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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它已经完全被我驯服了。”爱莉丝开怀的说。

    女兽医很是意外:“你竟然能让金属恶魔完全臣服,那到好办了很多。你先带它跟我来,到山后面的小水潭,让它在那里喝点水,恢复下身体。水对它很重要。”

    走了一千多米,从两山之间进去,尽头有个从地底浸出来的小水潭。有几只魔兽正在这里休养,古拉普的出现把这些魔兽统统吓走了。

    走在最前面的女兽医喊着:“嘿,把小家伙带回去,来了个大活。”

    跟在古拉普后面的冰稚邪看到有个装着机械臂的男的正在抓赶受到惊吓的小魔兽,这人光着膀子,穿着大皮裤,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他的两条胳膊都是机械臂,其中左臂又粗又长,右臂则是正常手臂大小。另外一条右腿也是机械腿。他的外貌年龄在50以下,看不出具体岁数,但肯定不小了。

    女兽医告诉他们,那个男的是她的助手,魔兽养伤期间日常照顾护理都是她的助手负责。

    古拉普看到一汪水潭,开心得不得了,立场跑过去狂饮,随后又把脱水而变得干瘦的前臂泡入水潭中。

    女兽医问了一下这只魔兽的性格习性,随后道:“它的伤我这里可以医治。”

    “我需要一直在这里陪着吗?”

    女兽医摇头:“金属恶魔的智慧很高,不需要主人一直陪同,但你还是至少得每天来两次这里安抚它。至于多久能医治好,我无法确定,只能边医边看。”

    爱莉丝点头道:“可以呀。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去买。”

    女兽医很职业的说:“需要什么我这里会想办法,你只需要付钱就可以了。它的治疗费用估计会很昂贵,你得先预付部份诊治金和一笔押金。”

    “说吧,多少钱?”

    女兽医思索着,同时看着她的穿着打扮,说道:“你先预付5000金,再押5000金币。”

    “才这么点啊。”爱莉丝随手就付了价值两万金的金券说:“不用什么押金,这就是治疗费,后续还要花多少钱只管跟我说。”

    “好的。”女兽医一直很冷漠的脸终于露出了两分笑容。显然,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的人都会对慷慨的客气心生好感。

    爱莉丝反复跟古拉普说了几遍要把它留在这里治疗,古拉普似乎听得懂。之后她和冰稚邪在这所兽医场参观了一遍,女兽医让之前的男青年陪他们,男青年介绍说这里除了给受伤的魔兽提供医治服务,驯兽也是他们的主营业务,他自己也是一名驯兽师,在他手底下驯服过的魔兽已经有上百只了,最强的是一只六阶的提乌斯岩枭。

    爱莉丝好奇问:“被你们驯服的魔兽,就不用以生命立下契约了吗?就是不用成为守护了吗?”

    男青年表示那到不是,他说:“驯兽师的帮助可以让魔兽可以容易接受主人的指挥,很多魔兽因为智商不够,或者天性反叛凶恶,必须要以生命为契加以制约。只有那些智慧较高,且性格很好的魔兽,才适合不以守护的形式驯养,就和那些猫猫狗狗是一样的。但即便是这样,体型较大的高智慧魔兽,还是需要加以限制,不然它们心生反叛,或者突然暴怒,就会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而主人往往是第一个被反噬的对象。而且越是强大的魔兽,越是容易生出反叛之心。”

    除了驯兽业务,出售别人遗弃带有残疾的魔兽也是他们的副业,要是没人需求收养,他们也会适当的选择放生。

    三人聊了一会儿后,女兽医告诉爱莉丝,今天傍晚时候可以对古拉普进行第一次深度检查和治疗,到时候需要她这个主人来帮助配合。

    爱莉丝答应了,但现在这个时间还早,她决定先和师父到城里转一转。离开前,冰稚邪询问城外沙漠可能会出没的魔兽,驯兽师没有说,只是给了一份他们自制的图书刊物,上面有简单但详实的魔兽及植被记载,还有一份标记了危险区域的地图。当然,这份刊物不是免费的。

    出了河谷兽场,两人骑着嘟嘟鸟沿土路回到了城市边缘的魔兽市场,两人都想来这里逛一逛,但没有想买什么的打算。

    魔兽市场是露天的,因为鲜少降雨,所以连遮雨篷都没有。各个石圈和铁笼子里,关着的魔兽多是以沙漠一带特产的魔兽为主。爱莉丝没有把注意太放在这些魔兽上,而是忆起了往事,把耶克捧在了手里:“那时候跟师父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国家,走进林海雪原,现在回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好不真实的感觉啊。”

    冰稚邪道:“那里没有现在这么热。”

    爱莉丝眼珠一转道:“那时候师父对我做了很多坏事哦。”

    冰稚邪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目光瞟向身边石圈里关着的一只昏昏欲睡的矿山石兽。

    爱莉丝坏笑,又收起笑颜,低声感叹道:“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想家,但……要我选择的话,我还是愿意跟师父在一起。”

    冰稚邪默默注意着她,心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滋味。

    “师父……”爱莉丝满怀憧憬想说什么。

    “嗯?”冰稚邪看着她。

    爱莉丝又摇了摇头,失落的低下脑袋道:“没什么,没什么……”

    冰稚邪不想在这种气氛聊天,换了个话题道:“爱莉丝,耶克已经不需要做守护了。”

    “啊!?”爱莉丝诧异的看着师父:“为什么?我很喜欢耶克啊,它帮了我好多好多次。”

    耶克瞪着两颗黑亮亮的小眼睛,站在主人的肩头连连点头,表示很赞同主人,仅管它可能并不知道主人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喜欢’和‘耶克’这两个字它是明白的。

    冰稚邪说:“我是说它跟你的感情非常好了,就算现在解除契约,它也不会离开你,我想它会一直陪着你的。”

    ……

    (战斗什么的写得太多了,写几章轻松的。)

    爱莉丝的症状有些好转,医生的建议是多休息,冰稚邪让土司熊她带回了飞空艇,结果鹰狮国的人死气白赖要跟着皇后。

    冰稚邪没有直接回飞艇,而是独自去了一趟河谷兽场。回到飞空艇时,爱莉丝正躺在床上休息,尼赫鲁那五个人在艇外没有上来,也不肯离去。冰稚邪想让伊娃照料爱莉丝,但没看见人,土司熊说他带爱莉丝回来时伊娃就不在艇上。

    冰稚邪问蕾丝,蕾丝说下午两点钟以前伊娃还在,后来她去用餐就没注意。冰稚邪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下午7点半了,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要没有爱莉丝这档子事,他只当伊娃去逛街玩得比较久、迷了路,现在就不好说了。她一个女生,又长得漂亮,还是外地人,从小在庄园长大,对世界凶险没有任何经验阅历,自保能力非常有限,身边还没有守护魔兽保护,真要遇到爱莉丝一样的事情就不好了。

    虽然冰稚邪对伊娃的态度不是很热络,但好歹伊娃是因为他才离开庄园的,他怎么也该负有责任。这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没办法,找吧。

    土司熊建议让沙克罕和泰森发动手下的人去找,他们对沙漠各方势力比较熟。

    冰稚邪说:“找要找,还要防着鹰狮国的人把爱莉丝带走。沙克罕主要在南部活动,这一带的势力他并不一定了解,土司熊,我看你和沙克罕还是留下来,我会拜托荒岩城的珍妮弗和若拉照看爱莉丝。鹰狮国那五个人不像好对付的家伙,有你们在不至于出问题。疾风对这里熟悉,我去找他帮忙。”

    土司熊觉得这是个稳妥的主意,表示赞同。

    走的时候冰稚邪叫上了蕾丝,泰森那边知道这件事后,黑旗帮和检票员、斯图尔特表示愿意帮忙一起找人。很快找人组分散开,在诺大的石茶隼城寻找起伊娃来。

    ……

    白夫人住的地方就是大红楼,大红楼不是一栋楼,由是好几栋临街的长楼组成的一片回字形的区域,回字形楼朝外是商业街,朝内是不对外人开放的,白夫人就住在这里。

    这个白夫人虽然不是本地的政府官员,也没有贵族爵位,但她有钱,有钱就有势。打她多年前移民定居在此开始,她就成了石茶隼城最有势力的人,因为诗之法玛斯国对这里的不闻不问,税收也是本地官员自收自用,这也导致市长也没有白夫人的势力大,很多情况下官员还要去讨好白夫人。

