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文字不断变化,扎尔博格与之交谈起来,面具下他脸上的表情轻微而又不断的变动着,困惑、意外、不解、沉默……近半个小时后他摘下了面具,拿在手中任它自由燃烧消散。
办公室里,嗜血恶魔见他出来,道:“陛下,是否有什么新的任务?”
扎尔博格低头沉思,眉宇不展,过了会儿说:“没有,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是。”嗜血恶魔十分忠于自己的职责,绝不多问。
扎尔博格说:“叫侍从把大臣们都叫来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是……”
……
苍石、炎石放出夜鹰一路搜索,来到一片树林中找到了无夜。他俩将所见所闻的情况做了汇报,等了一会儿不见无夜回复。
无夜拧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炎石问:“无夜?”
无夜回过神,说:“城已经失限,就别管了。别国战争不属于我们职责范围,直接介入对GITW不太好。”
苍石悄悄看向同伴炎石,感觉无夜的态度前后有些变化。
“这个任务就是上面叫我们来的啊。”炎石试探着说。
无夜说:“我们来只是应孟斐拉的邀请来协助,主动介入与GITW不介入别国内政的原则不符。现在圣园孟斐拉本人并不在这里,除非有上面明确授意,否则我们别管。而且我想上面不会授意的这么做的。”
“那……现在我们做干什么?”
“继续我们原来的任务,我再与总部联系沟通。”
苍、炎两人再互看了一眼,点头道:“好吧。”
……
西海岸,亚桑坦尼亚,械造师·金恩在雪莱堡顶层的一处天台泳池中,闲逸的躺在气垫床上飘在湖水中央,他没有只顾着玩,手里拿着昨夜圣帝给他的三张卷轴,认真的研读上面繁复的内容:“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原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做真的能让金属不断自我修复吗?”
他跃跃欲试,想要按魔炼重熔术中所述内容去做实验,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耐着性子一边研习,一边在脑中一遍遍的过流程:“……这种炼金术似乎不具有普适性,对金属材料的要求很高。上面例了十几种可行的合金材料,嗯,我想想……”
“金恩,看过之后觉得怎么样?”
一个声音打断了思考中的金恩,不用回头,听声音也知道是圣帝来了。
金恩没有起来,依然躺在水垫上飘着,反而扬了扬下巴说:“能不能帮我把篮子边上的‘红唇烈焰’送过来,我懒得费力拿。”
“哼!”圣·伊斯不悦道:“你真会指使人呐,竟然指使到我头上来了。”他衣袖一抖,一阵风将篮边的酒送过去。
金恩并不感激,直接聊起了工作:“这套炼金术大概不能用于我们正在制造的刺盾胸甲。现在刺盾胸甲的制造工艺和材料,是我反复实验降低生产难度后的产物。魔炼重熔的炼金术对选材苛刻,材料工艺很高,不可能做到大批量生产,只能特料特用。”
圣·伊斯点头:“我也没指望,不过我相信你能将这件东西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是的,最快熟悉这套炼金术的方法就是找个合适的成品试一试。”
“你有想法了?”
金恩坐起来说:“我想用老罗丹的大宝贝试一试,那玩意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圣·伊斯道:“那具傀儡是罗丹的至爱,对待它就像对待恋人一样。要让他知道你要拿他的‘恋人’练手,他非得把你拆成十七八块做成人偶。”
金恩爽朗的笑起来:“我才不会这么傻,直接跟他提这种事呢。他现在在前线,傀儡损坏是迟早的事,等他自己修复不了自然会来找我帮忙,那个时候还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圣·伊斯微微笑了:“那祝你好运。”
“你要出海了?”
“沙神号角到手,双线战场该真正的刺激起来了。创世王权的宣战书已经发出,也该让世人见见我们王权的实力!”
金恩问:“那个小子呢?狼星送过来的年轻人,叫什么阿尔芒的家伙。他在我这里混吃混喝有几天了,总是问这问那的,我都烦死了。”
圣·伊斯问:“我还没见他,他不感到害怕?”
“狼星说一开始他还挺慌张的,不过后来也习惯了,到我这里以后一直被封住了部份力量,我看他吃得香喝得香,大概明白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圣·伊斯说:“他明白自己的价值,知道绑匪在没收到利益前是不会撕票的。既然你烦他,我就带他一起走吧,留在这里让他跑了可不好。对了,士兵头盔的事情你要尽快解决,这对前线减少十分重要。我所带回的卷轴中有一卷为格洛纳斯时期士兵的盔甲制做工艺,对你会有启发。”
“你是把我当农场拉磨的驴了,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呀。”金恩抱怨说。
圣·伊斯道:“你要休息,可以。前线每死伤一名士兵,你就多休息一分钟,要是死得太多了,你就不用醒来了。”
金恩知道圣帝不是在开玩笑,赶紧提着泳裤跳上岸,嘟囔着埋怨:“没找到一个好老板啊~!”
……
同一天,魔月国安莫西都,此时是这里最阳光明媚的时候,往日城里的居民都喜欢在自家阳台上晒晒太阳,浇浇窗台上的花,在晾衣绳上晒晒被子。当然现在他们仍是这样,只是没了往日闲谈逸事的心情,没了看花边杂志的乐趣,而是关心起了平时不太爱看的严重报刊。他们对外界的了解,只来源于这些和流民传进来的流言蜚语,虽然安莫西都总督下令禁止公开谈论目前战情不利的消息,可私下的交谈更多了。位于西都城外那高大的金属巨人,是每一个城民都无法回避的话题。
相持亦是休整,鹰狮军在休整,魔月军也在休整。宣战书在上午就送到西都官员手中了,但战争没有即刻打响。
……
第二千二百五十七章南征北战
“韦列亚失守,纳瓦拉被擒?”这样的消息传到哈纳德耳中时,让他有点蒙:“我不是已经下令坚壁清野,所有外城全部弃守,只留小部份人监视敌情吗?为什么纳瓦拉会在那里?”
汇报的军官为难道:“是黑蛇大公的指令,在韦列亚一带有很多大公的产业,他的财产没有来得及转移。”
哈纳德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什么权力指挥军队!?每一支军队,每一个士兵的指挥权都应该在这里!”
军官瞟了一眼指挥室里忙碌的其他人,回道:“我查过记录,是尤里市长下达的命令。”
自从迪安·海伦被俘,大军退守西都后,部份军队的指挥权到了布莱兹·尤里手里。
尤里正在房间角落喝茶,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他尴尬的笑着起来道:“哈纳德将军,我也没办法,黑蛇大公向我施压,请求务必延缓鹰狮国的进军,所以我才……”
“够了~!你怎么敢这么做,我说过了,所有的军队调动,必须通过指挥部统一决定!”哈纳德怒冲冲的踱着步子。
尤里吓了一哆嗦,强忍着心里的畏缩道:“哈纳德将军,您也知道,黑蛇大公是皇后的叔叔,他的要求,我……我……”
哈纳德喝问:“所以呢?他的财产保住了?”
“这……我不知道,我想应该没用完全转移吧。”
“哼~!”哈纳德问:“大公现在在哪儿?在西都城里吗?”他想着黑蛇大公的私人卫队人数不少,且很有实力,在城里还可以借来一用。
结果尤里回道:“他十几天前带着卫队去南边了,说是要去南方渡假看雨。”
哈纳德重重一拳砸在了厚实的桌子上。
达奇一直抱着双臂在旁看热闹。总参谋官古什南说:“几位将军统帅,现在这里的指挥太分散,不少人都有自行调动兵力的权力,为了更好的作战,是否向陛下提出统一指挥权?”
