琳娜因为躺坐在地上,有三根石条从她眼前脑后错过,幸运的躲过一劫。此时石条在慢慢回缩,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啜泣着抽拔小腿内的倒勾,最后索性忍着剧痛硬拔出来,继续往里走。

    石条缩回后,后面的人加紧追入,但因为机关的原因,又更加小心了许多。直到追至通道尽头,却不见了目标的踪影,这让他们大为奇怪。

    “这里一定还有暗道。”

    地上留下的血迹如此预示着。大家正要找暗门,背后突然一声重响,一块断龙石将他们的后路封住了,接着两边的墙体开始向内挤压,这伙在人在无比的惊恐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湿凉的环境,空气中极为安静,岩壁上渗出的水叭嗒趴嗒滴落,一时间再没了别的声音动静,仿佛这条甬道中并不存在两个人。

    数秒,两长久凝视对方,虽在漆黑的暗道,却能彼此感知对方的存在,更能感受到空气中凝迫的压力。阳炎吸了一口气,又呼了一口气,呼气的最末点,凶狼王突然出手了。

    第一招,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撞击,只有拳与斧的过招,斧、掌、拳、脚,寒光错落,火星飘动,闪烁的光影中已是一百三十六次攻守转换。凶狼王踩着两边墙壁跳动,掌中之斧再起强招,直逼阳炎身边剑界。

    阳炎左臂一挥,臂胸襟上燃起赤色火焰,但见霸气、火焰瞬间交没,凶狼王被一击逼退,飞落在一百七十多米外的甬道门前。他缓缓站直身体,掌中的斧炙烫着皮肤‘滋滋’冒着白烟,他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恐惧切割,锈蚀的斧身下半部至斧柄部位被烧得通红,斧身上有一道近十厘米深的缺痕。

    而此时,阳炎手中多了一把赤红色的大剑,冷视暗道:“这柄新铸的‘火祭万代’,拿你试锋!”

    狼头面具下冷冷一声轻哼:“哼~!”恐惧切割从手中的掉落在地上,从背后拔出了他的剑锋:“‘多勒姆的死刑’会砍下你的脑袋!图腾——狼王莱卡翁~!”凶狼王的皮肤变色,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现出白色图腾,头盔面具下,双目亮起不同光彩。

    同时阳炎也在解封:“神炎骑士——炎帝的降临~!”皮肤像失血一样变得死白,奇特的火焰纹蚀遍身体和武器衣物,心脏部位像烧透了一样,亮起一颗内吸的涡流之心,穿着黑衣的样子如同苍白鬼魅。

    两人再度交手,双方的力量都能将这里的墙壁破坏,特别是一侧的山壁已经火焰的炙烤和霸气已将山壁一侧扫动得落石不断。凶狼王的进攻绝不留情,他本来没把立下的界线当一回事,但短暂交手下来阳炎始终没让他越界一寸,这不免让他愤怒,更起了争胜之心。

    阳炎觉察到他的心思,轻讽道:“我说了,你过不了这条剑界。”说话间又是数招。

    凶狼王单手吊抓在岩壁上:“只要斩下你的头,就没有什么剑界。凶狼王的图腾力量,你防御不了~!狼王莱卡翁·乌头镜月~!”霸气冲压着空气,将空气像玻璃一样压出碎,空气中出现雪花状的龟裂纹,形成镜一样的空气结晶,折射出凶狼王数十重影,提剑杀来。

    “嗯!?”再度交手之后阳炎略感吃惊,吃惊的不是镜面折影,那些欺骗不了他的视线。也不是霸气的变化,仅管产生空气结晶的霸气笼罩他后,使他的身体被结晶气覆盖。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剑上招式,这个招式让他感到熟悉:“这是兽王百式的招式!”

