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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顿看了一眼身后通道,意思是否有逃走的可能。这个欲列王一招魔法差点就把他们全部打败,再呆下去凶多吉少。

    奥玛尔的沙地之履能让他在沙地中行走不那么废力,也使他行动更加轻敏,他飞快的向后退,吐槽道:“我就说了应该等沙克罕老大他们来,不应该乱走,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现在好了,这下完蛋了!”

    他的声音十分惊慌,让本就心情紧张众人心里更烦。

    达拉斯抛出两把斧头去砸欲列王,却被精密力场弹了回来,他接住斧头被冲力带飞,落地后厉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跑现在快跑吧。”

    被紫火焚烧的青色亚龙奄奄一息,全身被烧僵的它在余焰中惨叫,它自知无法逃离,双足在火中猛地一蹬,直挺挺的扑向敌方,用尽力量向欲列王扑咬过去,钢硬的趾爪抠在精密力场纹层隙中,青锥剑鼻使命扣击下去。

    这种青色亚龙并不是森林里常见的蛇形亚龙,反而是龙兽的近亲,但比4阶的龙兽凶猛多了,它压在精密力场上,释放全身魔力,魔力在这内缩的身体中外放,使得一身紧绷僵化的肌肉纷纷爆裂。青色亚龙血液喷得极惨,却是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嘶嚎,它喷出的血液像燃烧一样明亮起来,发出青莹色的亮光,这家伙本身具有稀薄的龙族血缘,在关键时刻它将这一点点龙族血脉的力量激活起来,释放最后的余辉。

    无数青雷噼哩叭啦打在精密力场上,仅管背后虚凝之斧已向它砍来,将它身体砍做两段,但它上下半截身体仍牢牢抓在力场上喷放赶快的力量,直到被斧头剁成了肉块。

    众人趁这个时候逃回通道,爱莉丝拖起晕乎乎的弗兹跑在最后,然而通道内突然充盈起魔力,一连串的紫色魔爆将里面的人震的人仰体翻。爱莉丝还没跑进通道,被里面涌出的魔力震了一下,摔在地上,再看通道内琳琅密布着紫色的魔法剑,将里面的人全都刺穿得血肉淋漓。她心中大受震撼,来不及看里面谁还活着,只听到里面还有痛哭和呼喊。

    她奋力翻身跳起来,仰头间看到欲列王的魔法已飞临头顶上空,一团紫色的无系魔法:“这里是我的领地,你们能跑到哪儿去?镇罪锤!”

    纯粹的魔力凝炼成一柄很像真实的大锤,爱莉丝惊吓间抛弓举臂挡住,霸气勃然震响,仍让她下身一沉,双腿一字劈开。

    “鬼受刑·百鬼咬!”欲列王的魔法一招接一招,如同云霞的紫色魔云从中纷纷挣扎出一张张痛苦面容,它们哀嚎、它们鬼叫,它们在远程操控下缠绕在爱莉丝身边,一口一口咬在她身上。

    “呃……啊……”爱莉丝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被一口一口啃食着,那清冷的云雾贴在自己脸上,某种坚硬的物体在啃咬自己的脖子。一团云雾将她大半包住,在她身上各处狂咬。而被她顶住的镇罪锤的锤面下,七角星芒的光环持续增强,魔锤吸食着爱莉丝释放出的霸气,转化为自身的‘重量’不断下压。

    虽然仅仅两三秒钟,爱莉丝已经无法支撑,她的霸气本就不能存续太长时间,仅仅是战气达到极高峰时短暂加压至霸气的强度。

    这时耶克突然冒出来了,它身上披覆着痛苦魔咒,将主人从魔锤下拽了出来,爱莉丝立刻挥起拳头打散冤鬼一样的紫色魔云。

    半空中,古朗多挥剑而出,他在通道内及时反应,魔法的抵御让他没受太重的伤。宝刃横空,剑动雷霆,武技、魔法混而合一,即然逃不走,只能舍命一搏!

    欲列王的紫火并不是真正的火,它是一种纯粹魔力的魔息,不具备烧毁物体的功能,只能焚得人皮肉身体紧缩,导致压迫体内体液,进而造成肿胀、僵化的感觉。

    古朗多受到这些因素影响,动作招式显得非常笨拙,没能攻破对方防御,反被击退,及时被他的守护石蝠影鬼接住。他这这只石蝠影鬼经历过三次曜变,力量已超六阶水准,因为化石构造身躯以及天然的抗魔性,使它在之前对太攀神蛇的战斗中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它飞展着蝠翼,这里的苦痛魔咒对它完全无用,紫火魔息对它的损害也十分有限,它仍能十分自由的飞动,只是这里可供移动的空间太小了。

    魔法的武器再次出现在空气中,它们纷踵而至,然而别看石蝠影鬼身躯较大,翼展超过18米,但它移动时魅影一般飘忽,看似平缓的飞行,却会突然加速变奏,加上智慧不低,在大量的魔法武器和冷斧的攻击下脱身而出。

    这时有更多受伤的人从通道内退回来了。

    “可惜这里空间不够,无法召唤古拉普帮忙。”这里上下空间太矮了,有咒力和魔法加持的天花板和地面无法轻易击破,古拉普站立起来近八十米的高度无法召唤。爱莉丝又瞟了一眼地上的长弓,自己箭术不精,还是拳头管用,喊道:“古朗多,我们一起上!”她不断提高战气强度,直到交融如白絮,身体猛的弹射而起,穿过魔法武器,前掌后拳向欲列王猛攻。

    “好~!”古朗多应喝着,用力展动着手臂十指,让身体的僵硬恢复些,他横剑在身前,左手掌在剑刃上抹出一抹鲜红在剑身,同时灌注魔力:“瘟疫,释放你全部力量吧!”

    这把他捡来的瘟疫剑的剑身部份雷电与暗影耀动,噼噼叭叭的电击声,一恍一恍的暗影色,实体的剑身竟然脱实向虚,尽然元素虚化了,接着暗影四射,重雷狂降,古朗多握住实体的剑柄,挥动虚化的剑身,与爱莉丝一前一后再向欲列王强攻。

    欲列王操控魔法兵器以紫火魔息与他们交战,达拉斯适时的加入战局:“呀呀呀呀呀~!我来了,去他妈的,我不信这么多活人,还干不死这一张面具的力量!”

    ……

    巨大石物看着很大很大,当冰稚邪飞向它时发现它比看上去的更大,顶着浓厚的魔力,一层一层靠近,越是向内,巨物透发的魔力越加厚实。

    “什么东西蕴藏这么大的魔力?是因为魔晶矿、神之泪,还是……”冰稚邪的魔法袍被魔力吹得胀鼓鼓地,因为不同密度的魔力一层层包裹着这巨物,让光线在不同的层次中受到改变,从外面看似乎只是一个庞然巨物,直到飞近了才知道这玩意比看到的还要再大几倍。当他落到裂缝口的石块上时,发现石物内部呈现一种奇特状态。

    这里面充斥着浓厚的魔力云,粉色、红色、粉红色,多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它们流转、运动,仿佛像活着的肉体一样,至少是充满生机的,给人一种鲜活感,不是那种冷冰冰,死沉沉的东西。

    “这是什么?”想到生机,冰稚邪立马联想到末月王后墓的情景,那里也长存着生机之气,如果格洛纳斯真的追求不死,那这种环境就是理想中的永生之地。

    内部的魔力云浓厚得像肉一样,也许真的是肉,某种特殊存在的‘肉’,而此时包裹这块肉的外壳破裂了,在‘肉’的深处,浓厚的‘云’之中,有七根石状物的凸起冒出头。这些石状物呈现蓝褐色,露出的部份像半截橄榄核,又像刚刚发芽冒头的笋尖,上面摩刻古文,咒画法阵,看似无章无序的‘长’在上下左右的‘肉云’中,实际又暗含着某种规律。