    此时白夫人正倒卧在一张用纱缦围住的圆形大床上抽着长长的烟斗,吐云吐雾之间,三个娘里娘气的年轻男人睡在她周围,趴在她**的身体上亲吻。

    白夫人有两米高,800多斤重,肥头大耳,穿金戴银,脸上扑满了粉,身上喷了大量浓郁的香水,一张大白脸上左鼻翼处长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紫色肉瘤,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就是一团白花花的肉饼。而那三个小鲜肉在她身上充满暧昧的吮吸抚摸着,像极了懵懂小孩要吃妈妈的奶,他们也确实在白夫人胸口嘬吸着。

    一名男性仆人进来房间,低着头,也不看床上情状,恭恭敬敬道:“夫人,疾风求见。”

    “偷东西的小疾风来了?”白夫人挑起了眉头,手肘撑起半边身子:“他很少主动来见我呀。请他进来吧,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她很是高兴,肥厚的大手在三个小男人脸上都轻轻掐了一把:“我的小美人,你们今天服侍的很舒服,帮我换衣服吧,我要会客人了。”

    “是。”三个男人眼中各自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脸上仍然堆着一副笑盈盈的面孔。他们有的找来湿毛巾擦拭白夫人大腿内侧,有的擦拭白夫人身体,三个人又合着力将白夫人起来,将一件一件分隔着不同部份的衣服套上去,再用链扣系好。

    白夫人把烟斗交给房间里别的下人换烟丝,同时从旁边的大盒子里抓了一大把碎宝石分给那三个小鲜肉:“我的小宝贝,去玩去吧,多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三个男人接过宝石,赶紧穿好衣服,欢欢喜喜出去了。

    白夫人抬起手,接过换好烟丝的烟斗,被其他几个仆人抬下床,扶到了一旁的客厅:“我就在这儿见他吧。”

    疾风来时,看到白夫人正斜卧在一张硕大的沙发上,穿着蓝紫色带满裙珍珠的大裙,满身珠光宝气,两条粗大的胳膊,每条都戴了五、六个手镯,手指上全是五颜六色的戒指,嘴上还新抹了口红,着穿十分漂亮讲究。

    他一来,白夫人就嗬嗬笑起来:“尊贵的疾风大人,什么风把你吹过来见我呀。”

    疾风一听她这么称呼自己,吓得脸都变色了:“我一个沙盗,哪有白夫人尊贵,谁都知道白夫人是这座城里的王。夫人今天的装扮真的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美艳端庄,仪态万方啊。要是有哪个帅哥看到了,一定会被你倾倒。”

    白夫人哈哈大笑,这一番话显然很受用:“穿成这样就是为了你呀。前些时间我的新老公不幸死了,我真的很伤心啊,不过听到你来,我心情好多了,特意美美的来见你。”

    疾风脑袋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岔开话题道:“我来这里是有事向白夫人求证和帮助。”

    “我就知道你不是特意来看望我的。什么事啊,说吧。”白夫人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吹向疾风:“坐吧,你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束……”说着她又自顾自的笑起来自语:“拘束,好久没玩过这个了。我那几个小男友,他们一定会喜欢。”

    疾风身前震起一层轻薄风墙,将飞来烟圈吹散,在旁边的宽椅上坐下,并将爱莉丝所遇之事说了出来。

    白夫人抬眉看了一眼屋里的仆人,挥手让他们都下去,然后说道:“有些话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但看在是你问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一些问题。”

    ……

    去往鳄门赌场的路上,疾风和冰稚邪还在想该怎么混到堵场下的酒馆里去,一个贩卖人口的酒馆肯定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两人正骑着嘟嘟鸟走在无人偏僻的路段上,忽然看到前面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低着头的女性,冰稚邪勒直了缰绳,借着月光看清了女生的衣服,一身红衣及膝白裙,戴着宽松的伫麻护袖套,这衣服的款式和上面的花纹他很熟悉,试探性的喊了声:“伊娃?”

    女生一抬头,果然是伊娃。只见她梨花带雨,双眼发红,看来是刚刚哭过,看到冰稚邪时又低下了头。

    在这里遇到伊娃,冰稚邪安下心,他深锁着眉头,又看向疾风,说道:“你带她一程,我们回飞空艇吧。”

    “不去赌场了?”

    “人都找到了,还去赌场干什么?走吧。”

    疾风见冰稚邪骑着嘟嘟鸟调头就走,驱缰上前向伊娃伸出手道:“伊娃姑娘,能上来吗?”

    伊娃伸出手来,被他拉上了鸟背,两人共乘一骑在路上奔驰着。疾风明显感觉到她一直在抽泣,虽然好奇,但对方没说,他也没好问。

    不久后,他们回到了复兴号飞空艇。回来后,伊娃和大家一起在艇舱里呆着,她沉闷的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

    若拉一直陪爱莉丝到现在,打着哈欠向冰稚邪告辞。冰稚邪问土司熊:“鹰狮帝国的人走了?”

    土司熊说:“天一黑就不见了。我送若拉回旅馆了。”

    若拉和土司熊走后,其他人也走了。伊娃过来道:“我困了,回房休息了。”也不等冰稚邪答应,便回房关上了门。

    疾风靠着餐桌,抿了口威士忌,看着伊娃关门的身影琢磨道:“她一定有事。”

    这时爱莉丝揉着眼睛摇摇晃晃从房间里出来:“师父你回来了。你是疾风先生吧。”

    疾风瞧爱莉丝穿着白色蕾丝的睡衣,眼睛愣得老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朝冰稚邪道:“冰稚邪,你眼福不浅啊,两个美女在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老婆。”

    冰稚邪不理他,问爱莉丝:“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爱莉丝点点头,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在桌前趴坐着,还是很困顿的样子,问道:“伊修森有消息了吗?”

    冰稚邪摇头:“我没去找。”他将奥姆说的话告诉了爱莉丝。

    “为什么?”爱莉丝不解。

    冰稚邪说:“据奥姆描述,伊修森失踪是两年前的事。这么久时间了,要搞清这里面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

    爱莉丝伤心道:“难道就不管了吗师父。伊修森是我的朋友啊,在那个时候,她像一位长辈照顾我……还是师父要去沙神殿,所以就不管了。”她眼神里透着失望。

    冰稚邪说:“沙神殿没有龙零,可以不去,但……”

    “怎么了?”

    冰稚邪思索着道:“伊修森若真出了事,不可能在在这里。这件事听我的,暂时不要管。”

    疾风道:“哦!冰帝,你也看出来那个叫奥姆的有问题。”

    冰稚邪说:“他的痕迹太明显,表演太拙劣了,让人感到他的迫不急待。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看不出来?”

    疾风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身陷其中呢。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他?”

    “之前伊娃没找到,我可以装作不知情继续演戏,也可以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伊娃找到了,我也没必要配合他的演出。”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爱莉丝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奥姆有问题是什么意思?什么演出?”

    冰稚邪道:“爱莉丝,你这么聪明,仔细想想,从开始到现在。”

    爱莉丝掌揉两边太阳穴,让晕沉的脑袋清醒些。她仔细想了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晕晕的头让她想不太清楚。

    疾风道:“这个世界是很大的,你们在丹鹿尔分别,昨天你到的这里,恰巧他也在这儿。”

    爱莉丝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只是巧合罢了。”

    疾风说:“今天你在城郊外被袭击,他的人刚好出现了。”

    “我想他是在路上认出我了,所以才遇见了我被袭击。”

    疾风又说:“在医院的时候,我们都对你中毒的状况不了解,他却一下点出了你中的是蚁冬碱。”

    “这也说得通啊。因为他一直在调查伊修森失踪不明,疑似被贩卖的事,会知道这点不奇怪吧。”

    疾风说:“当时我们猜测你昨天应该是遭遇了人口贩卖的事情,他说妻子伊修森也失踪被贩卖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在石茶隼城被贩售的。”

    爱莉丝托着红腮歪着头想了想,道:“两年多前伊修森失踪,他追查到疑似从这里被贩卖,得知我昨天的遭遇后,告诉我这件事,合情合理呀。”

    疾风接着道:“我的朋友红爵在这里几十年,他都搞不清楚城里贩卖人口的事,他仅仅来这里调查几次,怎么就知道那么清楚?”