哈纳德看了一眼参谋官和达奇,锁着眉头有些为难,且不说圣月骑士团根本不受他节制,安莫西都的卫戍部队也不是完全由他指挥,北境王的私人武装他也完全管不上,只能商量着决议。对于掌年掌兵的世家来说,他不是不知道统一指挥的重要性,可是自己资历和实力不够,不足以服众,还得考虑国王十七世那边的心思和想法,他是不能直接去要这个权的,否则十七世也不会在西线做出多人联合指挥的决定。
这时,一名身姿高大,一身白色金边教士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外。
“啊,尊敬的亚汗大人,您来了。”一名军官最先注意到,上前迎接。
巴索洛米·巴索文·亚汗是魔月帝国皇家学院军事学导师,同时还是御前会议副总理大臣(副首相、副议长)、枢密院国务大臣、魔月国教凛冬教派·底比莱斯教区普世主教兼圣裁教法官、红河地区男爵领。因此他穿着一身圣洁的教士袍出现在这儿,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亚汗手扶长达两米的法杖,金色的飘带随他的走动而飘荡:“我这次除了带来使用‘帝国的钟声’的权力,还做为枢密院督军特使而来,陛下对现在的战局极为不满意,前线的战报他都看过了,虽然敌人用了一些优势的武器,神秘的武器,但不能做为战况不利的理由。”
哈纳德表情沉肃:“亚汗先生,实际情况比战报上的内容更加糟糕。鹰狮帝国赌上了整个国家的命运发起战争,他们的战略目的变了!虽然不确定他们为什么没有对安莫西都进攻,我们现在的兵力处在绝对劣势。”
亚汗说:“圣比克亚同样遭受到创世王权军队的大举进攻,两国使馆正在积极商讨边境驻军的事情,一旦谈妥,没有了圣比克亚那边的压力,南线军队大部份都可以调派。事实上陛下已经下令开始调动南线军队过来。我带来了150名受过禁术魔法训练的红袍大法师,鹰狮国真的发起进攻,陛下已经授权我自行决定使用‘帝国的钟声’的时机。”
正聊着,西都城里传响起了接力的战鼓声,这是发现敌人有大动静时才会敲响的警鼓。很快接二连三的战报传来,分布在西都城外各个观察哨点相继被占领,南北几处关隘也因放弃防守而沦陷。接着有空中侦察兵飞落,一路小跑而来报告道:“敌人攻城重兽出现,发现大量攻城器械调动!”
上了年纪的古什南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快要黄昏了,鹰狮国最近喜欢在傍晚发动大规模进攻吗?”
鹰狮帝国的军队有大规模动作了。
神圣鹰狮帝国总兵力号称千万,实际动员650万作战兵力,其中全军团整建制空骑兵5万,超级重骑兵3万7,重骑兵21万、骑兵70万、弓弩兵47万、重甲步兵21万,轻步兵170余万、器械兵4万9、各类攻城器械6900具、攻城重兽约1200头、攻城兽4000余只、杂兵、医护人员不计。上将21人、中将207人、少将、准将共计约3000余人,统帅由国王亲自担任。另有3000名海潮族友军。
此时总计650万人还没有完成集结,许多兵力还在路上,已经进入魔月境内的兵力不少分散在安莫西都以西各处村庄城镇,集结在安莫西都周围的兵力将将超过两百万,那些行动较慢的重械部队,到此刻集合了两千余具。
鹰狮国王在占领韦列亚后,下达了重炮攻城的命令,魔岩炮、魔岩千裂炮、魔法抛石机、天火抛石机、攻城铁弩组装架好,依次排列着在空中骑兵和地面部队的掩护下向前推进,直到进入临时垒起来的高地,这是千裂炮和抛石机的最远射程。
下午4点30许,魔岩开炮。
数百门魔岩千裂炮对着几十公里外的安莫西都疯狂吐着火舌,抛石机将附着了魔法的岩球抛入城中。
安莫西都XC区开起了护城魔法,架在城墙上的魔岩炮发起反击。射击距离的差距再一次显现出来,达到最远射程的魔岩千裂炮完全在安莫西都的反击范围之外,战局处于一面倒的火力辗压。
……
龙的生命力是顽强的,战斗力是凶猛的,受了伤的巨龙对空还击,看不到目标,但它能感知到大概方位。喷出的雷电散出很大的面积,闪烁的电光打在空中的巨物上,依稀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看不见的生物神出鬼没,虽然体型巨大,但动静却不大,在炮火声的掩盖中,它用着不为人知的方式对目标发起隐秘的攻击。
青绿巨龙再次受到伤害,留下的伤口竟然已经出现腐败。这是龙啊,巨龙的肉体很难被外力污染,竟也这么快受到了腐败的伤害!
修汀抓着龙角和守护一同向下翻落。忽然,一道极强的毁灭白光从远处射来,强烈而巨大的冲击光幕将藏匿在黑暗中的魔物短暂的照现出来。这是一些体形略显臃肿的巨大飞兽,因为只是短暂出现,没人看得太清楚。
鹰狮国王库利扎里德乘立在毁灭之神·阿波菲斯之上,同时身边跟着出现两头飞行巨兽,左右向前线飞驰。
“陛下。”一人乘着狮鹫来到了毁灭之神身侧。
库利扎里德目视着前方道:“帝鹰,通知南北两翼制造声势,发起佯攻。”
八月帝鹰·玫领命而去,随后又有一人飞到。
库利扎里德:“雏鹰,传令克鲁夫、紫幼以及前线十三名待命主将,造起进攻的声势,越大越好。”
风色雏鹰·薇儿担心道:“天上那只看不见的巨兽怎么办?它会给前线部队带来极大的危险。”
“亚汗是个难缠的家伙,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库利扎里德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所忌惮,不仅仅因为亚汗的到来,对于魔月和十七世来说,这次闪电般的进攻和深入是对其政权莫大的羞辱,必然会有强烈的反应。他担心圣月骑士团,更担心是否还有其它力量存在:“阿波菲斯,你也去参战。亚汗,我得看见你现身出手!”
液源冲限器的数量不多,出手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他必须确保亚汗在液源冲限器的范围内出现。
四只空中巨兽围战一只看不见的魔物,地面更有陆生生物虎视耽耽。二世拉玛苏纵然可以隐匿无形,巨大的体魄在空中飞动时仍会产生不小的动静。毁灭之神·阿波菲斯极是灵活擅战,其它魔兽和其主人可以听声辩位协同围堵,几次将二世拉玛苏逼迫得短暂现身。可他们还是小看了二世拉玛苏的能力。
二世拉玛苏的能力实力远超一世,就在它被逼现身的时候,身形一分为三,变成三只二世拉玛苏战斗。三只二世拉玛苏时隐时现,在四只敌兽的攻击中游刃有余的飞行,黑、灰、白色的魔法气息向地面织就起纵横起伏的骨栅骨墙,历年来埋葬在泥土里还没有腐化的骨架被召唤出来,它们受魔力牵引组成生前模样,骨象、骨牛、骨人,一具具一件件从沉睡千年的土壤中复苏,带着邪恶魔力的骨龙自泥土深层破土而出。而构不成形的碎骨,聚集成一座座骨塔,塔座与骨墙连接互相依存,形成了严密的新的防御工事。骨塔之顶亮着灰蒙蒙的白光,散布出魔法白球如同散漫的蒲公英四下飞落,落在人群兽群中爆炸。
顶在最前线的鹰狮军被骨墙分割,但训练有素的他们高举起盾牌,法师们在盾面上附结魔法抵御威胁,可体积庞大的攻城器具受不了这样折腾,一时有不少受损。
挨打了几个小时的安莫西都总算扬眉吐气,发出了沸腾声音,所有人一声一声喊着亚汗的名字。
墙外,白骨军团与鹰狮军正面交锋,巨兽对上了巨大的兽骨,骨象与重装骑兵们的坐骑撕打在一起。安莫西都这座历史古城,西郊城外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枯骨,而今成了操控的对象。
而空中,一分为三的二世拉玛苏在四兽的围攻中并未落下风。二世拉玛苏并不是特别擅长搏杀,它看似壮硕的身躯其实始终处在半腐败的脆弱状态。但从地面飞翔上来的骨龙缓解了它极大的压力,并借着隐匿的能力迅速向后方退去。
利桑维亚独在一座山头翻阅着手头上一叠厚厚的情报资料:“巴索文·亚汗,鼎鼎大名的人物,招魂白骨让人有点意外,不过这几万骷髅军团拦不住鹰狮军太久。许多年不曾用过的‘帝国钟声’今夜一定会敲响丧钟。”
亚汗不卑不亢不喜不怒的从护盾外落回城内,很快就有许多军士簇拥在他身边。亚汗没有太多喜悦的神色,二世拉玛苏的骨墙和白骨军团不可能完全挡住魔岩炮散裂的炮火。他本意直接动用‘帝国的钟声’扭转局势,但在来之前看到战报中一再提到的神秘武器,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鹰狮国肯定知道他带来的底牌,既然如此还在执着围城进攻,肯定有防备。敌人说不定在期待他的现身。
守城之军各自防守着不同防区,北境王·达奇丧失了魔力,但还能在墙头一战。哈纳德略有些紧张,他从军多年,经历过大大小小几十米边境冲突,几百万人大军压境的场面他是头一次亲自经历:“多洛雷斯、贝吉,真希望你们两家族的人也来瞧瞧,平时总跟我吹牛,真正的大战还没经历过吧。哼哼,搞不好这一战我都要交待在这里。”
白天时鹰狮军一直在轮替休息,魔月军人精神高度紧张,到了晚上十二点,鹰狮军团个个精神劲十足,魔月军则疲劳大增。
不消半个小时,二世拉玛苏制造出来的白骨军团毁灭在炮火和巨兽的倾轧之下,鹰狮国正面数个军阵步步逼近,在炮火的掩护下沿着门外大道两侧来到只有几公里的距离。魔法师在这里制造更精细的攻击,消灭一些已经被放弃,但还没有被炮火干掉的城外工事。
“看,是他们的法师团,好像还挺精锐的。”军官凭着丰富的经验判断着敌人的实力。
“他们过来清理障碍,按照步骤接下来就要大举登城了!”