    兽王百式,号称三拳之一的兽拳。与历史悠久的神拳不同,兽王百式近几十前才在次大陆出现并兴起,是已故武术大师庞波·罗穆洛斯新创的战士战斗类招式。后经其孙庞波·努马的改进,使兽王百式在战争的实用性上,增强了决斗中的对抗性,成为当今世上仅以霸气才能发挥全部威力的顶级武技。

    阳炎一家,从祖父老佩内洛普开始就是从次大陆流亡到东大陆的人,他父亲以及现在叔叔辈的部下也都见识,并学过几招兽王百式。起先几招他还没感觉出来,但这一回,此招逼来,他明显觉察到了兽王百式的特性~!

    此时凶狼王所用,是兽王百式中最强的八招之一,兽王·舞群魔~!虽将拳招转变为剑招,但兽王百式原本就是为战争所创,只要运用熟练并无窒碍。而此招,正是将一套攻击动作经过巧妙的组合,在进攻中诱导对方防御,并至其露出破绽,从而完成突破。

    阳炎仅仅过了几剑就感受到对方招式中的凶猛,或许别人很快就在他的攻击下破招。可惜阳炎不是别人,他对兽百王式了解不多,但自己的武技也不是欺负小孩的,剑上招式变化:“也让你看看我的新招。炎临十二刃·日舞炎华~!”

    火剑、霸剑,两人面对面的战斗,双剑同时脱手。凶狼王招式不停,出掌极快,兽王百式从剑到拳的转变行动流水,半分未停。然而阳炎出拳稍慢一分,却是为了找寻对方出手的破,他的拳头后发先至,一记寸拳‘拳突’打在了对方喉节。

    这一拳看似轻、慢,实则挡住了对方掌击的路线,又从其招式的空档中打出,而且力量极沉。凶狼王·斑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烧红的铁棒猛杵了一下,又顶又疼。一拳破招,随后就是雨点般的攻势,凶狼王被一顿猛踢猛打,被一击震飞。阳炎两步后退,伸手刚好接住掉下来的‘火祭万代’之剑,剑上燃起火焰一剑瞬出。

    炎临十二刃·绯色华影~!

    凶狼王还在从空落下,一道绯红焰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剑斩其身,火星四散。凶狼王‘哇啊’一声吼,掉落的身体再被斩飞百米之外,落在俑道石门前。

    凶狼王膝跪在地上,名为‘多勒姆的死刑’的重剑插落在前方数十米的距离外,他口里吐着血,看到左腰上的赤痕伤口,盔甲已裂,又抬头看向暗道中那一剑挥动火光:“那把剑……呃啊……”伤口不断被烧蚀着,虽然没有看到明火,但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燃烧,从内到外,五脏俱焚的感觉。

    暗道中传来阳炎清朗的声音:“炎临十二刃每一招都是杀招,我手中的‘火祭万代’为新铸的圣器,你的力量不弱,但实力差我太多,所以死该暝目了。”

    “你要杀我?”凶狼王笑道:“呵哈,你杀不了我。”凶狼王站了起来:“就这点小伤,你……你……”他猛然发现黑暗中的阳炎传递来的感受正在变化。

    “一解状态杀你确实费力,那二解呢!”阳炎苍白的肌肤变得死黑般暗沉,仿元素化之力贪婪的吮食着他身上每一件器物的能力,力量的反哺,让他身体产生新的改变,对他改变最多的正是手中的圣剑——火祭万代。

    他一身的黑色皮袍变成了银与黑的金刚甲,手上的火祭万代也成了一柄黑灰色毫无光泽的大剑,一块块暗沉的石斑附着在他的身体表层和金刚甲上,背后却喷涌出极为明亮通透的红焰。

    神炎骑士——炎帝的降临——炎之血~!

    阳炎举剑前指:“你,死不足惜!”

    ……

    (打斗太难写了,这一章憋了我三天。想招式,想名字,想状态,想武器,想效果,想剧情的连结,又纠结战斗结果,反反复复N多遍,哎,写打架就是苦。)

    “神庙的机关需要心灵魔法来抑制,破解了机关我才能放他离开。”影法凶尊笑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不放心同伴,那在这里呆上一阵有什么关系?伤害你们同伴的首恶元凶是斑,他已经死了,无名骨和浴血佣兵团的仇怨两清了,我和你们之间并没有仇啊。何况有阳炎城主护着你们,还担心我会出尔反尔吗?”