    爱莉丝说:“有心查无心,会查到不算奇怪吧。他是商人,能言会道。”

    疾风说:“就算他是游商,能从撒班塔商人那里套出信息。他说的那个地址我和冰稚邪虽然没去,但我相信他说的应该是真的。鳄门赌场地下此时此刻,应该正进着人口交易。可问题来了,我相信他在这里碰见你们是一件巧合,一件事巧合可以理解,可这么多碰巧的事,太巧合了吧?多重巧合叠加起来怎么都像是捏造的故事。”

    爱莉丝若有所思,又抬头看着冰稚邪:“师父,你也这么想的?”

    冰稚邪说:“不仅仅是这样。我们得知关于伊修森失踪被贩一事,从头至尾都是奥姆一面之词,另外他从白天到晚上说过的话,似乎都在有意无意把我的注意往人口贩卖这件事上引,恰恰石茶隼城真的有人口贩卖的事,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想利用我们。值得警醒的是,在丹鹿尔遇见他们商队的时候,丹鹿尔也在发生孩子失踪的事情呀。”

    爱莉丝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冰稚邪接着又说:“假设以上这些怀疑都成立,伊修森的境况会是什么呢?”

    “这不会是真的对吧,师父?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虽然很巧合,但确实可能发生不是吗?”爱莉丝不敢这么去想,如果伊修森失踪被贩卖都是奥姆捏造的事实,那伊修森肯定凶多吉少,不然奥姆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

    冰稚邪说:“这确实是猜测,我也希望这只是我的多疑。所以我们对奥姆可以试上一试,就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因为关心伊修森的原因,爱莉丝精神了许多,她问:“怎么试?”

    “这个好办。”疾风说:“石茶隼城贩卖人口的事,白夫人即便不是主导者,也是知情者、参与者。明天我可以假装从某个可靠的信息来源得到了伊修森的贩售信息,告诉奥姆一个伊修森被贩卖的方向。如果他相信了这个的信息,哪怕对消息将信将疑,那可以认为他说的故事是真的。他如果不相信我说的,就说明他知道伊修森的真实情况。”

    “不。”冰稚邪说:“就算他相信你的消息,我也不会就此相信他的故事是真的,但可以暗地里帮他秘密调查伊修森失踪的情况。”

    疾风揶揄道:“你的警惕心真的重呀。”

    “这个人的行为让我不得不留心。”冰稚邪说。

    ……

    (本来本章写了一段探访奴隶市场的剧情的,不过我上QQ发现群里议论说这段剧情没啥意思。所以删掉重新写了这章。虽然改过了,但剧情走向上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加快了进度。)

    轰然巨响,潘一身的霸气在这一瞬尽数释放,残暴的力量震动半径四公里范围,蝎子爆体,沙蛇萎烂,所有生物被瞬间挤干体内所有血液水份,如同一块烂抹布被气流吹上了天,撕成粉碎。

    潘的这一招造成的霸气环波冲击到了石茶隼西边阻挡风沙的山丘,力量的轰击让山体为之一震,惊起了山上的飞鸟,山体的缓震让不少民房里震落下了细小的沙尘。

    林肯几乎要在这一招的波及下被撒得稀巴烂,但飞来的剑鞘立在了他的身前,冲击的霸气被剑鞘挡下,暴乱的冲击波从他身体两边掠过。他吓得双膝发抖,不自主的跪在了地上,怎么也无法站起来。

    阿隆索的左手冰掌接下了潘震撼天地的一招,小退两步的他右手挥出星河浩瀚的一剑:“创世之限!神下篇·日毁星沉。”这一剑,日殁星斜,光明失色,如同划过银河迢迢,直堕九万米人间。

    “呜哇……”潘被这一剑砍翻,充盈的魔法剑劲将他震开,掌中被冰掌极冻下满覆冰霜的黑霸王迸射出许多细小的铁碎屑。他飞出数百米,撞上一块荒漠巨岩掉落下来,身上的盔甲斩出一个巨大的裂口,红色的血呼呼往外冒。他的黑霸王还没碎,但上面已满布裂纹,他试图再次起来,但一用力伤口裂得更开了。

    失去了霸气的威慑,林肯感觉好了很多,他从沙地上爬起来,拔起剑鞘跑向阿隆索。

    阿隆索走到巨岩前,冷视着挣扎吐血的潘:“你的守护呢?”

    潘嗤笑:“我派尔·潘不是那种苟且的人。既然是决斗,输,是我技不如人!”

    阿隆索对跑来的林肯说:“他已经无力反抗,你可以报仇了。”

    “啊!”林肯一怔,看向巨岩下的大块头潘,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他放下剑鞘和面具,抽箭抬弓,一箭射去,又是一箭。阿隆索将目光转向一旁,身后连续响起四箭风声,到第五箭时却止住了。

    阿隆索回头,发现潘没有死,林肯握弓的手在发抖,有的箭射在了潘的身体上,有的卡在了盔甲的缝隙。以他的箭术不至于会出现这种失误,而他手中的第五箭,却迟迟没有放出。

    “怎么,杀人也没有胆量吗?”潘挑衅着,他蒲扇大的手一巴掌拍在沙地上:“等我恢复力气,我可不会放过你!”他的手掌映在沙壤下深处,透着难以察觉的光,但阿隆索注意到了。

    “你~!”林肯愤怒的将弓弦绷得笔直,可满弦的箭依然没有射出去。

    阿隆索彻亮如星的眼睛看向林肯:“为什么犹豫了,不要有任何负担。”

    “他……他是您想收为麾下的人啊。这样的高手,一定……一定能为我们伟大的事业添砖加瓦。他比我,重要得多。”林肯道。

    阿隆索闭上了眼睛:“林肯,你如果这么认为,那是我领导得太失败了。”

    “圣……”

    阿隆索道:“世界上的高手很多,没有他,还有别人,有相同志愿的人却难找。创世王权的伟业,需要每一个王权之人竭尽全力来开创,它需要许许多多的人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如果为了一个所谓‘更优秀’的人,而不在乎其他同伴,那王权创世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个新的权力游戏罢了。”

    林肯心神一震。

    “创世王权!?”潘略感意外,吐血笑道:“原来如此。”

    林肯再次看向躺着的潘,拉弦的手心全是汗水,他迟疑良久,却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潘道:“你不杀我会后悔的。”

    “你别激我!”林肯吼道:“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就来吧。”

    林肯毅然道:“我不杀你,你活着的价值更大。”

    “哼,我可没答应要成为你们王权的一员。”潘说。

    林肯忽然恢复了镇定与冷静:“这就要问圣园相不相信了。圣园连光明会都不放过,摩多后代的身份始终会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以你的状况,总不该跟圣园沆瀣一气吧。”

    潘眉目间隐现怒气。

    阿隆索收剑入鞘,对潘说:“跟着你的守护快走吧,在血流干之前。”

    “哼。”潘忿懑不甘的瞪了他一眼,身下一身硕大的怪异紫蝎翻拱出沙,背着主人在沙地上飞快的跑了。

    阿隆索单手挑入虚空之中,将衣袍法杖一把抓出来,挥动间法袍加身,梦蝶在握,白发披散肩头,面容也变了,恢复成圣帝模样。

    “圣帝。”

    圣·伊斯掸了掸袍上的褶皱问道:“惩罚者,你被安排了什么任务?”