“这也许是个好机会,周围的保护兵不多,我们派骑兵突出去吃了它,再快速撤回,保护的步兵会在冲击中变得混乱。我们至少能杀了一两千号人,这会让鹰狮军肉疼一下。”一些高阶军官跃跃欲试。
在战场上,法师兵团往往是被保护得最好的力量,然而在大优势下产生的冒进很容易酿成恶果。
索络夫带着曾经的上级,菲利浦·鲁尔的谨慎心态:“不,我觉得这是一个饵,他们故意在战斗中露出一点小破绽,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生力军出去。不能上这个当!”
军官们各有想法,却得不到统一的指挥,各种不同的请求传递到各军主将前,而哈纳德又无法指挥全部的军队。好在这时候有亚汗在,他是以枢密院督军特使的身份来的,虽然已不具有直接的军权,却有很高的名望以及监督军队的责任。哈纳德找到了他商量。
亚汗听完各处军情分析后道:“既然可能是饵,那我们就咬。他们能下饵,我们为什么不能下?”
哈纳德问:“我们要下什么饵?”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来了,所以我打算以我为饵,钓出他们的意图!”亚汗注视着炮火方向:“我猜他们的神秘武器正等着我出现。”
……
安莫西都西面两道城门突然洞开,两支骑着战马、犀牛的骑兵部队冒着炮火冲过护城区,杀向鹰狮的魔法师团队。
这两支魔月骑兵的是帝国中央军第四骑兵绰号‘枪骑兵’的两支骑兵大队,率兵出战的号称‘魔月女武士’的副官少将托蕾。
战场上的指挥与信息传递总是有延迟的,当魔法师团发现魔月骑兵杀过来时,已相隔不远。护卫魔法师团的步兵提刀掩盾顶在法师队伍的前面,菱形塔盾构筑成一座墙。
双方很快交锋,塔盾构成的盾墙没能挡住前扑后继的雷角犀牛的冲锋,后方的法师团受到威胁。
法师团边战边退,留下步兵与敌人纠缠厮杀,但魔月骑兵追得更快,女武士·托蕾提剑握盾,头戴羽翼冠,一身甲胄兵器与魔月的旗帜同一颜色,她一骑当先,直穿法师团中心,领着身边数十骑在法师团队的阵形中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鹰狮国的法师团并不慌乱,他们仍在反抗中有续后退,一路退出河口地带,往预设的农田中退去。
这些稻田、麦田早被烧成了荒地成了坦途,不过在法师的魔法中稍加复水,马上成了泥泞之地,因为黑夜的原因,很多骑兵追得太勐冲入烂泥田里,深陷其中。骑兵们只好弃马而战,法师们奋起反抗,这使得魔月实行的骑兵突袭战变成了缠斗。
托蕾意识到了这点,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陷在泥田中的骑兵们被魔法缠住,处在进退失据的状态,还没陷进去的骑兵要么自行撤离,要么进入其中解救同伴。
这时天空中鹰狮国的狮鹫骑士成队成队的飞扑而来,对田、岸两地的魔月骑兵发起俯冲攻击,一些魔月战马和守护魔兽被拖上天空撕碎,皮甲坚硬撕不烂的雷角犀牛则被拖上高空抛落。
意识到两支枪骑兵的队伍陷入不利,魔月这边马上派出了翼骑兵去解围,之所以没同时派出空中翼骑兵与地面骑兵部队联合作战,主要还是夜战联合行动难以配合,容易误伤友军。这支‘枪骑兵’军团的翼骑兵队伍也是一支全部由狮鹫组成的骑兵队伍,他们来到交战区,很快与鹰狮国才空骑兵溷战在一起。
仅管两国的制式盔甲和旗徽纹章不同,但在这种情况下,肉眼是难以看出来的,非得面碰上面冲撞在一起,才能看清对面是敌是友。
魔月军没有死战之意,得到空骑援兵帮助的地面部队,爬上狮鹫后立刻往后退。两翼的鹰狮步兵在此时包夹而来,截断去路,可这时一直被压制的魔月炮火突然再次响了起来。魔岩炮喷吐的火舌将田地炸成焦土,虽然因双方过于紧密而难以准确炮击,却有效阻止了敌人的截断包围,使战局没有演变扩大成添油战术。
库利扎里德闭目听着战报,法师团没有达到目的并不意外,攻城与守城从来都是这样。用魔岩千裂炮取得优势在正式攻城之前连续轰击一周是他的计划,法师团的出动是一次试探。
天空有鸟在飞,很快被空中的射手射落下来。这些飞鸟啊,看似是野生的,实际很有可能是心灵法师操控的眼线。库利扎里德睁开眼睛,抓住射落在他身边的飞鸟,起身正要下达新的指令,忽然有侦察兵来报:“陛下,敌人有军队出城了。”
“什么方向?”
“城东和城东南都有敌兵出城,人数不少。”
国王身边的侍从道:“城东和城东南……是有人弃城逃跑吗?”
“不,不是逃跑。”侦察兵说:“我看到他们战马齐备,铠甲着身,不是弃城的样子。”
随后一会儿又有探子来报:“陛下,敌军大部在城东南方向集结,大有进攻之象。”
侍从道:“魔月居然要主动进攻,南边有我们的重兵,他们不是疯了?”
库利扎里德道:“传令特殊部队向南部移动,分两组人伺机而动。”
凌晨2点25分,南边果然打起来了,近距白刃战使得炮火失去发挥威力的余地。鹰狮军的南线指挥组织大军迎敌,人员兵力达到魔月军的六倍,大有一举吞灭的样子。
从山岗到原野,从树从到村庄,各处各地鹰狮军都占有人数上的优势,空中鹰狮、四翼鸟如云遮月,成群成群的飞动,有翼的飞龙、无翼的奇美拉,一只只原始巨人耸立在地面形成难以逾越的高墙。
就在这个时候,亚汗带着众多法师穿着魔月的大红袍出现在城墙上,他们站位成阵,齐声吟唱,共祈神威,带着咒音的光泛起,形成巨大的隆响冲向天际。而在突起的光柱照耀中,地面上的人短暂的看见一只肥硕臃肿的巨兽出现在天空,正是那只二世拉玛苏。
鹰狮军南线指挥看到城墙上的光柱立刻紧张起来:“来了,‘帝国的钟声’,副官传令没交战的各军立即后撤。”
“那交战的呢?”
指挥官沉肃着脸:“交战的不能这时候撤,否则会演变成溃败。‘帝国的钟声’成形需要一定的时间,陛下一定已经安排好了液源冲限器,希望能及时掐灭他们!”