    用阳炎的话来说,刀疤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怎么决定还需要和队员们商量。

    大家在角落里商议了一阵,一是认为不能放任依维柯在这里不管,再者不能不把阿诗娜带回去。他们是因为这个女孩才会来这里,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这么走了,任务失败不说,遇害的兄弟们岂不是白死了?

    因此他们商定留一部份人在这里,其他人和王之卫士回去就近通知联系希多美冀的地方官,选政王知道阿诗娜在这里,必然会赶派人员前来,虽然时间路程上可能来不及,但至少有个保障。关键是这件事他们和无名骨的血仇算是彻底结上了,仅管呆在这里是极不安全的行为,但阳炎的出手相助,多少让他们能心安一点。

    最后决定由伤得较重的塞恩、德尔玛、洛带人先走,刀疤因为是副团长,决意带少部份人留在这里。洛本意想让伊琳娜和他一起走,但伊琳娜考虑到只留刀疤副团长和苏珊等十几个人在这里不妥,她自己伤的并不重,还有翼耳红龙在神庙外面守候,留下来至少更有保障。

    洛对伊琳娜的担心总是更多,但伤情互换,他也觉得自己该留下来帮助刀疤副团,因此只能同意了。不过王之卫士并不同意跟他们离开,他只愿意写一封手信给洛带走,而他自己坚决要留下来保护阿诗娜。

    商议结束后,洛他们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在这石厅里休息起来,大家折腾了这么久都累了。

    阳炎那边,除了按约定交还了凶狼王的尸体,还让对方取走了‘多勒姆的死刑’巨剑和伊琳娜捡来的生锈破损的斧头‘恐惧切割’,但却没有交还凶狼王的轮石。影法凶尊没有纠缠这事,但显得并不甘心。

    休息中,刀疤和其他人很好奇阳炎怎么会在这儿。这时候阳炎已经知道刀疤以及彼格·洛他们是谁了,说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属于巧合。”

    原来天劫降临后,主大陆遭受莫大灾害,东大陆的东海岸也遭遇到陨石落海形成的海啸袭击,但没遭遇到天劫陨石的直接冲击。城际联盟那边派访问团了解主大陆的受灾情况,阳炎正好有事要来主大陆,就和访问团一起来了,随后才分开。之所有会到这里,也是碰巧听到了湖水决口,冲出来很多金银币的事,才会尾随无名骨拖运物资的人到这里,而后发现了山脚进入神庙的另一道暗门。

    其实浴血佣兵团多数人,特别是参加过那次五国攻城的人,对阳炎还是挺仰慕的。苏珊就好奇问道:“阳炎先生,我记得你不是茶红色还是红褐色的头发吗,怎么成黑色了,你染发了?”

    小睡中的塞恩等人听了无语,女性的视角就是不一样,都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别人头发的颜色。

    “……”阳炎说:“某人说偏红色的头发不够稳重,所以我染掉了。”

    “某人是谁?”伊琳娜燃起了一颗八卦之心追问。

    “……”阳炎不悦道:“你们真的不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吗?”

    刀疤的精神状态还算好,他的伤情一直都不是很严重,他睁开眼睛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帮助我们?我们曾经是炎阳城的敌人。”

    阳炎轻笑:“你们只是佣兵,算不上敌人。城际联盟和炎阳城也曾经有过冲突敌对,但现在炎阳城是城际联盟的一员,联盟也给炎阳城提供保护。”

    刀疤愣了一下。

    阳炎道:“世上有绝对的敌人,但不是所有敌人都是绝对的,如果可能,当年围攻炎阳城的五国也可以成为现在的朋友。”

    洛在同伴的帮助下包扎好了身体,询问:“这样会不会对不起那些在战斗中死难的部下和同伴?”