    冰稚邪忽然想到在某本书上看到一个名为‘类命体’的名词,仅管那本书中对‘类命体’一词的解释含混不清,似乎在刻意的隐晦着什么,但却突然联想到这个词汇。他从记忆中回过神,那七根石制的芽柱释放着魔力弧,它们彼此相连,形成一个向内深陷,呈环状波纹的魔法门洞。

    他回头向下方众人勾了勾手,示意情况安全,并向裂缝中腾着魔法云而入。土司熊他们带着伤口纷纷赶到,爱莉丝的状况好了一些,被眼前景物惊奇到了。斯图尔感概道:“我一辈子都没法想象,能见到这样的景观,像梦一样。”

    “何止是梦啊,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状况。感觉是完全脱离现实世界的存在。”石塔说了一句。

    此时大家的话变得少了,一是紧张,二是实在没心情没体力闲聊。冰稚邪与威尼丁先后走入七根石芽内,向内坍陷的魔力立刻将他二人卷了进去。爱莉丝牵着若拉的手,紧紧抓在古拉普身上。古拉普身上的死皮剥落大半,逐渐完全露出锃新的金属身躯。

    进入坍陷的魔法门洞内,冰稚邪还以为会再次坠入不断下落的境况,不料他和威尼丁出现在一处苍凉古老的巨石阵中。

    巨石阵的范围很大,地面整体平整,刻画着古老的阵图,远处陆续有人在一阵阵波纹皱动中出现,直到最后到来的潘,然后他们一个个仰望着天空愣住了。

    天,是一片巨大的棕红,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在起伏波动,棕红中不时有火焰、熔岩喷涌,感觉是火山里的岩浆铺在了天空,将一切都浸染。而他们身处的位置,在一座浮空的岛屿中,这样的岛屿在周围有许许多多,有的大有的小,一直向天空之顶延伸,每座浮岛上都存在某种东西,有的闪闪发光或光芒恒久,有的沉寂无声,不知何物。

    冰稚邪他们所在的浮岛较大,下方还有许多琐碎的岛屿,更深处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古朗多惊叹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岩浆会在天上?”

    “那也许不是岩浆,我并没有感受到热。”索拉图姆道。是啊,如果是熔岩层,那这么大片熔岩天不可能不降下高热的温度。

    “那是什么呢?”石塔好奇的问。

    威尼丁却说道:“第七层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哦,你知道这里……”疾风正要问个清楚,头顶一阵极大的气压袭来,强大的风力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并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这冰寒让潘感到熟悉。

    威尼丁注目道:“上面有人在动手,在哪儿?”他的眼睛不断的寻找棕红色的天空中打斗的人,可看来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那个人在上面,他就在这里!”潘的语气有些激动,这激动来自于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但那紧张的战斗气氛很快在空气中消失了,如昙花一现,一下子归于平静。

    威尼丁说:“天上的棕红,是沙之主的尸骸,那喷涌的是沙之主的‘血’!”

    “沙之主!沙神?它有这么大?”沙克罕十分震惊。

    威尼丁说:“这是我们在神殿内的内观视角,不过沙之主的确非常巨大,它的主体最大可达几十公里。”

    “几……几十公里~!”扎克等人下巴都要惊掉了:“可是它为什么会在天上飘着?”

    威尼丁摇了摇头:“不是天,是地。”

    “什么?”

    若拉恍然道:“您的意思是不是指古腓迦尼视地为天,天即是地,地才是天。”

    “不错。”威尼丁道:“我们这里的环境受特殊重力影响,其实我们是倒立在地下的,头顶的方向才是大地深渊的方向,而脚下反而是朝向天空的。”

    土司熊打断道:“威尼丁,我现在更关心怎么从这里出去,你不是说在这里会有一个离开的地门吗?”

    威尼丁点头:“是,如果没有改变,应该在其中一座浮岛上。”

    大伙一愣,扎克激动的咳起来,缓了缓道:“这里怕不是有几千座浮岛呀!我们要一座一座找吗?”

    威尼丁望着上空仔细寻着,平静说道:“地门在神台附近,找到神台就能找到地门。而神台在上面的最深处。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不是来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吗?那些东西大概全在神台供奉着。”

    维考夫将背后缠绑着的珍妮弗向上提了提,直直的望着最上空:“《遗世之书》一定在这里!”

    ……

    冰稚邪更加惊奇了:“盖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针对你?你怎么确定他们是盖亚的人?”身为7S成员之一,冰稚邪曾一度怀疑世界上还有没有盖亚佣兵团的成员,这些人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只听过他们的传闻,没人真正见过他们。

    “我并不百分百确定,他们的面具透着不详的气息,这与盖亚的传言相似。”圣·伊斯说:“我认为他们针对的不是我,而是波多卡西杰。”

    冰稚邪思索道:“这就奇怪了。波多卡西杰认为伤害他的人是圣环金配主人请来的,难道被盗之人认识盖亚的成员?”

    “妄自猜测没用。”圣·伊斯再次看了一下时间说:“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这么多信息你需要时间冷静消化。”

    冰稚邪点了点头,问说:“你让爱莉丝把黑龙鳞甲带来,是因为上面的‘尸·怨’吧,末月王后通过‘尸·怨’的力量被封印起来了,不过……”

    “我知道,若拉姑娘跟我说了。”圣·伊斯说:“原来我就计划用‘尸·怨’的力量将末月解放出来,年轻时我曾在族地书馆看见过族人对符石秘语的研究,里面有‘尸·怨’的秘语。可是我在创世岛上翻阅图书,没发现‘尸·怨’之语的罗列方式,这事就一直拖下来了。”

    冰稚邪感概道:“还好师父那里有保留。对了符石的秘语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能产生那么神奇的力量?”

    “你对学术研究也有兴趣?”圣·伊斯反问。

    冰稚邪说:“只是好奇,不光是对符石的形成好奇,更对它释放魔文后,以特有顺序排列就会产生非同寻常的效果好奇。”

    “这个嘛……”圣·伊斯说:“学者世人对此有不同的看法和理解,族里的先辈们也曾深入了解过。他们有一种比较特别的看法,也是某些学者的看法,这一派的观点是符石内释放出来的‘魔文’是符石构造的基本,不同的符石蕴藏魔文的繁简程度不一样,而将多种符石的魔文拼合在一起,以特殊方式罗列固定,使它们形成了内生逻辑的链式反应,从而产生了新的效果。究竟是否是这样,不得而知。大自然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谜,这些谜只有以后才能慢慢解开。”(作者注:可以把秘语魔文理解为符石的‘DNA’,不同的符石,它的‘DNA’数量和特性不同,将它们组织排列等同于给了它们一个新的组合架构,架构的内生逻辑的合理性与否,决定秘语力量的建构是否成功(即是否按有效的顺序排列)。当然这种比喻并不十分准确,但大致可以往这个方向去理解。)

    冰稚邪说:“那你是不是知道该怎么把末月再释放出来?”