正义之鹰·安卡拉带领着两组特殊队伍,借着隐匿形踪的魔法带着法器石具快速向城东南郊外赶去,当看到冲天而起的光柱时,她知道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不管行踪暴露和城郊外陷阱风险加快赶过去。
赶到一半时,她令一组人留下预备待命,另一组人和她带着狮鹫拖着法器低空飞掠过去。由于目标太小,又是黑夜,他们隔着城墙几公里没被发现。来到液源冲限器可以覆盖的范围,他们立刻摆开法器,放入器物,以开口扇面140度的角度对准了六公里内的亚汗方向,这是单一法器不用魔法阵二次增强所能覆盖的极限范围。
随着法器的启动,一股魔法能量波冲击出去,波纹所过之处所有魔法瞬即熄灭。
……
城头的争夺历来最为血腥,不管是守的一方还是攻的一方。弟弟普纳带领着自己的队伍奋勇战斗,满是损痕的制式铠甲被鲜血浇了一层又一层,他的守护,一身白毛蓝纹的双头悲鸣之狼左前腿血流不止,一瘸一拐的移动着,两只狼首一只口吐寒霜,一只仰天长鸣,唤起天雷落降,在城墙上降下一排雷幕,击打着刚从铁索爬上来的敌人。
“妈的,敌人怎么越杀越多呀~!休息的部队怎么还不来!”弟弟普纳心情十分不好,哥哥白天中了一箭后受到毒物感染,一直处在昏迷中,而后西都城一直处在不利的单方面被炮轰状态。
其实这时候城里的治安官、警卫、巡卫、守备军、民兵团全都调动起来了,兵员数量上还足够,就是可用善战的中高级军官太少了,使得整体局面看上去似乎很不利。
天空中,受了伤的青绿巨龙再次出现,吐着雷霆之怒轰击在西都城的防护罩上,随之而来毁灭之神·阿波菲斯和其它雷鸟、风兽的出现,巨大冲击,使得防护罩的保护力量迅速达到极限,早已被无数炮轰的削弱护罩被攻破了。
安莫西都因为是大都市,其护城魔法阵不可能展开得那么大,因此城内的保护阵界呈现泡沫状,摧毁了一个区域的‘泡泡’并不影响其它地区的魔法防护,不过这一区域等于处在没有防护的状态了。
“不好!”普纳虽是小将,但几年前调来西线后经验已经很丰富了,他知道防护破裂意味着什么。
失去了防护,大量空骑兵带着法师和其他士兵逼近,没遇到什么阻碍即将来到城墙上空,而阿波菲斯红黑色的身躯如同巨大阴影遮蔽了天上的星光,它额顶亮起如皓月之光,散发奇妙的波纹,地面无数石块砖瓦升腾起来,站在地面的人们感觉自己轻飘飘了,随后城内地面暴起巨大威能,毁灭之力在皓光的照耀中从地面暴发,砖瓦房塔,那些临近城边特殊修筑的建筑正快速熔灭,落单的、自保能力弱的人在毁灭中向空中消融,连尸骸粉末都没留下。
魔月的士兵不是乌合之众,不少边兵反应奇快,迅速和周围同伴结成阵列抵御。他们的盾刻有纹章,每个人都在军营和战争学院学习过如何应对这种场面,他们将盾组合起来,共同催发魔力,释放魔法,升起的青红柔光将他们呵护住,抵御着空中的邪力。
墙头因为有鹰狮部队反而更安全些,不过空骑兵带来的步兵正如雨一样落下,而空中更有法师掩护。
“去那边!”小将普纳翻身跳上守护,悲鸣之狼跛腿向敌人更多的地方奔去。然而空中也有人看中了他,勐烈一阵劲风当头压来,马克·修汀一脚将他踢下了狼背,在空中腾转着噼开战斧,直剁狼头。
右狼头脸上被斩开一道巨大豁口,伤口中跳耀着青色闪电,余威不止的雷电之锋扫断一片白色毛发。
悲鸣之狼激痛之余,左首吐出一颗雷球原地爆炸,借此飞快躲开,低伏、怒吼,四目燃起凶凶雷火寒焰。
修汀被雷爆逼退,右臂斜斜的持斧而立,小将普纳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嵌制式战刀上水蓝色宝石的亮光愈发明显。
天空中,鹰狮国王站在阿波菲斯背上傲视而立,下面的战斗他不关心,而是搜索最要紧的敌人。
这时,城市西北方向,在鹰狮军队北方战线的后方突然敲响了宁静的钟声。声音通透、浑厚、悠远绵长,连十几公里外的库利扎里德听到后身体都为之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激荡,又好像一万条虫要爬出来了。他颇为惊讶:“钟声怎么在那边响起?!他们是怎么绕过去的,空中哨探竟然没发现。”不论敌人怎么过去的,显然魔月军队更熟悉周围地势地形。
“绝不对让钟声全部敲出来!”库利扎里德即刻转向西北,然而阿波菲斯飞至半途,一颗硕大的陨石自万米高空急速砸来。他见状,戴着黑之祭的右手高举,巍巍霸气在手套外凝结,托住了砸来的陨石。
“好力量,都说鹰狮国君拥有天神之力,亚汗这回亲眼见到了。”亚汗站立空中,由远及近。
库利扎里德鼎立在阿波菲斯身上,右掌上降下的压力压得毁灭之神不断下沉。他将力量向身外一卸,滚烫的陨石砸落在了西都城外的空地上,激发了不少埋制的陷阱、魔法地雷。
阿波菲斯重新提升高度,扭动它红皮黑纹的脖子,目光紧盯在亚汗身下。这么近的距离,再弱小的生灵都能感知到那里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
“你总算现身了。”库利扎里德单手负背,刚才顶住巨大陨石不过是轻描澹写的举动。
远处响起了第二声钟响。
亚汗扶握着两米多高的法杖与鹰狮国王遥相而峙,白底金边的法袍在凌乱的风中来回翻抖:“你好像并不在乎远处的钟声。”
“我在乎,也有处理的人。”库利扎里德咖啡色的脸如同冷钢一样。在他身后方向,已有一只空骑部队快速向北方移动。
亚汗当然看到了一切:“你就这么敢赌?如果你的人没能及时阻止。当第十三声钟响,你列营的上百万人,恐怕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库利扎里德:“鹰狮国的先烈见识过‘帝国钟声’的恐怖威力,要不是我国境内有镇国神器守国,可能魔月君主早用钟声血洗鹰狮。”
亚汗右手轻抚着下颌修剪精美的中等长度的白须笑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要敲响钟声,还是需要一些条件。”
“亚汗先生,对鹰狮来说在这个战场上,最该优先处理的目标是你。你主动现身,省去了我很多麻烦。”库利扎里德解下披风,扔向后方:“退开。”
王妃里梅接住披风,带着人退远了。
亚汗目视的方向一动未动,目光却在可视范围内游离:“你自信能对付得了我?”
库利扎里德笑了:“不,我给你请了一个很好的对手。”
在远处纷乱的人群中,一个健硕的身影孤独的向这边快速移动,随之而来是一个强横的声音:“尹迪纳丝,我很不屑和人联手对付一个老头。你把他说得那么至关重要,看在你堂兄圣帝的伟大事业上,我登陆以来正式的第一战就要破例了。”
亚汗凝缩起目光:“海潮族,是哈纳德提到的那个人!”
……
不久前从战场上回来的哈纳德,立刻面临部将军官们带来的巨大压力。这些高级军官一边对下面人说流言是假的,一边不断来询问他流言是否为真。
军官也是人,军官也怕死亡。他们参军或许不怕在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的厮杀,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当兵士兵,是为了荣誉,为了晋升,而不是为了以那种方式告别人生。
作战会议室,气氛空前的紧张严肃,没有人开口先说话讨论战局状况,每个人都沉肃着脸,等着哈纳德和还没到来的亚汗给大家一个让人安心的解释。
亚汗来了,过了很久才来,进来面对众多高级将领的第一句话就是:“流言是真的,但我不会轻启禁法,那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而陛下派我带领禁法队来到这里,就是以此减缓敌人的攻势。”
“他们确实开始忌惮了。”北境王·达奇说:“昨夜的攻势与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一鼓作气的狠劲。”
“但城里的压力也浮现了,本来民众是我们抵御外敌的重要力量,现在反而成了不安的隐患。”十五军团·熬来德尔低垂着眼帘靠在墙角说。
一名参谋官说:“我有几个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我们从不同的几名敌军官俘虏口中获知,他们被要求在打出信号弹,准备释放一种叫‘液源冲限器’的力量时,指挥部下士兵迅速停止任何魔法行为。这可以确定他们的‘液源冲限器’只在使用魔法,驱动魔力的时候产生作用。”
“这印证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有坏消息吗?”
“刚才圣月骑士团跟我们通忆联系,他们的刺杀行动失败了。”参谋官说。
“可以据此确定那个叫罗丹的老人是操控‘终级兵器’的人吗?”