    阳炎说:“我如果追究一切所有敌对过的敌人,那现在炎阳城早已覆灭。死难的战友为炎阳城的居民争取到了一块生存的土地,我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洛垂头暗思,忽然又想到了刚才影法凶尊的行为。不管无名骨佣兵团是个什么性质的团伙,无名四天王之一的人惨死,影法凶尊都绝没有可能和凶手和平共处。可事实竟真的发生了,他不但没有和阳炎翻脸,居然还提出了合作。世界上的事竟会这么奇特,又或者从来就这么奇特。

    阳炎注意到洛飘动的目光,说道:“你认为他真的放下仇恨了吗?哪怕他和凶狼王只是利益相交,但仇怨是不会轻易放下的。他之所以肯妥协,是因为还有未得到的利益。利益到手,他随时会翻脸。”

    “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呢?”苏珊不解。

    阳炎微笑道:“因为我也想看看神庙里的东西,与其打得两败惧伤,不如各退一步。”

    “你杀不了他?”伊琳娜觉得阳炎能轻易杀死一名战争之王,实力自然可想而知。

    阳炎严肃道:“我不确定,现在我还没发现他人在哪里。”

    “他不就……”伊琳娜指着那尊石像愣住了:“那……那不是他的本人?”她一直认为这位影法凶尊是个元素化了的魔士,可听阳炎的话才意识到并不这么简单。

    阳炎摇头:“那是他本人,也不是他本人,我无法确定。凶狼王的水平,在七阶中只能算不错,但这个家伙的实力远在凶狼王之上,就算跟他单独交手,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同样的,他也没有把握。”

    众人肃然道:“这家伙有这么强?你可是S佣兵团的团长啊。”

    阳炎苦笑道:“帝之佣兵团只是个散漫团队,论及总体实力,也不见得有一个A级佣兵团强。”他没说的是,如果算上各自的势力,那就不一样了。

    ……

    经过休息的黑云铁塞来到了上午九点半,现在海伦元帅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帝都那边给他的命令很模糊,首先黑云铁塞不能不守,因为黑云铁塞是魔月西北部边境缓冲地带的最后一道关隘,这里若破了,鹰狮帝国军队往东将进入魔月西部内陆的腹地,他这位统边元帅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宰相那边传达国王十七世的命令是不要硬战,在搞清楚对策之前以保存实力为主。而且要求前线的军事决断由元帅海伦、北境王·达奇、帝国中央特使哈纳德以及安莫西都守备军上将共同商议决定。

    西都守备上将要安排西都防务来不了前线,而被临时授予帝国中央特使身份的哈纳德不知下落,事情只能由他海伦和达奇商议决定。而达奇不想做决定,只说打仗就叫他,别的不管,开战情会议也只听不说。

    按理说身为统边元帅的海伦,能够独断指挥权是件好事,可如果指挥不利造成了什么后果,责任也就他一人承担。而他又没有哈纳德和北境王那样的背景,情况又处于极大劣势,一但黑云铁塞失守,导致安莫西都面临战争覆灭,那这口黑色大铁锅他背定了。

    智将迪安·佩奇知道元帅的苦恼,把他叫到一个小房子里,陈情利害说守是肯定守不住的,但敌人号称百万大军出动,一路快速行军,后续部队肯定跟不上,来到铁云要塞前面的敌人只能是他们的小部分精英骑兵,现在正是狠狠打他们一下的时候。把他们先头部队击退,能给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

    海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虽然昨夜袭营没有成功,但等下去被动挨打是绝对不行的,这样也可以挽回点自己统边不力的责任。他立刻同意了这个想法,并马上回到战情室跟北境之王、霜之骑士团团长和守备军长官唐纳德敲定出战的事。