    “之前安排在埃那丽佛,摸清楚各方势力关系,引导搅乱当地的局势。所有明细我已上报,相信弗里德元帅的兵马一到,马上就能用得上。”林肯道:“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听到了有人要对爱莉丝皇后不利,我担心会出状况,假装加入谋害者的团伙,并用通忆石联系岛内将消息告知了将首。不过这些预防都没派上用场,皇后身边的高手很多。”他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了圣帝,接着道:“现在将首的五个手下在城里,他们想把皇后带回鹰狮国,可是遇到了困难。”

    “哦~!”圣·伊斯道:“叫他们来这里见我吧。”

    “是。”

    ……

    天亮时,沙漠里的巨龙已经不见了,只留着一些还没被风沙磨去的战斗痕迹。鳄门赌场的赌徒门天亮时才离开,古朗多很郁闷,他带着小弟等了一夜,疾风竟然没来。他不知道的是疾风早把他们忘了,自己已经躲进了一处温柔乡。不过他们也不恼火,因为他们赌得挺开心的。

    冰稚邪很早就起来了,现在的他越来越没时间研究新魔法了。昨天晚上他听到一声轻闷的响声,但声音很远,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洗漱过后,等待着伊娃的早餐,可迟迟才见伊娃从房间里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昨天晚上显然是又哭过了。

    ……

    冰稚邪一直没有问伊娃昨天的事,他不喜欢过问别人的私事,不过伊娃的情况很反常。

    “今天不用做早餐了。”冰稚邪说:“出去吃吧。”

    “哦。”准备进入厨房的伊娃应了一声,准备回自己房间。

    冰稚邪叫住了她:“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我……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说完她跑回了房间。

    冰稚邪走出艇舱,来到后方的甲板上,白雪在下面嚼着茅草,蕾丝在照料它,而月光龙伏卧在山脊上似乎在休息。

    对面飞艇下,几名给泰森看艇的人也在照料自己的守护魔兽。守护不能一直呆在生命的契约空间里,不然会影响它们的发育和心情。石塔走过来,扔上来一瓶果味白啤,自己跟着跳了上来,坐在了甲板上的吊篮里。

    啤酒是冰的,很好下喉,两人喝着啤酒,看着太阳初升,谁都没有说什么。其实他们并不怎么熟,但旅途就是这样,任何一个人在下一秒都可能成为朋友。一支酒很快喝完了,太阳也升起来了,月光龙不满的从山脊上飞落下来,藏身在飞空艇的阴影面。

    这时伊娃出来了,冰稚邪回头看了一眼,知道她是有话要说。“不打扰你了。”石塔识趣的起身,翻下护栏。冰稚邪看着伊娃,等她过来。

    伊娃靠在栏边,过了一会儿嗫嚅又止,最后还是说道:“我昨天到城里闲逛,回想起了一些小时间的事情……”

    原来这个城市唤醒了她幼时的记忆,回忆起自己可能是一个被贩卖的女孩。仅管那时她可能只有三、四岁,可过往的一幕幕在这片相似的街道中逐渐浮现,她模糊的记得自己走过这样的街道,记得哭哭啼啼的被人拖拽着,记得一个凶神恶煞戴红头巾的男人用鞭子抽打,记得自己被扔进了像拱洞一样的地牢。她记得自己被拉上小木台被一群大人指指点点,记得有别的男女小孩哭泣,她记得自己被某个人带走,上了一辆大马车,去了一个自己完全记不起来的地方。

    这些记忆都是模糊的,她无法说清楚每一个细节,甚至顺序是否颠倒她也不知道。她唯一能记下的,是这些给她带来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她早已遗忘,可重临此地时又惊然想起。

    冰稚邪明白了,看来这里贩卖人口的事是确确实实存在。这时忽听爱莉丝说:“这里的事情我们管定了,师父,你说是吗?”

    “公主殿下~!”伊娃蓦然回首,恰见爱莉丝一本正色的过来,眉宇间透着英气与怒意。

    爱莉丝愤慨道:“我绝不容许如此邪恶,迫害女人和孩童的事在我眼前发生!”

    冰稚邪却有点犹豫,不过看到爱莉丝的目光,答应道:“是啊,绝不允许。”

    伊娃十分感动,但也有点为难,垂着头道:“其实我对那时候的事情已经淡忘了,留在脑袋里的都是一些零零星星的记忆碎片,自打我有印象的记忆起,一直就在庄园里长大,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熟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不要紧的。”爱莉丝指了指冰稚邪道:“我师父什么都能做到,只要他决心要做的事,不管什么样的困难和敌人,通通都会解决。”

    “真的吗?我……我知道西莱斯特先生很厉害,连庄园主人都非常称赞他。”伊娃景仰的目光看向冰稚邪,眼睛里闪烁着激动感切的光。

    “这这这……”冰稚邪感觉自己骑虎难下。

    爱莉丝斩钉截铁的替师父狠狠地点头:“嗯!”

    伊娃颇为欣慰,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家人呢?”爱莉丝把她拉到一边开始聊起。

    伊娃点头:“在庄园里,我也曾幻想过他们的样子。但管家告诉我是孤儿,不管我怎么想,也没有他们的印象……”

    听到这些话,冰稚邪心微微一沉,默然走进艇舱,不再听她们说话。

    ……

    吃完早餐,疾风来了,两人赶到奥姆居住的旅店,然而奥姆和他同伴却不在这里。问过旅店老板,确认昨晚他们连夜退房走了,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又问过了退房时间后,疾风说:“奥姆应该是发现了自己谎言里的漏洞,怕被你连夜报复,所以走了。”

    冰稚邪问:“你送去白夫人那里的三个人交待什么了吗?”

    “呃啊~!”疾风痛苦的抓头:“忘记了,我这就去问一问。”

    冰稚邪去了一趟本不想再管的鳄门赌馆,但这时他们已经关门休息,再营业要到今天傍晚了。没有收获他也不想硬闯,想想后也只有先回到飞空艇。

    疾风很快来了,还带来了他的小伙伴,这些人很快和检票员以及白色骷髅、黑旗帮的人玩到了一起,开始胡天海地的吹起牛来。艇上,疾风将情况告诉了冰稚邪和爱莉丝。

    爱莉丝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他!要害我的是卢尔卡夫·科波钦,师父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起的那个叫红心国王的人,他跟沙克罕大叔以前是一起的。”

    爱莉丝之前在西砂市的经历冰稚邪听她说起过。但疾风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像被抽了一下:“爱莉丝,你刚才说的是红心国王?那个曾经是厄勒门特手下的混蛋!?”

    “是啊。”爱莉丝拍手道:“啊,我想起来了,我们疾风盗贼团曾经不是也跟沙漠盗神有很深的过往吗?难道你跟他也有仇?”

    “那到没有。”疾风说:“只是厄勒门特死后,大家都在争谁是新一任的沙漠盗神,因此大打出手。我祖父就是在争夺‘盗神’之名时被人暗害受了重伤,后来旧疾复发而死。要不是那个家伙害死了沙漠盗神,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争斗,我爷爷也不会早早……唉~!”

    冰稚邪说:“你们描述的那几个人,我大部份都认识,除了那个叫蜂后的我不知道,剩下暴燥双雄、玩火少女、长得像骷髅的射手、还有绿松克人和玩镰刀的性感女人,都是我曾在埃那丽佛的祖里市打过交道的人。这些人应该和科波钦没有关联,只是雇来的杀手。不过科波钦躲藏在幕后,这次谋害不成,不知道会不会再派新的杀手。爱莉丝,你以后要多加留心,不能再有像衣店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爱莉丝一边点头答应,一边问疾风:“那三个杀手呢?我还要好好教训他们呢!”