参谋官点头:“大致可以确定,这与审训俘虏得到的信息一致。另外,圣月骑士团说A任务失败,B任务还在进行。”
“还有B任务?”亚汗露出疑惑之情,其他军将将目光投向哈纳德。
哈纳德摇头:“我也不知道。”
参谋官说:“圣月的人说了B任务内容,以解救海伦为最主要目的,以及其他重要被俘人质。A任务是B任务的烟雾。还有第三个消息,也是圣月那边来的,他们的人在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任务目标罗丹使用了不同职业的能力,包括木系元素化和肉体彷元素化再生。”
“封印骑士与魔者的双重体?”敏锐的人立刻联系到了军中的知名将领夜光圣盗:“查尔斯好像也能使用身体木元素化和骑士再生的双重能力。其中木系元素化达到了魔者水平。”
双重职业都能达到六七阶的水准,这在世界上非常少,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熬来德尔谨慎说:“不要妄猜。查尔斯的能力不止两种,还能兼顾霸气和领域。他曾说过他的能力来自一次神秘的奇遇和装备的帮助,虽然他从未详细说过他的奇特遭遇让人觉得可疑。如果只是骑士和魔士两种能力,如果骑士只有六阶再生水准,那双重能力倒也没那么稀奇,不能断定没人能将这两种能力兼顾,历史上是有将骑士和魔士两种特性同时兼具一身的人物,仅管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点头表示赞同,但哈纳德知道更多一点内情,他知道在上次圣魔之战中,是有第三方势力的暗桩潜藏在军中,而查尔斯当时就在南线边境参与了两国之战。因此他立刻表示道:“将此事立刻上报陛下,并请陛下立刻照会枢密院派出执达特使对夜光圣盗·查尔斯进行解职调查。亚汗先生,您对枢密院最熟悉,一定要知会枢密院派最得力的人出使这次任务,必要的话应该向陛下请示调动一支部队。”
亚汗摸着白胡子点点头。
其他军官紧张道:“有这么严重吗?”
哈纳德说:“中央驻军调来的你们不清楚,长年驻守西线边境的军官都知道,查尔斯能在军中快速得到提拔,除了个人实力,更是因在西线与鹰狮帝国多次战斗中立下不小的军功。前次圣魔之战,他也得到了升赏,虽然还是中将,统兵数量却提升到了4万,他如果是暗桩,这4万人将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时,有市政议员惊慌的跑到作战室外喊道:“不好了将军们,城内暴动了!”
大量被流言惊恐的人民众聚集在街道上,暴燥的人和不法份子很快掀起了暴动,这座一向安宁的西都雪城,终于在多重巨大阴影下暴发了。
火焰四起,魔法砸墙,有人站上高楼,有人砸毁剧院,城防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暴力镇压,但得到的是更大的反弹。放弃法律和城市制度的人们召唤出自己的守护或宠物,将城市的街道、公园变成了动物园。他们要出城,从天上飞也要飞出去。
军队赶来时,音乐喷泉广场的聚集已经失控,因为坚壁清野而涌入城的大量流民,此刻成了暴乱的重要因素,他们本来在这里没有家,就更不想留在这座危险之城了。
城内一两处暴动更快形成了多地暴动,有心人穿插其中,暗中带领这些暴民该如何行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奔向了市政厅,军备库、武器库外也聚集了众多人员。安莫西都大半城区,几个小时之间完全变了。
“糟糕,太糟糕了,布来兹市长,怎么会这个样子?你怎么安抚的人心!?要是因为这样而失守西都,你应该被判处绞刑!”军官叱责布来兹·托姆市长,但叱责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将领产生了担忧和恐慌:“这是阴谋,鹰狮国的阴谋。他们制造了流言,暴民中间一定有他们的人!”站在内城山上的将领肉眼可见的看到多条街道上的情况,有的街道人群胡乱奔走,有的则被领导起来,有目地的行动。一些有钱有高阶飞行守护的人,带着家产飞向高空,从城防军拦截不到的高度逃离出去。有的人则触动了藏匿中空中的魔法陷阱,还没逃离,就被雷火亟成了一团火焰,从空中坠落。
……
暮日、彤阳,昏昏大海。路易·阿尔芒惆怅的伏在甲板的护栏边,望着船舷下波浪中跟随的海豚,心里说不出的苦闷。这次从家出来,他是第一次担起重任,去调查那件棘手而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仅仅顺道参加了圣园组织的救世计划后,就被人给绑到大海上了,深深地挫败感充满了他内心。
虽然是被绑架来的,这里的人对他都不错,他以为自己会被大卸八块,实际上没有人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前提是别想着逃跑。
昏日下,几只信天翁伴飞而至,看时间再过一会儿又到吃饭的时候了。其实这艘巨大的船上时时刻刻都有餐食可以享用,不过他还是习惯了按时吃饭。
“喂,小家伙,你不跑了?”一个五大三粗,扎着红色海盗头巾,腰里别着厨刀的汉子船在甲板的长板上,手里拎着一瓶酒,看颜色应该是朗姆酒。
阿尔芒背过来靠着船舷:“跑也没用,跑再多次还是会被逮回来,不如跟你们走走,看你们到底要对我干什么。”
厨子裂嘴露出金牙和银牙:“挺想得开的嘛小家伙。劝告你一句,到了这片海域就别想着逃回陆地上了,就算乘上巨龙也回不到岸。离开这艘船就是死,要么迷失在海雾中,要么困死在孤岛。”
阿尔芒说:“我以前出过海,在大陆的东边,但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我们是一直在向南边走吗?磁石告诉我前些天我们还在向西,那是远离大陆的方向。”
厨子笑了:“别相信磁石和指南针,这片海域会让磁场混乱,也不要相信天上的星星,在晚上你看到的星星不知道经过盐雾几次折射,它们所示的方向不准。”
“你对这片海很熟悉,船经常航行在这片海域吗?”
厨子摆了摆酒瓶:“不,我并不常来这边,但我知道这里所有海域的状况。”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至少告诉我这个外来人一个将要抵达的目的地,不然我的心会像这艘摇晃的船一样不安。”
厨子跺了跺脚下的船板:“它才不会令人不安呢,在大海上没有比它更可靠的船了。小家伙,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海潮族的栖居地。”
“海潮族!就是那个脑袋上长有壳膜,可以像鱼一样快速游泳,又可以自由上岸的那种人吗?”阿尔芒惊奇道:“天呐,我还没亲眼见过海潮一族的人,东海岸那边只有人鱼族,听说它们只生存在大陆西海外的深处。”
厨子挠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船上就有海潮族人啊。”
“真的吗?在哪儿?我能去见见他吗?”阿尔芒兴奋又好奇。
厨子不满道:“喂喂喂,小家伙,你是被我们绑来的人,得老实点。到了地方想看多少海潮人都能看到,用不着这么着急。”
阿尔芒不开心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家伙,我,不单已经成年了,而且实力惊人,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厨子哈哈大笑:“所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我们的人抓来?”
“这……这……”说起这个阿尔芒就生起了闷气。
厨子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道:“我要吃东西了,一起去吗?”
阿尔芒小眼视瞟着,有些踌躇不定。
厨子走过去一把拉过他道:“走吧,我有好东西,私藏,你没吃过的美味。”
“好吧,是你邀请我的,不是我自己要去。”阿尔芒跟他一起走进船舱。
厨子无语摇头:“你小子,长得娇娇嫩嫩,像个女人一样。皮肤比女人还白,嘴唇比女人还红,身上还喷了香水?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阿尔芒恼怒:“我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不是女人!哼!”
走到走廊的末端,圣·尹斯正从前边经过,看到这个人阿尔芒不自觉的停住了,并向后退了一步。之前被带上船,解除了身体的限制封印,他四次试图逃走,都是被这个人给逮回来的,心里已经产生了恐惧的阴影。
圣·尹斯注意到了阿尔芒,轻轻的招了招手。
阿尔芒本能的抗拒,可双腿不听话的跟了上去。
来到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书柜书桌一应俱全,书桉上摊开的笔记,放在一旁的羽毛笔,一张不大的海图叠放着,上面有些地方用红色的笔做了印记。书柜边的衣架上挂着深蓝色的双排扣列夫服和一顶双角帽。
圣·尹斯给自己倒了杯红茶,也给阿尔芒倒了一杯:“邀请你来之后,还没认真跟你说过话。坐下吧。”
阿尔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道:“你们邀请我的方式可真特别,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绑架呢。”
圣·尹斯似笑非笑,不以为意。
阿尔芒十分抗拒的道:“你叫我来想跟我聊什么?”
圣·尹斯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问:“路易·阿尔芒,你是你们家主下一代的继承人吗?”
阿尔芒眉头跳了一下,警惕的看着他。
圣·尹斯又问:“现任蕾米莉亚家主是你什么人?”
阿尔芒不肯说话。
圣·尹斯接着说:“蕾米莉亚家族特殊的魔力遗传血统,可以使下一代人承继上一代人相当可观的魔力,以你此时的年龄,正常情况很难达到现在应有的实力。”
阿尔芒的脸色沉下来:“我的实力不仅仅是从遗传继承得来,更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
“这样的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圣·尹斯冷酷的说。
“你……”阿尔芒双手怒拍着桌子站起来,反驳和自证的话到了嘴边又无力的咽了回去。
圣·尹斯说:“我原本邀请的客人不是你,我打算邀请一些客人来我的小岛做客,你们家族是我考虑的范围之一,不过虽是个意外,但做为客人你挺合适。”
“你想利用我,对我的家族做什么威胁?金钱,宝物还是别的什么?我想那些东西你都不缺吧!”阿尔芒激动的说道。
圣·尹斯翻动桌面的纸页:“你如果这么激动,我们还是换个时间再聊天。”
阿尔芒沉重的呼吸着,坐在椅子上努力平覆下心情。
圣·尹斯微微笑了:“我没有恶意,你应该能感觉到。”
阿尔芒思索着没有说话。
“你做为这回第一个被邀请来的尊贵客人,我想邀你去没去过的地方游玩游玩,你愿意同行吗?”