    黑云铁塞的守兵是3000人,从边境各兵寨撤下来的约55000人,加上在黑云铁寨这两年私募了6000人的民兵预备役,以及霜之骑士团的2500人。不过霜之骑士团的人员并没有全部来,有500人留在了一万多公里外的领地,实际到这里的只有2000人。

    此时黑云铁塞及周边共有66000人,他们还不知道敌人具体兵力数量,但侦察得来的情报,敌人营地的帐篷数量和规模兵力不会超过20000人。

    海伦决定派左中右空四路兵力进攻,由轻骑兵、盾兵、步阵兵等组成的混合主力部队,从正面大张旗鼓的向敌人阵地发起攻进;左路由重骑兵走开阔地带行进,等中路战斗打响后向敌人营地发起冲锋;右路则挑出精锐弓弩部队及少量法师,迂回至敌人北方两处高地待命,再由剩下所有空骑兵进行空中掩护指引。城内留9000人防守。

    当天上午,士兵们早早吃过午饭,下午战况很快就照剧本进行,双方人马发生了激烈的交战,达奇率领的重骑,海伦领导的主力以及空中掩护的精锐霜之骑士团,和智将率领的弓步轻骑,所有人员都按步就班的履行了自己的任务。

    骑兵的冲杀和东面的堵截迫使人数较少的鹰狮军向北后退,北面高地已被智将领导的弓兵把握住,而此时正好刮起了北风。双方隔着一千多米一通弓弩对射,鹰狮部队的弓弩手将绞盘上的弦绞得再紧,也很少有能逆风仰射超过一千米。同时双方空中骑兵也在空中打起来了。

    因为两国同时狮鹫原地大国,两国的狮鹫空骑兵规模都不小,这一战双方都有数千规模的狮鹫骑兵参与了空中的血战。两边的狮鹫大多都披上了盔甲,你来我往的杀伐中,很多狮鹫惨死,战况十分残酷。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战斗,鹰狮军成功的向西撤退。这让海伦很不开心,他本意是想吃掉这只冒失的敌人部队,只是空中迟迟取得不了优势,才错失了将敌人包围的机会。但真正让他感到震讶的还是敌人的兵员素质,可以说非常高。

    本来嘛,这批鹰狮部队肯定是敌人的精英部队,兵员素质高无疑,但让他意外的是敌人所有士兵的装备极为精良,远远好过己方大部份士兵兵械,都快跟自己的亲卫兵看齐了。特别是敌方空中狮鹫骑兵和地面两千重步兵,每一个人都穿着崭新银亮的银刺铠甲,保护性非常好,普通的刀剑十分难破,这在近身白刃战时,给血战肉搏的己方士兵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和心里阴影。

    必竟自己的刀砍在敌人的盔甲上没事,而别人的刀剑要不了几下就能撕开自己的盔甲,打断自己的兵刃,这种心里打击在战场是要命的。

    海伦对此非常警觉,在他以往多年与鹰狮国对战的经验中,鹰狮国的军队从来没展示过这么优良的军械装备,从来都是自己这边士兵的制式军械更占优势点。

    至于双方高级军官将军所带的强大守护,也没有在这次战斗中取得什么战果。双方军队都经过极为专业的培训,是实打实的职业军人,不管是对地面的巨兽还是空中飞行的,他们都有一套规避和抵御的方式。

    这和小国的散兵游勇不同,绝大部份小型国家是没有实力和条件接受这方面专业训练的,这包括了统一的行动指挥能力,还包括他们所穿着的制式盔甲和盾牌能互相感应,增强力量,学过的抵御魔法将这些军械上的能力统一调动起来,才能做到面对巨龙龙息,也能凛然无惧。

    同样的,这一战霜之骑士兵也没有多少发挥。

    这天晚上,退走的鹰狮部队又回来了,夜间侦察兵汇报这一消息后的第二天,他们发现二十公里外扎营的敌人更多了,且他们心心念念极为担心的‘云天巨人’那件‘终极兵器’出现在了敌人的军队中~!

    ……

    (最近不知道写什么,有点卡文,先水一章,等我找找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