    圣·伊斯淡淡笑了:“这个我倒是记得,否则也不会叫你把它带来。等下下去时再说。”

    冰稚邪又对他道:“我在神殿第一层的最上层见到了藏进时之花的克米埃尔·森·达伦配,你大概没遇见他吧。”

    “哦,这我真不知道。”圣·伊斯道:“我知道第一层分上中下三层,但我从某人那里得知了神殿的内部结构,就一层层往下去,倒没有返过头去第一层的最上层。”

    冰稚邪将自己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番际遇,他教授你的那些,是他对空间魔法理解的要义。你可能一时摸不准关键所在,但当你深入去学习空间魔法时,一定能了解他话里的含义。”

    冰稚邪苦笑道:“可我现在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魔法修炼遇到瓶颈了。在我得到帝龙的力量之后,魔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可反而我在术法技巧方面的进步变得步履为艰。总感觉如果不是有这么深厚的魔力,我的魔法不管是在实战上,还是在技巧理解上都止步不前。”

    圣·伊斯一盯着他看。

    “怎么了?”

    圣·伊斯道:“你该跟我说说你的事了。”

    “我?好吧。”冰稚邪现在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他。

    圣·伊斯听完他的话,以及对他自身魔法遇到的种种困境有了了解,他想了想,道:“明天吧,明天或者后天,我在多留几天,身为大魔导士大概能看出你目前的困境所在。现在到楼下去吧,别让两个女孩久等了。”

    ……

    从圣·伊斯的住处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冰稚邪、爱莉丝把若拉带回来了。不过黑龙鳞甲留在了那里,圣·伊斯表示说要验证一下将末月唤出来的方法,同时想和她谈一谈。从不完全信任陌生人的冰稚邪想了想,对方的实力要抢夺黑龙鳞甲,自己加上爱莉丝全无还手之力,因此答不答应都没意义,也就只能选择将东西交给他了。

    回到酒店后的他果然是一直难以入眠,脑海里思来想去都是圣·伊斯说过的每一句话。直到其他人都睡醒了,他还没有睡着。

    睡醒时已到下午3点24分,洗漱后来到酒店大厅,左右没看到爱莉丝他们,大概是去医院或是在外面去玩了。他到酒店外,找了家小店吃了点东西,随后便向圣·伊斯的住处去了,就在他走在街上行人中时,一双眼睛在悄悄地盯着他。

    “你来了。”房间里,站在四层阳台的圣·伊斯没有回头。

    冰稚邪道:“回去后我想了很久,有很多事情在我心里不解。比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圣·伊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在辛得摩尔的时候。”

    冰稚邪见他不肯多说,又问:“族内活着的人还有多少?十个,一百个,还是……”

    圣·伊斯回头道:“我们换个地方聊吧。顺便检验一下你的魔法能力。”

    鹰地绿洲西北方十公里外的一处古遗残垣,倒塌的石柱、残墙半埋在黄沙里。因为在绿洲的西北角,包括鹰城的西北角都属于古城范围,其古城的中心区已被划为女王的王城区。又因此面面向沙漠,因此往来旅客多是从东、北、南三方进出绿洲,西北面方向则被列入禁区。冰稚邪跟着圣·伊斯来到的此处不是王城禁区范围,但受其影响,往日少有人来。

    ……

    冰稚邪心中有着不小的震撼,包括刚才的一场比斗,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他眼里,圣·伊斯的冰魔法不再简简单单的战斗技巧,那些魔法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冰稚邪对罡冰什么的兴趣,远没有这一点来得大,如果自己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其战斗能力能达到一个质的飞跃,而不是单纯的去学习更庞大更壮观,耗损魔力更多的魔法来提升自己。

    圣·伊斯很细致的讲解了一些魔法释放的技巧,这些都是多年经验累积,书本上看不到的东西。不知不知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末月王后也回归了黑龙鳞甲上的封印。

    冰稚邪喝着水袋里的水,询问说:“创世岛是什么样啊,可以说说?”

    “你想去?”

    “……”冰稚邪有点犹豫,他正在尝试接着自己的这一身份,但……有一句话叫做‘近乡情怯’真要到倒上直面自己的身份处境,他还没做下这样的心里准备。

    圣·伊斯倒不在意他的犹豫,望向西面说:“那里有很多小岛,岛上居住着很多可爱的人。那些人有些是海盗的后代,也有落难者的后人,有渔民,有海员,当然还有不少从大陆上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的人。你能想象他们居住在海岛上的情况吧?”

    冰稚邪微微点头:“我去过小磨鸡岛,见过海岛上的生活。说有趣也有趣,有辛苦也辛苦。”

    “岛上的有趣是暂时的,不过创世岛与普通的小岛不一样。”圣·伊斯说:“那里经过很多很多年的移民住居,特别是近三百多年的扩建,居民的增加,那里已有一个自成体系的社会,生活着几十万人呢。”

    “这么多~!那里不是离陆地很远吗?”冰稚邪吃了一大惊,他还没听说过海岛上能生这么之多人,小磨鸡岛才几百人而已。

    “就因为很远,几乎已经与世隔绝。”圣·伊斯笑着说:“但以创世岛为中心,周围是数以百千计的海岛,如果统计范围再扩大的话,那片海域有不下万座的岛屿海礁,不少都能居住。”

    “原来是这样啊。”冰稚邪对海最深刻的了解除了书本也仅仅是那次沿海岸线不远的飞空艇航行。古来至今的人很少有人敢出远海,不是冒险家们胆子小了,而是去的人多,回来的廖廖无几。因此即便是以知识渊博见称的圣园,对大海远端的了解也是浑噩不清,只在书中说那里是无比可怕的地方。

    “那精灵圣域呢?”冰稚邪又问:“比创世岛还要远是吗?”

    圣·伊斯点头:“精灵圣域还在创世岛往西很远的地方,确切的说在西面偏北。如果海况一直良好,乘大船去那里需要7个月至1年时间,如果洋流不顺就得花1年以上的时间了。”

    “这么远吗?”冰稚邪好奇的问:“英雄王真的去过那里吗?我曾在圣比克亚艾普拉省的北望坡发现过一座英雄王的假墓,还在那里发现了一张去往精灵圣域的海路图。”

    “哦?”圣·伊斯讨要道:“海图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我没带,回去后可以取给你看。”

    圣·伊斯说:“英雄王·萨格确实葬在精灵圣域,我向精灵王了解过,那段过往的故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跟你说吧,或者你有兴趣可以自己去圣域了解。他的遗物和很多部下的东西都留在了那里。”

    “圣域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圣·伊斯对他道:“精灵圣域总体很大很大,只有你亲身去了,才能体会那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只能说,是片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当然,那里有很多千奇百怪的魔兽和魔法精灵都是大陆上不曾见到过的。被魔龙俘获的仙意龙便是来自那里,而我的域界魔龙也是在圣域外海的一座海岛上发现的。”

    冰稚邪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那里有龙零吗?”

    圣·伊斯淡淡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冰稚邪又说:“那你有吧。”

    “我是有。你还在想寻找龙零来找到你的家人?”

    冰稚邪坚定的道:“不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哪怕只是看上一眼,我也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模样。这样在我的记忆里,至少有个清晰的面孔。”

    沉默了一会儿,圣·伊斯道:“也许海之城有。”

    “海之城真的在海底?英雄王萨格真的去过那里?”

    圣·伊斯再次笑了:“有些问题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知道了。”冰稚邪说:“只是说起海之城时,我想起了神殿第五层的情况。那里的海水竟然可以呼吸,也不知道是神殿内的特殊情况,还是……还是和水云之涧的情况相似。”

    圣·伊斯说:“在那海水深层之所以能呼吸,是因为欧磁石的作用。”

    “欧磁石?”冰稚邪嘀咕道:“果然是和水云之涧相似的情况吗?”