阿尔芒皱起了眉头,搞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善是恶。他鼻下长呼一口气,说:“我都已经上船了,有拒绝的权力吗?哼,我要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
圣·尹斯点点头:“跟二副说,让他把东西都还给你。”
“你不怕我……”
“我从未怕过任何人。”圣·尹斯打断了他的话。
阿尔芒目视着他良久,离开了房间
……
“这是刚刚才开始动手的作品吗?明明已经这么完整了。顶点23S.更新最快”
查克吓得跪在地瑟瑟发抖。
薇姬勃然大怒:“查克、修安,你们竟然敢……”
蔻拉抬起手打断了薇姬的发怒,看着眼前的作品:“第一件作品是你和修安一起做的,第二件是修安做的。那这段时间查克你做了什么?你做这些东西的能力和经验明明修安要强很多,所以也是说这件作品是你做出来的咯?”
“请……请主人恕罪~!”查克强压着恐惧,脸埋在地。
“你做的这个,应该是……我吧?”眼前赤-裸的女体悬挂在半空,黑色的短发,血色的眼睛,精致的脸,一双傲人的胸球突显在眼前。蔻拉仰头望着感叹道:“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啊,像我20岁出头的时候。”
查克壮起胆子道:“主人现在也很年轻。”
蔻拉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个**的细节方面做得前面两件要好太多了,你一定花了很多的心思和精力吧,查克?”
“我……”
“你把它做出来,藏在这里,每天会对它做些什么?”
“我……”查克吓出了一身的汗,这短短的时间身的魔法袍都给汗透了。
“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蔻拉语气一变,薄利的指甲在女体身割出一条缝,抓着它的表皮用力一撕,立刻是血淋淋的景象。
查克连连磕头,连连求饶:“主人,请饶了我吧,查克会为您尽心竭力,做出更多您满意的作品,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修安也跪在地道:“主人,您饶恕查克吧,对您来说,他还有利用价值。”
“饶?为什么要饶?他有什么罪?”蔻拉瞥了一眼地的查克道:“他最大的罪,是做得还不够好。”她伸出手指,勾起查克的下巴,看着他丑陋的脸庞,嘴边噙着笑容道:“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做出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不敢直接对我说出来?”她美目一瞟:“也是,修安虽然是你的妻子,可她已经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也很难提起兴趣吧。呵,不过你要做应该做得更完美,这样的水平做成我的模样,你是在亵渎我呢,还是在仰幕我呢?我可不能接受这样有暇疵的‘自己’。”
查克如获恩赐,激动道:“主人,查克一定会做到最完美,绝不敢对您和‘它’有任何亵渎。查克只是……只是仰慕您。”
“仰慕也好,还是有别的想法也罢……起来吧。”蔻拉收回手,站直了身体:“薇姬。”
“在。”
蔻拉道:“西莱斯特不是向我寻求合作的诚意吗?”
“是。”
“把两个早期的作品,还有蕾丝送给他吧。”
“送给他?”薇姬惊讶道:“蕾丝是我们最新的作品啊!”
蔻拉说:“当初三招之约,他想对付刑徒之门,向我寻求帮助,那帮一帮他。”
薇姬迟疑道:“可是这样会暴露出一些王座您的实力。算要履约,可以让兽将·狼牙或者伯爵去帮忙,又或者只需要派蕾丝去助他一臂之力可以,为什么要送给他呢?”
蔻拉道:“刑徒之门最终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认为西莱斯特一个人应付不了么?他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是想看一看我有多少实力。”
“那您还将这么深的底牌露出去?”
“这不是我的底牌,只是我的一张牌而已。你呀,在太精打细算了。太过精打细算的人,总是看不长远。”蔻拉轻轻笑道:“我对合作者一向大方,蕾丝只不过是第一个作品。有第一个,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送出去一个,有什么关系?正好,我也想检视一下,新作品究竟有多少能力。这,是光靠实验了解不到的。”
“是,薇姬明白了,这着人去办。”
蔻拉返身道:“新成果看完了,我该回椰子岛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是。”
回到椰子岛,黑体消失了,蔻拉手扶着胸口,轻蹙着眉头咳了两声。
“妈妈,你生病了?”小丹尼揉揉眼睛,从床坐起来。
“抱歉小丹尼,吵醒你了。”蔻拉来到床边坐下,慈蔼的望着儿子,将他轻轻揽在臂弯:“妈妈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
“可是,妈妈经常感冒呀。”小丹尼含着手指,眨了眨眼睛单纯的望着妈妈。
蔻拉微笑道:“没事的,妈妈的病很快会好的,很快……”
……
夜色总是最好的掩护,不管你要做什么事,只要是不太光明正大的事,那夜总是最好的选择。
玛菲亚要做的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但也不是鬼祟的小事,他要做的是趁着夜晚将伊尔修斯山里的伊尔修斯堡攻下来。
三天,只要三天够了。这是希拉里告诉他的,只要能在伊尔修斯山里成功的守三天,所谓的圣祭能完成。
玛菲亚想要的当然不是只攻入伊尔修斯堡,帮希拉里完成他该死的圣祭,他想的是灭亡刑徒之门,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可是他现在寄人篱下只能听命于希拉里,希拉里答应他,一定会帮他打败刑徒之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他只能暂时相信。他也知道希拉里是在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希拉里?
戈登和泰戈尔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尾随波多卡西杰的队伍走太远被波多卡西杰的手下发现,实际他们一直跟踪得很小心,装成是西去的旅人,但仍是被发现了。所以他们只能退回来,正好希拉里也想联系他们回来出力,倒省了间麻烦的过程。
玛菲亚收集了一些之前被打散了,散落在附近的旧部,一共有四十多人聚在这里。冰稚邪看到了希拉里提到的那些手下,被称为刺血兰小队的人。
巴沙尔是刺血兰小队的队长,他的脸型长得有点像只猴子,所以被队员亲切的称为猴子队长。茶色短发,梳了个背头,两只耳朵着打了几枚耳钉,是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穿着很体面,咖啡色的马夹,白色的打底衬衫,咖啡色的皮甲裤,穿了一双有些发旧,但仍能体现身份的皮鞋。若在平常,像这样的人很难将他和不法份子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和希拉里一样,他们是这样的人。
科尔是个女的,她有一双兔子的耳朵。不是那种风俗店、情趣馆里戴毛茸茸耳朵的兔女郎,而是真正的兔耳。大陆以百亿计的人口80%左右的人都是克罗马农人,也是大多数的普通人,而其它亚人种族、异人种族加起来只占了20%多一点。而兽耳族在其所占例特别少。
有人说他们是克罗马农人与兽人杂交出来的物种,也有人说他们天然便是如此,这件事并没有一个定论。不过在大陆,兽耳族被视为下等人,低贱的种族。因为在魔法的世界,有一种固有的观念,那是人与人的生命在自然界是平等的,因此人与人也是平等的,这源于在生命的缔约,一个人不能将另一个人缔约成自己的守护,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弱是强,都遵遁这一定理。而兽耳族不同,他们和人马族一样,可以被其他种族的人缔约成生命守护的奴仆。仅管他们一样能学习,一样能变得非常强大,但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和人马族仍然不被其他种族尊重。
科尔是兽耳族的一员,粉白的头发,粉白的耳朵,一双玻璃般的红色兔眼,也许因为风吹日晒的关系,她的皮肤被晒得有点黑。踩着高蹬的黑色皮鞋,黑色却轻薄的金属护额、护臂、护胫,穿着很薄很薄却紧紧贴身的黑色皮衣。性感的着装,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情趣馆里的兔女郎。她和巴沙尔似乎是情侣关系,这一点从巴沙尔正枕在她的怀可以看得出来。
瓦安与瓦姆也是一对情侣,这两人看去较年轻,似乎只有20岁出头,最多不会超过24岁。他们穿了一对情侣穿,连身穿的分裂式铠甲也是情侣装的款式,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一对似的。也许俊男美女的年轻人总是对甜蜜粘人的爱情更加执着。
邦是他们六人年纪最大的,40来岁的样子,也梳了一个金色的大背头,薄薄的胡渣挂在脸,额和脸的两道疤让他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他这样年纪的人当然已经结婚了,妻子叫金克丝,此时站在他跟前和他述说着什么。
金克丝已有30岁,但看去只有25、6的样子,黑发黑眼睛,背背着一把不俗的宝剑。大冬天披了一件皮衣,皮衣下的穿着倒是很轻便,应该是在为等下的战斗做准备。
玛菲亚看到成双成对的这六个人,各自在不同的地方低声细语,心情十分不爽。他虽是一名杀人如麻的匪盗,也有过不少女人,但那些都是他生命的过客,从来没有一个眼前这样的‘亲人’。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或许该找一个真正的女人去结婚的念头。
戈登和泰戈尔同样很不爽,特别是瓦安和瓦姆,自从来到这儿以后,一直靠在岩石下抱着亲嘴,几乎没停下过。戈登摸了摸黝黑发亮的光头,咒骂道:“他妈的,这些人是来干事的吗?一个一个成双成对秀恩爱,希拉里,你的人到底行不行?不是说有七个高手吗,怎么只来了六个?”