    疾风说:“啧,我也觉得奇怪。那三人我交给白夫人以后,白夫人不愿意再交还给我。说我要那三个人没用,不如留给她调教。可她玩的男人啊,要个女的干嘛?啧啧,可惜那么好一双黑丝美腿了。”

    ……

    这间神庙只有一间房间,走进里面,屋内亮起了金色的照明光,冰稚邪环顾四周,八位形态相似的黑灰色神像位列其中,它们分布在左右两边。这些神主像看似神圣庄严,却透着一股邪气,外貌似怪非人,有长长的手臂和宽大修长的指掌,不过都有着一张近人的面孔。

    忽然,周围景物为之一变,铺满地面的金色石砖变得陈旧,周遭平整墙壁变得老朽,亮起的金色光亮忽闪忽闪的变动着,由黄变青,由青变暗。月光龙发出警告,冰稚邪将星蚀之剑握在手中。

    随着一声声石泥开裂的声响,一座黑灰色神像脱去身上泥敷的外壳,露出它可怕的身躯。此怪一出现,双瞳迸射出幽暗的恶光,一双大掌带着满手邪意向冰稚邪攻来。

    冰稚邪飞身躲避,月光龙俯身擒咬,三者在同一时间各自反应。瞬间几招交手,神主攻击十分凶猛,它指掌间散发的黑褐色的魔雾带着某种恶咒的邪力,另外它的动作奇快无比,反应神敏,冰稚邪几招反攻魔法大半落空了,月光龙在这诺大神庙中更是没追上对方,吐出的火球落空。

    十数秒后,又一阵剥裂声出现,第二只神主苏醒了,双目透着蓝光,阴凉的神庙内又降低了几度,它身体迅速结满寒冰,一双冰拳打向冰稚邪。

    冰稚邪魔法开双面,与二者交手,他发现第二位苏醒的神主速度上不及前一位邪恶之手,立刻将主要攻击目标放在它身上,结果一通魔法打过去,此神主不但身披冰甲,身体更是坚如冷铁,火焰与风系魔法打在对方身上没有看见明显成效。而它一双冰拳极度深寒,冰稚邪以冰盾与它相对,都能明显感觉到冰拳打在冰盾上透过来的寒意。

    跟着第三位神主苏醒了,此神怪苏醒后双目燃火,腾空而起,双手并起长长的双指在空中画开,接着虚指向前。一束长长的火芒擦着冰稚邪黑袍而过,接着便是浑浑的大火焰在光束射过的空气中剧烈燃烧膨胀,焰力之强几乎到了火系魔导师最强的程度。

    “开什么玩笑。”冰稚邪斜落在地上,身上的黑袍已被引燃,他意识一动,寒意压灭火焰,手扶地面躬着腰,眼眉抬起看着周围三位:“我才刚进殿就玩得这么大吗?威尼丁那家伙也进入过这里吗?”他迅速再次改变目标,星蚀剑扬起挥动,魔法在他一挥间层出不穷,一身追随信仰透出淡淡白蒙蒙的寒意,挂在胸口前的青铜挂件也在散发魔法的光晕。

    他的魔力可比这位火神主强太多了,魔法对攻,当场将对方打伤。他立刻趁势追击,但动作极快的邪手神主已扑来,他只能边守边打。可这时,第四位神主苏醒了,随即便是达尔班兹之拳!

    这是一位可以沙化的神主,在神庙内飘忽不定,时聚时散。月光龙被它的魔法击中,发出嚎叫,刚刚成长、鲜血未干的银鳞下再次渗出血。月光龙怒了,墨蓝色的火焰猛喷,也不管是否瞄准目标,殿堂虽大,空间必竟有限,这些神主又能躲到哪里去,总会中招的。

    这一回冰稚邪不再改换目标,只锁定火神主攻击,双方都在殿堂内高速度移动,就在一个空隙,他横刃挥剑连续三招寒冰烈刃瞬出,多重加强的中级魔法每一刀魔法也有万钧之力,飘飞在空移动中的火神主被连斩三刀,身体猛然一震,落在地上变回了神像。

    随后另外四座神主像一一苏醒,这时冰稚邪发现月光龙的荷炎弹对神主有奇效。荷炎弹就是龙族的龙火球,只不过不同种类的巨龙吐出的火球具有不同的特性。月光龙在这次突变成长后力量得到了大幅增强,以至于它的火球也变得强大了许多。只见一位神主在荷炎火球的爆破下,当场变成一块沉重的石像砸落在地上。

    冰稚邪颇感意外,在普蒂斯特山庄的幻境之门内,他有过正面接下荷炎火球的经历,在他看来荷炎火球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能一举击败这里的神主。

    可是在他魔法的控制下,又有两颗荷炎弹名中两名神主,同样的它们当场化为石雕。冰稚邪心想,不管如何,能打败这些家伙就好。至于银色月光龙(秘银月影龙)的能力,他可以慢慢研究。

    他加强了攻势,正一一击破这些神主,就在他将第五位神主打回神像原形时,第一座被打回原形的神主像再次剥落身上的碎屑,二次复苏了!

    “嗯?见鬼了!”冰稚邪口吐脏字,用魔法封住其它三神主,退到一边,观察眼前情况。此时他已无法退出神庙殿堂,后方的大门已被魔咒强封:“这些家伙,仅打败它们还不行。”

    八位神主依次复苏,火之拳、冰之拳、沙之术、龙之臂、恶咒之手、虚空之手、烈焰之力、魔风之力,八神主以各自不相同的力量充斥殿堂,每一位都有着比肩高端七阶的实力。

    战斗中冰稚邪险被虚空之手所伤,又被充满邪力的一掌打在手臂,邪力透过衣袍冰甲渗透到手臂上,臂上向外疯长出赤黑色的毛,奇痒无比。他迅速凝固魔力缩于手臂黑毛处,控制住了恶咒的扩张,随后手臂一扬,魔力自手臂狂泄而出,将皮肤下的恶咒魔力强行冲散。或许也只有他这种魔力厚度的人能做到以这种方式强解恶咒。

    月光龙在殿堂中旋乘上飞,翅翼猛然向外一震,强风冲击,连冰稚邪一不留神都感到体内魔力受到冲击而震动,将要形成的魔法差点瓦解。八位神主各自展现的能力突然受到冲击而中止,冰稚邪趁机百链齐发锁住八神主,五星冰缚猛的将它们向中心一拉,同时狂寒冻气向四周猛吹。

    “冰封的葬礼……冰封的死祭!”

    先冰冻再封咒,冰稚邪抽身瞬退,喊着:“就是现在!”

    此时八位神主被冰链控到中心一团,五星冰缚加葬礼冰封双重困锁,死祭的深寒冰咒让它们短时间无法抵抗。月光龙与冰稚邪相处已久,心领神会,一口墨蓝荷炎冲击而下,随后连吐一串连串龙炎弹。

    轰击之下,墨蓝龙炎铺平地面,八神主同遭重创,一同石化!

    ……

    冰稚邪摇头道:“我还是不明白,时间真的可以操控吗?不瞒你说,我曾经的守护,就是给予我新生的帝龙·扎菲诺,它有一种能力,可以使它影响范围内的时间短暂凝滞,脱离影响范围外的时间流动。虽然这个时间很短暂,但我依然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你说的情况,我知道的另一种魔兽,虚妄之怪也能做到小范围的时间滞留。”达伦配对冰稚邪说:“这种情况与你我现在所身处的沙神殿一层很相似。有两个小故事,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请说。”

    “一个是龟兔赛跑的故事。乌龟领先兔子100米,兔子的速度是乌龟的10倍,当兔子跑完100米时,乌龟跑出了10米。兔子跑完10米,乌龟又跑出了1米。兔子跑完1米,乌龟又跑了0.1米……以这种方式无限推算下去,兔子似乎永远追不上乌龟。”

    冰稚邪说:“这个故事我第一次听。但兔子跑出200米时,乌龟实际只跑出20米,不是吗?”

    “是啊。”达伦配说:“还有另一个故事,飞行中的火球。”

    “这个故事我听过。”冰稚邪道:“说的是飞行中的火球,在一个接一个的时间上动与不动,以及每个时间点上时间始与终、终与始的问题。这两个故事和这里的情况有关系?”