    圣·伊斯道:“你说的水云之涧是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欧磁石是一种自然界极难存在的三极磁石,它的作用原理我不清楚,只在古书中看到过,总之受到影响的海水人就能在里面自由呼吸。”

    冰稚邪想起确实在第五层法杖机关台的上空看到过一大块菱石,或许那就是欧磁石。

    圣·伊斯右手忽然在身前横着挥过,手掌滑过的地方,一排光彩夺目的宝物浮现在空气中:“这些是神殿内取出来的宝物。”说着又一挥,又是一排宝物飘浮:“这些是我随身所带。你是族内幸存不多的族人,我即为族长,理应为族人尽其心力。这些东西,你觉得哪些合适,可以自己挑。”他侧身负手站在一旁,说到族员凋零,心中难免惆怅。

    冰稚邪看着这些宝物看愣了,倒不仅仅因为这些绝世珍宝惊讶,更重要的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家人的关怀。

    “怎么,无从挑选吗?”圣·伊斯见他半天没动,转回身随手一指,指前魔力一推,一件器物飘飞到冰稚邪跟前。

    这是一个三条金鱼团抱在一起不断旋绕的器物,鱼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铸造,分别是一条红眼黑鱼,一条黑眼白鱼,一来白眼红鱼。这三条鱼终始在不停的旋绕,中空的内部也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

    没有什么比经历长时间的旅行后,在一个风光怡人的小城休息更惬意的事了,就算是在医院,就算是在晚上,那种不用提心吊胆的宁静感,让人身体到心灵由内而外的透着慵懒。

    沙克罕头几天每天都要睡上十五个小时,躺在悄悄显小的病床上,除了吃就是睡,再就是上厕所。黑旗帮的人三班倒的照看他,后来他实在过意不去,才非让他们雇佣了两个护工。和他住同一个病房的是潘和土司熊,其他伤病号都不敢和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只有他们才能互相说得上话,当然偶尔威尼丁也会来凑个热闹。

    不过扎克、石塔等人虽然和他们不在同一个房间,但两边相邻,病房内也是相通的,伤病好了一些后时不时过来和他们谈天说地,虽然彼此之间实力有高低,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见识,说到土司熊他们不曾知晓的新奇处,也听得聚精会神。不过这天晚上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迟到天使·艾琳因肺部感染去世了。

    这个消息让扎克、石塔和斯图尔三人大受打击,特别是斯图尔,其实他们一直在秘密交往。佩顿见他伤心过度,大致也猜到了一些,在对面病床上安慰他,斯图尔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石塔伤心道:“以为活着离开了神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都到了这一步还是遭遇了不幸。”

    扎克轻叹:“哎,这可不好办咯,她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伤心的。虽然她父母常称她叛逆的女孩,但我知道她父母是爱她的,她也爱父母。”

    到了深夜,大家都在悲伤的心情和一些犯困的药效中睡去,只有病房外的廊道偶有护士经过。凌晨两点半时,一个护士推开了这一间病房,照惯例到了该换伤药,补足魔法治愈效果的时候。

    她戴着白色的纺纱口罩推着小推车从床尾走过,昏暗的灯光只能照出病患的体型看不见样貌,她轻走轻脚的来到沙克罕的病床前,房间里打雷一样的鼾声掩去了所有的动静,一双通透血红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男人的面孔,手缓缓摸向了护士袍下的后腰,一块玻璃碎片缠成的锋利短刀握在了手中,并伸向了沙克罕的头顶之上。

    就在这时,鼾声如雷的沙克罕突然睁开了眼,突然伸出的手钳住了护士的拿刀的手腕。

    鹰地绿洲的夜并不宁静,就算到了晚上,城市西半部依然热闹。不过相比起来东边就安宁了许多,沙克罕来到医院天台的水槽箱下,面对着一身护士装的女人,女人摘下了口罩和头上的护士帽,黝黑的脸庞上一对儿兔子耳朵竖了起来。

    “摩罗,真的是你!”沙克罕即惊喜又开心,要不是身上的伤还在疼,他都想立刻过去抱一抱她。

    兔耳女人知道他的心情,上前轻轻抱了抱,退开说道:“我现在的名字叫科儿,摩罗这个名字很久没听人这样称呼我了。”她托着手里的玻璃短刀:“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这是我送给你的,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它碎了之后再也没有修好。”科儿轻叹,又说:“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只不过一直没来见你。”

    “为什么?”沙克罕不解:“当年盗神那件事后,队长出走,你也失散下落不明,我还以为……”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被人害了?”科儿露齿一笑:“你不是总说我继承了兔子的光荣传统,遇到危险的事溜得比任何人都快。我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呢?”

    沙克罕开心的笑了:“见到你真好,真的真的太好了。那时我们四……那时我们跟着盗神,你跟我的关系最好,在那之后我还到处找你。对了,这些人你去哪儿了?没在沙漠吗?”

    科儿摇了摇头:“我加入了荒岩城,现在是刺血兰小队的一员。”

    “荒岩城!”沙克罕极为意外:“就在不久前,我们还与荒岩城的城主见过面,你怎么……”

    科儿嘻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也在沙漠里?”

    科儿摇了摇头:“我在西莱斯特的飞空艇上放了格洛纳斯和沙殿神的密码图,我想他一定会解读出上面的信息,并前往沙神殿。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也参与其中,直到我看到你们乘飞空艇,带着那只金属大怪兽来到鹰地绿洲,才知道你也参与了沙神殿的事情。不过我并不意外。”

    “你当然不意外,你该知道我一定会遵守厄勒门特首领的遗愿。”沙克罕说着停了一下:“等等,你早就到鹰地绿洲了?”

    科儿笑道:“我不但早就到鹰地绿洲了,而且在这家医院当临时护士有一段时间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嗯哼。”科儿背着双手自信又得意的点头。

    “所以你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科儿再次点头:“也不是等你吧,其实我等的是西莱斯特那小子。”

    沙克罕愣愣地看着科儿:“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到鹰地绿洲只是一个临时的决定。”

    “是临时决定的吗?”科儿神秘的一笑:“以沙神殿的位置,最近的两座城镇只有鹰地绿洲和石茶隼城,我想你们大概率会到这里来吧。当然也有可能会去离鹰城相隔不远的诗城,但……还是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你早就到了,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关键你还就在这家医院里面。”

    科儿道:“我一开始没打算直接露面,是因为你今天才会在天台见你。之所以前几天没现身,主要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些人的身份底细,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摸清楚了才决定出来。”

    “你总是那么细心而又谨慎,头脑也比我好。”沙克罕感叹道:“我一直觉得当年首领如果没有把我们支开,很多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首领也许就不会死。以你的头脑和三叶的鬼点子,一定能让首领躲过一劫吧?”

    科儿插着腰问道:“你为什么就那么确定首领死了呢?”