希拉里没说话,是卡钦丝接的话:“行不行,等下动手的时候你知道了。七个人是来了,不过得留下一些人看管东西,所以只来了六人。”
冰稚邪几个起落跳到一块荒岩,对下面的希拉里他们道:“这些人加在一起,要攻入伊尔修斯山也许能行,但如果刑徒之门要反攻夺回,想守三天太难了吧?”
希拉里抬头对他道:“我是一名木系魔士,而且元素化了,我有把握在山里面将敌人困住,而且后续还有一些人,等攻入山寨他们会到,到时候会有几百人,一定能守住山城。”
冰稚邪轻笑:“你最好别太自信。”
……
一声‘死吧’,狼头链枷当头砸来,忽然一股强大水流飞来,冲击在玛菲亚身震开,同时又有两道水流奔向其他人。顶点23S.更新最快
朱蒂化成水形状凝现在缪斯身旁,拉着他:“走。”
“我的炽魂兽。”
朱蒂带着他飞向空,将炽魂兽召回,反身再一道大面积的水魔法袭向山林,挡住追兵,带着缪斯瞬移消失在空。
森林一处,缪斯解除了狂化状态,坐在地咳了几口血痰。朱蒂用魔力大概给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内伤严重,赶紧施了道水系的治愈魔法,又打了止痛针给他缓和伤势。
“你怎么来了?”缪斯吃力的问。
朱蒂说:“我听你说帝魁走了,所以想来城里偷偷看看你。到了隆丹城,发现萨菲姆跟圣克亚政府的军官带了一队人马正在出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来了这里。我抄近路先一步赶到这里,刑徒和政府的官兵马到。”
“有多少人?”
“好几千人吧。”
缪斯怪了:“怎么来得这么快?不过不管怎么样,来得正是时候。这森林里不安全,不要在一个地方久呆,我们走。”
……
另一边,萨菲姆、红夫人以及政府军的雄鹰·多罗各带了一队人,浩浩荡荡来到山下。原来,萨菲姆并没有按照与缪斯约定的,等事后再通知西泽拉省的地方政府,而是立刻取得了联系,想搞成刑徒与圣克亚政府军合作剿匪,加强与政府的关系。正巧雄鹰·多罗带着一支军队来西泽拉省换防,途经刑门领地,得知西泽拉省政府传来的消息,立刻赶来了。
多罗带来的人并不多,约3000人,但手下副将、参谋不少,都是实力高强的人物,加萨菲姆又带了2000人的刑徒成员,往伊尔修斯山赶,途遇到回来请救兵的红夫人杀奔而来。
萨菲姆本以为缪斯带了一千多人进山夺回伊尔修斯堡完全足够了,自己夸张了敌情,叫了政府军与自己合兵只是走个形式过场,因此伊尔修斯城(隆丹城)的刑徒并没有全部带来,没想到缪斯真的遇到麻烦。
山前。
“这应该不是万象森罗,万象森罗的变化从外界能看得到,这应该是柳德米拉的林间幻想魔法。”军参纳西在阵外判定。
“有什么区别吗?”萨菲姆急着问。
军参纳西说:“这两种魔法都是以制造森林困住敌人的阵法,不过万象森罗更偏向制造成森林幻象,用于迷惑敌人隐藏自己,攻击是其次的。而柳德米拉的林间幻想更多的是困杀敌人,森林会不断产生有施法者意识操控的魔法生物,不断袭扰被困住的人,直到被困之人精疲力尽。”
多罗直问重点:“有办法破掉这座魔法阵吗?”
军参纳西一时沉思,没有回答。
旁边一名女官副将道:“不然直接放一把火烧了这座森林。”
萨菲姆忙叫道:“皮丝安将军,这可不行啊,我们的人还在里面呢。”
皮丝安轻蔑的一笑。
军参纳西说:“要放火烧这座魔法森林不是简单能办到的,本身魔法阵的自我保护能一定程度抗拒外火入侵。要我破解这座阵法,如果是森罗万象我较有把握,但这个……我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破解。听萨菲姆先生说对方占据伊尔修斯山的时间才不到半天时间,这座阵法应该是临时用宝物强行施法,而不是择取周围山势地形巧妙布置。这样的魔法阵多半是依靠施法者的魔力和宝物的能力,提供魔法阵运行的魔力,所以魔法阵的运行时间不会太长。如果能进行森林内大肆破坏,里面的魔法生物虽然杀不尽,但会加速阵魔法魔力消耗。而且要布置这么大一座持续运行的阵法,对方肯定会动用到类似于‘魔法古木’这样的宝物做来魔法阵扩张面积的支点,如果能找到这些支点加以破坏,能极大的缩短‘柳德米拉森林幻想’的持续时间,使魔法阵的效果大打折扣。”
“魔法支点是什么样?”红夫人问。
军参纳西摇头:“这我不清楚了。支点等同于魔法阵的阵心阵眼,施法者一定会加以隐藏保护,会是什么样只有施法者自己清楚。不过做为阵法的重要核心,肯定会有严密的保护,如果发现有大量的魔法生物聚集在一起,有可能是阵眼支点所在。”
凝视着前方茂密森的雄鹰·多罗沉声道:“明白了。纳西,你带一千人留在阵外想办法破解这座魔法阵,皮丝安你带人跟我一起进去,帮助被困的……刑徒成员。”
“将军你也要一起去吗?”皮丝安问。
雄鹰·多罗没有回答,对身边副官道:“拿我的头盔和剑来!”
副官捧来戴面甲的银色翼盔和一把羽翼为身、黑石为剑柄的无鞘宝剑。剑为‘银羽’、盔为‘银色面容’,再加身已经穿着的连身铠甲‘雄鹰之翼’,蓝色披风下背着的盾牌‘银色守护’,武装到手指的银色手甲‘鹰之挑战’,以鹰首为心环腰合扣的银色金属扣带‘秘合银扣’,带着银色护翼的护腿胫甲‘银鹰之胫’,前部尖如鹰勾利爪的银色战靴‘烈鹰之爪’,全副武装的雄鹰·多罗扬起宝剑,一声喝喊:“走!”
他踩着带踏空踏腾空,背后蓝色的披风如幕布在风狂抖,身形如一只展翼的雄鹰直向伊尔修斯山的飞去,两千士兵追随其后。
萨菲姆说:“红夫人,你也带1000人去吧,我留1000人在这里接应。”
“我?”红夫人极为不情愿,这么冒险的事情她不想出头,可是萨菲姆带来的只是一群走过场的手下,真正能带队的人,都被分配到领地各个地方维护治安,搞领地的发展建设去了。这里够身份能带队的人,也只有她和萨菲姆两人了,总不能叫萨菲姆带队进山,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任务。
红夫人点了1000名人手,跟着雄鹰·多罗的军队进入敌人的魔法阵,心想着由政府军打头阵,自己跟在后面殿后好。
山顶,控制整个魔法阵运行的希拉里原本脸带着些喜色,可这时候神态又严峻起来。瓦姆知道一定是森林里又有了变化,忙问道:“希拉里,怎么了?”