    达伦配说:“不管对时间的无限细分,还是第二个故事对时间的探讨,其实都局限在我们现在的视角对时间的认知与观察。比如钟表上时针的走动,看似它在一格一格走动,但这只是我们现在的视角看到的情况,如果在一个更高层次的境界中去观察了解时间,它会是什么样呢?它可以这一秒在1点,下一秒跳到8点,或者它根本不是以我们理解的方式产生变化。事实上我们看钟表的走动,只是单纯遵循着机械原理在变动,不能说它和时间无关,但它代表不了时间的变化。”

    “但你说这里的时间是被打乱的。”

    达伦配说:“你可以理解为钟表上的数字被打乱了,时间每一次跳动到的数字可能是1,可能是8,也可以是任何数。这个跳动,就是你走出的每一步,也就是这里的时间迷宫。而你可以简单的把数字理解为时间,表盘代表空间,走动的针看成是你自己。当感知上你认为自己从1走到了2,但实际上在这里你可能是从现在时间的1走到了另一个时间上的8,因为这里的空间也是在运动中的,而这个8在那个时间点上移动到了2的位置。”他微微笑道:“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个迷宫的可怕了吧。”

    冰稚邪默然无语,这样的迷宫,没有相关的魔法知识不可能走出去。

    达伦配见他沉默,再叹道:“所以我为你可惜呀,你本该有大好前途的。”

    冰稚邪抬头道:“我想先生你大概是知道该怎么走出迷宫的?”

    “你还不死心?”

    冰稚邪道:“总之是个死,为什么要放弃?换个想法,任何魔法机关都会有运行的中枢,把沙神殿毁灭了,大概还是机会能活着出去的吧?”

    时之花在空间中极缓慢的飘动着,绿叶下的根茎一点一点从砖石中露出来。达伦配俯视着冰稚邪说:“只单单走出第一层的迷宫倒不难,你看到下方中层回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铜脸密室了吧。密室的‘胃’部存在的音器上方出现的音轨阵,其实是影响这座迷宫的时轨。只要通过音轨节奏,敲击音器,使回廊内的8件音器发音时间重叠,迷宫的轨道就会恢复你正常的认知。也就能找到进入下层的门了。”

    “竟是这样。”冰稚邪道:“你说上中下层,这三层仅仅是第一层?”

    达伦配挥手间,金桔色的魔法光丝织就成一个倒金字塔形,塔面上有很多建筑,与冰稚邪在地表所见的城市一样。他说:“这是我绘制的沙神殿结构图,整个神殿除去地面部份,应该共有上下七层,你我现在的位置处于第一层的上层区域,这里是神殿的逸散区,也是古来人们祭祀沙神的准备区域。第一层是整座神殿风险最小的地方,每深入一层,危险将成倍上升,这里充满了危险而奇妙的魔法机关,它考验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的智慧与胆识。”

    冰稚邪道:“这里每一层你都去过了?”

    “不,我只到过第三层,在那里我被神殿的守护者打败了。”

    “你是怎么知道七层结构的?”

    “从我来此前,收集到的资料。”

    “连你也只能进入第三层?”

    “战斗不是我擅长的方向。”达伦配说:“不过就算我精通战斗技巧,也没有信心能到达最深处。”

    冰稚邪吃惊又心动:“这勾起了我的兴趣。”

    达伦配靠在花瓣上说:“你还是别起兴趣了,真想要深入,除非你完全了解深入神殿的仪式或者……精通空间魔法,明白这里时与空的奥秘,才能破解这里的魔法机关。”

    “你不就是最了不起的空间魔导士吗?”冰稚邪看着他。

    达伦配笑了:“我可以教你,但……空间魔法奥妙无比,要有所成就,没有十几年的累积做不到,想要达到我这种水平更是无比艰难。可惜你不可能再活四十四年,所以你不可能再离开这里了,只能和我一样在此湮没。不,和我还不一样,你会在这里死亡消失,而我暂时还能续存下去。”

    冰稚邪说:“你指引我来见你,不就是要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哈哈哈哈……”达伦配躺在花瓣中大笑:“我引导你来,只是因为想在你死之前有个人陪我聊天。”

    冰稚邪道:“可如果这里的时序真的是错乱的,我就不应该会因时间的流动而死亡啊。即使外面的时间会变,这里的时间应该不同吧。”

    达伦配眯起眼睛道:“这就是我会来沙神殿的目的,我想搞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到不了最深层了,永远搞不清楚原因了。但有一点应该可以确定,这里的时序错乱,并不是真的时间,真正的时间还在有序的流动,这里的时序只是假象。”他忽然严肃的注视着冰稚邪:“你真打算试一试,达伦配可以教授你全部的空间奥秘,就当做我陪你玩一玩吧。”

    ……

    达伦配让冰稚邪展现自己对空间魔法的所学所知,展示自己掌握到什么地步了。

    冰稚邪稍做回想,将自己从书中看到关于空间魔法的知识一一表述出来,并表演了自己的瞬移能力,生命空间的召唤能力以及异空间藏物能力。

    小老头达伦配发笑道:“你学到的用到的都是空间魔法中非常实用的魔法,我猜你对各系魔法的主要钻研方向都是以奉行实用至上,是典型的务实派是吗?”

    “算是吧。”冰稚邪知道自己偏向于务实,但并不太认同这老头对自己的判断。

    达伦配说:“你知道务实派的魔法师普遍有一个什么缺点吗?那就是他们通常只挑自己需要的魔法去学,和自己不相关,不需要的相关知识,很少去了解。”

    “你想说我基础不够好?”

    达伦配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前是学校里的教书老师,在我看来,除非是学院派、学术派那些搞学文的人,其实人是不会用心钻心那些冷门问题的。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好,对于一个想要更好就业的人来说,反而能更快的提升、精进自己,更快拿到更高额的薪水。而且魔法通常是一系学明白了,其它旁系魔法也能触类旁通,特别是对于元素魔法来说,本质上都是属于用魔力驾驭元素使用。”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说教的架势道:“你的问题是学到的空间方面的知识太过零散了,就像一张白纸上洒下的墨点,你挑了其中关键的点跳跃式的学习,帮助你学会了瞬间移动魔法,学会了一些空间封印术,但是对于空间魔法的真实原理,没有根本的认识。空间魔法不同于元素魔法,能触类旁通的方面非常非常有限,如果不进行系统性的学习,就无法真正明白空间魔法,也就没法在沙神殿深入进去。”

    冰稚邪不耐烦道:“老先生,不用说废话了,来点实在的吧。我的师父教我魔法的时候可没像你这么啰嗦。”

    “呃……呵呵,习惯了习惯了。”达伦配再次清了清嗓音:“那我现在开始教授你我对空间魔法的认知,能不能学会,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在达伦配的指导之下,冰稚邪开始系统的学习起空间魔法。教导达伦配发现,眼前这个青年不光是空间魔法学得非常离散,关于魔法的基础课程也学得很散乱,甚至对一些魔法原理的理解处在似是而非的程度,特别是一些较为高深的理论知识,完全处在自己的理解范畴中。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如果把魔法比成生火,大家取火都是在柴碳上加入油脂或别的助燃物生火,而冰稚邪更像是钻木取火。虽然这两种方法都能取到火,但冰稚邪的取火知识走了更多的弯路。反应在魔法上,虽然也能同样也能施展出魔法,但他在某些学术知识上的自学理解不是魔法上的最优解。

    当然,不是说冰稚邪所有的学术知识都有偏差,如果全错了自然也不能掌握他已经掌握的魔法,但这种自学累积的偏差更容易出现误区。

    达伦配实在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达到现在这种实力,完成与元素精灵的契约的。冰稚邪对很多魔法理论的认知都有误区,少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至少与传统魔法学有很大的区别,但偏偏是这样学会了一个又一个魔法。

    他问道:“你之前是怎么学习魔法的。”

    冰稚邪告诉他:“看书,一点一点摸索,偶尔和别人交流。”

    达伦配的小眼睛瞪得像两颗玻璃球。

    “怎么了吗?”

    “你不是有师父吗,难道她没细仔教过你?那总有人教你吧,你没在学校学过?”