    沙克罕惊异道:“难道……难道没有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科儿摇头:“我知道的跟你一样多,可能还不及你。不过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首领的尸体,没有人能证明他死了。”

    “可是当年所有人都这么说,有人还亲眼见过首领的遗体,他随身的东西都流落到坊市。”

    科儿道:“这些所有的都不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即便首领的随身物品流传到市面上,也不能证明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可是……”沙克罕失落道:“……终究他再也没有出现。”

    ……

    潘和土司熊走了,爱莉丝难过了好一会儿,责怪潘的不告而别,责怪自己没有在他伤病的时候多和他聊会天。爱莉丝知道潘师父是很‘好’的人,虽然对陌生人总是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也很少和人交朋友,那是因为他讨厌离别。相识总会别离,相聚时的快乐带来的是分别时的惆怅。只有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内心多愁善感的那一块,只是他总把自己的感情隐藏在刚强的外表下。

    两天后,鹰地绿洲仍是一个明媚阳光的好天气,经过多天的复诊治聊,身上大大小小的淤伤得到了充份的恢复,还在住院的几位也能出院治疗了,不得不说鹰城的医疗水平实在不错。

    在疾鹰的重新安排下,冰稚邪他们住近了靠近湖边的高档酒店,不过不是圣·伊斯之前住过的独栋式的,但也差不了哪去。在湖边,风景美,心情也会更好,对伤者病情更有益。下午时,爱莉丝、若拉等人陪佩顿、石塔、斯图尔和扎克他们四个参加了艾琳的葬礼。冰稚邪本来不想来的,但爱莉丝一在坚持就跟着去了。

    因为本地不允许土葬,只能将她的遗体火化,部份骨灰装进了小盒子里,一些比较珍贵的遗物留了下来。墓碑上不止有艾琳的名字,其他三名遇难的伙难也一起刻在了上面。大家默哀之后,斯图尔和扎克商议处理艾琳的骨灰盒,扎克知道艾琳的家乡,但斯图尔想亲自送去。

    处理完丧事,回到酒店。冰稚邪叫来了爱莉丝和若拉,商量接下来的去向。冰稚邪这里关于龙零的线索一下子多了很多,除了之前所知一条无法确认的线索,现在极北之地的北海极地、藏匿在大海深入的海之城都有龙零存在的可能,特别是北海极地,依照达伦配所说,那里曾有一个顶极的高手拥有龙零·月,虽然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但龙零依然有可能存放在那里。

    而且冰稚邪认为师父去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极北之地,在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岁月里,师父曾多次表达将来可能要往北地一行。

    不过他虽然想要往北方行,但刚刚得知自己身份的他,心始终无法静下来。从血缘上来说,圣·伊斯族长大概是他现在所知最亲近的人,他很想为此做点什么,不是为了以此认可自己的身份,而是为了更多的去了解族人。不过圣·伊斯希望他什么都不要做,因为他是苏德米特乃至摩兰撒迦的一线希望。圣·伊斯不愿意看到他卷进自己的征战之中。

    当然,这些冰稚邪没有跟爱莉丝说,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出这一切,仅管他非常信任爱莉丝,但……人总有自己不愿意说的秘密。

    爱莉丝在跟若拉商量着要去哪,伊娃在布置好茶点,安静地坐在一旁,这里的事她一句话也插不上,甚至仍不太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她也在想自己的身世,可其他人都忘了石茶隼城拐卖人口的事情了,她也不敢再提。

    之后他们可能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冰稚邪将普蒂斯特庄园主送给他的石瓦片拿出来给若拉看,若拉说要去研究研究。

    冰稚邪见爱莉丝有点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爱莉丝?”

    爱莉丝说:“我看了最近的报纸,鹰狮帝国已经打到安莫西都城下了。我还记得离开帝都去的第一座大都市就是安莫西都,从那里我们去的林海雪原,那时候伊修森她……”

    “你是想回去了吗?”冰稚邪问。

    爱莉丝摇了摇头,但又不想说别的。她虽然和身为父亲的国王闹了别扭,但国家安危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呢。

    “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冰稚邪这么说着。

    “那师父你呢,接着去寻找龙零?”

    “难道你想让我去皇宫陪着你?”冰稚邪苦笑。

    爱莉丝巴望着问道:“不行吗?”问完她又识趣的低下头,拿起一块曲奇却没吃:“要师父陪着我确实有点太自私了,师父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担心啦,魔月帝国的军队是非常强大的无敌军队,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有点想母后了……”

    冰稚邪默默地看着她。

    爱莉丝笑了一笑,摆手道:“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过几天再想要去哪儿吧。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休息一段时间是不是?”她忽然拍手道:“师父,这几天你跟那个什么创世的高手见了好几次面,你们聊了什么?他为什么非要见你呀?对了,他跟若拉是什么关系?我总感觉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你哪里这么多问题。”冰稚邪说:“他确实和若拉有些关系,这个事情以后我找个时间再说。现在大家都有伤在身,事情想得太多影响治疗。”这时候房门突然想了,接着听到门外边琴的声音。

    伊娃过去开了门,就见琴急急忙忙跑进来,带着喜悦的泪水说:“太好了,冰稚邪太好了,我哥哥还活着,他出来了,正在来的路上。”

    “哦!”冰稚邪动容的站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后面跟着进来的疾鹰、恰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最后还是古朗多叫大家安静,自己说道:“翼组收到了疾风的通忆传信,说他现在在石茶隼城,过些天伤势好点再坐飞空艇过来。他也没说清他是怎么死里逃生的,等来时当面跟我们说。不过他能活着真是太好了,这些天我都难受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组员说这件事。现在好了,不用说了,哈哈哈哈……”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好高兴,一口气说完这些又大喘着气,脸上扬溢着高兴,正是那种从阴郁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心情。

    琴激动的热泪盈眶,拉着冰稚邪的手上下不停的摇。

    冰稚邪说:“算时间,我们走的时候好像是还有最后一天日食,他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出来的吧。太好了,真高兴他还能活着出来。”他会心的笑了一笑。

    ……

    (今天起,每天三更+)

    十星城是座非常漂亮的大都会,干净整洁只是其次,全城的布局十分的有规划,若从空中俯瞰,哪是主干道,哪是支线岔路一清二楚,而且非常有条理,就算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人,脑中只有大概有个城市的轮廊,大致就不会迷路。

    十星城虽然靠海,但东边的海风气候却能影响到这里,天空总是碧蓝如洗,飘来的云朵总是纯白如奶,但又因为远离海岸,海边的台风天又刮不到这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六十天都是好天气,而城市周围更是物产丰富,水源富足,因此被称为上天眷顾的天使之城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天上午彼格·洛带领着小弟米奥在城里四处闲逛,暂时留住在这里的团队成员这些天基本都是休闲玩闹,好不快乐。刀疤前些天回驻地布置相关事务了,团长巴淖干暂离后,一切主要事务都由他来做主,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现在团内没什么大事,一应事情暴龙·艾玛森副团都可以处理。大家都知道,他是非要回希多美冀,就是想去见塞克斯郡的莎莉市长,他已经心心念念那位女市长很多天了。

    伊琳娜这几天有事,她收伏翼耳红龙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和守护之间的搭当配合吧总不能十分默契,在得知这个情况后,十星城的政务官主动为她介绍了当地最声名显赫的驯兽师,这位驯兽师专门为底斯曼的龙骑军团指导与龙族相处、驯化的,经验极为丰富,被称为全大陆第一驯龙师。不但能认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巨龙,而且能发现龙族有什么样的能力,又有怎样的潜力,该怎么培养引导巨龙的成长。

    伊琳娜带着翼耳红龙到郊外去的第一天,驯龙师·班戈就告诉她,翼耳红龙正处在力量增长的关键时期,如果育导得好,不需要多久它的耳后将会成功长出咒纹,头部额心下的骨纹中会长出魔法宝石。要是引导得不好,巨龙的魔力无法在头部形成足够的魔法力量,则魔法结晶可能无法形成,长出的咒纹也会重新还原,再要等到下一次力量积攒的高峰时期,可能要几十上百年后了。

    伊琳娜一听这还了得,赶紧天天找班戈帮助引导巨龙的成长。班戈本是个眼高于顶,高傲无比的人,虽然指出了翼耳红龙现在的问题,没有提供帮助的意思,在他看来帮助一个没用的佣兵去培养巨龙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情,更没有半点好处,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去做。不过伊琳娜天天去软磨硬泡他也没赶人,后来一次阿芙洛陪着伊琳娜一起来见他,他才没好气的答应提供帮助,并在阿芙洛临走时表示说:“我看在你父亲的份上答应帮忙,这种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因此这段时间伊琳娜基本一直就呆在郊外旅馆,每天天亮就到山里去找班戈帮忙驯龙。