“好像又有很多人进入魔法阵了。”
“有多少人?”瓦安问,他较担心同伴的安全。
“不知道,大概有几千人吧。”大冬天,希拉里额滴下汗水:“可恶,敌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按照他的预期,伊尔修斯山失陷后,刑徒之门先会派人来打探情况,几次派人来探索无果后,会带一些人在山外警戒观察,然后才回派数百千人进山。当这数百千人全部失去联系后,刑徒之门的人会再度惊疑,这样一来二去,三天的时间很快会被拖过去。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十个小时,刑徒几千人已经到了。
要困住这几千人他或许还能办到,可是后续他可不敢想。如果刑徒真的纠集大队人马入山来攻,光靠这个魔法阵根本守不住。他想打的是个巧实力的时间差,挨过这三天时间,但是对方硬攻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可事已至此,他只有硬撑。
卡钦丝提议道:“希拉里先生,实在不行我们放弃吧,现在撤离还来得及。”
圣祭开始遇到这么大的进攻,想要拖住三天已经很难,提早放弃是最有利的选择。希拉里略做思考,说道:“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鬼王哥布林去吧,该全力以赴了!”
青色的鬼王哥布林发出怪吼,撕裂了空间,穿越进去。
同时卡钦丝也召出了自己的魔兽守护——林魅女王!
林魅女王是森林的妖精,是自然孕育出来的精灵生物,它披着拖地的枫叶长裙出现在石墙,头戴花冠,眼若宝石,冰洁的肌肤如同林间处子,带着非凡的气息。它虽是五阶魔兽,而且与主人卡钦丝并不搭配,但是在柳德米拉的森林幻想,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它在森林的战斗力远在其它地方更强。这是卡钦丝专门为了配合希拉里所配的守护。
林魅女王纵身展动,周围飘飞着许多红叶,宛如林仙子没入了森林。
这两只魔兽离开后,希拉里从腰后的皮裘下取出一只银筒装着的卷轴,卷轴抽出,魔力注入抛向空,祭开面的魔法:“树灵王·万物复苏——启!”
空绽放六轮华丽光阵,赫然竟是终级魔法!
冰稚邪不由得微微变色,心道:“希拉里竟然还藏着这招,难怪敢夺下伊尔修斯堡死守。不过魔法卷轴封藏的魔法只能使用一次,这么快现出底牌,要守住三天真的做得到吗?”
万物复苏开启后,淡淡的魔法光晕覆盖在魔法森,一时周围纷纷传来树木生长的声音、树叶抽芽的声音。
林,正在飞速移动的林魅女王被万物复苏的气息覆盖后,突然大幅度的增强,树林的魔法树精、植物战士、木石恐龙等魔法生物也拙壮成长,变得更加强大。刚刚进入森林的刑徒及圣克亚军队遭到强烈的反扑,整片森林突然获得了极大的活力!
……
有句话叫说实力不够装备来凑。顶点23S.更新最快泰森的冰魔法实力不行,但是一身魔法长袍和手精良的魔法师都是佳的宝物,还是能使手里初、级的冰魔法发挥不俗的威力。这些地伏虫极为具怕寒冷,因此只生活在大陆靠南端很少下雪的地方,突然受到冰魔法攻击,顿时十分惊恐。
卢卡斯斜抵着长枪,挡住滚突而来,浑身喷火的地伏虫,后面科曼德用他的炮弩连发数支冰冻箭。爱莉丝全力将若拉和弗兹两人保护在身后,拳脚之间将几只先后滚过来,半金属身躯的伏地虫击退。
有人喊道:“不需要费力气用冰魔法攻击它们,只需要在周围铺开寒冰,使气温降低,它们会退却。”
听到此话,大家立刻改变策略,冰系骑士在身披寒冰装甲,魔法师施放起级魔法程度的‘寒冰光环’。在光环覆盖的范围下,地伏虫不断受到冰元素的冰冻侵袭,虽然造成的伤害很低,但足以让它们畏惧不敢靠近了。
这场战斗也几分钟时间,地伏虫们畏寒如虎,纷纷钻入泥土里潜行遁逃了。不过土司熊被大量虫群围堵,没能救到白银剑手,等到众人将他从地伏虫群解救出来时,祖沙鲸已经钻入松软的沙土不见了。
大家清点了一下伤员,除了失去下落的白银剑手外,所幸没有人遇难,只有几个人受了较重的伤。
土司熊没穿外甲,只衬了软甲在皮裘里面,伤被咬出许多酸腐的伤口,但没有什么大碍。他十分恼怒,攥起拳头,嘴里骂着‘王八蛋’。
失了同伴,短吻鳄也很恼火。小g道:“怎么会有一只祖沙鲸出现在这里?”
裘亚说:“祖沙鲸出现在这里并不怪,这里已经很靠近沙漠深处了,祖沙鲸又是沙漠最常见的巨鲸。”
沙克罕忽然道:“我觉得这只祖沙鲸的突然出现并不是这么简单。”
“你是说人为的?”众人惊疑。裘亚思索道:“不会吧,祖沙鲸在沙漠里经常以这种方式袭击商队,而且附近没看到有别人。最重要的,谁会对我们下手呢?”
沙克罕说:“刚才的祖沙鲸是有选择目标突然出现的,这点我可以肯定。按照鲸的味口,如果野生的祖鲨鲸要猎食,应该以我们密集人群做为目标。可它偏偏选择了落单的白银剑手,而且吞掉白银剑手手潜入地下消失了。”
爱莉丝点头同意:“那只鲸鱼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惊醒在地下潜伏冬眠的地伏虫,给我们制造麻烦。”
“可是会是谁呢?”珍妮弗疑思道:“是寻仇吗?还是有人不希望我们在这里探索?”
白色骷髅的塌鼻子法师说:“真要是人为的,也许是我们的仇人吧。我们虽然很少在沙漠一带行动,但以前的仇人还是有不少,也许他们无意发现了我们,所以跟着我们,又因白银剑手落单,成了加害的目标。这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先别妄自猜测了。”鲁尔克扶起伤员说:“把受伤的送回飞空艇医治吧,野外还是不能有半点大意,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点才行。”
“这些被酸蚀的伤口要仔细处理。”
大家各自忙碌,将伤员送回飞空艇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让热气球在空进行巡视,确保对附近情况的掌握,同时对石窟深处进行新的探索。
经历了刚才的事,若拉有一些惊慌,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不过出于在丘堡里发现天使与恶魔的涂鸦图案,她忍着心的惧意往更深处走。
时间过了两天,这期间没有受到别人的袭击,而随着更多的古遗被发现,加若拉不断查阅书籍,对这里的古迹有了确切的判定。
飞空艇里,若拉将采集到的一些零碎物品放在一起,对了一下说道:“从发现的这些碎片和字拓片来判断,是奥提瓦特华坎国的古址遗迹。”
“奥提瓦特华坎国?”泰森摸了摸胡子,摇摇头。他也算半个历史学家了,也没听说过这个国家。
若拉解释道:“这是一个很小的国家,是由矮人族的瑟拉瑟族建立,兴起于圣园4782年,4910年建国,灭亡于圣园5107年,整个国家存在也不到一百年。圣园刊行的《万国年史》有一小段字记载,信息不多。我也是参照了其它国家的杂史做的判定。瑟拉瑟族建立的这个王国被克罗马农族灭亡后,后来建立的伊德尔国部份继承了奥提瓦特华坎国的化。我之所以判断这些遗迹是奥提瓦特华坎国的古迹,而不是后来的伊德尔国,是因为我们之前搜索石窟的时,那些斑驳壁像都是由体型较小的壁像在,体型更大的兽人和其他人类被刻在下面。根据历史记载,奥提瓦特华坎国是由约35%瑟拉瑟族和65%的其他种族构成,但在其短暂的历史,因为瑟拉瑟族的暴政,其他各种先后爆发过多次起义,最后由克罗马农人联合山斗兽人和塔玛族起义成功,推翻了瑟拉瑟人的领导,建立了新的政权。”
大麻斑托着下巴问说:“那这跟古腓迦尼国没有关系咯?”
裘亚插着腰道:“据今约2000多年,肯定没关系啦。”
珍妮弗叹道:“我们又白忙了。”
泰森倒显得较稳重:“若拉划定的区域我们还没有搜索完,我们继续探索,肯定会有新的发现,我相信若拉。”
“谢……谢谢夏勒先生。”若拉显得有些不那么自信。其实她一开始挺自信的,可是被这么多人关注和期待,这让她心里越来越没底,生怕自己之前的研究会有疏忽,使得判断失误,让大家失望。她赶紧抱着拿来的资料回到房间,将原先的推算方向再重新算一遍,以确保自己推算的和资料信息相吻合。
飞空艇重新升空,刚飞行没多久驾驶室外的观察哨看到沙漠有几个人乘着坐骑正往丘岛这边过来。
“咦,那个人穿的白银铠甲很眼熟,好像是……”
……