    “师父她当然有教过我……”冰稚邪一副自己受到了轻视的感觉,面无表情道:“不过她很早前失踪了。学校我也去过,在库蓝汀呆过几个月,学了魔法的基础课程。”

    达伦配摇头,不再说话。在他看来,冰稚邪能到达七阶实力着实很有天份,但学习的方式就像个筛子,没有七八上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掌握空间魔法的精髓。以20岁左右的年纪,想要短时间有较大的精进,除非有非常好的魔法基础加上极高的天份,在最好的学院经历过专门的空间系魔法学业,以及深厚的魔法能力,才有一丁点可能领悟他所掌握的空间魔法知识。

    达伦配开始教授初、中级空间魔法的理论知识,补全他的知识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达伦配大出意料,他除了在纠正冰稚邪曾经存在的魔法误区上花费了些时间外,在没涉及过的知识领域几乎是一学就会,一说就明。当然,这可能是现在补充的知识水平相对还较低,没有涉及到空间魔法的深水区,对于一个天赋型的魔导士来说,要抓住中、低端范围的空间魔法讲义和要素,或许没那么难。

    接着达伦配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空间魔法。对于任何魔法来说,实践都是很重要的一环,空间魔法尤其如此。空间魔法之所以难学,不但是因为魔法的架构与知识体系与元素魔法大不相同,对魔力的引导与转变成魔法成型的过程非常复杂,更为重要的这是一种极其消耗魔力的魔法体系。

    纯魔力的魔法大部份对魔力的强度深度都有非常高的要求,但不伦是心灵控制魔法还是精神支配,亦或者音律魔法,它们多少还有依托的媒介。而真正纯空间系的魔法,对魔力强度、厚度的要求远超其它各种魔法,甚至在深水区也要超越无系魔法的魔力损耗。

    而空间魔法又是一个极端需要反复练习的魔法,因为它没有任何媒介依托,仅用魔力凭空制造的力量。用元素为魔法,可以因环境而增强,但空间魔法不但不会被增强,本身就会被自然空间给吞没。要维持它的存在,就必须有持续性的强大魔力做为支撑。因此对所有学习这一体系的魔法来说,练习空间魔法变得很不容易。一名初级火系魔法师一天或许可以练习火球魔法上百次,但对学生时期学空间系的魔法师来说,恐怕一次魔法练习都很难完成,而要熟练掌握一个简单的空间魔法往往比掌握一个同等水平的元素魔法,在练习次数上还要高上十倍的难度。这也是空间魔法在年轻法师中普遍精进缓慢的原因,所以绝大多数法师只将空间魔法做为次要的学习方向,甚至连副修都算不上。

    但冰稚邪的表现超出了达伦配的认知,他发现这个年轻青年不但是魔法上的天纵奇才,拥有极高的领悟能力,更有极其深厚的魔力供他大量高频次的练习扰动空间的技巧。这个人简直拥有学习空间魔法最完美的条件,这样的人将来在空间魔法上一定大有可为,甚至引领空间魔法体系的变革!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说地面是……风之都!?”疾风不敢相信。

    威尼丁微微摇头:“不不,我没表达清楚。我是指,地面的沙壳,就是仿造曾经被毁灭的风之都构筑的,你可以从中看到当年的景像。”

    “这……这……”

    索拉图姆道:“难以置信,地表那些假建筑比我们现在大陆所有伟大的城市都要让人震撼啊。你所说都是真的?”

    黑鸟一脸不屑:“胡说八道,那就是一堆沙壳,还真有人把它当真了。这小子是在编故事吧,久远的古代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城邦?”

    阿尔梅达也是轻笑,完全不信。

    威尼丁并不跟他们争论。

    古朗多见疾风深受震撼中,便帮他问道:“风之都的第一次毁灭跟‘天国之城’有什么关系?”

    威尼丁神神秘秘道:“这是我不能说的部份。”

    “你还有什么能说的?”

    威尼丁道:“我还能说什么,可以往后慢慢聊,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想到进入下一层的方法,最后一次日食会在8点钟,过了那个时间,我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下面还有多深?”土司熊问。

    威尼丁说:“再往下应该还有四层,而且每一层都将更凶险。”

    “那还有好几天时间,应该能到最深一层吧。”珍妮弗无法确定的看着大家。

    沙克罕提议:“让实力弱的先撤出去,没有六阶实力以上,在这里只会枉送生命。”

    威尼丁摇摇头:“一旦进入神殿地宫,想要出去,只能从第七层离开一条路,原路返回绝无可能。”

    大伙一听,脸色顿时惨白,扎克慌道:“你是说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威尼丁给了他非常肯定的回答:“是。”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一个个面若死灰。莱德沉着脸,土司熊蹙着眉,大家一时心绪急乱,都沉默了。

    威尼丁微笑着,以缓和气氛:“所以看到你们来,我安心了很多。至少这条路上不止我一个人。”

    “喂,你这家伙,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斯图尔十分恼火,因为一开始他就不想进来。

    威尼丁说:“说得再好听,也不能帮助我们解决眼前的困难。还是着急点好,至少大家都有紧迫性,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环境。”

    一直没说话的冰稚邪问他道:“在你和我进来之前,应该还有人进来过,你没看见他吗?”

    “没有。但你说的那个人肯定走在我之前。”威尼丁说:“花园里十六尊水晶像的剑痕我能看出来是新的,非常新。”

    冰稚邪说:“那他肯定到过这一层,并且成功的去了下一层。”

    “是。”威尼丁说:“我想不到他是怎么离开的,但应该与两条蛇有关。”

    “所以你怎么想?”

    “我和两条蛇都战斗过,试图从它们身上找到答案。”威尼丁述说道:“两条蛇都有自生复原能力,我曾拼尽全力打败过其中一条,但一段时间以后,我又遇见了。”

    “会不会是一条新的蛇蜕?”阿尔梅达询问。

    威尼丁表示不会:“我仔细观察过,要人工制造一条那样的蛇蜕魔物,需要花费的代价应该极其高昂,制造多条的可能性极低,而且这两条蛇像征日月交替,从来不同时出现,我还没看见两条相同的怪蛇同一时间出现过,所以肯定是同一条。我一直在想这里被重新改建后,悬挂圆盘的绞链是不是由蛇给替换了,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性最大。但我无法证实这一点。”

    冰稚邪点点头:“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性。前面的人如果下去了,那通道就一定存在,这里改变的只有绞链圆盘变成了蛇,那问题一定出在蛇身上。”

    索拉图姆问:“有没有可能将两条蛇全都杀死,通道就会出现。这位……”

    “威尼丁。”

    “威尼丁先生,你没有试过?”

    威尼丁点头说:“我试过,没有成功。我单独打败其中一条蛇,已经花费我极大的力气,要短时间内打败两只,风险实在太大,我没有这个把握。其实在看到你们之前,我正准备打算这样做,因为已经到了不得不这样的时候了。”

    土司熊道:“那我们现在就试一试吧,赶快找到另一只,将它解决。”

    大家说动就动,准备继续向前走。

    莱德问:“我们这些实力不够的是跟着你们走,还是在这里休息。大家都受了很重的伤,再遇到蛇……”

    疾风道:“那你们留下吧,我们找到蛇解决之后,立刻回来接你们。”

    “不不。”尤斯在雪莎的搀扶下站起来说:“疾风,我要跟你一起走。留我们这些实力不够的呆在这里,实在太渗人了。”

    其他人也都点头,有高手在身边还有个保护,万一留下后再遇危险,求救都来不及。

    威尼丁也说:“怪蛇并不停留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有人在长道上它随时可能出现。跟在一起更好。万一打不过,还可以逃跑,怪蛇移动速度不算快。”

    路上爱莉丝看师父一直若有所思,问道:“师父,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冰稚邪摇摇头,其实他在想为什么达伦配遇到的是个红衣高手,而他们遇到的是两条蛇。

    爱莉丝又悄声问道:“师父,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什么半影,什么黑滴,之前我一直听他们说,完全没听懂。”

    冰稚邪说:“你把两根手指头放在一个光源前面,让两根指头相互靠拢,手指明明还没碰,但视觉上看到手指间有个黑点已经挨到一起了。”

    爱莉丝眨了眨大眼睛:“哎这个我知道,我以前无聊发呆的时候经常这样做。”