    洛和米奥两人玩到中午,有些无聊了去饭馆吃东西,正好碰见了要塞猎狩军团的莫亚和图拉等几个人跟依维科在,大家就拼桌在了一起。一上桌才知道,原来女汉子莫亚在和依维柯商量加入浴血佣兵团的可能性。

    本来吧,浴血佣兵团的情况每况愈下,一是财务紧张,二是名声没打起来,之前一段时间陆续加入的佣兵都留不住,不但如此,很多老佣兵都走了。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未来浴血的发展指定不会差。而同样参与了太阳神殿事件的要塞猎狩军团失去了头目老大,所以提出来加入浴血佣兵团一块发展。

    洛听了这话当即表示同意,依维科也连连点头。这次找人的过程中,依维科所带的几十名成员弟兄被无名骨的凶狼王残忍杀害,使得团队成员再度锐减,正是缺人的时候。要塞猎狩军团要是能率其余人员加入,则可增补点新鲜血液。当然,对他们人员的身份逐个调查还是有必要的,万一有些人有严重的犯罪经历又或者被多地通缉,那还得做好准备慎重考虑。不过招揽的态度还是得先表达出来。

    机灵的图拉明白他们所忧,说道:“依维科老大还有洛兄弟,你们可以放心,我们这些人之前是做过些不法的事,但要说严重的罪行绝对没事。你想啊,我们原本就是以在森林里打猎为主要营生的人,还没到要去打家劫舍的地步,最多就是找落单的人勒索点钱财。未来加入你们佣兵团,也不会给你们带来太多麻烦。”

    莫亚大口吃着桌上的美食,吧叽着嘴道:“除了我们军团的人,还有几个人跟我说过想要加入进来。”她说完这句话又拿起大鸭腿吃起来。

    图拉补充说:“就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里,被无名骨骗去神庙的其他团队的佣兵,之前和他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有几个私下问我说他们能不能退团加入浴血,其实就是想进来沾沾光。我把名字记下来了,卢克文、伍兹和茉莉这三个人表现得最积极。”

    “这个往后再看吧。”依维科担忧的说:“现在很多事情还没确定下来呢,圣园是不是会邀请我们去圣园,救灾会的人会不会给我们足够的奖金,一切还要等实实在在拿到手再说。万一事情不成,他们又会闹着要走,这样进进出出对团队团结不利。不过你们组团加入,我们还是信任的。”

    众人深以为然。

    吃完中午饭回到下榻的别馆发现刀疤回来了。

    “刀疤副团,我还以为你去了以后就不来了呢。”塞恩揶揄道:“跟美女市长的约会不顺利?”

    刀疤看上去是累着了,躺卧在沙发上道:“这次回佣兵驻地,处理了遇害兄弟的丧葬事情,给遇难家属发了一笔不少的费用,当然这些钱全部来自希多美冀选政王的赏赐和西执政官家的管家支付的感谢金,我可没有乱花。”

    “嘿,嘿,也没人说你乱花钱吧。”塞恩说。

    依维科一旁道:“这次辛苦你了刀疤,本来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后续事情应该由我来处理。”

    “嗨,没事,你也是受害者,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

    ……

    站在城内传送站点的魔力台前,比莫耶的手指摁在了石台的街区地图上,他呆呆地站了几秒,手有缩了回来。

    “比莫耶?”坐在他肩头的温蒂妮探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要去你父亲那儿吗,怎么又不走了?”

    “算了,不去了。今天不去了。”比莫耶往后退了两步回头。

    “为什么?是太晚了吗?”温蒂妮好奇的问。

    “嗯。”

    “可是我感觉你情绪不太对。”

    比莫耶沉默下来,缓缓走在街头,想到父亲一贯的严厉和家风,现在这个时间冒失的跑去父亲的工作场所询问自己婚约的事一定会被叱啧,并被冷漠又残酷的赶出来吧。如果要去,还是换个时间,换个场所比较好。

    “我们要回去别馆休息吗?”温蒂妮询问。

    “是啊。”

    “晚点回去好不好。”温蒂妮说:“之前经过那个公园,里面好像有许多有趣的生物。好像还有精灵呢,我看到了绿野妖精和稻香小妖,它们在一起玩耍,很有趣。”

    比莫耶停了下来。

    “怎么了?”温蒂妮试探着问:“你不想带温蒂妮去玩吗?”

    比莫耶从口袋里掏出银制的怀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7分,他说:“去逛一逛吧。”

    温蒂妮兴奋道:“好呀好呀,对了,把你的雪精灵叫出来跟我一起玩吧。”

    雪精灵指的是比莫耶领域精灵。比莫耶没有这样做,而是重新走回了传送站点,随意找了个地方过去。

    十星城主干大道十分宽广,鲜明的建筑和底比莱斯大不相同,底比莱斯可没有这么宽大的街道,也没有这么鲜亮的建筑,魔月的帝都更是一种古朴与现代繁华相结合的城市,更富有历史和文化感。而十星城在底斯曼近一百年的历史中发生过三次大规模严重的暴乱,其中有两次造成了城内大面积建筑毁坏,因此这里的建筑才这么新,重建后的道路才会这么宽大。

    比莫耶还是第一次到底斯曼的首都来,当然圣比克亚的首都他也没去过,但他对辛得摩尔比较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地理民俗,他从太多的报刊杂志、书籍传记中看到了,因为魔、圣两国的敌对关系长期存在,这让底比莱斯所有的勋贵阶层对圣比克亚和辛得摩尔有着超出一般的了解。但对这个同样是世界超级大国,近百年来却极为低调的底斯曼,他却知道的不多。

    走过一段街道,又到了一个传送处,转头又到了另一条街道。

    “这是哪里,好安静啊。”温蒂妮张望着街道上。这里虽然安静,道路却不狭窄,并不是居民民房间的小街巷道。周围建筑显得威严庄重,不是那种特别高的房屋,而是修建用的都是很大一块块的石料,不是民间建筑用的那种耐火小砖。

    地砖上的浮字和墙上的铭牌不断显示着这条街道的名字和号码,这条华冕大道曾经是十星城最神圣的街道,是底斯曼帝国皇帝登基加冕必走的道路,如今辉煌不在,却仍然保留着曾经的威严。

    比莫耶说:“以前底斯曼帝国皇帝加冕仪式就在这街上举行,前面的神圣之殿就是皇帝登基的地方。来到这里,当然要去那里看看。”

    “皇帝就是国王吗?”

    “嗯。”

    温蒂妮惊讶得合不拢嘴:“国王的地方你进能去吗?”

    比莫耶说:“来之前我看杂志上说底斯曼改制以后,神圣之殿就对民间开放了,只是这么晚了不知道还开不开放。不过没关系,在外面看看也好,这条街上不仅只有皇帝加冕的殿堂,去不了那里,也可以去看看统治者广场、英雄碑、荣军院、隐修院。”

    ……

    荣军院的大厅内,一个穿着暗红连身长裙,头扎黑丝头饰的妇人在几人的陪伴下,瞻仰着底斯曼历史上历代伟人、英雄的石雕与肖像。她的穿着看似简约,没有任何华丽的地方,但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的气质,一频一顾,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人觉得神秘,透着难以捉摸的意思。

    这贵妇人戴着黑色丝织的手套,手里撑握着一杆黑色缀透明宝石珠的短杖,她走得很慢,在每一尊塑像前都驻足停留,瞻仰数十秒,偶尔跟陪伴的人轻声说两句话。

    陪她一起参观的人员中有老人,有女士,有的还穿着首都高官的纹章制服,有的身穿华袍却叠手抱腹恭敬在旁。而在荣军殿的门口更是戒备森,一队一队装备最精良的卫兵位列两旁。不过这两队卫兵的衣甲制式并不相同,甲胄上的图形纹章也不一样,他们是隶属两支不同的部队,但手里都牵着经过严苛训练的猛兽在此执卫。

    殿内,代表底斯曼参加上次梅洛堡会议的年轻大魔导士迪克希特·乔普拉低头看了看掌中的时间,对贵妇人说:“夫人,时间有点晚了,我们送您回去休息吧。”

    旁边的官员立时附和:“是呀夫人,已经快十点了,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贵妇人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身边数人,不紧不慢说道:“我在荣军殿参观,让你们觉得不舒服了?”

    官员们吓了一跳,缩着脖子低头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主要是时间太晚了,大家担心您的安全。”

    “在这里,我会有危险么?”贵妇人的话音里听不出有半点生气、不高兴地意思,就像很普通的问话。

    但官员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过这些官勋权贵各个都是老滑头,言语回答自然十分得体:“您的身份太过尊贵,我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贵妇人低着眼帘发呆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我再看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陪伴的几人只能继续陪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殿外的卫兵似乎在跟某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引起了殿内人的注意。

    殿外头,两队卫兵的长官分别从左右两边堵住了比莫耶,其中一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这个时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另一人则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条街道晚上宵禁,你不知道吗?”

    ……

    魔月驻底斯曼的使馆是一栋双联红顶灰砖的四层建筑,建筑四面插着像征魔月帝国纹章的旗帜,占地面积颇大。比莫耶跟随父亲来到使馆,用温热的水洗了把脸,擦去颈部的腻汗。卡尔文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叫仆从斟了两杯冰镇的茶水,等到儿子进来,才叫仆从关门出去。

    比莫耶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看着茶桌上两杯茶,坐在了父亲的对面。卡尔文注视了他两秒,拍了拍右侧方的单人沙发:“坐这边来吧。”

    比莫耶有些热,解开了身上的法袍放到一旁,坐在了父亲斜旁的沙发上。

    卡尔文瞧着一直躲在儿子身后的水精灵,示意道:“这是你捉的?”

    “三年前,圣魔之战的时候,在一条沟涧里遇见的。”比莫耶说。

    卡尔文闭目道:“父子谈话的时候,我不希望有别的东西在场。”

    比莫耶犹豫了几秒,将温蒂妮送出了房门,叫她在客顶的一口鱼缸旁呆着。

    卡尔文端着桌上冰凉的果茶喝了一小口,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的声音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清楚而又哑闷。他缓缓问道:“回来的路上,我看你一直有话想说,是因为你婚约的是吧?”

    “我都不认识阿……”

    卡尔文直接打断道:“我已经做下决定的事,你只要服从安排。”

    “这种事情你应该征询我的意见!”比莫耶话里带着点火气。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反正最后的结果仍是一样。”卡尔文慢条斯理的又喝了一口果茶。

    比莫耶沉着脸,脸上的情绪显得愠怒,但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不管说什么也没用,这就是他的父亲,一惯如此!

    “下面说说另一件事吧。”卡尔文放下水晶茶杯,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既然你来了这里,做为克里斯汀家未来的继承人,对于政治的事情你不能不了解。”

    比莫耶按捺下心中的火,换上一副平静冷漠的脸静静待父亲述说。

    卡尔文睨了他一眼,道:“你这个表情不好,控制好自己的心情,不要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哪怕是冷漠的表情也不要表现出来,这会让别人看出你的性格,对你做出有针对性的设计。”

    比莫耶深吸了一口气,然而表情没有变太多,他对父亲的专横霸道十分不满,以至不愿换上一副平淡的表情。

    卡尔文淡淡笑了,没有再追究,而是道:“对底斯曼的历史你知道多少?”他见儿子不答话,接着道:“如果你不姓克里斯汀,不是我的儿子,今天晚上你会被关进十星城最森冷的监狱,很可能再无机会重见天日。”

    他看着儿子,又说道:“你不成熟的行为让我很失望,如果是你哥哥欧帝斯,他一定会在来到十星城前,弄清楚这里的政局情况,绝不会犯今天这样的错误。”

    比莫耶心头一缩,眉头与拳头都拧了起来。

    “我说了,不要把你的情绪太过直观的表现出来。”卡尔文再次皮笑肉不笑的淡笑着:“欧帝斯没死,你也得不到老头子和我这么重视。”

    比莫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几秒他说话了:“奈瑞夫人是帝国皇后,她被仔细看管起来在情理之中。大执政官和其他官员仍对她那么敬重是我没想到的,我印象中底斯曼现在的共和政权不是反叛得来的吗?”

    “你觉得是敬重?或许有吧,对德蒙而言忌惮更多于敬重。”卡尔文再问:“你对奈瑞夫人有什么印象?”

    “温柔慈霭的一位夫人。”

    卡尔文摇头:“温柔慈霭得不到别人的忌惮和尊重,你应该从她身上看到更多的东西。她的手段你如果能学到一半,未来家主的位置就算能坐稳了。”他抬起眼,双目如一道光逼视过去:“一个被推翻的帝国皇后,你认为凭什么她还能活下来,还活得这么好?”

    “……”

    卡尔文道:“在此之前底斯曼帝国的三任皇帝都出现过严重的暴乱反叛,以末任皇帝的荒皇无度最为让帝国痛恨。皇帝的所作所为你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我要说的是,发起政变反叛的不仅仅只是反叛军,还有帝国的权贵。光靠反叛军是无法让一个像底斯曼这样的帝国突然变天的,只有更大的反对力量才能促成。在这种局面下,你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奈瑞夫人这样的结果呢?”

    比莫耶锁着眉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卡尔文道:“圣园历7385年:底斯曼帝国发生叛乱,这是末任皇帝登基以来第三次大规模叛乱,同年皇帝封大将德蒙为元帅平叛。

    圣园历7386年2月:德蒙大败叛军,乘胜追击。同年,多地发生叛乱,属国生变。

    圣园历7386年10月:底斯曼叛军合流,声势渐大。

    圣园历7386年10月至圣园历7387年7月:陆续发生十星城暴乱,权贵逼宫,皇帝下屠杀令等事件。德蒙多次击败叛军,因十星城内乱而带少量人马退至十星城外。

    圣园历7388年4月8日:帝国权贵与德蒙协商逼宫,德蒙没有答应。同日皇帝令德蒙诛杀意图逼宫之臣,德蒙未动。数日后与叛军达到停战协议。

    圣园历7388年5月:底斯曼皇帝在十星城内再造血案,大量权贵官员被迫害。

    圣园历7388年9月3日:底斯曼帝国国君病逝。同日,皇后摄政,令德蒙与逼近十星城叛军决战。德蒙接受了命令,但没有大动作。9月9日,德蒙元帅被撤,莱蒙托夫接管平叛战争。

    圣园历7388年10月5日:摄政王皇后决定让出政权并改制。三天后权贵接受,又十天后叛军停战。

    圣比历7389年1月:底斯曼帝国改制,共和国建立。

    圣园历7389年10月:底斯曼共和国确定五执政官加元老院的权力结构。这就是底斯曼变局的全部过程。”

    比莫耶道:“原来底斯曼帝国改制是奈瑞夫人办的!难怪她能平安活到今天。”