    冰稚邪说:“这就是两个半影叠在一起产生的。上面的花园,就是利用了魔法制造的半影效果,将镜门隐藏起来了。只不过制造者弄得更隐秘,不单有制造的半影,还刻意造成了光线偏转,加上花园里光源复杂,很难找到镜门的位置,其实我挺惊讶你们能找过来。”

    爱莉丝乐呵呵道:“师父,你不是也过来了吗,你还是一个人呢。”

    冰稚邪笑着说:“我不一样,这里面有个秘密,等出去以后再告诉你。”

    ……

    大家说来说去,又觉的每一支杖都有可能代表古腓迦尼成为钥匙。即使是冰稚邪第一支找到的火之圣者——伊夫利特之杖,也被怀疑是格洛纳斯时期的法杖,泰森曾关注到文献中记载过格洛纳斯年轻时期曾拥有过一柄火焰权杖。

    这时威尼丁选中了一支法杖,飞到空中取下来:“我认为这支杖是开启门扉的钥匙。”

    “哦!”大家将目光投了过去,几个了解古腓迦尼历史的人围上前观察。

    “为什么认为是这支杖,音乐家?”土司熊望着他。

    威尼丁手抚杖身说:“因为我认出了它——金色圣湖。”

    金色圣湖是一支包金的天青色法杖,天青色的杖身有如沙漠中时有时无的季节性湖泊那样清澈,那么蔚蓝。而杖上的包金,恰恰似金色的沙漠,荒芜、遥远,述说着被埋葬的古老忧伤。这种两颜色的结合,使法杖自生出一种神圣感,传闻沙神沙之主的眼睛是蔚蓝色的,恰恰如这支法杖给人的感觉一样。

    但这些都不足够成为威尼丁认定它的原因,因此他接着说道:“金色圣湖是较为古老的法杖,或许在古腓迦尼国存在前,它就已经存世了。之所以我认为是它,除了它和沙之主的象征色调相似之外,还因为它应该是这里十六支法杖中最具魔力,最有价值的宝物。因为,它是一件神器!”

    “神——器!”

    在场的人,所有人身上的毛发都炸起来了。

    “你是说真的?这是神器?”

    “这可能吗?一件真正的神器置放在这里,做为一层层深入神殿的一个机关谜题?”达拉斯提出质疑。

    疾风双手抱胸说道:“不,如果是格洛纳斯那种自负的人,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说起来,以上这些跟古腓迦尼和格洛纳斯都没有什么关系呀。”

    威尼丁道:“我不会看错,这就是金色圣湖。它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可以俘获万人之心,并赋予俘获之人强大的力量。这是一种多么至高无上的象征啊,不是吗?”

    大家听他这么说一,纷纷躲远了些,珍妮弗问:“你说这东西能控制别人心智?”

    威尼丁道:“我换个词汇吧,它可以臣服万人,并赐予臣服者以神秘之力。想想,只有金色圣湖才能象征格洛纳斯的权威了吧,也只有这柄权杖才能成为钥匙,打开通往格洛纳斯陵墓之门。”

    疾风说:“你这些判断的条件,都得基于最后一次改造神殿的人是格洛纳斯才能成立,但现在神殿最后的改造者是谁还不能确定。”

    “不,只有他,不可能还有别人。”威尼丁断言道。

    泰森赞同道:“我也这么认为。从我研究的历史来看,格洛纳斯之后,不可能还有谁会有心思改造神殿机关,只有他这样自视极高,而且成就了雄图伟业的人才会这样做。而自古腓迦尼亡国后,对沙神的崇拜信仰就没落了。显然,他是唯一可能的人。”

    若拉也点头赞同,索拉图姆表示合情合理,很有道理。

    疾风见状道:“既然都这么认为,就用它开门吧。”

    “是啊,我们不能一直猜测下去,要做些什么。”布兰妮道。

    扎克激动道:“一会门开了,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把这些宝物带走,拿走一两根也好呀。”

    威尼丁扫视了一眼众人,拿着金色圣湖向祭坛上游去,当他举起权杖准备插入孔穴时,有人叫住了他。

    “等等。”冰稚邪飞身而起,从半空中抄下一柄权杖扔向了威尼丁:“这才是真的钥匙。”

    威尼丁伸手接住权杖,同时露出惊疑的表情。

    土司熊疑问道:“西莱斯特,你为什么认为是这支杖,而不是威尼丁认为的那把?”

    冰稚邪不答反问道:“你们认为格洛纳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众人对他的问题疑惑不解,珍妮弗说:“这么说你也认为这个机关的设计出自格洛纳斯之手咯?”

    冰稚邪点头。

    恰克摸着下巴道:“格洛纳斯是什么样的人,这不好说吧,我们也没谁见过他。”

    冰稚邪对恰克说:“他至少肯定是个自视极高的人。”

    “而且是个自认为伟大的人,一个伟大的君主。”若拉道。

    “以他的功绩来说,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自负。”

    “这跟你选的法杖有什么关系吗?”派尔·潘问。

    冰稚邪提示道:“你们看一下我选的杖。”

    威尼丁已经在看了。这是一柄青铜色杖身的金属权杖,杖的一端由黄金雕饰的花,团簇着一颗明亮光洁的宝石,杖的另一端是一只银色金属的手,抓握着一柄短剑。青铜的杖身上有许多横坚笔直的线条刻画成的方格纹,每个方格纹中又有一个个小圆圈。

    事实上这柄杖是所有十六支杖中他们认为最不可能是钥匙的法杖,然而冰稚邪却说这才是钥匙,这让所有人大为意外。

    威尼丁说:“这支杖没有什么特别的。当然,不可否认它应该是件优异的宝物,否则也不会放置在最受当时敬仰沙神殿中。”

    爱莉丝也担心师父是不是判断错了,这支杖绝不应该是开门的钥匙,格洛纳斯没有理由选中它。

    冰稚邪闭眼摇头道:“不,你没有看懂。这支杖才是格洛纳斯用心设计的钥匙,因为它象征着权力,是真正的权力之杖。”

    “哦!?”威尼丁发出质疑之声。

    珍妮弗上前看了仔细又看,摇头道:“我还是没看明白,你什么意思?”

    冰稚邪道:“对格洛纳斯来说,他最在意的是权力,最想掌握的也是权力。杖的一端,由黄金打造的花团锦簇和明亮的宝石象征财富,它的意思是代表‘赏赐’;另一端由银色金属铁打造的握剑之手,那不是银,而是铁,铁在古代象征征战杀戮之器,它的意思是代表‘惩罚’。权力的核心是什么,是赏与罚,是奖与惩,他以此两物代表权力的两种属性。”

    “就这?”疾风说:“虽然你说的有些合理,但仅以此来判断它是钥匙有些牵强吧?”

    “我还没说完,请你不要打断我。”冰稚邪白了他一眼,接着道:“这支杖上还有权力的第三种属性,就在杖身的那些纵横的刻线和圆圈中。”

    “哦,这又代表什么呢?”索拉图姆问。

    冰稚邪道:“‘圆’是规,‘方’是矩,圆和方扣在一起代表规矩,也就是规则的意思。它代表法则,代表法律,代表阐释一切的权力。”他走上前,向威尼丁拿着的权杖伸出了一只手掌:“这是‘掌’”然后握了上去:“这是‘握’。”他指了指上面的方圆纹:“这是‘法则’。”又指着两端:“掌握法则,予赏予罚,这是权力最质朴的内核。”

    他收回手接着道:“现在想想,格洛纳斯为什么要将自己葬在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离神明最近吗?不,不全是这样。他身为古腓迦尼之王,历代最伟大的君主,他已经是世俗权力中最高权力的拥有者,而这里是神的居所。他将自己安眠在神之地,就是要夺取众人心中的神权!他要将王权与神权相统一,以此来昭示自己的最高权威。这就是他要葬身此地的目的!他追求永生,如果他真的能完成永生,他将以至高无上的神明之姿,君临人间!所以我认为,这才是开启他陵地的钥匙——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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