    ……

    回到别馆里,刀疤将圣园邀请的事情告诉了众了,大家一片欢欣鼓舞,虽然大多数人都去不了圣园,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如果团队能够好起来,说句私心的话,至少自己的收少能增加,以后若真的壮大了,有可能还会成为团队元老什么的,年纪再大点还能在团队里谋份轻松的后勤工作养老。

    刀疤拿不定人员名额的主意,认为这事还得团长巴淖干决定,也不急在这一时。到是下午时他叫来在十星城的团队骨干,商量起未来佣兵团如何发展的问题,必竟现在有了圣园的认可,将来前景光明,怎样团结起成员骨干,特别是他心里认为会前往圣园的人员,等将来他们成名后不离团单干,或者被的大佣兵团挖走,他觉得有必要提前考虑。

    聊了一阵,大家聊到了今天中午在佣兵工会及世界各地发榜召示的,拯救世界的重任,包括寻找灵鬼,寻找光之渊、奥陌陌、太阳黑子,不论做到哪一条,救灾委员会都会给予重赏。现在这些是最让世界瞩目的事件,浴血佣兵团也有必要参与进来,如果能做成一项,将来必将举世闻名。

    ……

    在世界三大国的底斯曼商议拯救世界灾情的同时,另外两个大国魔月与圣比克亚正经历着除灾情以外的一场国家战争。

    贝尔山城外,在弗里德的率领下王权先军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已经兵围这座圣比克亚北部最强要塞,战局之所以进展如此迅速,除了弗里德曾经身为帝国上将兼元帅的身份,更有先军拥有的攻城利器,连续两次使用液源冲限装置,使得圣比克亚两次集结优势兵力的反攻宣告失败,无数兵源将领被俘。王权先军开拔进艾那丽佛以来至此,一直进军神速,短短时日便让贝尔山城告急。

    圣比克亚西北防区之所以沦陷得如此之快,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在贝尔山城的统帅,曾经黑羽营的长官黑羽·帕莱斯的负面因素。帕莱斯自执掌北部帅印,失去了约束的他变得异常的精神不稳定,虽然也有清醒的时候,但更多时间处在难以捉摸的状态,时而胆心如鼠,时而癫狂如魔,很多军务问题本该有统帅做决定的都没办法正常处理。开战以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进行完整的战略布署,直到部将一致联名才从国王那里要来了统制战局的权力。

    其实圣比克亚国王扎尔博格不是没有想过撤换帕莱斯的意思,只因北方边境为重镇,他一直找不到让他满意的可替换人选,加上他掌权时间不久,诸多事情太多忙碌,一来二去此事就拖到了现在。

    他虽然撤掉了帕莱斯的统帅权力,但仍命其留守在贝尔山城,原因无它,帕莱斯再怎么精神不稳定,八阶暗魔舞者的实力摆在那里,有他在至少是一份保障。而且他虽精神不稳定,但还没到完全失控的状况,不致于把山城搞得一团糟。只是扎尔博格他没想到入侵的王权军队进展这么快,也没想到弗里德由西往北而上,去打最不可能攻破的山城。等他准备寻求新的统帅派驻前线时,人选还没选定,山城就已经被围了。

    此时的山城大有一种山雨欲来之势,巧合的时北方的汛期快到了,以至山城上空受到影响,阴云密布,一如城内守军的心情。魔导骑士·基尔提亚目前暂代了统帅职位,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两次由他策划的以坚受待敌疲,然后再反击的战术,均告失败,而失败的原因两次都是一样,军队包括将校军官突然遭受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冲击,使所有人内体的魔力瞬间失去了流动运行的机能,所有与魔法相关的设施尽数遭到毁坏。

    这样的冲击和震撼,自然无法赢得战局,可他和他的参谋团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的敌人,曾经的弗里德元帅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做到这一切的。

    战情室里死气沉沉,有人抽着烟愁眉难展,有人低着头在看手里头的敌情资料。没有人能提出建设性的阻敌意见,所有能想出来的举措都是常规防御手段,可这些手段在所有魔力都失效面前都没有意义。一但整座城的城防魔御系统全都失效,所有的法师成为普通人,骑士实力锐减一半,谁还有信心与敌对战?

    基尔提亚很不高兴,他望着墙上挂着的圣比克亚的纹章大旗,看了一眼在场众将:“就没有谁能提出点好的建议吗?”

    会议还是没人说话,没有办法又能说什么呢?基尔提亚将目光投向了上次战役的亲历者雄鹰·多罗。

    多罗本来驻守在西泽拉省的,自打王权军队入侵以来,他的防区属于第一个受到攻击的区域,他早已和王权军队有过多次交手,从节节退败,到上一次会战,就属他对王权军最为了解。

    带伤参会的他摇了摇头,见基尔提亚一定要自己说点什么,才缓缓道:“我来之前遇见娜莎,听她说她的红影骑士龙好像没有受到魔力失力的影响。”

    魔力失力这个词是这两次战役中被发明出来的,它的意思是体内的魔法能量并没有失去,而是失去了使用它的力量。

    “龙族不会受到影响吗?”基尔提亚锁着眉头思索着,又道:“这也不够呀。敌人也有巨龙呀,弗里德那头三头巨龙似乎更加强大。我们这里……”

    “龙族也不一定能抵御那神奇的力量,佛格的青晶龙在上上次战役中受到了影响,短暂的失去了魔力,在一周后才得到恢复。”一名参谋说。

    “这样嘛……”基尔提亚的表情更凝重了:“对了,多罗,你的部将有一位叫皮丝安的是火系魔士?她能元素化,也受到影响了吗?”

    “是。她现在失去了自行元素化的能力,暂时还在医院治疗,没有恢复。”多罗回答道。

    基尔提亚摇摇头:“这样说起来,即使帕莱斯上将能正常出战,也有可能完全失去力量。可恶!真是一点胜算的可能性都找不到吗?”

    这会儿参谋官那里收到了什么消息,表情凝重的道:“将军们,城外的疫情隔离区的状况已经统计出来了,感染疫病的军官将士有3万之多,山城以外的地区军队总感染人数达12万了。如果算上居民百姓,受感染人数超过了四百万,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激增,另外每天因疫情死亡人数达三千之多。”

    此话一出,战情室内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牛头卫将·库多道:“照这样下去,不用弗里德打,我们自己就快撑不住了。喂,现在城内的疫情怎么样,有没有感染者?”

    “有,每天都有新增,但还在控制之内。”参谋官道:“不过早先感染早中有三名军官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就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对症治疗。”参谋官说:“我问过几个主治医生,他们说感染者的病情比较复杂,有的人染上了不止一种病症,属于多重感染。除了已知最为可怕的疯舞病;还有会让人骨头碎裂的病症,初期骨节发酸发痛,感冒发热,中期关节活动不便,最后全身骨节脱落;另外还有第三种霍氏衰幼病,医生说这种病是由白霉菌引起的,又称为衰幼病。患者身体会出现衰老症状,身体内外和大脑会长出白色霉菌,并使智力下降至婴幼儿水平。这三种病,除了霍氏衰幼病有明确方法可以治疗外,前两种都无法医治。而且霍氏衰幼病的治愈率也不算很高,感染者仍面临死亡和终身弱智的风险。”

    “这太恐怖了,我可不想感染这样的疾病。”有人害怕道。

    基尔提亚本不想说的,但已说到这了,便接着参谋官的话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现在疫情中还有新的未知病症,而且还出现了鳞锈病患者……该死的,就没有一点好消息吗?”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目前的状况真是糟糕透顶。

    这座坚不可摧的贝尔山城,如今竟然在场军官将领们有一种无力可守的感觉,仿佛城破就在明日,他们只能绝望的等待那一天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